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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八犬传·壹:妖刀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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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犬传·壹:妖刀村雨》八犬传·壹:妖刀村雨_第9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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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压制下,惧其淫威,即使一时困守在城中,却并不与之同乐,而是与之共忧,如在那里丧命,岂不太可怜么?项羽坑秦之降卒八万人,其凶暴是无以复加的。又如秦之蒙恬、汉之霍光,这样智勇双全之将后继乏人,就是因为他们杀人过多的缘故。我欲消灭的只是定包,杀此一人足矣。余者均不足虑。”义实耐心地说服,使贞行和孝吉都感佩得五体投地,再也无话可说了。稍过片刻,这两个人不觉叹息地奏道:“主君的卓见,实非平庸之辈可比,昔之圣王良将也莫过于此。然而时下乃浇季之世,聚利者众,修德者寡。主君兼爱之情深广,竟及于被困敌城之民,想解救他们,但势难两全。军粮已尽,既不能以奇计夺取城池,又不赞同用诡计退兵,这样地徒费时日,我方千余人不堪饥渴将众叛亲离。那时有谁与主君共举大事?宋襄之仁,尾生之信不是已成了日常的笑料么?望您再三思。”义实莞尔笑道:“缺军粮之事,我难道不忧虑么?但不能画饼充饥,请往四处望去,东南方的豆子地,有鸽子在寻食。他们是从哪里飞来的呢?是清晨从泷田城飞来,晚间再飞回去。鸽子是源家的氏族之神,被称为八幡宫的使者。由此我偶然得到一个办法:就是向神灵祷告,让几个年轻人悄悄张网捉五六十只鸽子来。然后写几份檄文,绑在鸽子腿上,放了后一定飞回城去。人们觉得奇怪,会把鸽子捉住,看到那檄文。即使不捉鸽子,系扣开了也会掉下去的。城中众人打开看了这檄文,去逆归顺,人心生变,此城将不攻自破。此事如果成功,不仅国仇得报,贼首定包伏诛,也实现了民众的宿愿。原来就非真心跟随定包的,知道投降过来也不会受诛,怎会担惊受怕为敌人守城呢?这实是小儿之智,似乎是无把握之谋,但是在我来此地时,在待崎岸边向白旗神祈祷而有山鸽之吉兆。今日在此又得祈求鸽子之助了。成败如何由神灵决定,试试看吧!”贞行和孝吉听了,高兴地说:“这真是条妙计,在城中揭露列举定包之罪是绝妙的办法,军民一旦见到这个檄文,定会群起发难,献出贼子之首。赶紧行动吧!”大家一致表示赞同。于是让金碗孝吉草拟檄文,召集写字快的士兵,让他们抄写数十份檄文,不到天黑就都写完,义实主仆,焚香奠酒,遥拜白旗祠,将捉来的数十只鸽子腿上绑了檄文,放开后果然翩翩飞起,一同飞回城里去。

本来绑得不紧,鸽子飞到城中,系扣自然地都开了。说也凑巧,不偏不倚正落在这次被拉去当兵的平郡的庄客们的小屋旁边。大家都拾了一张,赶紧打开看,上面写着:

流水不附于高,良民不从乎逆。若夫佐桀讨尧,犹水而附高也,谓之悖于天,虽欲久,势不可得。抑贼主定包者,奸诈以仆主,蠹毒以虐民,虽云王莽、禄山,又何加焉。恭以吾主源朝臣,南渡日,未几,见推于众而讨逆,拔民于涂炭中,德如成汤,泽似周武。于是乎,取东条,略二郡,将破其巢也。可怜汝众人,殒命于贼巢。因以喻示于此,奚不速归顺?奚不功以偿罪?区区取惑,虽悔暨焉哉。天鉴不误,王事靡盬,恭奉台命以喻示。

嘉吉元年辛酉夏五月

金碗八郎孝吉等奉

军民见此,无不高兴地说:“那个曹司是个仁君,曾不血刃攻下东条城,今又如此怜悯我们,无不闻名而思慕。然而被困在城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想去也去不了。跳城墙、越城壕,固然可以到那里去,但心想绝不会被饶恕,所以就默然作罢了。那就作攻城军的内应吧,就等待时机混日子。但是情况已经明了,出城去不了,在此只有一死。又一转念,不如给主城放把火,用烟把攻城军引来,在慌乱中动手,杀死啖人马,用他的头作为进见礼,一是多年来的冤仇得报,二是里见主君也会对我们更有好感。”于是大家偷偷凑在一起,虽然马上就商量定了,但有人担心:“最得宠的锖冢几内虽已被杀死,然而那个岩熊钝平的伤已大体痊愈,守着第二道城门。先君在世时他虽是个马夫,但是剽悍勇猛,膂力过人。定包侵占二郡后,钝平渐受重用,榨取民膏,奸凶无异其主。另外还有那个妻立户五郎,从总角时就为定包所用,是唯一的近侍,武艺超群,现还在其主子的身边。若不首先杀死这两个人,即使闯入主城,他们的党羽众多,立即会被阻挡住,难成大事。这该如何是好?”大家都认为有道理,于是就分工部署,如何杀死那两个人,除掉定包羽翼,以便能够随意行动。

