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还有火盆烧着,目前倒没冻死过一只。
说起这个恒温阵,宋临恒从学会到现在,只进步了一点点,也就比外头减少了一半冷意,全靠阵法是维持不住的,所以另外加了火盆,家里也是一样,但宋临恒表示恒温阵就是这样的,哪能真的阻挡全部冷空气啊,那不是变成真空地带了?人都呼吸不了怎么活?李寒想想也是,便没就这事质疑过他,反正他们家人和动物都能忍受目前的天气。
一场雨下满一个月,中间停过半天,李寒赶着时间去菜地查看庄稼和蔬菜,大部分是被雨水打塌了,所幸根系还好,生机没断,他不敢保证接下来还能撑住,于是把苗种回去后,快速给地里盖上水布,盖了两三层,才算稍微放心,接着又去小动物们洞穴关心了一番,知道它们安全着才回家,小动物的洞也被设了阵法,保护它们是够的,只要别自己作死跳出外面。
回到家的下一刻,雨水重新降落,李寒庆幸自己动作快,要是懒一点,现在就得冒雨赶回来了。
雨正式停下的时候是在十一月底,村民们躲了一个月,终于能走出来,互相交流才知道,虽然没有人被冻死,但冻病的可不少,眼看着挨不了几天,却是只能感叹天气作弄,一些人暗骂,现在的天气还不如之前的极热呢,至少那时候晚上能出门,哪像如今,一旦下雨就得整天困在屋里,出来就是个死,人的意志都被消磨了,所幸庄稼及时搬进屋子里保住了。
但是别以为不下雨气温就会回升,事实上刺骨的寒冷一直没消散过,走出来的人每个都冷的浑身发抖,一会儿就撑不住赶紧回家了,对着火盆烘了大半天,才减缓些冷意。
李寒出来不为别的,只是去看看李富贵等人家的情况,怕他们谁没扛住,都去问过一遍,得知都还活着就放心了。
就是李雯雯的状态不太好,她怀着孕遇上这种天气,过去一个月家里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睡觉的时候都被紧紧抱着,生怕她在睡梦中被冷死,故而目前孩子和大人都没事,只不过颓靡是肯定的。
李寒把能用上的营养食物拿给李富贵,让李雯雯吃的好点,鸡蛋特意选出有灵气的那些,眼下也顾不得防备了,且李富贵家的人绝不会到处去说。
看完了最关心的,他还转弯去了趟进化人那边,他们人固然多,可以围在一起互相取暖,但也难保会有人体质太弱,特别是小安,那孩子纤细瘦弱,这无关吃不饱的事,看得出他天生骨架子就小,这样的人抵抗力更低。
“哟!阿寒来了?你们家怎么样?地里庄稼保住没?”赖文轩见到李寒,高兴的和他谈话,之所以高兴,因为之前受伤的余姐现在好差不多了,而且有李寒他们接济的柴火,一个月下来大家都没事,庄稼也好好的。
“还行,冲毁一些,还是你们好啊,能把庄稼搬进屋,我那边露天的,只能盖点布保护一下,再来一次可能就全军覆没了。”李寒也实话实说,他没撒谎,确实种地里的庄稼更危险。
“嗐,谁能想到今年比去年更糟糕呢,不过你家院子虽然没位置,楼顶怎么不种点庄稼上去呢?多方便啊。”赖文轩知道李寒的存粮多,可更知道现在没人会嫌粮多,都是可劲的囤,有多少囤多少。
“你也说了,之前没想到气候恶劣,我还以为那边能挺住呢,现在是准备要弄起来了。”李寒说的是真心话,等回去他就得开始挖土,把楼顶全种上水稻,别浪费了现在的雨水。
闲聊这几句,他才想起来此番目的,虽然看赖文轩的脸色已经猜出来,可还是要问的,“赖大哥,你们呢?没什么大事吧?”
“都好!没有损失,就是这鬼日子太特么难熬了!”
“哦,那小安呢?他还小,冻生病没?”
提起小安,赖文轩一向淡定的表情却有些尴尬,可又不得不回李寒,“啊?他没事,好着呢,现在去其他屋子玩了。”
“嗯,那行,这天太冷了,外面待不住,先走了啊。”李寒不管他的别扭,知道对方没事就要告辞。
赖文轩没阻拦,送他到门口,不巧的时候小安正好回来,他见李寒在这,挺开心的打了声招呼,没留意到一旁的赖文轩身体微微僵硬。
李寒笑着回应,就越过他往前走,才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安和赖文轩的谈话,这不怪他,耳力太好能怎么办?
