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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27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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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瞥视,似乎以为会看到有狗或猫躲在某处。

“这里什么都没有!”他惊呼。

“只有粪便和稻草。”我同意道,揉着后脑勺。

“那你刚才在干嘛?”

“发呆啊,”我嘀咕,“就发呆而已。”

“你骗不过我的,蜚滋。”他咆哮,“我的马厩里不允许你这么做,不许你用那种变态的手段对待我这些动物,也不许你侮辱骏骑的血脉。别忘了我对你说过什么。”

我咬牙低头继续工作,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叹着气走开。我继续耙地上粪便,怒气在心里沸腾,决心再也不要让博瑞屈冷不防地逮住我。

那年夏天接下来的时间简直像个卷入了许多事件的漩涡,我很难回忆起这些事情发生的经过。一夜之间似乎连空气都不一样了。我进城去,听到人们全在谈论防御工事和加紧戒备。那年夏天只有一两个城镇被冶炼,但听起来感觉像是一百个,因为那些故事被一再重复,在口耳相传的过程中被扩充得越来越丰满。

“搞得好像大家就只会谈这个了。”莫莉对我抱怨说。

夏天傍晚的阳光下,我们在长滩散步。经过闷热的一天,海风吹来了一丝令人愉悦的清凉。博瑞屈被找到春口去了,去看看他能不能搞清楚那里的牲口为什么皮上出现一大块一大块的伤处。如此一来我早上就不用上课了,但是多了很多工作要做,要接替他照顾马匹和猎犬,尤其柯布也不在,他跟着帝尊到涂湖去了,负责照管帝尊带去进行一场夏季狩猎的马匹和猎犬。

但反过来说,我晚上就没什么人管了,有比较多的时间可以到城里去。

傍晚和莫莉一起散步几乎已经成为我的例行公事。她父亲的健康状况越来越糟,每天晚上几乎不需要喝酒就可以早早进入沉睡中。莫莉会准备一点奶酪和腊肠,或者一小条面包和一些熏鱼,我们把东西装进篮子里,再带上一瓶便宜的葡萄酒,沿着海滩走到防波堤的岩石那里,然后坐在散发出落日余温的岩石上,莫莉会把她今天的生意和一整天听到的闲话讲给我听。我们走动时,手肘会时不时相碰。

“莎拉,就是那个屠夫的女儿,她告诉我说她真是巴不得冬天赶快来。她说风雪会把红船稍微赶回他们自己的海岸去,我们也可以喘口气,不用再这么害怕;然后科提又说我们或许可以不用害怕会有更多的地方被冶炼,而是害怕那些到处乱跑的被冶炼过的人。谣传冶炼镇的那些人有的已经离开那里了,因为现在那里已经没东西可偷了,他们就成群结队地抢劫旅人。”

“我怀疑那些抢劫的人很可能只是假装自己是被冶炼过的人,让人家不会找到他们头上。被冶炼过的人没有剩下什么人性,根本不可能成群结队地做任何事。”我懒懒地反驳她。

我望向港湾彼岸,照在水上的强烈阳光让我几乎闭上了眼睛。我不用看着莫莉也知道她在我旁边。这是一种很有趣的紧张气氛,一种我不是非常了解的感觉。她十六岁,我差不多十四岁,这两年的岁数差距像一堵无法攀越的墙挡在我们之间,但她仍总是抽空和我相处,也似乎喜欢有我作伴。她似乎也清楚地感觉到我,就像我感觉到她一样,但如果我朝她稍做探寻,她会退开,停下脚步把跑进鞋子里的小石头倒出来,或者突然讲起她生病的父亲很需要她。然而如果我把我的感觉从那种紧绷感中收回来,她又变得把握不定、不太好意思讲话,会尝试着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嘴型和眼神。我不了解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之间好像紧紧拉着一根线。但现在我听见她的语气里多了一股恼怒。

“哦,我懂了。你对被冶炼的人知道的可真多啊!比那些被他们抢劫的人知道的还多是不是?”

她刻薄的字句来得突然,让我不知如何反应,过了一会儿才讲得出话来。莫莉完全不知道切德和我的事,当然更不知道我跟他还去了一趟冶炼镇,她只知道我是城堡里跑腿打杂的小厮,不是替文书办事,就是在马厩总管手下工作。我不能泄漏我亲眼见过冶炼镇的事,更不用说告诉她我是怎么感觉到那些情况的了。

“我曾在马厩里和夜间的厨房里听过守卫们聊天,那些士兵各式各样的人看得多了,是他们说被冶炼的人已经完全没有友谊、没有家庭、没有任何人际关系。不过,我想,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开始抢劫旅行者,其他的人也会依样画葫芦,这样也就跟成群结队的土匪差不多了。”

“也许吧!”我的话似乎让她缓和了一点,“你看那里,我们爬到那上面去吃东西吧!”

