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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背叛》伯恩的背叛_第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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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地坐起身。那是个万籁俱寂的深夜,他索性穿好衣服溜出门,在加拿大的乡间拔足狂奔,直跑得两肋作痛。惨白的月光一路跟随着他,正如脑海中那些血淋淋的记忆片断。这两样东西他都甩不掉。

此刻他又在对这个医生撒谎。唉,干吗要说实话?伯恩并不信任这个医生,尽管马丁·林德罗斯——中情局的副局长,也是伯恩的朋友——给他看过此人极为可观的资历证明。桑德兰医生的名字是林德罗斯从中情局办公室提供的一份名单上查到的。这事伯恩用不着去问他的朋友:每一页文件的页脚上都标着安妮·赫尔德的名字,这证实了他的猜测。安妮·赫尔德是中情局局长的助理,老头子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

“伯恩先生?”桑德兰医生提醒道。

提醒也无济于事。伯恩看见了玛莉的脸,那张脸面色苍白,毫无生气。他感觉到林德罗斯站在自己的身旁,耳中听着验尸官带法国和加拿大口音的英语:“病毒性肺炎发展得太严重,我们没办法救她。您别太难过,她没受什么罪。她就是睡着了,再也没醒过来。”验尸官看了看死去的女子,又看看那位悲痛欲绝的丈夫和他的朋友。“她去滑雪旅行时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

伯恩咬住了嘴唇。“她在照顾我们的孩子。杰米滑最后一趟的时候扭伤了脚踝,艾莉森吓坏了。”

“她没去找医生吗?万一孩子的韧带扭伤了呢,或者是骨折——”

“你不明白。我妻子——她的全家都常常在野外生活。她家里是开牧场的,大伙儿都很能吃苦。玛莉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怎么在荒郊野外照顾自己。她根本就不害怕野外。”

“有的时候,”验尸官说,“有点儿害怕反倒是件好事。”

“你没权利这么说她!”伯恩又悲又怒地吼道。

“你和死者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林德罗斯斥责起验尸官来,“你得多学学怎么和活人打交道。”

“对不起。”

伯恩喘了口气,转过头对林德罗斯说:“她给我打过电话,她以为自己只是感冒。”

“这么想很自然啊,”他的朋友说,“话说回来,她的心思肯定全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伯恩先生,这些记忆片段是什么时候开始浮现的?”桑德兰医生说英语时带着一丝明显的罗马尼亚口音。伯恩面前的这个人前额饱满,下巴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是那种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进而推心置腹的对象。他戴着金属框眼镜,油光发亮的头发梳向后方,发型古怪而又老气。像他这样的医生不会用掌上电脑,不会一边忙一边发短信。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把许多事情放在一起同时处理。他身穿厚厚的海力斯粗花呢做的三件套西装,打着红底白圆点的领结。

“得了,得了,”桑德兰医生歪了歪他的大脑袋,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只猫头鹰,“恕我直言,不过我敢肯定您是在——我该怎么说呢——是在隐瞒真相。”

伯恩一下子警觉起来。“隐瞒……”

桑德兰医生摸出一个精致的鳄鱼皮钱夹,从里面抽了张一百美元的钞票。他举着钞票说:“我打个赌,那些记忆片段就是在您安葬妻子之后开始出现的。不过,假如您故意不说实话,这个赌就不能作数了。”

“你以为你是谁,人肉测谎仪么?”

桑德兰医生很明智,他没理会这句话。

“把你的钱收起来吧。”伯恩过了半天才说。他叹了口气,“当然啦,你说得没错。就是在我最后一次见到玛莉的那天出现的。”

“这些记忆是什么样的?”

伯恩犹豫了一下。“我低头看着她——那是在殡仪馆。她姐姐和父亲已经去认过了,然后把她从验尸所接了回来。我低头看着她——却根本没有看见她……”

“您看到了什么,伯恩先生?”桑德兰医生轻声问道,他的语气中没流露出任何情绪。

“血。我看到了血。”

“还有呢?”

“其实并没有血。没有。那是记忆在浮现——没有一点征兆——没有……”

“记忆浮现的时候始终都是这样,对吗?”

伯恩点点头。“那血……是鲜血,闪闪发亮,给街灯照得蓝幽幽的。血沾满了那张脸……”

“是谁的脸?”

“我不知道……是个女人……但不是玛莉。是……是别的什么人。”

“您能描述一下这个女人吗?”桑德兰医生问道。

“问题就在这儿。我没法描述。我不知道……但是我认识她。我肯定认识她。”

短暂的沉默。接着桑德兰医生又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告诉我,伯恩先生,今天的日期是?”

