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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堂》安乐堂_第31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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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恩又指著阿華說,「這會兒不是串門子的時候,回去!」

「懷公公,」魏紫娟急忙說道,「剛才原是她要我來稟告懷公公的。她知道這回事,不妨讓她幫著出出主意。」

「也好。」

進了屋子,卻不見小娟,問起來才知道她回去了。於是魏紫娟將不相干的人都遣走了,又親自關上了房門,才向懷恩使個眼色,示意他可以問金英了。

但搶在前面開口的是金英。「懷公公,」她說,「我來幹甚麼,想必你老也知道了。我不想造孽,可是我也不能不要命,只要讓我回宮有交代,以後不出事,要我怎麼樣都行。」

「是這樣的,」阿華接口說道,「金英是怕回去編兩句轍兒搪塞過去了,可是有人到昭德宮去說了真話,她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嗯,嗯,」懷恩問道,「你預備編兩句甚麼轍兒?」

「我說紀小娟是肚子裏長了痞塊,不是害喜。」

懷恩想了一會,點點頭說:「好!就這麼說。凡事有我,你別怕。」

「這,可是懷公公說的。」

「不錯,我說的。你怕我說話不算話?」

「不是,不是!」金英急忙分辯,「我是提醒懷公公,別把這件事看輕了。」

「我知道。」懷恩對魏紫娟說,「你告訴你局子裏的人,就說我說的,紀小娟是長了痞塊。誰要造謠言說她害喜,看我不剝了她的皮。」

「懷公公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金英高高興興地說,「我回去了。」

金英回去不久,萬貴妃便派人通知魏紫娟,說紀小娟有病,打發到安樂堂去閒住。接著,懷恩也來了,跟魏紫娟商量好了接替管庫的人選,然後將紀小娟找來,有一番話交代。

懷恩要交代的是:第一,行蹤必須縝密,尤其是腹部日漸隆起以後,更要避人耳目;第二,千萬要小心保住「龍種」,別動了胎氣。他還帶了一大包安胎藥來,附著一張紙,甚麼時候、甚麼情況該吃哪種藥,記得明明白白。

「懷公公,」魏紫娟說,「小娟一個人在那裏,人地生疏,得有個妥當的人照料才好。」

「我已經想到了,我把她送到吳娘娘那裏,包管妥當。」

「吳娘娘」便是廢后吳氏,宮中仍照舊時稱呼。當然,在萬貴妃面前,是從來不提她的,萬貴妃亦久已淡忘。

其實,廢后謫居西苑,地近安樂堂,日子過得並不寂寞。因為她本性明慧,巧於言語,自經大創,一改過去的驕矜,謙和親熱,頗得人緣。安樂堂中失意的宮眷,有事都要來向她求教,無事亦常來陪她閒談,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十九

柏賢妃終於生下一個皇子。太后、皇帝、皇后都喜不可言。萬貴妃表面亦是很高興的神情,向太后、皇帝申賀,但回到自己宮中,整日都難得一見笑容。

這天張敏奉皇帝之命來傳旨:新生的皇子起名祐極,將冊立為太子,國本有託,推恩六宮,普遍有所賞賜。問萬貴妃希望得到一些甚麼恩典?

