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安乐堂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安乐堂》安乐堂_第29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潭王大懼,在長沙的王宮放起一把火,與王妃雙雙自焚而死。有人說:虎毒不食子,太祖即令秉性嚴厲,而潭王並無參與胡惟庸謀反的實據,太祖召見,絕無殺子之理,所以潭王之「畏罪自盡」,一定別有原因。

這原因是甚麼?傳說:潭王生母達定妃,原是陳友諒的「妃子」。

元末群雄並起,太祖的第一勁敵便是國號為「漢」、年號為「大義」、自立為「皇帝」的陳友諒。他在全盛時,盡有江西、湖廣之地。太祖設計,一敗之於江寧龍灣,再敗之於安慶慈湖,陳友諒棄江州,走武昌,造樓船數百艘,大舉東下。哪知鄱陽湖大戰,得風勢之助,太祖火攻大捷,陳友諒艨艟巨艦,盡付東風東流,就此一蹶不振。太祖扼守湖口,陳友諒被困突圍,中流矢而死,子女玉帛盡歸太祖。達定妃正有孕在身,歸太祖後,生子便是皇八子潭王朱梓。

此說並不可信,因為達定妃先生皇七子齊王朱榑,如說歸太祖時有孕,生子亦不應是皇八子。因此,又有人說,朱榑、朱梓其實是張士誠的兒子。

張士誠是江蘇泰州人,兄弟四人皆為鹽梟,於元順帝至正十三年起事後,僭號「大周」,建元「天祐」,但一度投降元朝,到至正二十三年,復又僭號──因為在蘇州「建都」,所以自號「吳王」。張士誠的「版圖」,南抵紹興、北達徐州、東至海濱、西與太祖的江淮相距,方廣兩千餘里,帶甲數十萬。可惜張士誠並無遠圖大志,部下文恬武嬉,失地概置不問,就此為太祖逐漸蠶食。到至正二十六年,只剩下一座蘇州城。蘇州八城門,為太祖麾下大將徐達、常遇春、華雲龍、湯和、康茂才、耿炳文團團圍定;另派精兵、防守水路。圍到至正二十七年九月,徐達破葑門,常遇春破閶門,張士誠收拾殘兵巷戰於萬壽寺大街,作困獸之鬥。

當破城時,張士誠問他的妻子劉氏:「我是完了,你們怎麼樣?」

「你請放心,我們不會替你丟臉的。」

等張士誠跨馬巷戰時,劉氏將張士誠所有的姬妾,都帶入一座題名「齊雲」的高樓,積薪樓下,然後以最幼兩子交付乳媼,多給金銀,要她藏匿民間。處置了這樁後事,劉氏命他養子縱火焚樓,她自己亦自縊而死。兵敗的張士誠,亦決心自殺,在他妻子身旁上吊,頭剛套入圈套,有人破門而入,是他的舊部而為太祖降將的趙世雄,將張士誠抱了下來,勸他投降。張士誠瞑目不語,趙世雄派人將他抬出葑門,送到金陵。一路上張士誠絕食,到了金陵,終於還是自縊而死。

他那兩個小兒子,流落民間,下落不明。有人說,即是為太祖所獲,作為自己兒子的朱榑、朱梓。此一說較為可信,因為太祖第六子朱楨,出生時正好平武昌的捷報到達,因而封之為「楚王」;而平武昌是在至正二十四年,皇九子趙王(木巳)則生於洪武二年,齊、潭兩王,應生於至正二十四年以後,洪武元年以前,以年歲而論,正與張士誠兩幼子相合。潭王之不敢奉召,或者正因為他自己知道並非太祖之子,怕一進了京,太祖無所顧惜而被誅。不過宮闈事秘,疑莫能明,誰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十八

當胡案株連及天下時,林賢啣胡惟庸之命東渡通倭的事,當然亦被抖了出來。林賢不用說,被滅了族;而對日本更為惱怒,決意斷絕往來,加強防海,在福建、浙江、江蘇沿海,築十六城,置千戶所二十;後來又在福建沿海置五個指揮使司,領千戶所十二,專為防倭。