次日,妻立户五郎拾到了檄文,不等读完就大吃一惊,慌忙去守在第二道城门的岩熊钝平处说:“请你看这个!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须速告主君,将这些庄客抓起来。如不先发制人,防患于未然,则会酿成严重的后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檄文,打开递给他。钝平也没好好看便说:“我也拾了一张同样的檄文,正感到吃惊呢。你看就是这个。”拿出来一对照,词句一点儿都不差,户五郎不觉叹气说:“敌人的反间计如果得逞,一旦我方别有用心的人为内应,则此城难保。不能等闲视之,我们去见主公。”将要起身,钝平拉袖子阻挡说:“妻立兄且慢,某有事相告。”强把他留住,推到一旁,看看虽然四下无人,但还是像啄木鸟一样,不住地回顾左右,用扇子掩口,将下颐贴在户五郎耳边上说:“我得到这檄文后,就细心观察,除我与仁兄之外,无不渴望献城让敌人进来。因此想杀死我和仁兄,以便众人起事,众人决心已定,已有人这样地在窃窃私语。大厦之将覆,一木何能撑之。若勉为其难地尽愚忠,就定被众人杀死,那岂不遗臭万年?要速下决心,刺死定包,与城中百姓共同投降里见主君,不但可解众人之恨,得以不死,而且会得到奖赏,使子孙后代繁荣昌盛。吾兄以为如何?”户五郎听了,目瞪口呆地说:“这是为何,难道你疯了么?仁兄侍奉神余时仅是一名马夫,主公予以重用,您是光弘的老臣,不是与锖冢、萎毛等一样都委以重任么?吾侪是国主的亲信,比神余的老臣还受到垂爱,身受其恩而忘恩,并恩将仇报,那还是人么?惜命就无勇,叛主就是大逆。你现在就明确回答,不然你走不了。”怒气冲冲地跪立起来,手按着刀把。钝平一点儿也不惊慌,冷笑着说:“忠义要看其主,不能像你说那种糊涂话。今诛定包,是给旧主公报仇,不能说是弑君。你知道定包预谋,借朴平和无垢三之手杀害主君之事么?今天我头一次向别人说:那天早朝,天气阴暗,夏日微寒,在落羽冈,不是鹰追鸟,而是光弘乘的云雀毛的马死了。那时定包将自己的白马献给了主君,说等待换马,他就从那里溜掉了。所以朴平和无垢三遥望那匹白马,以为是定包来了,等到走近射程,拉满了弓,突然放箭,射中光弘的胸膛,滚鞍落马。在那前一天,定包就偷偷地召唤我们,说有如此这般的密谋,汝要与吾同谋,明天早晨国主去狩猎,要给他的坐骑喂上毒药,事成之后必将重用。当时就给了我不少东西作为赏金。虽然心想这是世间少有的事情,但他是老臣,我是奴隶,他的势力大,不能与之为敌。说个不字,就会被杀死,什么也没有生命宝贵,不容商量就只好承担下来,那天马死了,于是二郡两城就都为定包所有。为报此德此谊,今虽列居老臣之后并委以大任,绝不能说是恩。知道这件事的有萎毛和锖冢二人,但他们都已做了泉下之鬼,现在也就只有我了。另外,妻立兄!我早就知道您近日来在惦着定包的夫人,犯了单相思。如果是这样,不如重新想一想,杀了啖人马,作为奖赏,要求把玉梓做您的妻子,是不难实现的。这样您还不与我合伙么?”经过这番说服,户五郎的心被打动了,把叉着的手松开,忽然一拍大腿说:“你说得有道理。要想洗刷跟从逆贼身上所沾的污秽,只有捐小理而伸大义,就听从您的劝告吧。咱们说干就干,行动要快。”看妻立已经答应,钝平很高兴,于是二人如此这般地互相交头接耳,赶紧商量行事。