「我不要!跟我毫不相干。」萬貴妃悻悻然地答說。

「萬歲爺是好意,貴妃娘娘不受,倒顯得小器了。」

「我本來就小器。將來柏賢妃當了太后,要我給她磕頭,萬萬辦不到。」

「柏娘娘身子很虛弱,只怕她未見得能等到那一天。」張敏勸說,「貴妃娘娘倒不如在太子身上下點功夫,讓他將來感恩圖報。」

萬貴妃心中一動。「張敏,」她說,「你是知道我的心事的,你總要向著我才是。」

「那還用說嗎?」張敏又勸,「萬歲爺的好意,一定要領,這就是奴才為貴妃娘娘打算。」

「好吧!」萬貴妃想了一下說,「我家老三嫌官小,你跟萬歲爺回奏,升他一級。」

萬家的老三叫萬達,本來是錦衣衛的指揮僉事,升一級便是指揮同知。親友得訊,登門相賀,自然少不了萬安。

「循吉,」萬達想起一件事,「現在那班番僧,神氣得不得了,尤其是那個封了『大智慧佛』的劄巴堅參。那天到黃寺去燒香,要我派『導子』,我去晚了一步,他居然板起臉來教訓我一頓。這口氣很難忍,你有甚麼法子替我出這口氣?」

「皇上很寵他們,封號都是『國師』,賞了誥命,無怪他們作威作福。要出氣只有釜底抽薪,讓皇上不再寵他們,或者至少不會像現在那樣子寵他們,再來想法子殺他們的氣焰。」

「你的話是不錯,不過該怎麼下手呢?」

萬安想了好一會,想起一個人。「有了!」他很高興地說,「我認識一個湖廣人,本來是和尚,現在還俗了。他的花樣最多,我來想法子讓他再做和尚,引薦給皇上。以他的那套本事,一定會得寵,用他來抵制番僧,一定有效。」

「好!你去辦。引薦的事,包在我身上。」萬達問道,「此人叫甚麼名字?」

「他做和尚的法名叫繼曉。」

計議停留,萬安當天便派人將繼曉找了來。此人出家以後,因為不守清規,為老和尚逐出山門,還了俗跑江湖,有時賣野藥,有時變戲法,又會扶乩,花樣極多,而且能言善道。萬安是因為合治房中藥,找上了他。這回聽說要引薦他入宮去「伺候皇上」,這一步運來得過於突兀,受寵若驚之餘,竟有些茫然不知所答了。

「你聽清楚了沒有,先要做和尚。」

「是,是!我本來就是和尚。」繼曉脫帽卸網巾,指著頭頂說,「萬閣老,你看我受戒的香洞。」

「好!那更是貨真價實了。不過,你跑江湖跑慣了,樣子不像個高僧,這一層,你千萬要當心,別露馬腳。」

「請放心,絕不會。」繼曉定定神,想一想問,「我伺候皇上幹甚麼?」

「皇上相信方術,愛問休咎。你如果能讓皇上信了你的本事,凡事都會問你,那就是伺候皇上。反正一句話,投其所好。」

繼曉沉吟了好一會問:「萬閣老,皇上相信不相信扶乩?」

「只要靈,他就會相信。」

「如果能找個好幫手,一定靈。」

萬安明白他的意思,這個好幫手要在太監之中去找。他點點頭說:「我會替你安排,你自己先好好去預備。」

於是萬安又跟萬達去商量,他對宮中的情形,已經非常熟悉,深知繼曉這套騙術得逞,一定要在宮中有內應,而這個「內應」又必須有借助於繼曉之處,才會休戚相關,密切合作。

細心推敲一下,萬達找到柏賢妃宮中一個侍膳的太監叫高諒。此人本在昭德宮,調至柏賢妃的儲秀宮以後,遭受排擠,不甚得意;而引進方士,是當時太監為求固寵最有效的門徑,如今有此機會,自然不會錯過。恰好他也是湖廣人氏,與繼曉一拍即合,融為水乳。

於是高諒在侍膳時,常為皇帝談起扶乩的神奇。皇帝為他說動了心,信口說了一句:「幾時找個人來試一試。」

「是。待奴才去訪查。」

過了幾天,高諒來覆命,說他有個同鄉是有道高僧,法名繼曉,不但善於扶乩,而且請來的乩仙,若是那深通陰陽八卦的,更能未卜先知,益發神奇。

「扶乩要兩個人,另一個呢?」

「就是他一個。扶乩的下手,到鐘鼓司去找一個好了。」高諒又說,「柏娘娘也想問問事,不過不便讓方外人到後宮來。這幾天西苑,菊花盛開,蘇州織造進貢的大螃蟹也餵肥了,請萬歲爺定個日子,讓柏娘娘陪著,在西苑賞花吃蟹,順便讓繼曉來扶乩。萬歲爺看呢?」