到得成祖登基時,日本南北朝歸於統一,復通貢使。成祖因為生母碽妃是朝鮮人,為了照顧外家,對日本的貢使頗為優遇,以示為朝鮮而懷柔遠人,規定十年一貢,人不過兩百,船只兩艘,不得攜帶軍器,違者以入寇論,但日本夾帶的私貨,何止十倍?而且船中攜帶軍器,如果官軍未有防備,便即大肆擄掠;否則便稱朝貢,同時從事私貨貿易。這種亦商亦盜的行徑,到了宣德年間,越來越猖獗了。

當陶成奉派到浙東時,適逢倭船四十艘,剛擄掠過溫州。陶成深知必有內奸導引外寇,下令清查戶口,不是本地人而逗留不去者,詳加盤詰。結果查到兩個乞兒,一個叫周來保,一個叫鍾普福,是處州人,細問蹤跡,言語支吾,終於查明是倭船的嚮導,而且探知倭船將轉犯台州,預定在桃渚地方登陸。

桃渚是台州的一個港口,設有千戶所。陶成趕到那裏,視察海口,測定有三處地方,宜於登陸──倭船登陸,都在漲潮之時,而且往往是在午夜。陶成心想,倭船四十艘,起碼有四千人;而千戶所只得一千二百人,眾寡不敵,所以必得在倭寇搶灘時,迎頭痛擊,才能讓他們知難而退。

於是精心苦思,想好了一條計策,下令徵購一寸厚的木板數百方;同時命令所有的鐵匠鋪,日夜趕工,打造三寸長的鐵釘,材料齊備以後,親自領頭動工,將鐵釘製成縱橫間隔相距四寸的釘板,鋪在潮水所到之處,然後調集兵丁,各攜弓箭,在數十步外,悄然埋伏。

這天是五月十三,相傳為關聖帝君的生日,陶成與千戶所的兵丁,在月下會食,以關公的忠義相勉。飽餐以後,各就埋伏的位置;陶成登上望樓,瞭望遠處,午夜潮漲,驚濤拍岸聲中,倭寇的大船紛紛湧到,及至船停搶灘,倭寇才知道中計,有的足背洞穿,有的痛極而倒。陶成便在望樓上放起一響號炮,頓時飛矢如雨──這一仗打得漂亮極了,倭寇死了兩千多,官兵一個不傷。

但外寇雖自此不敢輕犯浙東,而福建與浙江接壤之處的土匪,卻很難辦。因防倭之功升為按察使司副使的陶成轉戰於處州、衢州一帶,進屯金華府的武義縣,地當浙東五府的中心,為必守之處,卻無城池,陶成築了一座木城堅守,剿撫兼施,賊勢漸衰,三大頭目葉宗留、陶得二、陳鑒胡,只剩下一個陶得二了。

這陶得二亦是一個奸詐多狡計的厲害腳色,先遣同黨十餘人,假裝逃難入木城,而敝舊的行李中,裹著引火用的「油松」,及至陶得二領眾挑戰、陶成出城迎擊時,城裏火勢大起,官兵一驚而潰,陶成陣亡。這是景泰元年的事,陶魯因陶成殉難而得授為八品官。

※※※

由於韓雍的充分支持,以及陶成的智計,逐漸為大家所知。所以陶魯的計畫,終於得以順利達成。不過這只是初步,募足了三百人以後,陶魯另外找了一處營地,親自訓練,他的秘訣是沒有官兵之分,連他自己在內,一共三百零一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毫無例外。一項訓練的課目,他首先示範,如果通不過,他私下苦練,直到合格為止,決不為自己通融。

如是三個月以後,陶魯實現了他的豪語,在一次月黑風高所出動的突襲中,生擒了侯鄭昂;而韓雍又調到了一支長於騎射的「達軍」──由蒙古降人所組成,與陶家軍相互為用。在戰馬能到之地,由達軍以強弓硬弩,壓制傜僮的標槍短刀;崎嶇艱險之處,神出鬼沒的陶家軍,總能以奇襲建功。

