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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自月亮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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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你看大的,是我们拉扯大的好吧!”

  桌上几个人闻言纷纷附和,七嘴八舌指责徐经野今天能享受兄妹之情,完全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没心没肺吸了他们的红利,不在他们几个里头挑个妹夫出来实在天理难容。徐经野晃着酒杯无奈失笑,吵闹间原本的沉郁心情也短暂搁置,他漫不经心听着他们互相揭发小时候为了哄她一笑做过的蠢事,恍惚间眼前那个瘦弱寡言的小姑娘也在他们的嬉笑声里慢慢长大,最后长成了昨天见面时对他温柔淡笑的模样。

  徐经野半阖着眼靠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出神。

  他怔怔想,小姑娘在这个家里长大了,成年了,确实是该离开了。

  可是,他还是希望她能留得再久一点啊。

  ***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徐经野觉得那个春节前的日子过得飞快。

  临近出国,她要准备的事情多,突击考试也格外用功,几次他凌晨回来时她房间灯还亮着,白天打照面时她也是匆匆忙忙,本来就尖的下颌又见消瘦。他私心觉得她的脸还是圆润一点好看,忍不住嘱咐她注意身体,她淡淡笑,说最近太忙了,等演唱会的那天吧,她请他吃大餐。

第15章六点半

  徐经野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心神不宁。

  从坐下来的那一刻他就陷进懊悔,他应该先答复她之后再下楼,他就这样把她晾下跟徐若清走了无异于是对她的冷落,跟徐家其他人对她所倡导的亲疏有别没有分别,甚至他还更过分一些,明知道她今天心情本来就低落,却还是一句交代都没有就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沉闷喝了大半杯。徐若清叽叽喳喳缠着他讲个不停又填鸭一样强迫他吃了一肚子她自己嫌辣的年糕条,最后司机终于把小公主送走时已经十点钟了,他揉着发烫的胃走上楼,走廊没开灯,她房间的门缝里隐隐透出光亮。他站在原地神色不明看了半晌后,走过来敲了敲她的门。

  房间里没有人应。他手臂在空中停了停,同样的节奏又敲了几下。

  又一阵寂静过去,门里终于有声音不清不楚地传过来:“什么事?”

  他顿了瞬,问:“你吃饭了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不像赌气,但也显然并不太愉快:“没。”

  他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默了默,不太熟练地低声哄着:“你出来,我给你做。”

  门内的人却不领情:“不用了,我不怎么饿呢。”

  他敏锐辨认着那道声线里隐匿的情绪,数秒后,再次出声道:“那你开一下门,我有本书要给你。”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声音才闷闷传出来:“我已经准备睡了,明天再说吧。”

  他没有继续僵持,退一步淡淡道:“那我放门口了,你待会儿出来拿一下。”

  “好。”

  听见她应声后他随即转身离开,昏暗走廊重新恢复寂静。又隔几分钟后,卧室里隐约传来脚步声,轻轻的,由远及近。随后门把手轻轻转动开,里面的人谨慎开了一条缝,看到门旁边的矮柜上并没有东西后,她停了停,又把门开大了点儿,探出小脑袋往地上环顾一周,还是什么也没有。她怔了瞬,退回房间正要关上门,门沿上突然多出一只大手,紧扣住不让她动。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想关门逃避他又怕用力会夹到他,低着头急得耳朵发红,轻柔声线带着沙哑鼻音:“你拿开手……会挤到你……”

  门外的人置若罔闻,无声用力将原本要闭合的门扳开,屋里的人躲无可躲,耷拉着脑袋不看他,也不吭声。徐径野沉默看着她,她应该是刚从浴室出来,换了一套毛绒绒的家居服,半湿的头发随手扎成丸子头,呼吸听起来比平时沉重,低下来的小巧鼻尖还泛着红,显然是刚哭过一场。

  印象里徐径野从来没有见她哭过。他对于女孩子跟哭泣这两个词汇的结合只能想得到徐若清一个人,而且她平常大多是假哭,心情好时他会给她买个礼物哄一哄,心情不好时晾她几天她自己也就忘了,再见面时又亲亲昵昵挽着他胳膊叫哥哥。所以在安慰女孩子这方面徐径野并没什么可借用的实战经验,何况今天他自己还是那个罪魁祸首。他在内疚和无措里静默许久,最终开口时的声音比她更沉闷:“不就是一场考试么,下次再考。”

  她含糊嗯了一声,除了脸低着,面对他时身体总是习惯性站得恭敬,包括这种时候。徐经野平常很受用这种作为兄长的感觉,可这种情况下并不想继续被她恭敬疏远,他宁愿见她哭闹到他心烦,也好过她这样不远不近的疏离。但今天惹哭她的起码有他一半责任,他抿了抿唇,继续耐性生硬安抚:“我再去找找别的老师。这几天你先别去上课了,留在家里休息。”

