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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3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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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的。且她知道自己日后要从三泰城的井中回到大湮,二人若还能相见,也必是在那古井边,因此云染必是搏了命也回到三泰城去,于是便将整座三泰城翻了个底儿朝天。他只想到了三个“必是”,却未曾想到路途遥远,她一个凡人女子,身无分文,如何跋涉才能回得去?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当然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每次“死”字一涌上他的心头,他便立刻站起身来发足狂奔,直到这念头消退为止。这些日子他的形象早已变得十分可怕,因为寻人时总捻着风行决儿,来去都是一阵清风的样子,他早已不曾梳头洗脸了,衣服也早已污损地不像样子。只有在腹内饥饿实在难耐时,他才显出身形来,在街边的小店将就着胡乱吃喝一点。那些个店主们,各个儿都将他认成了山大王,战战兢兢地陪着小心,连他递出的银两都不敢收。

  在一个还有些料峭的春夜,云染生下了一个浑身发着青黑色的男婴,那孩子的四肢上面都生着密密麻麻的鳞片。一字胡见了这孩子,也吓得够呛。淮青城的大夫们又都被他召了来,给这孩子诊治。一群大夫都忙着发高见,却忘了还在产房里躺着的云染。

  她只匆匆瞥了孩子一眼,连眉眼都还未看清。生这孩子让她吃了足足三天三夜的苦头,此刻她已没有一丝力气。她很想说句话,让不论是谁把孩子抱来再让她瞧一眼,可她却没有这个力气了,只觉得冷得发抖。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早已白得瘆人。那几个伺候的丫头婆子们,注意力也全被那“异像”的男婴夺了去。云染听着耳边的聒噪,却听不真切。渐渐地,她觉得不冷了,浑身十分温暖舒适,于是便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一个细心的婆子端了清淡的补汤来,送到她唇边。细看她的脸色时,已知不好。掀开她的被褥,已是一床的血。那婆子尖叫起来,但早已于事无补。云染在睡梦中,已静静地走了。

  一字胡以夫人的规格大操大办了云染的丧事,而后便新做了素色的衣物,以鳏夫的身份自居起来。那男婴长到三个月,胎鳞终于尽褪,白白胖胖地长成了一个寻常婴孩的模样。一字胡给他取名叫祁春儿,因他是春天来到这世上的,又循了他的姊姊秋儿的名字。他起了这样一个名字之后十分满意,早忘记了这孩子跟自己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一心沉浸在云染亡故的感伤之中,自认为做了个古今痴情第一人。这让他自我感觉良好极了,对待春秋并玉仙都十分尽心,自是不必再表。

  那孩子办百日酒的那天,就是小潜必须要回大湮的日子了。他坐在井边,直等得时辰到了最后一分钟。心里早已是知道无望的了,整个人彻底委顿了下来。眼见着时辰就要过了,他也没准备什么针刺之物,只用牙齿咬破了手指,看着血滴入井中去。

  片刻后,他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大湮皇宫。那遍地经过特殊矮化的龙血树丛中,有一口古井。他发现自己就站在井边,后退一步就要掉下去。

  这时,他发现四周不知为何站满了人。仇尤就站在他身前近在咫尺的地方,面对着一个陌生人,双目紧闭。陌生人正对着仇尤的眉心伸出手指。小潜本能地将仇尤一把推开,那陌生人的手指不及收回,就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小潜被他点了一下,似乎是毫发无损。他还是立刻将仇尤护在身后,防止那陌生人再出手。此时,四周围观的人突然发出了阵阵惊呼声。

  仇尤一把推开他:“你是何人?为何坏我好事?”

  小潜这才想到,自己已数月不曾理发剃须,难怪仇尤未曾认出。他连忙捋了捋须发:“皇上,我是小潜啊!我回来了!”

  仇尤定睛看他片刻,便问那陌生人:“呼先生,这……”

  呼喝摇头道:“定数啊!定数!”说着便走远了。

  仇尤狠狠瞪了小潜一眼,追了过去。

  原来,适才那呼喝正是在为仇尤施加无穷之寿的法术。二赖花光了身上的金票,终于回来复命了。仇尤见了软玉图,喜得手舞足蹈,当下便重重赏了二人。

  长生约来呼喝取图时,呼喝却说这图已污秽了,恐不能再用。只带了其中一张便溺痕迹最为严重的回去复命。

  仇尤等了月余,呼喝才又重新来到了大湮皇宫,告诉主人命人清理过污损的软玉图了,这些图还是可以用的,因此约定自然也算数。可不待仇尤喜上眉梢,呼喝便说出了这无穷之寿的真相——并不是给他长生不老的特权,而是待他老迈,便寻个替身来,换个年轻的躯壳供他驱使。且着供给躯壳之人,必须是自己亲生的儿女,男儿供给父亲,女儿供给母亲。

  仇尤听了这话,顿觉上了一大当。井嘉却在一旁提醒道:“皇上之前圣恩垂顾过的那些四边侍妾们,不是也生下了许多子女么?未必要在鱼羊兄弟中挑选啊!”