大藤峽終於肅清了。韓雍建議兩事:第一,兩廣地區遼闊,請分設廣東、廣西兩巡撫;第二,在大藤峽設置「武靖州」,而所派的漢官,於地方情形極其隔膜,難望有效治理,請選拔有功的土人充任巡檢等官。朝命皆如所請,並准班師回京。

大將班師,有個很隆重的「奏凱獻俘儀」,皇帝御午門頒布凱旋的露布,由內閣轉發各行省,布告天下。獻俘由刑部尚書主持,俘虜分為三種,事先由刑部審核造冊,在獻俘之日,分別處理。第一種是叛亂有據,不降被擒,明正典刑,如侯鄭昂等人;第二種是為匪徒所裹脅的良民,無罪釋放;第三種是有罪而不至於死,視情節輕重及身份專長,發交各衙門服役。

這一類人中,有一部分發到後宮,大致為幼男幼女,幼男閹割了當「小黃門」;幼女自然是充任等級最低,只供奔走的宮女。當然,凡事都有例外的。

有個姓紀的女子,才十四歲,是廣西平樂府賀縣人,自道是賀縣土官的女兒,性情非常機警,尤其長於心算,為尚服局的女官魏紫娟看中了,跟司禮監懷恩討了她去,替她起了個名字叫小娟,派她司會計,宮稱則叫「女史」。

後宮女官,原有六局一司,但自永樂年間以後,女官的職權,為宦官所奪,只剩下宮正司及尚服局,局下有四司:司寶、司衣、司飾、司仗。但後宮發給妃嬪宮眷的月費,以及皇帝、皇后常有私人支出而不願在宦官二十四衙門留下賬目者,所以在尚服局特設一座銀庫。魏紫娟因為小娟長於計算,而且來自遠地,宮中並無熟人,關係單純,不易為人勾結舞弊,所以派她到這座銀庫去管理賬目。

日子久了,紀小娟才知道魏紫娟的情形。她已經三十歲了,本來年過二十五可以放出宮去,但一則父母雙亡,有個胞兄很不成材,難以投靠;再則錦衣玉食慣了,自覺「由奢入儉難」,過不來布衣疏食的清苦日子,所以自願如舊供職,官位亦由正六品的「司飾」升為正五品的「尚服」,為一局之長,在女官中的地位僅次於宮正司。至於春花秋月、形單影隻,難免芳心寂寞,好在似此情形,也不止她一個,有那性情放得開的,悄悄自覓女伴,夜來同床共枕,假鳳虛凰,慰情聊勝於無。魏紫娟便有這樣一個伴侶,是錢太后的宮女,名叫阿華,花信年華,長得長身玉立,有些男子氣概,由於魏紫娟管她叫「弟弟」,所以紀小娟便稱阿華為「華叔叔」。