  回应他的是跟刚才复制粘贴的一声:“嗯。”

  他无声出口气,片瞬缄默后,低下声音直面自己的错误:“你刚才要煮什么面,明天再煮吧。”

  “嗯。”

  “明天早上。”

  “嗯。”

第16章监护人

  面前的女孩子别开脸沉默不语,复隔片晌寂静之后,在男人彻底发作之前,她轻声答:“上高中。”

  徐经野胸膛里一股火儿直往头顶燃,伸出手,语气是强压着怒气的冷硬:“给我。”

  她犹豫少顷,低头从兜里摸出来扁扁的薄荷色烟盒,不等她抬手递过来,徐经野一把夺过来扯烂,铁青着脸压下声音诘问:“谁教你的?”

  她低着头,好像这一整晚在他面前都是低着头:“我自己想。”

  “为什么想抽烟?!”

  面前的人又不说话。徐经野的耐心告罄,拽过她胳膊强迫她正面自己:“徐质初!”

  怒火之下他的力道没有克制,她像是被他弄得疼了,轻拧着眉嘶了一声,本能往后躲开,柔弱身型晃了晃才站稳。徐经野看她皱着眉头躲自己愈发生气,突然按着她的肩将她扣到墙上,整个人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的可怕森冷:“我在问你话,你哑巴了?!”

  女孩子的单薄身体不妨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贴着墙壁被迫抬起头,面前盛怒之下的男人紧紧盯着她,她被他的气场压着无处可躲,静默片瞬后,终于低声开口:“压力大。”

  徐经野居高临下紧盯着她的脸,对这样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她垂着眼皮不看他,脸色平静如常,没有做错事的惭愧,也没有面对他动怒的害怕。两人无声胶着僵持着,气场一强一静,却难以分出谁占了上风。最终还是她先退步,语气轻缓叙述,听不出任何情绪:“刚升高中的时候考试很多,一轮接着一轮,一次考不好就会被调到差的班级。那段时间每天都很焦虑,睡不好,做噩梦。”

  徐经野暗暗皱眉,显然无法共情她这个理由。他从小一路顺遂地站在顶端,坚信一切都是事在人为,在他看来学习是这其中最简单也最公平的一件事,只要付出就一定能得到可见的回报,他根本理解不了有人会因为成绩差而焦虑到失眠——只要努力就能做到的简单事情,你做不到就是没努力,怎么还有脸又不努力又焦虑?

  面前的人像是预料到了他不会理解,垂着眼自嘲淡笑了下,声音愈发低了些下去:“我经常梦见自己因为成绩太差,又被舅舅送回去了。”

  徐经野完全没有想到成绩对于她来说最终意味着这个,愣了下,下意识脱口否定:“不可能。”

  话音落下后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仍处于未消散的火气里,担心她会理解歧义,他又沉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把你找回来了就不可能再把你送走。”

  原本怒火压抑的暴风因为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蓦然转为黯然低落的宁静。两人同时陷进缄默,寂静中的两道呼吸声错落清晰,交缠着女孩子身上微凛的清淡香气。

  徐经野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个人离得有点儿近了,按着她肩膀的手不动声色松了力道,人也暗暗往后站直敛起了身上的迫人气场。复隔半晌,他再次开口,语气克制恢复到几分往常的沉淡:“你基础差,成绩提得慢也正常。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怪你。”

  面前人对于他的安抚无动于衷。他在昏黄光线下定定望着她低垂的脸,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继续淡声道:“成绩只是人在成年前一个简单通用的标准,能说明的只有学习能力这一项。”

  “就算你现在的成绩不理想,以后还会有很多别的事情可以做得好。”

  他停顿片刻,最后说:“你想做什么,跟我说,我来安排。”

  她依旧不作声,让他才平复下去的脾气又隐约不耐:“说话。”

  女孩子又安静半瞬,轻轻吸了下鼻子,还没等她张口,徐经野先拧起眉,指腹无奈探向她眼底:“怎么又哭了。”

  她没有躲,一张脸在他的大掌下愈发白皙娇小。与这个晚上着急给她捂暖时的心境不同,这一刻她静静落着眼泪,脸颊又软又湿,他越擦那泪水就越多,将他的干燥指尖浸得柔软无措,浸得他声线也低柔下来:“别哭了,听话。”

  她抽抽噎噎,声音很小:“我不想做什么。”

  他故意低声训她:“你只想抽烟。”