“我这方面的记忆可没有问题。”

桑德兰医生把头一低,“您就配合我一下吧。”

“二月三日,星期二。”

“葬礼是在四个月之前,也就是说自从您出现记忆问题之后已经过了四个月。您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寻求帮助?”

一时间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上个星期出了件事,”伯恩最后说道,“我看到——我看到了一位老朋友。”亚历山大·康克林,走在亚历山德里亚老城区的街上。当时伯恩正带着杰米和艾莉森在那儿玩,他好久都没带孩子们出去了。他们刚从一家“芭斯罗缤”店里出来,两个孩子吃了满满一肚子冰激凌;然后他就看到了亚历山大·康克林,看得真真切切。亚历山大·康克林,他的导师,“杰森·伯恩”身份背后的策划者。要是没有康克林,伯恩简直不敢想像今天的自己会身在何处。

桑德兰医生歪了歪脑袋。“我不太明白。”

“那位朋友三年前就去世了。”

“但您却看到了他。”

伯恩点点头。“我喊了他一声,等他转过身我看到他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其实是个人。一个女人。浑身是血的女人。”

“就是您记忆中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是的。在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快要疯了。”

就在那个时候,他决定把孩子们送走。艾莉森和杰米被送到了加拿大,和玛莉的姐姐和父亲住在一起,玛莉的家人在那儿经营着一家很大的牧场。这样对孩子们比较好,但伯恩想他们想得要命。现在见到他不会给孩子们带来任何好处。

从那时起,他曾多少次梦到那些最害怕的时刻:看到玛莉惨白的脸;到医院领回她的遗物;和殡仪员一起站在殡仪馆昏暗的房间里,低头看着玛莉的尸体。她一动不动的脸犹似蜡像,还化着妆——玛莉自己绝对不会化成这样。他倾身伸出手,殡仪员递给他一块手绢。伯恩用手绢擦去了她脸上的口红和脂粉。他亲吻了玛莉,她唇上的冰冷电流般穿透他的全身:她死了,她死了。就是这样,我和她共度的时光已经结束了。他合上棺盖,只听到轻轻的一响。他转过身对殡仪员说:“我改主意了。葬礼时灵柩不要打开。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这个样子,特别是孩子们。”

“即便如此您还是去追那位朋友了,”桑德兰医生还抓着刚才的话题不放,“真有意思。考虑到您的病史和失眠的情况,您妻子猝然去世带来的精神创伤引发了特定的记忆片段。您能想到吗,那位已去世的朋友和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子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

“没有。”这个回答当然也是谎言。伯恩怀疑自己是在脑海中重现以前的某个任务——亚历山大·康克林多年前派他去执行的任务。

桑德兰医生把两只手的指尖顶在了一起。“激发您这些记忆片段的可能是任何事物,只要它足够鲜明,比如说您看见的、闻到的或是触到的东西,就好比一个梦重新浮现。只不过对您来说这些‘梦’是真实的。它们就是您的记忆;它们确实发生过。”他拿出了一支金笔,“毫无疑问,您蒙受的精神创伤肯定得排在第一位。后来您又觉得自己看到了某个已经去世的人——不难想像,这些记忆片段自然就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桑德兰医生说得没错,但这些愈演愈烈的记忆片段让伯恩越发难以忍受自己的精神状态。在乔治敦的那天下午他撇下了两个孩子,虽然只有一小会儿,可是……当时他吓坏了,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玛莉已经不在了,她离开人世的时刻是那么的可怕却没有意义。如今折磨着他的不仅仅是关于玛莉的记忆,还有那些阒无一人的古老街道。它们仿佛在斜睨着他;它们掌握着他所不了解的情况,知道关于他的某些事情,但究竟是什么连他自己都猜不到。他的噩梦是这样的:每当记忆片段浮现,他浑身上下都会被冷汗湿透;他躺在黑暗之中,心知自己再也无法入眠。但他最终总是会睡着——睡得很沉,简直像吃了药。从沉睡的深渊中醒来时他会翻过身,半梦半醒地像往常那样去摸索玛莉那温暖而美妙的身体,接着他就会再次猛然意识到那残酷的事实,那感觉就好像一列货运火车结结实实地撞在胸口上。