  呼喝道:“这事却是不可自便挑选的。这法术只认血缘,只要是皇上血亲的儿子,都有可能做您尊贵的替身。您到了行这法术的那日,这老旧的躯壳会自行亡故,一如普通人寿终正寝一般。而您的神识,则会在新的躯壳里无穷地生息下去。”

  仇尤听了这话,更疑他是骗子:“朕却如何才能知道呼先生不是轻言相戏?”

  呼喝答:“皇上可自行检验一番。不过,这法术是不能随便施用的,若要验视,这受验之人,其后是不能留活口的。”

  仇尤不解道:“究竟如何检验?”

  长生答:“可寻了只有独子的人来,先告诉他一件机密的事,后施法于他,再杀了他……”

  井嘉抢着说道:“而后召来他的独子盘问这件事,若能说出,便可验真了。”

  长生看了井嘉一眼,道:“井大学士似乎就有个独子?”

  井嘉不慌不忙回望长生一眼,道:“长生先生不也是么?”

  眼见着二人要吵起来,仇尤便说:“速去死牢提一对父子囚犯过来——要血亲的父子!”

  死囚很快被带来了,分别绑在两间屋子里。仇尤亲自写了几句机密的话,有问题有答案,让那父亲背下。那人以为要赦了他,连忙强记,片刻后已倒背如流。于是仇尤着人砍下了父亲的头。再转去另一房间里看他的独子,那人却茫然道:“我……我这是在何处?我是死是活?我……我究竟是谁?”

  仇尤便问呼喝:“呼先生,为何会如此?”

  呼喝道:“此刻,此人心中既有自己作为父亲的记忆,又得了儿子这些年的记忆,事先不知情,一时自然有些迷乱了。”

  井嘉听了这话,便架了刀在那人颈项间,凶神恶煞道:“适才皇上让你背的三句话,快快背出来!”

  那人被这么一吓,立刻背了出来——一字不差。

  井嘉便反手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同时按住他的脑袋不让血呲出来。他对仇尤说:“臣这就去安排厚葬抚恤事宜。”

  仇尤点点头,邀着呼喝离开了。二人约定了第二日行这法术。

  当晚,仇尤密召长生夜谈。长生此刻已得了个新宅院,离皇宫极近,为的就是随时召他入宫。长生已将祯祚两儿都接回了宅院居住。仇尤又在南家寻访了许久,赐了他一个女子充作续弦,这叫沁娘的女子是南香的远房表妹,眉眼间确有几分酷肖她。长生得了这样一个烫手的宝贝,只觉可笑,却也不能辞,只好娶了回来。初到手时也蜜里调油了一阵,可这青春貌美的沁娘却很不安分,看着祯祚两儿很不顺心。不敢发作祚儿,便整日里寻祯儿的晦气。祯儿又是个倔强性子,一句好话不肯说,两人很快便闹了个水火不容。此刻沁娘已有孕,于是有恃无恐起来。长生看着她作威作福,心中早动了杀机,却不肯多说一句。沁娘哪里知道,长生此时早已视美貌女子如蛇蝎般,还一味地争荣夸耀。

  今日的事,却是在祯儿的嫁妆上有了争执。祯儿的亲事是仇尤亲指的,沁娘却在嫁妆上克扣了许多,呈给长生过目的单子已是很不体面。此刻,那祯儿知道在他这里讨不到公平,又想到自己如此嫁过去必要受人言语,便在自己房中哭泣。长生长叹一声,做了个惧内的样子出来。

  就在这时,仇尤着人来召他入宫。他想了想,怕沁娘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又想不过一晚,自己也太过疑虑了,便径直走了。

  长生到了宫中,仇尤劈头便道:“朕当年被发到那十三鳞谷时,留在渊亲王府的三千多成年子女,自是早已被皇兄斩尽了。但在谷中尚有七八百名子女,其中男丁少说也有三百。朕听了先生的话,将他们的母亲都赐了人,他们自然也是跟着被赐了人。现在想来,此事做得太过欠妥了。这些人被朕以仆役的身份赐出,自是由着那受赐之人处置。如今这些子女都是何下落,恐怕很难查访得出来了!”

  长生笑道:“皇上何必过虑?今日那相认之法,就很可以一用啊!”

  仇尤问:“如何用?”

  长生沉吟片刻道:“皇上可设下三道谜题,广诏天下。他日您大行后,答出了这谜题的人,自是替身了。”

  仇尤问:“天下擅解迷之人甚多,若被人冒解了,却如何是好?”