小安,得意的,“我不管,你那天摸我了!必须对我负责!”
赖文轩,狡辩的,“那是不小心碰到的!你也知道当时大家都挤着取暖,哪能不挨着碰着?”
“你撒谎!明明就是摸个不停,余姐叫你的时候,你还一脸遗憾没摸够呢,别以为我没发现!”
“好了好了,小祖宗,你别到处囔囔,这事咱们之后再讨论,行不?”
“不行!拖着拖着你就不认账了,必须先给我个准话!”
“好好,那你不许出去嘚瑟……。”
再后面是小安带着喜气的声音,而李寒这时已经走远,没再听下去,无非就是多了对新人嘛,他才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的李寒回到家就缠着宋临恒,非要亲亲抱抱,大白天的宋临恒有点烦他,却又抵不住诱惑,最终是被拖上搂去了。
第五十四章
后面的几天雨没再下,可很少人敢出来晃悠,因为温度仍然极低,大家最大的外出范围也就是自家房子周边。
李寒在这种天气里,在楼顶放上填满土的容器,里面全撒上水稻种子,二百多平的房子,还得除去楼梯口那个小房间,楼顶总共就一百多平的位置,所以能种的不多。
但有两种阵法加持,可以想见他的收获会比其他人多。
之所以说人类的适应性很强,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场危机村里包括所有外来的人里,总共就冻死三个人,村民这边一个,原外来人那边两个,因为李寒都不熟,所以丧事没去参与。
村民们早先种的粮食被大雨冲毁,后来种的离成熟还远,慢慢地有些人家再省也不够吃了,于是最近村里借粮的人越来越多。
李寒家也有不少人来,他看着都借了一些,不多,但省着吃还是能多撑几日,零零总总算下来也借出去几百斤。
也有那看他大方想多要点的,被拒后便言语攻击骂的很难听,这种李寒就不理会了,干脆一斤也不拿出来,让对方上别家借去。
另外还有个以为不敢再上门的人也来了,那就是李富龙,他带着新婚妻子来的,两口子面色蜡黄,李富龙从前很有些富态相,如今瘦的双颊都凹进去,走路都虚浮无力的,他新老婆还瘦的很,整个人就是副骨架子在撑着。
李寒对李富龙是没什么同情心的,但是见到这个女人,他想起来当初自己的母亲,好像也曾这样饥瘦过,那时他不到十岁,却记得很清楚。
基于这么一点点的相似,他最终给了一袋土豆,李富龙很震惊,他以为这次也像之前那样,李寒会直接把他打出去。
“阿寒,谢,谢谢你啊,叔叔以后肯定报答你!”李富龙惊喜之下有点语无伦次,看着地上那袋粮眼都放光了。
他新老婆也是一样惊喜,但是这个女人明显比李富龙精明多了。
“咱们对自家侄子好那是应该的,说什么报答不报答,阿寒,这婶子也没怎么见过你,但心里是记挂着你的,以后有什么要干的活,你只管来喊婶子,我和你叔有的是力气!”
她倒是给了句像样的话,让李寒没后悔送出去的粮食,对,这世道借出去的粮哪指望还,基本都是当送的,但也仅限于不反悔了,多的情绪他没有。
“嗯,我还忙着,就不送你们了,早点回去吧。”让他叫这个比他没大几岁的女人婶子,那是不可能的,他连李富龙都不叫一声叔呢。
“哎,那就不打扰你了,咱先走了啊。”李富龙老婆拉着他把土豆扛起来,爽利的走了。
他们走后,宋临恒才说话,“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跟他们不是有仇吗?怎么还那么大方?”
李寒没隐瞒自己刚才的想法,把为何会突然起怜悯之心的原因告诉他,还说就这一次,两家的隔阂是不会消的。
宋临恒没感受过和父母的亲情,但用师父代想了一下,就多少有点理解他了,于是主动亲亲他,给予无声的安慰。
两人温情正浓,想要再进一步,煞风景的敲门声又响起来。
宋临恒气呼呼过去一把拉开门,以为是又来借粮的,正要说家里也没了,看见的却是李木这小孩,那就不好赶走了。
“小屁孩,你家也断顿了?”
