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要挟,“不说话以后都不让你参与这个项目。”
“……”徐质初无奈揉了把脸,低低出声,“没怎么,今天有点累。我想休息了。”
徐经野没忍住冷笑一声。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是逐客令,不愧是她:“我才坐下来十分钟,你这样算是有礼貌吗?”
小猫奇异看他一眼,没有忘记自己的主场身份,灵巧避开了他的陷阱:“我让你进门已经很有礼貌了。”
徐经野靠在沙发上叠起来长腿,闲散讨伐:“你凭什么不让我进门?我来参观我妹妹的房子名正言顺。”
“……”
这时候她又是妹妹了。徐质初对他的双标非常无语,但永远能再次刷新她下限的只有他的下一句。他一本正经望向她,恍然间顿悟:“难道是我想多了,在你心里根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哥哥?”
“…………”
“那夜黑风高的让陌生男人进来确实危险。”他煞有其事赞许,随后话锋又闲闲一转,“但你现在下逐客令是不是也有点晚了?”
第46章〈大修〉
徐经野回到家,刚踏上二楼,一只树袋熊冲出来扑向他:“哥哥!”
他被扑得了半步,下意识单手扶住了身前的人。客厅里众长辈笑着奚落:“清清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徐经野瞟了眼沙发上,除了徐质初,家里人全都在,一堂和气景象。他想着她孤零零的小公寓有一瞬出神,抬手揉了下徐若清的头。她刚从国外度假回来,跟他有段时间没见,看见他兴奋得像是摇着尾巴的小宠物:“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徐经野暗暗舔了舔唇角里的隐秘齿痕,淡定回:“一个朋友家。”
徐若清贴在他身上用力嗅了嗅:“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有香水味,是女生吧?嗯?”
徐经野把她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推着她走进客厅,蹲下来温声跟老太太打着招呼:“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徐老太太还在术后恢复期,人消瘦了不少,但精神头看着还不错,慈爱抚孙辈的肩,笑着道:“只要不在医院,就怎么都好。”
一家人继续其乐融融闲聊着,徐经野全程没怎么参与,靠在沙发角落里心不在焉划着手机。
徐若清余光瞥见他的屏幕在同一个对话框上来来回回切换,一看就是在等谁的消息。这个发现令她暗暗惊讶又兴奋,她拿了块儿瓜做掩护,光明正大往他身旁挪了挪屁股,还没等她借机窥探到八卦,一旁老太太忽然问起来:“质初搬出去住了吗?”
听见她的名字徐经野下意识抬起脸,略微摇了下头拒绝了徐若清的瓜,淡声回话:“没有。她的公寓刚装修好,新鲜着呢,过去住几天。”
徐若清阴阳怪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拒绝,还是因为他话里的人。徐老太太听言笑了起来,说:“这又是个孩子。不过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头住到底没有家里方便,遇见事了也没人照应,还是让她新鲜劲儿过了赶紧回家来——她的房子怎么样,住着还习惯吗,你去看过吗?”
房间里微妙静了静,仿佛下一瞬暗流就要涌动而出。茶几另一侧的徐夫人垂眼优雅吹着手里的茶,眸色在热气里看不清晰;旁边桌上正跟弟弟下棋的徐锦山暗暗抬起眸,若无其事瞟过来一眼;徐若清小口咬着瓜,半是不屑半是好奇望着身侧的人,除了一瞬难以觉察的停顿外,他的脸色平淡不见异常:“秦助理去过。公寓环境还可以,一个人住刚好。”
老太太点点头,又嘱咐他几句后转头说起别的事。徐经野靠回沙发拿起手机,对话框的页面不出所料仍停留在他二十分钟前发过去的消息:“我到家了。”
看来人家今天是不打算回他了。他仰到靠背上握着手机放大她的头像,那是张她倚着栏杆微笑的照片,夜色里美得生动又具象。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想到一个小时前这张脸就在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距离幽怨又潮湿地瞪着他,心情突然莫名愉悦。他手指悬在空中顿了顿,又回到两人聊天的界面,发:“奶奶出院了,恢复得很好。”
五分钟后,对方终于赏光搭理他一句:“知道了。”
他抓住她还没放下手机的间隙迅速回:“我嘴角里疼。”
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亮了半天。他耐心等着,眼前又浮现出她咬了他之后羞愤推他的模样。他用舌头慢悠悠顶了顶伤口,暗暗压住了上翘的唇角。
那一瞬的疼痛来得突然,她是凶手,但她也是麻醉。他在那刻不足一提的疼痛里缓慢恢复清明,面前人微喘着怒视着他,眼睛漉湿成了深黑,唇瓣也潋滟成了鲜红,呼出来的潮气暖乎乎扑在他的下巴上,又痒,又热。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强行从她唇上别开视线,细致整理好了她贴身的衣服后,才恋恋不舍将手退出回到她腰上,搂着她扣向自己怀里。
他靠在沙发里静静平复心跳,怀里的小猫还是不老实,扭着身体不停挣扎,被他低下脸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口,按着她的头淡声斥:“别乱动。”
她挣不开他,气愤还击,也低头咬上他脖子,却是虚张声势,咬住了又迟疑,齿间的力道犹犹豫豫,最后只留下一道潮湿的浅淡痕迹,松开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知道她是怕留下证据,待会儿回家时被看到。他不知道是该夸她好心还是笑她胆小,无奈抬手抚了抚她耳朵,她狠狠扭开脑袋表示抗议,他胸腔里的无声笑意更重,低声问:“什么时候回家?”
