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秀的眉毛和猫眼般的大眼睛,谁看都觉得是亲戚。
第20章
屠星遥一出现,气氛骤变。
原来针锋相对的架势瞬间缓和,双方重新带着一种审视的态度打量对面的人。
“星遥,你弟弟”
“不可能。”对秦然的假设,屠星遥一口否定,“我是独生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九代单传。”
现在的自由感染者绝大部分都是孤儿,因为没有人管,所以“发病”时才会不被发现,在慈善学校少上几天课也没有“热心”的老师、邻居多想。屠星遥属于比较罕见的一类,正因为她是两家九代单传,很难得才怀上孩子的父母费尽了心思隐藏,身边也没有亲戚多嘴,才瞒了下来。
闻言,秦然这方疑心再起,屠梓却更肯定这个“屠星遥”就是他妈妈在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因为他家的确是九代单传,外婆外公因病早逝,每年春节连个可以讨红包的亲戚也没有。
接收到秦然探寻的目光,黄晨会意,但看了屠梓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整容的痕迹。
秦然也只是循例怀疑一下,并不真心觉得屠梓这脸是整出来的。即便要整容伪装成亲戚,也该伪装成辛逸林、黄晨,甚或更大胆,他和燕无往的亲人。屠星遥只是他今天才招揽进帮的自由感染者,而且已经绑定,并没有什么可利用的地方。
“那个屠小姐,”屠梓打破了沉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旁的辛逸林忍不住嗤笑出声:“你现在才来问这个问题那你方才是在装什么倔”
屠梓不理会辛逸林,只是坚持地看着屠星遥。
屠星遥也是莫名,她才加入归来帮第一天,谁都不找就找她做代言人
不过,既然秦二当家没有阻止她回答的意思,而她又既然决定加入,她也不会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清楚秦然他们已经说了多少,尽量言简意赅:“自由感染者反抗更生党搜捕的组织。”
“不、不贩毒”
辛逸林的白眼要翻到天花板了:“那是隔壁福兴和的业务,黄赌毒我们只占中间那一份行了没要不要把公司简介书拿给你看”
浪涯也不明白屠梓问这些做什么,归来帮和福兴和、十二会是a市的三大势力,屠梓没理由完全不认识。
“屠梓,要是你不愿意交代,”他以为屠梓实在找理由勉强自己对归来帮合作,“我总能带你冲出去。”
他压低声音对屠梓说。
屠梓摇头,他知道浪涯不可能带他全身而退,否则在解开他的时候就带着他跑了。
“屠梓。”观察屠梓的微表情,秦然知道对方态度已经软下来,他主动让出一步,“你说你不是搜捕队派出的人,要是你能说出一个能说服我的来历,那仪器的作用暂且不提,我先答应不杀你。”
屠梓闷闷反驳:“你刚才也没杀我。”弄个半死不活而已。
“好,”秦然点头,“也保证不动用暴力。”
现在下一步棋交到了屠梓手里。
捏着胸口的襟章,他再看一眼屠星遥,又看一眼浪涯,很是纠结。
在秦然耐心用尽的前一刻,屠梓从浪涯背后走了出来。
“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他低着头,不敢看身边任何人的表情,“我来自二十年后的平行世界。”
“哈”
“我有证据。”屠梓不让辛逸林有机会质疑,强行无视全场所有人精彩的表情,飞快地接着说,“你们拿走了我的单肩包对吧里面有一部大约手掌大,黑色的长方形的东西,那个可以证明。”
听到这荒谬的说辞,众人的表情均是一言难尽。秦然的表现最为淡定,他仅是眼神中透露了些许的狐疑。
“把东西拿来。”
因为不敢当众使用超越这个年代的科技,屠梓一直把手机收在来到这里后买的背包里,顶多在一个人的时候拿出来玩一下游戏、看一会书,和浪涯同进同出后更是很少拿出来。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wifi、没有流量,他生生戒掉了手机瘾,甚至几乎忘了手机的存在。直到他方才拼命想有没有能证明自己来历的办法,才又想到了这一遭。
比赛时,屠梓的包放在了京燕酒店的房间里,不过在他被抓后,所有私人