「好!我也很想到西苑走走。就是明天吧!」

於是,高諒傳旨,在西苑北海的廣寒殿,擺設數百盆各種菊花,預備下以螃蟹為主的酒食;另在鐘鼓司傳召一名叫孫喜祿的太監,此人會扶乩之外,還學過變戲法,是高諒為繼曉細心安排的助手。

繼曉當然早就在待命了,穿一件大紅袈裟,刮得極乾淨的腦袋上,六個蠶豆大的香疤,肥頭大耳是羅漢相。

「江夏僧繼曉,虔祝聖躬康強,國泰民安!」說著,伏身稽首。

聽他音吐清朗,從容不迫,皇帝頗有好感。「聽說你會扶乩,」皇帝問道,「這是道家的占驗之法,你一個佛子,怎麼也學過這個?」

「三教同源,釋道一體。」

「你鎮壇的乩仙,不會是呂純陽吧?」

「純陽真人跟道濟法師,遊戲人間,每每結伴,故而有時亦會降壇。」

「這麼說,你的鎮壇乩仙就是濟顛和尚?」皇帝又問一句,「濟顛的法名,是道濟不是?」

「是。」

「高諒,」皇帝問道,「在哪裏扶?」

「已備下淨室,請萬歲爺移駕。」

淨室中已設下乩壇,西向擺一張金交椅,旁邊一張茶几,上置香茗及瓜子、松仁各一,是特為皇帝所預備的。

等繼曉祝告過了,與下手孫喜祿開始扶乩。乩筆久久不動,而一動如飛,孫喜祿錄下乩語,跪呈皇帝,接過來一看,上面寫的是:「天台李氏子,別號方圓叟。貧僧道濟是也。未悉大明天子,垂詢何事?」

「這位高僧,」皇帝問侍立在旁的高諒,「也能未卜先知嗎?」

「奴才想,應該能的,萬歲爺不妨抓一把瓜子,試一試,看能說對數目不能。」

皇帝點點頭說:「你抓。」

高諒抓了一把在手裏,孫喜祿便去告知繼曉。不一回錄乩回來,高諒一手接紙,另一手中的瓜子交了給孫喜祿,說一聲:「你先數了,我再回奏萬歲爺。」

孫喜祿使了個手法,將瓜子數一數說:「十八粒」。

高諒將手中的乩紙展了開來,半跪著讓皇帝看,上寫四字:「三六之數。」

三六不是十八?皇帝興趣來了:「再試。」這回是他自己抓了一大把交給高諒保管。

第二回只有三個字:「如前數。」交孫喜祿一數,是三十六粒。

「奇了!」高諒自己先動手抓了一把,看著皇帝問,「再試一回?」

「好。」

第三回的乩筆,判得更奇了:「仍如前數。」

高諒伸出手來,掌中是九粒瓜子──這一次用不著孫喜祿變戲法,是高諒自己先估量好了,少抓些,然後在掌中一粒、一粒細心數了再數,確定是十粒,這好辦,多一粒悄悄漏掉一粒就是。

這位成化皇帝極易受騙──他的祖宗,太祖、成祖是力征經營的創業之主;仁宗雖在位不久,但逢成祖親征漠北,都是他監國,往來兩京,見多識廣;宣宗更是英主,世途險巇,洞若觀火;英宗蒙塵,歷盡艱難,飽識人情。只有當今皇帝,長於深宮,養於婦人女子之手,足跡不出京畿,最遠亦不過到昌平州謁陵,既不知民間苦樂,更不識人世機詐,因此繼曉、高諒、孫喜祿所玩的這套小小的戲法,頓時就將他迷惑了。