她静默着,呼吸在他衬衫上刷出来极细微的温热声响。他沉眸盯着她白得近乎发光的纤长脖颈,像是雄性动物居高临下审视自己的领土。她迟钝得全无察觉,片刻之后,轻轻开口:“过几——嘶——徐经野!!!”
他无视她的挣扎,一只手揽紧她的腰,一只手扣在她的脑后加深了唇齿间的蹂|躏。那一小块儿滑腻肌肤在他的凶残力道下很快变了颜色,几近要滴出血的深红现在冷白的皮肤上让人异常上瘾着迷。
他沉溺其中,那种感觉就像是终于如愿在觊觎已久的珍贵物品上打下他的标记,他希望他的吻痕能在她颈间永久保留下来,就像她背上的月亮一样,每时每刻向每个人宣示他的主权。她是他的所有,她是他的月亮。
他抱紧了她,潮湿的吻一路蜿蜒到她锁骨,她的反抗声被他手臂的力道勒得发闷,软软击在他心脏上。他不自觉想要更多,埋下脸细密吻着柔软,忽然胳膊上骤然一痛,他下意识皱眉停住动作瞟过去,卷起JSG的衬衫袖口下两道明晃晃的红色抓痕。
罪魁祸首就在他腿上,潮着眼睛恨恨道:“你是狗吗?”
他静了片瞬,不在意抬起脸,掖着她额角的凌乱碎发,淡声道:“怎么跟我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小猫的气息略微不稳,显然气得不轻:“你还是哥哥?”
她抿着唇一脸愤愤,眼眸里流动的火气分明是在控诉,有你这么禽兽不如的哥哥?!
他定定望着她的脸,镇定反问:“我不是你哥哥,那我是你什么人?”
小猫张着嘴顿了顿,仿佛是没料到倒打一耙被他使得这么炉火纯青。他看她这副呆样子心情就好,比她平常在他面前平静又生疏的模样生动多了。
“我们不能这样。”片刻后,她沉着俏脸别开,想了想,又着重强调,“你不能这样。”
第47章〈大修〉
回家的路上徐若清沉默异常。田丽看在眼里,拽起她的手奚落:“让你非要追上去烦哥哥生气吧。”
徐若清甩开她的手,不耐烦闷声道:“我不是为了给他送礼物吗。”
田丽深知自己女儿的任性娇纵,柔声嗔道:“你就是任性惯了,送礼物就不管收礼人的心情了?阿野今天明显心不在焉,你非要上去缠着他。”
徐若清冷笑一声:“你知道他为什么心不在焉吗?”
车里两个人同时望她一眼:“为什么?”
徐若清抱着手臂别开脸,烦躁看着窗外不作声。
田丽猜:“他JSG恋爱了?”
身旁的人更不耐烦:“不知道。”
田丽温柔笑笑:“他就是结婚了你也是他唯一的妹妹啊,你这吃哥哥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徐若清阴阳怪气嘲讽:“我现在都不是他“唯一”的妹妹。”
“好了,别像个孩子一样。”田丽拍拍她的腿,叮嘱道,“过两天奶奶回家后不要在奶奶面前说起她。”
一句话惹得身侧的人愈发不快,话里话外带着刺儿:“她现在在这个家这么厉害,连说都不能说了?”
“奶奶身体还在恢复,你懂事点。”
徐若清沉默片刻,突然冷声问:“你们当时为什么要找她回来?”
田丽一顿,下意识回:“我们没想找她回来。”
“是奶奶?”徐若清转头看过来,停了数秒后又觉得蹊跷,“你们为什么不想找她回来?她不是姑姑的亲生女儿吗?”
对方抬眼看了看她,没有正面回答:“你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些?”