这时定包的宿酒还没醒,未出后堂,叫女童在左右陪伴着,翠帘半卷,身倚明柱,吹起箫来聊以自慰,真是无忧无虑。这时岩熊钝平让妻立户五郎走在前边,喊:“有事禀告。”把每个房间的拉门都拉开,来到主公身边。另外安排好数十名兵丁,身着轻装,手持器械,稍离后点在隔壁房间,躲在画着各种花鸟画儿的拉门裙板下面,都往里边窥探着。定包见钝平等慌忙走来,停了口中的箫问道:“何事?”二人一齐高声叫道:“积恶之家必有余殃,城中之民都反了,他们引敌进来,城必陷落。请您剖腹吧!”没等说完,走在前边的户五郎白光一闪拔出刀来,跳起来就往下砍。定包用箫挡了一下,说:“不得无礼!”箫从中间斜着被切断,前边的一节飞出很远。户五郎没想到这一刀没砍中,一想是主公,心里有点胆怯,周身颤抖前进不得。定包气得竖起眼睛厉声喝道:“原来尔等是企图造反来刺杀我的,真是不自量力。”想站起来,就在户五郎和钝平连续进击的刀锋下,拼命躲闪。切断了的箫尖虽好似短枪的枪头,但他手无寸铁,飞起这节竹箫当作袖箭,刺穿了户五郎的右腕。户五郎大叫一声,刀啪嗒落地,屁股着地倒下了。定包这下得手,跑过去想拾那把刀。身后的钝平刀尖向下从肩头附近狠劈下来,定包也顾不得夺刀了。这时钝平的刀也被击落,两个人扭在一起,一上一下厮打了一会儿,定包负了重伤,已经精疲力尽,被钝平压在膝下,不住地喊人。钝平低下头摸摸腰间的短刀,也掉到后边去了。心里着慌,正不知如何是好,不觉回头向右一看,将刺在妻立户五郎手上的竹箫使劲拔了出来,对着想要翻身的定包的咽喉扑哧刺了进去。户五郎因竹箫被拔掉,恢复了知觉,忽然起身,往这边一看,拾起被击落的刀递给了钝平。钝平砍下定包的头站立起来。这时众兵丁都加入到钝平等一边,虽然来到隔壁,因胜负莫测,未敢轻易相助。看到定包已经被杀,急忙敲拉门和拉窗,欢呼声四起。

在主公左右的女童吓糊涂了,从院门跑出去,告诉众人。等到大事已定,近臣和外边的武士赶来,有的被士兵们扣留,多数被杀。不足道的女官们,只是哭哭啼啼,钝平命令将他们和玉梓一起,一个不漏地活捉,各自任意掠夺些金银财宝,往正厅走去。上天惩罚世人真是不移时机,轻重分明。定包逞奸计,杀害主公,夺取领地,虽然得到一时的富贵,但不出百日,又被其家臣所杀。不仅如此,在取其首级时,岩熊钝平等不期没用刀,而是用削尖的竹箫,好似用竹枪的酷刑。另外,那个妻立户五郎是受定包恩惠之人,被竹箫的袖箭击中,一时气绝,虽然杀的是恶人,也是弑主的冥罚,岂不可畏么?特别是钝平,罪大恶极,在做神余的马夫时,明知是叛逆之谋,而为定包毒杀其主公之马,又侍奉定包为虎作伥,残酷地欺压人民,等到恶贯满盈时,为了解脱自己又弑其主,纵令加入善人之中,像这样的人怎能永久得势。昔时后汉光武帝,封子密为不义侯。与其因不义而受封,莫如不做不义之事,以匹夫而告终。作者时常阅读历史军记故事,每读至这一条时,无不深为叹息。因此今亦附加自注以示童蒙。有关定包之事,在军书旧记中有其传。虽不甚详,但弑主神余,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至今泷田还有其旧迹。因过于烦琐没有详述,留待以后各卷再叙。

第六回 开仓廪义实赈二郡 奉君命孝吉诛三贼

却说泷田的军民想杀钝平等,蜂拥般地挤到二城城门高声呐喊,没想到从城墙里伸出个枪尖,上边吊着颗人头,有人大声呼喊:“请众人饶恕,我们已痛改前非,弃暗投明,杀了逆贼定包。我们打开城门迎接里见将军好么?不要杀自己人。”忽地城门大开,岩熊钝平、妻立户五郎穿着华丽的战袍和铠甲,前后站着许多士兵,二人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指挥扇比比划划。众军民都愣住了。抬头看看那颗人头,果然是定包的首级。心想定是钝平和户五郎等知道已无路可走,就赶快把定包杀了。心里虽恨意未消,但现在再杀归降者不合义理,不得已只好听他们的命令,在城楼上竖起降旗,打开正门。钝平和户五郎等站在前边,迎接攻城之师。里见部的先锋金碗八郎听取详情后,接受了定包的首级,按照军规,把钝平等的腰刀解下来,听候处理。报告主将后,义实命令全军前进,不久来到城边。钝平等规规矩矩地俯首及地叩拜迎接。城内兵丁们分作两行跪着欢呼万岁。过了一会儿,后队的贞行也到了。整顿前队和后队,在大将义实率领下徐徐进城,巡视各处。神余在世时耽于骄奢,宫廷内铺金砌玉,华丽壮观。再加上定包刮民肥己,贪婪成性,储粮满仓,财宝盈库。沛公进入阿房之时、赖朝讨伐泰衡之日,大概也不过如此。然而义实秋毫不犯,打开仓廪分给二郡的黎民百姓。贞行等紧皱眉头谏阻道:“定包虽已伏诛,在平馆和馆山,还有强敌麻吕和安西。幸得此城补给军用,竟丝毫不存赐给百姓,您的高见实难领会。”义实听了点头说:“你们所想的若从眼前看似乎有理,但是民乃国之本。长狭、平郡的百姓,年来深受恶政之苦,今去逆来归,不是为了避免饥寒吗?然而我们也贪得无厌,不赈济百姓,则和定包无异。仓廪虽有余粟,而民皆叛离,谁同我们守城,谁同我们御敌?民乃国之本,民富则我富。如普施德政,一旦有事,军用不征自集。何可惜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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