不過,他說還要親自試一試。「喜祿。」他說,「我現在要問一個人,我問乩仙,此人的將來怎麼樣。」

「萬歲爺要問誰?」

「乩仙自然知道。」

這是個難題,誰知道皇帝心裏想到了誰?高諒暗暗著急;繼曉更傷腦筋,不過他很沉著,扶著乩筆,凝神細想。皇帝所問的自然是他關切的人,宮中的情形,他聽高諒談得很詳細,這個人不會是太后,太后的將來,無非高年駕崩,與先帝合葬,沒有甚麼好問的;也不會是皇后,因為帝后感情極淡;然則不是萬貴妃,就是柏賢妃。

柏賢妃將來會成為太后;萬貴妃一定死在皇帝之前,掌握住這個要點,編出話來,決不會牛頭不對馬嘴。可是,二者擇一,就像押寶那樣猜單對,萬一錯了呢?如何掩飾?

正在這樣盤算時,忽然聽到隔室呱呱兒啼。這一下,真是撥開雲霧見青天,繼曉心裏在說:「這一寶再也錯不了!」

於是乩筆大動,判下來十個字:「四紀為天子,八十太上皇。」

皇帝一看,喜逐顏開,將乩詞拿給高諒看。「真靈,」他說,「我問的是太子,將來的福命好得很。不過,唐詩中說:『可憐四紀為天子』,是說唐明皇當了四十八年皇帝。不知道這四紀是指四十八歲即位,還是做皇帝四十八年,還得再問一問乩仙。」

再問的判詞是:「歌舞昇平卅二年。」

這就說得非常明白了,太子將在四十八歲時繼承大位,「歌舞昇平卅二年」以後,禪位而退居太上皇。

「萬歲爺大喜。」高諒跪了下去,將兩張乩詞高高舉起,「太子是託萬歲爺的鴻福。」

皇帝心想,太子剛生,四十八歲才接帝位,那是四十七年以後的事。換句話說,自己還能享祚四十七年,這年成化七年,前後總算,一共五十四年。

這樣轉著念頭,不由得想起前朝的帝皇,高壽的有梁武帝蕭衍與宋高宗趙構,梁武帝在位四十七年,但最後餓死在臺城,不足比擬,但宋高宗呢?

「高諒,宋高宗在位幾年?」

「建炎四年,改元紹興,又是三十二年,一共三十六年。」高諒屈著手指說,「又當了幾年太上皇。」

提到太上皇,皇帝想到都是退居「南內」的唐玄宗與先帝。宋高宗在德壽宮的日子亦不如意,不由得就說:「我不要當甚麼太上皇,在位五十四年,超邁前朝,也夠了。」

「請萬歲爺旨下,還問甚麼事不問?」

「行了。」

於是繼曉請乩仙退壇,隨即被引至皇帝面前,問了他許多話,最後說一聲:「你先退下,我有後命。」

後命便是授官。和尚做官,只能在「僧錄司」,一共只有八個人,職名是「善世」、「闡教」、「講經」、「覺義」,俱分左右。繼曉被授為左覺義,是從八品的小官。

繼曉不免失望,高諒安慰他說:「你不必介意。要爬起來很快的,只要你肯聽我的話。」

「我當然聽高公公的。不過,扶乩這玩意,最好不要搞了,太傷腦筋。那天虧得聽到小娃兒的哭聲,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繼曉仍然不能釋懷,「番僧一封就是國師,我怎麼搞個芝麻綠豆官?」

「這有個原因,萬歲爺是怕萬貴妃不高興,所以先委屈你一點兒。你別急,不出一年,我包你也是國師。」

提到萬貴妃,繼曉又是一種想法。「我聽萬閣老說,皇上對她言聽計從。高公公,」他說,「你何不把我引見給萬貴妃?」

高諒沉吟了一會問道:「你會不會宣卷?」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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