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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八犬传·壹:妖刀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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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犬传·壹:妖刀村雨》八犬传·壹:妖刀村雨_第3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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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远。来到火退林附近,洋洋得意的镰仓军二十余骑从后边追来,呼喊道:“不愧是英勇的武士,跑得真快呀!那个穿绯红色铠甲,头戴五块瓦头盔,中间闪着银光家徽的,定是一员大将。卑鄙!回来迎战。”义实毫没犹豫,心想,你们这些讨厌的喽罗,我并非惧敌而逃,回头迎战又有何难?立刻调转马头,挥舞太刀杀向前去。心想不能伤着大将,杉仓、堀内两人并排挡住敌人的进攻,挥枪冲了过去。义实唯恐老臣受伤,便驰马向前,主从三骑争先恐后,冲入敌群之中。他们十字阵穿过去,又圆形阵杀回来;一会儿鹤翼阵左右联防,忽而又鱼鳞阵品字队形,东挡西杀,南击北奔,马不停蹄。他们深得《三略》之传,八阵之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施展了奋力迎击的秘法。千变万化的太刀如风驰电掣,使敌人乱作一团,一窝蜂似地退了回去。敌人退走后,杉仓等劝主公徐徐逃走,对又追来的敌兵放箭射杀。在灌木林中且战且走,跑了二十几里,终于日落西山,旧历十六的一轮圆月当头升起。

此时已没有敌人追赶,主仆们奇迹般地逃脱了虎口。当晚借宿在一间草屋里。次日清晨,把马具留给了主人作谢礼。他们化了装,深深戴着斗笠,虽然东西都是敌人的地方,但不能只顾盲目逃走,朝相模路走了两天,第三天到达三浦的矢取海岸,带的粮食已经用尽,囊中也没了盘缠,主仆已成江湖沦落之人。他们饿得四肢无力,坐在松树下,等着遥遥落后的堀内藏人贞行,准备一同去安房国。辙鲋之急,刻不容缓。遥望前方,沧海一片,碧波荡漾,白鸥安眠。时值旧历四月夏初,面对好似劈开的锯山,这里如用凿子凿的、那里又好像用刀削的陡峭石壁,令人望而生畏。长汀曲浦的旅程,使人心碎。含雨的渔村杨柳,送晚的远寺钟声,倍增凄凉。如果不是这般风云变幻,何至落到这般境地。急忙奔往渡口,可是没有一艘渡船。当下杉仓木曾介氏元召唤在茅屋门前收干鱼的渔家孩子们,向这些垂髫小孩问道:“有往对岸去的渡船么?流落在这陌生的海岸,饥饿难忍,我怎样都可以,无论如何也得给主人找点吃的。”其中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顽童,脸被海风吹得黑黑的,用手理了理披散到额头上的红头发,抽了抽进去又流出来的清鼻涕,看着有点傻呵呵的,说:“这年头不断地打仗,船大半被掠走,连打鱼都不够用,哪还有船往对岸渡人?