玛莉死了。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

桑德兰医生在笔记簿上写字时有节奏的沙沙声,把伯恩带出了脑海中黑暗的深渊。

“这些记忆片段简直都要把我逼疯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您揭开自己过去经历的愿望极为强烈。有些医生甚至会称之为强迫心理——我肯定会这么说。强迫心理往往会使患者丧失所谓的‘正常生活’能力,不过我非常讨厌这个词,也很少使用它。不管怎么说,我认为我能够帮助您。”

桑德兰医生摊开他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首先,我得向您解释一下您的这种疾患。记忆产生的原理是这样的:电子脉冲让大脑的神经元释放出神经递质,从而‘点亮’神经元——这是我们的说法。这个过程会产生一种短期记忆。短期记忆必须经过所谓的‘巩固’,才能变成永久记忆。我不会说得太过详细,否则您会感到厌烦的。简单地说,在巩固过程中大脑必须要合成新的蛋白质,因此这个过程将花费许多个小时。在此期间,巩固的过程可能会因许多因素发生中断或改变,例如严重的创伤,或是无意识。发生在您身上的正是后一种情况。当您处在无意识的状态时,您大脑中的异常活动将永久记忆变成了短期记忆。产生短期记忆的蛋白质衰变得非常快,只要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分钟,这些短期记忆就会消失。”

“但我的记忆偶尔还会再次浮现啊。”

“那是因为创伤——身体或情感上的创伤,抑或是两者兼有——能让某些神经元迅速释放出大量的神经递质,从而让那些曾经失去的记忆——我们打个比方——复活。”

桑德兰医生微微一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您有所准备。彻底消除记忆,这个目标尽管离我们已经很近了,但仍旧是科幻小说里才会有的事。不过,我掌握着目前最为先进的疗法,而且有充分的信心让您的记忆完全浮现出来。但您得给我两周的时间。”

“我给你的只有今天,医生。”

“我强烈建议——”

“就今天。”伯恩加重了语气。

桑德兰医生端详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用金笔轻敲着自己的下嘴唇。“这样的话……我觉得我能够把记忆压制住。但这并不等于将其消除。”

“我明白。”

“好吧,”桑德兰医生拍了一下大腿,“请到诊察室里来,我会尽力帮助您。”他意带告诫地举起了长长的食指,“我想我用不着提醒您,记忆这东西可是非常狡猾的。”

“完全用不着。”伯恩答话时心中又隐隐地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您就应该明白我没法打包票。我的疗法十有八九能起作用,但要说这疗效能维持多久……”他耸了耸肩。

伯恩点点头站起身,跟着桑德兰医生走进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比心理咨询室要大一些,地上铺着医院常用的那种带斑点的油地毡,沿墙是一溜不锈钢的器械、台面和柜子;一个小水槽占据了房间的一角,水槽下方有个红色的塑料垃圾筒,贴着醒目的“有害生物物质”标记;房间中央摆着一件外观豪华、看起来极具未来感的东西,像是一张牙医治疗椅;从天花板垂下的几条带有关节的机械臂,紧挨着椅子围成一圈;两台不知其名的医疗设备装在带橡胶轮的推车上。总而言之,整个房间都透着手术室里那种注重效率、了无生气的感觉。

伯恩坐到治疗椅上,等着桑德兰医生把椅子的高度和倾角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医生从其中一台推车上接出八个电极,分别贴在伯恩头上不同的位置。

“我准备给您做两组脑电波测试,一组测的是你清醒的时候,另一组测你没有意识的时候。我需要评估您的大脑在两种情况下的活动状态,这一点至关重要。”

“然后呢?”

“那得取决于我的评估结果,”桑德兰医生说,“不过在治疗过程中,我会用几种特殊的合成蛋白质来刺激大脑里的某些神经元。”他低下头瞅了瞅伯恩,“您知道,关键在于微型化——这是我的专长之一。要不是微型化方面的专家,就根本没办法用体积那么微小的蛋白质进行操作。您听说过纳米技术吧?”

伯恩点了点头。“用极小的分子和原子制造出的电子元件。实际上就是非常小的计算机。”

“对极了。”桑德兰医生的眼睛闪闪发亮。看来他对病人广博的知识面很满意。“这些合成蛋白质——这些神经递质——发挥的正是纳米连接点的作用,它们能把您大脑中某些区域的神经元连接起来并加以强化。我会控制它们的去向,从而阻断记忆,或是产生记忆。”

伯恩猛地扯掉电极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冲出了诊所。他连走带跑地奔进铺着大理石的走廊,鞋底敲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就好像身后有只长了许多腿的动物在追。他这是在干什么啊,竟然让别人瞎捣鼓自己的大脑?

两个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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