“那上面”是岩壁上突出的一块岩石,而不是防波堤的一部分。我点头表示同意,接下来几分钟我们努力把自己和装食物的篮子弄到上面去。爬上那里比我们之前去其他地方要艰难一点。我发现自己在注意看莫莉要怎么拉裙子,也抓住机会扶住她的手臂稳住她,或者拉着她的手帮她爬上比较陡的地方,她则提着篮子不放。刹那间我领悟到,莫莉建议我们爬上这里,正是因为她想造成这样的情况。我们终于爬上那块突起的岩石,坐下来望向海面,她的餐篮放在我们之间,我回味起我们互相感觉对方的过程。这感觉让我想起春季庆时那些杂耍人不停往上抛接的好几根棍棒,来来回回、越抛越多、而且越来越快。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直到我们两个必须有人开口了,我看向她,但她转头他顾,看着餐篮里说,“哦,蒲公英酒啊?我以为要到冬天过一半之后才会有好蒲公英酒可喝。”

“这是去年酿的……有一个冬天的时间足够让它成熟。”我告诉她,然后从她手中接过酒瓶,用我的刀想弄开瓶口的软木塞。她看着我徒劳无功地弄了一会儿,就把酒瓶接过去,取出她自己带有刀鞘的细细的小刀,戳进瓶塞后扭转一下就把瓶塞拔了出来,手法之纯熟令我羡慕。

她看到我的眼神,耸耸肩。“打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帮我父亲拔瓶塞。以前是因为他醉得没办法自己动手,现在他就算是清醒的时候两只手也没力气了。”她的话里掺杂着痛苦和苦涩。

“啊!”我连忙想找比较愉快的话题,“你看,是‘雨之女’耶!”我指向水面,一艘船身苗条的船正划着桨驶进港湾,“我一直觉得它是整个港里最美的一艘船。”

“它刚刚是出去巡逻的。卖布的商人联合起来募了一笔钱,几乎城里每个商家都出了力,连我也是,虽然我只能捐几根蜡烛给它点提灯。现在船上有战士,可以护送船只从这里到高陵地去,然后‘绿色浪花’在那里接手,送它们到更北边的海岸去。”

“这我倒没听说。”我觉得惊讶,这样的事情竟然在堡里都没听说。我的心一沉,因为连公鹿堡城都开始自己采取行动,不管国王的建议或许可了。我把我想的也说了出来。

“唔,如果黠谋国王只会对这个情况动动嘴皮子、皱皱眉头的话,人们总得尽量自己想办法啊!他安安稳稳坐在自己的城堡里,当然可以叫我们要坚强,反正被冶炼的又不会是他的儿子、弟弟或小女儿。”

我想不出任何话能为我的国王辩护,这使我感到羞愧。在羞愧的刺激下,我说,“嗯,你住在底下的公鹿堡城里,也几乎跟国王一样安全啊!”

莫莉静静地盯着我看:“我本来有个亲戚在冶炼镇上当学徒。”她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我说我们听到他只是被杀之后都松了一口气,你会觉得我很冷血吗?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我们都不确定他到底怎么样了,但是最后终于有个看到他死掉的人把消息传回来。我父亲和我都松了一口气。我们可以为他哀伤,知道他只是生命结束了,我们会想念他,不用再担心他是不是还活着,像头禽兽一样活着,为其他人带来苦难,为他自己带来耻辱。”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对不起。”这话听来很没用,不足以安慰什么,于是我伸出手去拍拍她动也不动的手。有一瞬间我几乎感觉不到她在这里,仿佛她的痛苦把她打击到进入一种情绪麻木的境地,就像被冶炼的人一样。但她接着叹了口气,我再度感觉到她在我身旁。“你知道,”我冒险说一句,“也许国王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他跟我们一样,都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个情况。”

“他是国王啊!”莫莉抗议,“他名叫黠谋,就应该足智多谋啊!现在大家都在说他之所以不采取行动是为了要省钱,既然急得要命的商人会自己付钱请佣兵,他又何必掏自己的腰包呢?但是,算了,不说这个了……”她举起一只手止住我的话,“我们来到这个安静又凉快的地方,不是为了谈政治和骇人的事情的。告诉我你最近在做什么吧!那只有斑点的母狗生小狗了没?”