在这个海湾,日子很苦,自己的肚子还填不饱,哪有粮食救济外人?如果饥肠难忍,就吃这个吧!”抓起土块当蓟菜扔了过来。氏元赶忙躲开,土块飞到义实的胸前。他不慌不忙地将身子往左边一闪,用右手接住了。对这种恶作剧,氏元再也不能忍受,睁大眼睛厉声喝道:“休得如此无礼!你这个坏蛋,我们是出门在外之人,所以才向尔等讨碗饭吃。没粮就说没粮,哪里那么多废话?看我把你下巴给砍下来,让你知道知道厉害。”氏元怒气冲冲地攥着刀把,跑过去要砍他。义实赶忙制止说:“木曾介,你太没大人气概了。骐骥老了,不如驽马,鸾凤穷途,为蚁螂所苦。今非往日,不要忘记我们已经没了依靠。他们不是你我的敌人。试想,土地乃国之根本。吾今能去到安房,岂非是得到天国之兆?看到他们这般无礼是很可恨,但如果把它看作是吉祥之兆,又岂非是可喜之事。昔日晋文公在五鹿〔曹国地名〕 的故事,颇似今日的情况。值得庆贺呀。”他握着土块拜了三拜,就势揣在怀里。氏元这才省悟,手从刀把上松开,怒气也自消了,祈祷主君未来大业得成。渔家孩子拍着巴掌笑了起来。

这时岸边山上乌云升起,霎时间海面晦暗,海水上下翻腾,如磁石吸铁一般,风飒飒作响,下起了倾盆大雨。电光交加,雷声隆隆,天好像要落下来似的。吓得孩子们赶忙跑到草屋里去,关上门,怎么敲打也不开。义实主仆只好站在岸边的松荫下,戴着斗笠遮雨。这时风雨更加猛烈,忽明忽暗,在惊涛骇浪翻卷的乌云之中,忽然现出一条耀眼夺目的白龙,大放光芒,卷起波涛,向南飞去。顷刻间雨霁云敛,落日的余晖照得海面波涛闪出五光十色。风吹松枝上的雨滴如同散玉,滚落在沙石之中。远山碧透,岩石青翠,雨后未干。久看不倦的绝景佳境,在此身遭不幸之际,也无心浏览。氏元为义实拍打身上的水珠。贞行至今还没有随后赶来。义实指着海面问木曾介道:“方才风雨大作之时,在翻腾的波浪间,乌云滚滚,从那块岩石旁升起了一条白龙,你见到了么?”木曾介赶忙跪下说:“虽然没有认出是龙,但略微看到一点,好似怪物之股,闪闪发光如鳞。”义实点头说:“就是你说的那个。我们仅仅看到它的尾巴和脚,未能看到全身,十分遗憾。龙乃神物,变化无穷。古人有云:龙俟立夏之时,分界行雨,其名曰分龙。现正值此季节。龙之灵昭昭然近显,隐隐然深潜。龙实乃鳞虫之长。故周公系《易》时,将龙比作圣人。虽说如此而龙有欲,不及圣人之无欲。是以或为人豢养之、或驾御之、或屠杀之,今其术已失传。另在佛经中有《龙王经》,凡祈雨者必诵此经。另外在《法华经》的《提婆品》中有八岁龙女成佛之说。虽说是善巧方便,也有祈祷灵验的。故龙名曰雨工,或称之为雨师。辨其形状: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颈似蛇、腹似蛟、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这叫作三停九似。含珠在颔,司听以角。喉下长径尺,这里曰逆鳞,误触此处一定发怒。故惹天子动怒时称之曰‘触逆鳞’。雄龙叫时上边有风,雌龙叫时下边有风。其声如吹竹筒,其吟如戛金钵。它不轻易众行群处。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云气,养阴阳,或明或幽。大时徜徉于宇宙之间,小时隐于拳石之中。春分时升天,秋分时入渊。入夏后凌云振鳞,此时最乐。到冬天则沉于泥中,潜蟠弗出,以避其害。龙之种类甚多,有飞龙、应龙、蛟龙、先龙、黄龙、青龙、赤龙、白龙、玄龙、黑龙。白龙吐物,入地为金。