阿華幾乎每天都來的,突然一連四五天不見人影,紀小娟不免奇怪。「華叔叔好幾天沒有來了。」她問,「是不是病了?」

「不是她病了,是慈懿皇太后病了。」

就在說這話的第二天,聽得東六宮舉哀,尊號為「慈懿」的錢太后駕崩了。於是宮中又起風波,周太后不願錢太后合葬裕陵。

「這件事,兒子得找閣臣來商議。」

「我不管你找誰!」周太后說,「反正我的主意已經拿定了。」

皇帝非常為難,只好先派懷恩跟夏時宣召閣臣到文華殿面議。其時李賢已經下世,彭時為內閣的首輔,其餘兩人是復召的商輅及東宮舊人劉定之。

「慈懿皇太后合葬裕陵,神主祔太廟。」彭時直截了當地說,「這是一定之禮。」

「我亦知道這是一定之禮。無奈──」皇帝搖搖頭說不下去了。

「皇上孝養兩宮,聖德彰聞,禮之所合,即是孝之所歸。」

商輅接著彭時的話也說:「如果慈懿皇太后不合葬裕陵,天下後世,必有議論,恐損聖德。」

「皇上純孝,天下皆知。」劉定之亦極力諫勸,「不過孝從義,不從命。」

皇帝躊躇了一會說:「不從命,還能稱得上孝嗎?」

於是交付廷議,由吏部、禮部兩尚書會同主持,多主合葬,留下西面一壙給周太后。奏上不准,皇帝召見六部尚書說道:「你們的意見都對,無奈幾次請命於太后,沒有結果。乖禮非孝,違親亦非孝,希望你們明白我的苦心。」

言下有希望諒解之意,六部尚書誰也不曾開口,磕頭而退。於是群臣再上疏力爭,禮部尚書姚夔態度更為激切,引先帝英宗「錢皇后千秋萬歲後,與朕同葬」的遺命立論,說「慈懿皇太后配先帝二十餘年,合葬升祔,典禮具在,一有不慎,既違先帝之心,亦損母后之德。」但是,夏時仍舊到內閣傳旨:為慈懿皇太后另擇葬地。

三閣臣將姚夔找了來商議。「我忝居禮部,非禮之事,不敢奉詔。」他說,「三閣老如以為可行,請先奏請將姚夔解任。」

「大章,」三閣臣中,只有劉定之的科名在姚夔之前,所以喚著他的字說,「少安毋躁。不過,我要問,如不可行,將如何挽回?」

「已有人倡議,到文華門外哭諫。」姚夔答說,「我來發起。」

「倘或受杖呢?」

「死而無怨。」

「不至於如此,」商輅說道,「如今怕也只有這麼一個力爭的辦法了。閣臣雖不便參與,但必為諸君作後盾。」他看著彭時與劉定之問:「兩公以為如何?」

「是。」彭時答說,「不過哭諫時,不宜有過當之言,皇上實在也很為難。」

就此議定,姚夔連夜發「知單」,約第二天上午齊集文華門外力諫。到時候,朝官絡繹而至,一共兩百三十餘人,都在姚夔預先備好的奏章上,具了職銜姓名;然後由鴻臚寺的序班指揮,排齊了下跪。姚夔將聯名的奏章,捧在頭上,高聲喊道:「臣禮部尚書姚夔等具奏。」

其時司禮監懷恩,早就等在那裏了,接過奏章,面啟皇帝,復又到文華門外來傳旨:「奉上諭:諸臣暫退候旨。」

「不奉明詔不敢退!」姚夔答說,同時磕下頭去。

這時便有悉悉索索的哭聲,一傳十、十傳百,如喪考妣似的,都哭得很傷心。皇帝在文華殿只是嘆氣搓手,不知如何是好。

「萬歲爺,亦只好學一學他們的樣子了。」

皇帝被懷恩提醒了,坐著軟轎到了周太后所住的清寧宮外,居中跪下,放聲大哭。

周太后非常生氣。「我還沒有死!他哭甚麼?」她說,「我不受挾制。」

周太后說到做到,管自己進入寢殿,而且命宮女將彩繡黃繐的大帷幕放了下來。這一下隱隱傳來的哭聲,倒是隔斷了;但六月裏的天氣,悶熱非凡,六、七個宮女輪流打扇,復又多布冰塊,方能止汗。

但皇帝鍥而不捨,由宮門外跪到帷幕之外,連聲喚「娘」,周太后只是不理。時已近午,宮女請示:在何處傳膳?周太后答說:「傳甚麼膳?氣都氣飽了!」

這一下,事情真成了僵局。皇帝只好先急召言語比較能為周太后見聽的萬貴妃來勸解,然後找了懷恩跟夏時來商量,如何打開這個僵局?

「依奴才看,只有各讓一步。」懷恩說道,「不合葬交代不過去;合葬呢,不妨有點區分。」

「怎麼叫有點

广告是为了网站能更好的持续运营
滑动可继续阅读 >>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