兔子在另一个肥皂泡 分节阅读 11
d物品同时就被搜走放到地库,所以手机很快就被捧到秦然面前。
秦然拿起看了看,只看见了一面金属一边玻璃的外层和几个疑似镜头的部件。
“需要我的指纹和脸才能启动。”
表示了解,秦然把手机交给了黄晨。
黄晨掏出一把小刀,抵着屠梓的脖子,才将手机交到他手上。
“以防万一。”秦然微笑,安抚想要推开黄晨的浪涯。
屠梓给浪涯打个眼色,让他不要紧张,自然地在机背按上指纹点亮屏幕,对准自己扫脸开锁。
之后,他打开媒体库。
“呃”他瞄一眼执刀的黄晨,“我要投影了哦,你你不要激动哦。”
黄晨黑着脸把刀稍微移开了一厘米。
在有限的空间中,屠梓把头往旁边转得快扭到脖子,才找到一堵距离合适的墙,好将手机的画面原样投射上去。
光是这么小的一个方块能当成投影机使用已经很令人惊讶,投影出来的照片,更是让所有人震惊。
屠梓挑出有说服力的照片,一张张展示。
“在我的世界,更生党在一百年前也就是这里的八十年前就已经下台,理由是他们抓捕哨、感染者做违法实验被揭发。”屠梓打开一张他们出发参观初始之门前和同学们的自拍,站在山顶校园的他们,背后是一览无遗的a市全景,包括那极好辨认的盘龙山谷和双子塔。
看着同学们和自己的笑容,屠梓不免有些鼻酸,忍住泪水,他继续讲解。
“推翻更生党之后,感染者成立了世界哨向协会,五感、身体能力发达的a类感染者我们称为哨兵,能伸出精神触丝、具备意识感知能力b类我们称为向导。在和各地政府谈判之后,协会下层一分为二管理哨兵的黑塔,管理向导的则是白塔,两者保持距离、独立运作。只有在设有总会的a市,”屠梓放大照片背景,“才建有黑白并列的双子塔。”
秦然当然能认出a市标志性的盘龙山谷,他眉头紧皱,研究照片的真伪。
“还有其他照片吗”
“有。”屠梓把一些风景照、课堂笔记、新品开箱等等最能表达不同的照片甚至影片一一调出来,边回应秦然的问题。
最后,他调出了唯一一张近景自拍。
那张照片一被放大,全部人都扭头看着屠星遥。
屠星遥自己更是难掩讶色。
“这”
“这是我和我妈的合照。”屠梓有点脸红,他特意选了一张他才十岁时和妈妈庆生的照片,里面他妈妈从后抱着他,两人前面还有一个写着“宝贝小梓生日快乐”的巧克力蛋糕,现在拿来看是有点尴尬。但这张照片的屠星遥要比其他照片里的更年轻些,和现场的另一个屠星遥更相像。
“在我的世界里,屠星遥是我妈妈。”
第21章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要是屠梓说辛逸林是他爸,那归来帮众此时一定围上去起哄了,可是屠星遥是今天才加入的新成员,大家还不是太熟,都不好意思开太大的玩笑。
司徒亮合指算了算。
“现在努力一下应该还来得及生。”他侧过头对自己的哨兵说。
“谁特么的要和你生啊”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屠星遥手动将自己向导的头转了回去,接着,她又皱起了眉头,“你只说我是你妈。”
她神色愈来愈阴沉。
“你爸呢”
“我没有爸。”屠梓先是摇头,看见屠星遥的脸色又匆忙解释,“听一些阿姨说话,应该是没死的,只是分开了,然后我妈不愿意让我知道我爸是谁。”
“所以,我跟踪你,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屠梓尴尬地笑,后面半句的话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全场触目,都等着屠星遥的反应。
脚尖擦了擦地板,屠星遥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妈是怎么回事,但阿亮的确是我的伴侣。”
“哦,这样”
其实讨论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这个“屠星遥”并没有把屠梓生出来,屠梓更不可能管这两人叫爸妈。只是这么当没有这回事又总感觉不太合适,所以一时间双方都僵在了这里。
燕归来的出现拯救了这个场面,从秦然口中了解了最新的发展后,他对屠梓提出了要求。
“小子,就几张随时可以伪造的照片可不够。”燕无往咧开大嘴笑,可是配起他那一张枭雄脸,看起来毫不亲切反而有点可怕,“你不是说你是从二十年后来的吗总该有点搜捕队不可能有的科技吧你要是拿出来了,我就信你。”