紫龙垂涎,其色透明如玉。紫稍花乃龙之精,蛮貊鬻之可入药。有鳞者是蛟龙;有翼者是应龙;有角者曰龙,也叫虬龙;无角者曰龙,又叫螭龙;苍龙乃是七宿;斑龙有九色;目可见百里之外,名曰骊龙;游乐自在者名曰福龙;不得自在者是薄福龙;为害者是恶龙;杀人者是毒龙;又有苦行雨者是垂龙;病龙所降之雨,其水必腥;尚未升天者《易经》中谓之蟠龙,蟠龙长四丈,其色青黑,赤带如锦纹;火龙高七尺,其色深红,如聚集之火炬;另有痴龙、懒龙。龙性淫,无所不交:与牛交生麒麟;与豕合而生象;与马交生龙马。又有龙生九子之说:第一子曰蒲牢,好鸣,钟之龙头即模仿之;第二子曰囚牛,好音,用作琴鼓的装饰;第三子曰蚩吻,好饮,所以杯盏饮具皆画之;第四子曰嘲风,好险,堂塔楼阁之瓦,皆仿之;第五子曰睚眦,好杀,用作太刀的装饰;第六子曰负屃,好文,古之龙篆、印材纽、文章星之下,画如飞龙者皆是;第七子曰狴犴,好讼;第八子曰狻猊,狻猊乃狮子,好坐,有模仿作靠椅的;第九子曰霸下,好负重,鼎之足、火炉之下,凡以物作枕,如鬼头者则为此。此外还有子,宪章好囚、饕餮好水、蟋蜴好腥、好风雨、螭虎好文采、金猊好烟、椒图好闭口、好立险、鳌鱼好火、金吾不眠等等,全是龙的种类。龙之德甚多,在《易经》中是乾道,在物中是神圣。其种类之多,如人之有上智、下愚,天子和匹夫。龙以威德伏百兽,天子亦以威德率百官,故天子有衮龙御衣。天子之颜曰龙颜,其形体曰龙体,发怒曰逆鳞,全是模仿龙的形象。其德不胜枚举。今白龙南去,白乃源氏的服色。南即房总,房总是皇国的尽处。我见其尾未见其头,是仅能领有该地。汝见龙之股,当是我的股肱之臣。你不认为是这样么?”认真地引证和汉之书,陈述古代典章,对未来的事业如此深思熟虑,氏元对这种俊才睿智十分钦佩。出身于武士之家者,一般多夸耀匹夫之勇,而通晓兵书兵法的,现今都很罕见。他这点子年纪,什么时候读了这么些人所未读之书?否则便是生而知之。这样天赐的主君,实是一代良将。氏元这才吐露对在结城未能殉节深以为憾;同时却又对今日能得生而不胜欢喜,感到前途大有可为。时已日暮黄昏,怎能在此湾岸徒然地过夜?想陪同主君去安房,怎奈又无船只。天气晴朗,而黄昏后却是一片漆黑,在月出之前行路不便,心里十分焦急,但是水路急有何用?堀内贞行至今还没赶来,不知是何缘故。木曾介道:“富贵时外人来聚会,落魄时妻子也离散。贞行不是持之以诚者,说不定他已经半路逃跑了。”说着便紧锁双眉。义实莞尔笑道:“木曾介,你不必怀疑。在众多青老年的侍臣之中,他和你是不同一般的。因为你们的忠贞,家严才选了你们跟随我。我知道贞行的人品,他不是临难脱逃的人。可在此稍待,月亮就要出来了。”言语是那样的和蔼,心胸也十分开阔。旧历十八的月亮从海上升起,拍打海岸的波浪洒下了零金碎玉,美丽景色宛如龙宫。主仆以手加额,不由自主地离开树下,走近海滨。这时恰好有一艘快船,从水崎的方向划过来。往那边望去,舟行似箭,瞬间已来到眼前。船中有人在高声吟诵:

茅屋虽陋前缘在,海王龙女思下凡。