  长生笑道:“绝不会被冒解。皇上可将三道谜题答案两两相换,设为正解。”

  仇尤拍手笑道:“先生,朕实在是五体投地得很!”

  二人说笑间,突然有人来报,说长生府中出了大事,他心中一沉,连忙辞了仇尤,赶了回去。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祯儿脸上多出来一道足有三寸长的口子,深几见骨,将将地挨着眼角,从额头到左半边脸全破了相。祚儿也被沁娘命人绑在了一旁,他的脚下摆着一只折断的剑。长生看着祯儿那伤口,知道这还是躲得快的结果。那沁娘下手时必是冲着弄瞎她的眼睛去的。祯儿厌弃地看了看长生,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那凶器是一支凤簪,翅膀上有个锋利之处。

  一府的人都在等着看长生如何发落。沁娘却微微行了个礼,梨花带雨道:“贱妾一不小心失了手,请老爷重重责罚。”

  长生问:“如何责罚?”

  沁娘道:“罚沁娘以后加倍勤谨伺候老爷可好?”

  长生突然笑了:“你说得甚妙。祯儿不懂事,总惹你生气,我看你们就不要再见面了——来人,把花园后面那个小院子收拾出来!”

  沁娘见他并不恼自己,顿时喜笑颜开:“老爷真是英明神武!”

  长生又道:“祚儿更是离谱——竟然要弑母了?将这小子押下去,关在房中不许他出门!”

  沁娘眼见着祚儿也被发落了,早已喜不自禁,可还做出扭扭捏捏的样子道:“孩子们小,责罚了便可,老爷可不要气坏了身子啊!”

  长生继续笑着,暗想道——我那香儿,若有你一半泼辣,也不会得了这个结果。唉,女子太柔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还好祯儿是个有点脾气的!

  不一时,院子收拾好了。沁娘早已指挥着几个丫头婆子将祯儿一切所用之物都打点了出来。此时祯儿闭目躺在床上,身下铺盖也早被卷了起来堆在了床尾。她暗自将一只锥子藏在了衣袖里,只待发落她时,寻机会与那沁娘同归于尽。

  长生站了起来,对着左右努了努嘴。这几个亲信的家丁,都是在军中就伺候惯了他的,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便将那沁娘架了起来,不理会她的嚎叫,一路拖到那小院子里关了起来。

  长生站在门口,对还在哭闹的沁娘说:“香儿为了这一双儿女搭了性命,我为了他二人的前程独自漂泊十年,他们的脚指头都比你金贵些。我纵着你,不过是你还罪不至死。如今你这是自寻死路了。今夜便是你的死期,是要白绫还是鸩酒,你自己选吧。”

  沁娘听了这话,如五雷轰顶。她呆呆地道:“老爷难道连亲生的骨肉也不要了么?”

  长生道:“你这贱婢德行全无,怎配污了我谷家的血脉?”

  沁娘此时才彻底明白过来,这平日里好声好气的老爷究竟是个什么心肠。她听了这一番话,浑身冰冷透顶,再也没有哭出一声儿来。半晌后,两个拨去伺候她的人,扶着她进屋去了。又过了一会儿,鸩酒送了进去。

  长生回到祯儿床边。父女此时相见,才是真心。祯儿不由得扑在他怀中大哭起来。长生道:“将军有治红伤的法决儿,我明日便向他讨个人情,让那昔日的方技来府上为你妥善诊治。你放心,一点儿疤痕都不会留下。”

  祯儿道:“爹,女儿不嫁人了。”

  长生道:“傻丫头,你此时嫁人已是晚了两年。唉,只怪我不在你身边,你的大事就如此耽搁了。”

  祯儿道:“爹,我真的不想嫁人了。男人的心都太冷,女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嫁人?我陪着爹爹一辈子不是很好么?”

  长生笑道:“如此说来,祚儿的心也冷么?”

  祯儿道:“祚儿此时还小,他懂得什么呢?他是个男人,总要出去的。到了外面三摔两打,心肠自然也就硬了坏了。”

  长生听了这话,沉吟了片刻,道:“那么咱们就不嫁出去了。回了这门亲事,爹爹自为你招个女婿回来,就在这院中,陪伴爹爹到老,好么?”

  祯儿拍手道:“如此甚好!哪一日看他不顺眼,便一顿板子赶出门去!”

  长生见她带泪的笑脸,仿佛看到了香儿那苦楚神情,连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谷府的案子,第二日报到仇尤桌上时,却成了夫人不慎小产,失血过多亡故了。仇尤此时正在准备呼喝所要求的那个繁琐诡异的仪式,听到这事只略微为长生惋惜了一瞬,便不再放在心上。

  那仪式就在井边一项项地进行着。终于到了呼喝出手施法的时刻了。他伸出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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