于是我们聊起其他的事,聊起“花斑点”生的小狗,聊起有一匹不该乱来的种马想动一匹发情母马的脑筋,然后她告诉我说她去捡绿球果来给蜡烛熏香,去采黑莓,还说她接下来这个星期一定会很忙,一边要做黑莓酱准备冬天用,一边又要继续看店、制作蜡烛。

我们边聊边吃,看着就快落下的夏日夕阳徘徊在海平面上。我发觉我们之间那股紧绷的张力是一种愉快的感觉,既充满悬念又十分奇妙。我把它看做是我这种新的奇特感官的延伸,所以我惊讶于莫莉似乎也感觉到它,并对之做出反应。我想跟她谈一谈这一点,想问她感觉到其他人存在的方式是否也和我一样,但我怕万一我问了,我就会把自己的真实面貌泄漏给她,像我之前对切德泄漏一样,然后她可能会对我感到厌恶,因为我知道博瑞屈要是知道了我有这种能力一定会感到厌恶。因此我微笑着继续聊天,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陪她走过安静的街道,在蜡烛店门口向她道晚安。她顿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想说,但她只是有些疑问地看了我一眼,轻声含糊地说,“晚安,新来的。”

我在缀着明亮星星的深蓝色天空下走回家,经过永远在掷骰子赌钱的守卫,走向马厩。我很快把各间厩房巡视了一遍,尽管那里新添了一窝小狗,但依然是一片平静安宁。我注意到有一片围栏的牧草地内多了两匹陌生的马,还有一匹供女士骑的驯马住进了马厩,我心想是某个造访此地的贵族妇女到宫里来了吧!我一边纳闷是什么事让她在夏末来到这里,一边钦佩地欣赏她优秀的马匹,然后离开马厩往堡里走去。

出于习惯,我先绕到厨房去一下。厨娘很了解马僮和士兵的胃口,知道普通的三餐是不够我们填饱肚子的。尤其最近我发现自己一天到晚总是肚子饿,急惊风师傅则宣称要是我再继续长得这么快,我就得像野人一样用树皮做的布包住自己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样让我的衣服保持合身。我走进厨房门的时候已经在想着那个大陶碗,厨娘总是在碗里装满软软的小圆面包,上面盖块布,另外我还想着某一轮味道特别冲的奶酪,想着来点麦酒配这两样东西吃一定很棒。

桌边坐了一个女人。她本来在吃苹果和奶酪,但是一看到我进门来,她猛然跳起来一手按着心口,仿佛我是麻脸人现身一样。我暂停脚步:“我无意惊吓你,夫人。我只是肚子饿了,想来找点东西吃。你介意我待在这里吗?”

那位夫人慢慢坐回椅子上,我自己心里纳闷:像她这么高阶层的人夜里一个人待在厨房做什么呢?尽管她身穿朴素的乳白色袍子、面有倦容,但她出身名门这一点是很显而易见的,马厩里的那匹驯马显然就是她骑的,而不是哪个夫人的侍女。如果她是饿醒的,为什么不叫个仆人拿东西给她吃就好了?

她紧抓胸口的那只手抬起来拍抚嘴唇,仿佛是要稳住她急促的呼吸。她开口说话,声音抑扬顿挫,几乎像是音乐:“你吃你的吧!我刚才只是有点吓到了,你……进来得太突然。”

“谢谢你,夫人。”

我在宽大的厨房里走来走去,从麦酒桶到奶酪到面包,但不管我走到哪里,她的视线都一直跟着我。我进来时她手里的食物掉在桌上,直到现在她还是没去动它。我给自己倒了杯麦酒,转过身来发现她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我。她立刻转开视线,嘴巴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要我帮你拿什么东西吗?”我礼貌地问,“你要找什么吗?想不想喝点麦酒?”

“那就麻烦你了。”她轻声说。我把刚倒好的那杯端给她,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我走近她时她有些退缩,仿佛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似的。我在想我是不是先前在马厩干活时身上沾了臭味,但应该不是,因为如果我身上有臭味,莫莉一定会提出来的。在这种事情上,莫莉对我一向很坦白直接。

我给自己倒了另一杯,然后环顾四周,觉得我最好还是把食物端回房里去,这位夫人整个人的态度都显示出我在场令她很不自在。但我正努力要同时端住面包、奶酪和杯子的时候,她朝她对面的长凳做了个手势,“坐下。”她告诉我,仿佛读出了我的想法,“我不应该把你吓跑,让你没法好好吃饭。”

她的语气介于命令与邀请之间。我在她指的位置坐下,手忙脚乱地把食物和酒杯放在桌上,麦酒洒出来了一点。我坐下来,感觉到她正看着我,她自己的食物还是放在桌上没动。我低头躲避她的凝视,快速吃起来,就像一只怀疑有只猫等在门后的老鼠正偷偷摸摸地躲在墙角吃东西。她没有粗鲁无礼地瞪着我看,而是平静地注视着我,她这种仿佛要把我看透的眼神让我双手不听使唤,也让我敏锐地意识到我刚才在不知不觉中用袖子擦了擦嘴。

我想不出该说什么,这片沉默令我坐立难安。嘴里的面包让我感觉很干,我咳了起来,想喝口麦酒把它咽下去,却又被呛到。她眉头一皱,嘴抿得更紧,即使我的眼睛盯着盘子,我还是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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