李木对宋临恒是有点崇拜的,见是他开门笑的挺开心,“宋哥哥,寒哥在家吗?我不是来借粮食,找寒哥有点事。”
“在啊,进来吧。”
“哎,寒哥!我来啦。”李木一进院门就大喊。
“木木?怎么了?”李寒首先想到也是李木会不会没粮了,但一想又知道不可能,李木家底细他知道,他们娘仨几年内不会饿肚子,出意外另说,所以他又以为有什么意外,比如家里遭贼了什么的。
李木见李寒对他展现担忧的神色,赶紧解释,“哦,是跟你有关的事,不是我家。”
“那就好,跟我有关什么事啊?值得你大冷天跑出来,也不怕冻病了,快来烤火。”放下担心后,李寒又关心李木还小,怕他生病。
李木坐过去挨着火盆,冻僵的双手放上面烤,“我不怕!这点儿路都走不了,以后怎么走更远的路!”
“不大点儿懂的倒多,说吧,又怎么了?”李寒还以为是他在村民嘴里听到关于他的坏话,或者一些诋毁,赶着来跟他打报告的。
李木没卖关子,把他听来的话转述给李寒,“嘿,寒哥你猜怎么着?有个人说你害死了他哥,剩他一人无依无靠,要来找你养他呢。”
“谁啊?”有这么个人?李寒疑惑,一时想不出来是谁。
“寒哥你记性可真差!就那个以前总跟着你的小哥哥呀,还怪好看的,他们几个外来人在那儿说话,我听见了!”
李木刚刚在自家院内给庄稼施肥,不想有声音在院外传进来,起初他没在意,有人路过很正常,谁知道听见话里有李寒的名字,就趴过去墙角偷听了。
然后就是听见一个耳熟的少年声音,和其他男的商量,怎么想办法让李寒不得不养着他,李木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这个人就是有一阵经常纠缠寒哥的人。
听下去发现对方是真的想赖上寒哥,操心的李木怕对方得逞,不顾寒冷就过来报信。
“噢~原来是有人急着灭口那个呀,怎么样?人家弟弟要找上门了,这回也灭口?”不止李寒明白过来是谁,宋临恒也想起了当时的事,那股阴阳怪气又回来了。
李寒皱着眉头,先看宋临恒,“别闹,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木木,寒哥晓得了,多谢你来告诉我。”
后面一句是对着李木,虽然不提前知道也对他没什么影响,但还是要感谢小孩的一番心意。
李木人小,却也知道他两人的关系,一时有些尴尬,早知道私底下告诉寒哥了,听到李寒的话,他赶忙收起尴尬,憨憨的笑道。
“嗯嗯,寒哥不用客气,听到有人对你起坏主意,我肯定要通知你的!”
虽是这样,李寒却不打算告诉他自己会怎么应对,只嘱咐他,“真乖,寒哥没白疼你,一会儿烤暖身子早点回家,别让你妈担心。”
“好!其实我都不冷,你们就是太操心了,阿金哥也是这样,特意去我家警告我不许出门,不然就凑我!”
“那你一会儿回去可得小心,被他逮到少不了屁股开花。”宋临恒一把撸住李木的头,笑着调侃。
李木挺不服气,他自诩是个大人了,哪能被打屁股,但碍于是宋临恒说的,又不敢发作,只能嘟着嘴侧过脸去。
李寒笑看他们玩闹,也不阻止,看李木差不多缓解了寒冷,他起身去装了些普通鸡蛋,还有两条腊肉,拿给李木带回去,小孩不好意思收,但拗不过李寒,最终还是拎着东西回去。
李木走后,两人开始正经谈起他说的事,一致的意思是敢来就让对方后悔。
对于这种小喽啰,他们是没有多在意的,怎么解决都是一句话的事,所以第二天看到找上门的少年时,李寒脸色并无变化。
门外,站着的少年比先前瘦弱,身上也脏兮兮的,整个人冻的瑟瑟发抖,眼睛暗淡无光,只在看见他的时候亮了一下。
“阿寒哥,你救救我吧!求你了,我在那边被欺负的活不下去了,连房子也被抢走,你不帮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凄凄凉凉诉说自己的遭遇,眼泪滚滚落下,用最能惹人怜惜的表情面对李寒,企图让他心软。
这模样没让李寒心动,倒是宋临恒看的想吐,瞪了李寒一眼,暗骂他怎么尽招惹这种货色。
李寒觉得无辜,这怎么能怪他呢?自己可是老老实实种田养家的。
他不耐烦看着少年,“那你确实很可怜,但跟我没关系,我不记得跟你有什么交情,所以你还是走吧。”
“什么?怎么会没关系?我为了你出卖我哥哥,然后他被你害死了!我才会因为无人保护被逼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吗?”
李寒被无语到,他提醒对方,“别忘了,我有让你回去劝他别来送死,你怎么不劝呢?我只是保护了自己的家,谈不上需要对谁负责,听明白了吗?”
“可是,可是你明明可以不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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