徐若清张着嘴顿了顿,欲言又止半晌,心烦地重重靠回了座椅上。
虽然刚刚被她看到手臂上的伤时他镇定说是猫抓的,但是她不信。她曾经心血来潮养过几天猫,被咬过也被抓过,猫抓和人抓的区别她分得出来。再者说如果真是猫抓的,那之前她让他伸左手出来的时候他问心无愧又为何不肯?
她确定那是来自于异性的痕迹,至于那个能被他容许靠近与放肆的异性是谁,她不敢再往下细想。她无法不将这个晚上在手机对面牵着他的人与抓伤他的人联系到一起,一旦陷进这个猜测里,她感到无比震惊与恐怖,再也无法拔出思绪。
她一直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错,过去她没少因为埋怨徐经野偏心而跟他闹,但在她心底她从未真正认为他和徐质初的关系已经超越了跟她的关系。如果今天抓伤他的人真是徐质初,那这件事已经明显超出了兄妹的范畴。徐质初都已经要结婚了,怎么还能跟他这么不知轻重,是他们私下里的相处本来就这么亲密?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另有隐情?
她急于想要求证自己的猜想,却又全无头绪,憋了半天只能沉闷出声:“我觉得她不像我们家人。”
“长相不像,性格也不像——姑姑也是她这样的吗?”
“这么说起来的话,质初好像是不太像她妈妈。”田丽抬眸求证看向自己的丈夫,“是吧?”
徐寅山略微沉吟:“质初性子安静沉稳,阿云比较开朗热情,说话直来直去,做事也冲动一些。”
田丽点点头,同意他的观点:“质初在外头那么多年才回来,在福利院那几年里应该受了不少罪。”
“是,大哥刚接她回来的时候说起来过,虽然她看起来没有偏激举动只是内向了些,但实际的心理状况不太好。”
“她刚回来时我还很担心,特意让刘妈留意过她一段时间。”回想起那时候田丽仍旧心有余悸,“幸好她安安静静的,还算懂事,没有给我们添麻烦。”
徐寅山嗯了一声:“她不像阿云那么冲动,不会做出格的事。”
“她要是再出格一次,妈就真的要气坏了。”田丽无奈摇头笑了声,“这次的婚约取消老太太就一直念叨。开始她很生气周垣,连他来探望她也不肯见。后来她不知道听谁说这件事其实是阿野主张的,这才慢慢消了气。”
徐若清心里咯噔一声,惊异睁大了眼睛抬头:“哥哥?是哥哥取消了徐质初的婚约?”
第48章〈大修〉
“你怎么来了。”
徐经野从会议室里出来,看见沙发上板着脸等他的人,顿了下,淡声问:“什么事?”
“我有话跟你说。”徐若清抱起来手臂,瞟了眼他身后的人。
秦跃很有眼色放下文件退出房间,带上了门。徐经野侧过身拿起杯子倒茶,沙发上的人开门见山:“我刚才去找徐质初了。”
徐经野手臂动作一停,转过脸来:“你说什么?”
徐若清扬起头,眼神里带着挑衅意味:“你不想知道她说什么了吗?”
他放下杯子,脸色倏然变得阴沉:“徐若清,你越来越胡闹了。你凭什么去找她?就凭你的臆测?”
“在今天之前,我也以为我是臆测。”徐若清定定看着面前的人,似乎要从他的眼底看穿真相,“哥,其实你早就知道姑姑是领养的,你早就知道你跟她没有血缘关系,是吧?”
徐经野沉着脸没有回答,眼前的人逐渐会意,别开脸自嘲冷笑:“果然,果然全家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那也好,起码你们不是乱|伦了。”她赞许点头,转回来脸,“所以现在的问题也很简单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勾引你的?你们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接吻了吗?上床了吗?”
“你再这么说话就出去。”徐经野拧起眉,厉声斥道,“姑姑是被我们家收养的,她跟我没有血缘,我的手臂上有伤,这些事情全都存在,但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们两个心里清楚。”徐若清恨恨站起来,声量随着情绪的激动逐渐拔高,“就算她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你敢说你对她也完全无意吗?”
“她还有一周就要订婚了,为什么突然取消了?你为什么不让她嫁给周垣?你从国外回来就是特意阻止她结婚的吗?”
徐经野冷冷看着她,周身气场冰得迫人:“我做事还得跟你解释为什么?徐家的每一件事我都能管,你看不顺眼的我都得跟你汇报一遍?”
“每一件事你都能管?”面前的人忽然冷笑一声,“当初她签字自愿放弃继承权的时候,也是你管的吗?”
徐经野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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