  “……”小姑娘的眼泪差点儿被他给怼回去,推着他的手细声细气像是娇嗔,“不是……我没有……”

  徐经野放开她往房间里走,抽了桌上两张纸巾给跟在他身后的小猫擦着泪痕。小猫从他手上接过去纸巾转身自己平复了下情绪,半晌,带着点儿鼻音轻声开口:“我不想要什么。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我只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徐经野沉默望着她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他丝毫不怀疑这些是她的真心话,尽管她这些年在徐家受了包括他在内的许多冷遇。她如果说怨恨,他也能理解,可是她没有,她只是说,已经很好了。

第17章蜂蜜水

  那天晚上徐经野基本没有睡。

  他在床上紧闭着眼辗转反侧到天明,最终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梦里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绾在脑后的长发摇摇欲坠,最后那根发绳松开时他下意识伸手想拢住她散下来的头发,黑色长发先一步柔顺铺满他的手掌,触感不可思议柔软,又酥痒。她转过头来朝他莞尔,他垂眸望着她的笑脸,大掌转而缓慢扣住了她的头,而后他徐徐低下头,眼前人距离他逐渐不到咫尺,他能清晰闻见她的气息,还有不知道来自于谁的剧烈心跳,就在鼻尖即将触碰到她的时,闹钟响了。

  徐经野倏然惊醒,太阳穴突突狂跳不停。他在震惊中呆愣了半天,来不及负罪和自我谴责,扭头瞟见已经六点二十分的闹钟,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

  他踏进浴室里迅速洗了把脸出来,三楼小餐厅里亮着淡黄的光,房间里没有人,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虾仁面,仿佛卡准了他出来的时间出锅的。他站在餐桌旁环顾一周,水池里的菜叶和虾壳还没有收拾,米色的格子围裙随意搭在椅背上,似乎还带着她的温度。他心神不宁拉开椅子坐下来,突然为今早的梦境心虚。他控制不住忐忑,昨晚她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他的反常,她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觉得他们之间有暧昧的嫌疑,所以才会在今天早上刻意回避?

  徐经野食不知味吃完了那碗面,什么味道也没记住。到公司后他试图用工作分心,苛刻压榨自己忙了一整天,晚上时跟曹秉文约出来喝酒,对方一见他就咋咋呼呼地嚷:“昨晚干啥去了兄弟?就你这张虚透的脸你要是说你没偷着藏个女人我都不能信啊!”

  徐经野倦怠揉了揉眉心:“昨天失眠了,没怎么睡。”

  曹秉文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瞟着他哂笑:“为什么失眠啊?因为你那破游戏?你看你为了它废寝忘食的,还真指它发家致富啊?我说你老给自己搞这么累干嘛啊,趁着现在还没彻底接手家里那摊子事儿抓紧时间跟漂亮姑娘们谈谈恋爱多好啊!”

  徐经野沉默接过对方递来的杯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里忽然一闪而过她的身影,被他本能摇头甩开。面前的人见他默着脸色晃脑袋,嗤笑一声,伸过来杯子碰他的:“是,徐大老板,是我们这些燕雀不懂您这种鸿鹄的志向。来,我敬您一杯,向您学习!”

  无人能说的心事就着几杯酒下肚后在胃里隐隐翻腾。徐经野靠在沙发里心不在焉听着曹秉文讲他最近刚追到手的小女朋友,是个艺校学表演的学生,又漂亮又作,买一个包能听话一个礼拜,有脸蛋儿没脑子,年纪也不大,跟初初差不多——

  意外听见她的名字时徐经野停了一瞬,随后冷淡瞥他一眼:“作孽。”

  曹秉文咬着烟哼哼地笑:“我怎么作孽了?人家已经满十八周岁了,不管是生理意义还是法律意义上都完全成年了好吧?”

  徐经野喝着酒没回话,对方便继续大言不惭道:“再说我也还很年轻啊,二十出头,花一样的年纪,怎么让你说的我跟个专门祸害嫩草的猥琐老男人似的?而且十八岁的姑娘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要不你回家审审初初,她没准早都给你找好妹夫了呢!”

  徐经野拧起了眉头,下意识沉声否认:“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曹秉文白他一眼,“你自己不谈恋爱还不让你妹谈?怎么,你们家要灭人欲啊?”

  话一出口徐经野也意识到自己急于否定的反应,默了默,冷静找补:“她还小。”

  “人家早都成年了,驾照都拿了有小半年了吧。”曹秉文没留意他的晦暗眸色,又开了瓶酒,随口告诫,“你是她哥,不是她爸,怎么管这么宽?我要是她早都烦死你了。”

  说者无意,听者转过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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