屠梓听得懂燕无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说超时代的科技光他这部手机就已经是相当有力的证明,但燕无往还说不信,只能是想逼他拿出点别的出来。至于那点“别的”,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能用在人身上的东西武器,或是类似的物品。
但是屠梓不想给他们。
至少现在不会给。
两个世界之间不单差了二十年,还有八十年的历史差异。在屠梓的世界,经过八十年的有组织发展,针对哨兵向导的科技犹如恒河沙数,在他们世界只是无足轻重的普通日用品,投放到这个世界都是能改变局势的技术。单单像那个校徽襟章,就已经有着屠梓被淹水逼供也不愿意讲的秘密。
在完全肯定燕无往和秦然值得信任之前,屠梓绝对不会把这些秘密交给他们。
只是有什么方法可以堵住燕无往的嘴呢
见屠梓苦着脸不动作,浪涯默默上前揽着他肩膀。
感到肩膀上的暖意,屠梓抬头就看见浪涯的脸。
他突然灵机一闪。
两分钟后。
归来帮众一脑门黑线围观屠梓在手机上用红色小鸟儿射猪。
射完了猪,屠梓又开始玩青蛙荡秋千。
荡完秋千,接着切水果、戳泡泡、吃糖果,玩vr、ar,甚至还有裸眼3d爱情动作片。
“怎样”屠梓扬首,“搜捕队总不可能花那么多资源开发一堆娱乐用的游戏吧”
“好小子,”燕无往哈哈大笑,“好样的”
浪涯戒备地挡在屠梓和燕无往之间,又把手挤进黄晨在屠梓脖颈的刀刃边。
秦然在燕无往旁边微笑,使眼色让黄晨把刀收起来。
“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把所有秘密告诉我们。”燕无往很有自信,“今天我先信你了,还有,”他摊手,“欢迎加入归来帮。”
屠梓瞪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要加入了”
燕无往被逗笑了,他夸张地看一遍四周,“你不是以为你知道这么多能拍拍屁股就走吧”
“你们说过不会强迫我们的。”浪涯沉声。
燕无往回过头看秦然,“宝贝儿,你这么讲过吗”
“我是保证过不动用暴力。”秦然摊手。
“好,那就不用暴力。”燕大帮主可是很听老婆的话的,“不过不用暴力的方法我还有很多,你们还是得入帮。”
屠梓气到变形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浪涯也只冷笑,“加入你们有什么意思你们是能救人还是能解决搜捕队”
“解决搜捕队”说到开嘲讽辛逸林可不会输,“说得好像很简单似的,拜你所赐,我们早些时候倒是差点被搜捕队给解决了。”
秦然涵养好多了,他知道他得先为这两个一点大局观没有的小子上一课。
“大家先散了吧。”秦然让帮众都回岗位去,“星遥、阿亮、屠梓和浪涯都跟我来。”
秦然把几个“新成员”带到了地库的另一个房间,那房间看上去就像个银行金库,精钢厚门几道密码锁不说,门前还站了两个帮众看守。而秦然开锁的时候,除了同行的燕无往,所有人都得背过身去。
房间内,几座硕大的主机立在墙角,旁边书桌上还放了两部电脑。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四面的墙上钉满了各式各样的资料,资料之间还连着红线,屠梓只在旧时代背景的侦探片看过这种操作。
秦然指着一张占了半面墙的地图,“红色图钉,是我们能确定有自由感染者组织的地方,而图钉上绑了白色棉绳的,则是最近一个月被搜捕队连锅踹的地方。”
屠梓和浪涯倒抽一口冷气,因为绑有白色棉绳的图钉竟然占了总数的过半。
屠星遥和司徒亮倒没有惊讶,只是一脸哀伤沉重之色,因为他们就是从“沦陷”地区逃来a市的。
“搜捕队抓捕感染者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在一个月前他们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加大行动,而且效率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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