吟诵的是首古歌〔仲正家集〕 。艄公好似没有听见一样,将船划到了岸边,将缆绳扔在沙滩上,跃身跳下船来。一看竟是堀内贞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先来的主仆没有忙着问个明白,领着他回到原来躲雨的树下落座后,贞行把松叶垫在膝下,跪着说:“原先走到相模路时就多少听到过海很困难。于是就抄捷径先到这里,到处找渔户求他们摆渡过海,可是都不肯出船。终于走到水崎借得一条渔船。但是总不能让您饿着肚子,在做饭时,雷雨大作,就不觉到了天黑,所以来迟一步。因为事先没和您打招呼,一定对我产生怀疑了吧!”义实听了赶忙说:“因此才没事先对我说,对么?我和木曾介都未曾想到这一带没船。若没有藏人你呀!今宵怎能去安房?真是卓越的才智。”在主君这样一味地夸奖下,氏元抚额笑道:“人的才智大小竟有这般差别?藏人,在这种困境下我曾对你产生了怀疑。我的心胸狭窄,小看了你这个深思远虑的人,说了你的坏话。”逗得贞行捧腹大笑:“真是毫无隔阂的武士之交啊!”义实也一起笑了起来。义实又对藏人贞行道:“没能到对岸去,在此等你时,有人赏给我土块,又有白龙出现的吉兆,这些等到船上再细说吧!”艄公好似听到谈话的声音,举手打招呼说:“乘此月明风顺,赶紧上船吧!”在艄公的催促下,主仆三人上了摇摇晃晃的无篷小船。艄公捯起缆绳,重新拿好篙,望安房划去。

第二回 飞一箭侠者误白马 夺两郡贼臣倚朱门

安房原在总国南边,上古时总国无上下之分,后分开取名为上总、下总。这里土地宽阔多桑,便于养蚕。用蚕丝做的缨叫作总,当时把总当作贡品,所以其国便称之为总。总的南端居民甚少,所以将南海道阿波国之民迁到这里,不久便称之为安房。即《日本书纪·景行纪》中所说的淡水门。安房仅有平郡、长狭、安房、朝夷四郡。从前仁安、治承年间,平家兴盛之际,这里有三个武士,就是在《东鉴》中有记载的御厨麻吕五郎信俊、安西三郎景盛、东条七郎秋则。治承三年秋八月,源赖朝在石桥山之战中败北逃赴安房时,这几个武士最先跟随着他。安西三郎景盛做向导,麻吕信俊和东条秋则等端茶送饭,忠心不二。所以源氏统一天下后,将安房四郡分给这几个人,传了十几代子孙,历经北条时代,到了足利氏之时,也从未失掉这块领地。景盛的十二世孙安西三郎大夫景连,领有安房郡馆山城。信俊的后裔麻吕小五郎兵卫信时,领有朝夷郡平馆城。长狭郡则由东条的氏族神余长狭介光弘领有,他作为秋则的后代,驻在平郡的泷田城。虽说都是世家,但神余吞并了东条的领地后,管领长狭、平郡两郡,成了安房的半个国主。他的家臣和仆从众多,人马装备自不待言,一切充足,使安西和麻吕站到下风,便推他为国主。光弘骄奢淫逸,耽溺于酒色,在众多妻妾之中,尤宠爱淫妇玉梓,内外赏罚都由她来决定。贿赂玉梓的,有罪而得赏;不巴结玉梓的,虽有功而不得重用。自是家规大乱,良臣退去,佞人得势。其中有个叫山下栅左卫门定包的,其父是看管青滨草料场的庸庸碌碌之辈。定包长大成人,相貌不似其父,面色洁白,眉清目秀,鼻高唇红,言语柔和悦耳,光弘用他为近侍。通过女眷内奏实乃佞人晋升之资。栅左卫门定包,表面上谨言慎行,暗中使阴谋诡计,是个贪图名利的小人。一开始他就百般地谄媚玉梓,凡是她喜爱之物,不惜重金购以赠之。因此他逐渐出人头地,说话使主君喜欢,摆酒宴、劝淫乐,并与玉梓私通,卑鄙无耻的勾当虽多,而光弘却半点也不知晓。没多久光弘就把定包摆在老臣之上,藩屏的赏罚无论大小,皆由他掌管,从此山下定包大权独揽,而主君虽有却若无。于是忠君之士谏主不从则隐退,趋炎附势者大多讨好定包,他则利用别人的阿谀奉承,结党以御讥。陈利害、改旧法、重税敛、累课役,不顾万民之恨,山下定包实已成为神余家的安禄山。他每天骑着白马出仕,侧目视之者偷偷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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