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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嫔_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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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见他不欲谈这事,也不再说,又问了他一些公务上的事情。

寒暄了一阵,安胥之走到李文简面前,说:“对了,我听说殿下在我南下时册封了位良媛。”

李文简靠在椅背上,双手抚着膝头,纤长如竹枝的手指轻放在洒金云锦布料上,姿态是难得的闲散慵懒,他笑答:“是。”

随即,又补了句:“照辈分,你应该叫她婶婶。”

“东宫事务繁忙,倒是辛苦婶婶了。”安胥之道。

这声婶婶叫得李文简心中莫名熨帖,他笑着说:“确实辛苦,今天晚上的宴席便是她一手张罗。”

安胥之看了眼席上的布置,每张席面上都摆着一提花篮,按照各人的身份,所用花材各有不同,妆点得格外雅致。

他从盒子里取出那盏琉璃玲珑掌灯,递给李文简:“喜事当头,我当时不在京中,这盏灯敬送给表叔和婶婶,愿你们恩爱白头,早日添丁。”

今日是属于安家和李家的家宴,故而他不唤他殿下,称他为表叔。

李文简瞧着那盏灯玲珑剔透,是昭蘅喜欢的那一类小巧精致的东西。

他道:“她这会儿还在膳房,马上过来,等等你自己送给她。”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她听。

“良媛过来了。”忽然,薛嬷嬷禀报说。

宫人打起帘子,只见昭蘅手里捧着一篮插好的花袅袅婷婷走了进来。

金色的花朵一簇簇积在密叶间,衬着春水一般浅笑素淡的人,有一种岁月娴静的美好。

昭蘅穿过厅堂,抱着花篮往内走,她先上前给帝后和安氏的长辈们见礼,然后抱着那盆花往李文简身旁走。

回过身,目光不期然看到李文简身旁立着的一道如松如竹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刹那,像是隔了遥遥的千山万水。

昭蘅愣在原地。

“小四郎,你不是要给阿蘅嫂嫂送灯吗?”李南栖眼巴巴地望着安胥之手中的掌灯,这灯真漂亮,只有巴掌大小,琉璃为罩,镶嵌宝石美玉,真让人眼馋。

小四郎快些送给阿蘅姐姐,这样她说不定还能拿着把玩片刻。

安胥之手里的琉璃灯应声落地,清脆哗啦声响,殿内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琉璃碎裂的声音让昭蘅如梦初醒。

她的目光从从安胥之诧异的眉眼落到他的脸上,慢慢下移,是他骄傲纤长的脖子,镶滚着金边的衣领,腰间穗子轻晃的玉佩……

再往下,是他的袍角、他的云靴,以及脚边碎了满地的琉璃碎片。

琉璃易碎,灯辉下的碎片散发出璀璨光芒,光芒锐利如刀,刺得她眼前一阵炫白,片刻间不能视物。

即便她再迟钝,此时也明白过来了。

白榆就是小四郎。

她站在厅里,恍惚极了,心上像是被人剜掉一块,有些空空荡荡,一股酸涩自心底如同火山熔岩翻涌起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同他问好:“小四郎。”

浮银色的一身长袍挂在他身上,虽然如旧挺拔,却洇出另一种沉默萧索。

安胥之先是感到一种迷茫,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头顶的灯光照进来,映着他满面的惨白。

脚边破碎的琉璃灯盏里似乎飘出一阵阵浓雾,把一切都笼罩其中,让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什么也听不清。

只有她轻柔的声音穿过重重叠叠的迷障直抵魂灵。

他下意识地摇摇头。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阿蘅怎么会站在这里,成了他应当敬而重之的婶婶?

他要拨开浓雾去看她,于是迈着阔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冷冷地提醒他:打住,你这样会害死她!陛下、娘娘和殿下都在厅上,安氏满门也在这里,他们不会怪他,只会怪她!

冷冽的提醒是一把锋利的刀,挑起他心上的血肉,剧烈的锥心之痛,连着无尽的冷意将他的脚步束缚住。

最终,他停在了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夜灯下她柔和的面容慢慢清晰。

像是高耸入云的山倾倒下来,沉沉地压在他的脊梁上,迫得他深深地弯下了腰。他望着她,望进她眼中浮动闪烁的灯火,望进她眼角憋着的一团水雾,声音低哑地唤她:“婶婶……”

昭蘅眼神空茫地落在他绣着竹节的袍角上,感觉命运像是专门在作弄她。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抱紧怀里的花篮,微微提起裙摆走到琉璃碎片旁,轻声说:“好漂亮的灯,可惜了。”

扭头吩咐宫人:“收拾了吧。”

安胥之脚下似有千钧,每走一步都万分艰难,好不容易挪到属于他的席面上。

白氏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摔了灯多不好。”

安胥之垂着眼,没有应声,只木然地点了点头。

白氏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再有责怪也说不出口,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挽起袖子给他夹了块鱼肉:“好了,快吃点东西吧。”

“好。”

昭蘅在李文简身旁坐下,将插好的花篮放在他面前。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李文简侧过脸,见她脸色苍白若莹雪。

昭蘅缓慢地舒出一口气,抬手压了压脸,冰凉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不是一场梦。

真实得近乎残忍。

“可能昨夜喝醉了,今天一直没缓过来,回去好好歇一歇就好了。”昭蘅有气无力地说。

话音方落,斜里李文简的手探到她的额头,然后收回手,笑道:“我也不知道你那么出息,一碗酒就醉成那样。以后一口也不给你喝了。”

昭蘅端起面前的一碗羊乳羹,木偶似的用小勺舀入口中,一口一口面无表情地吃着。

李文简知道她向来不怎么挑食,却很嫌弃羊乳的腥臊,不怎么爱吃羊乳羹。

可她吃了大半碗还不停。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衣袖把案旁的酒盏扫翻,酒水倾倒下来,顺着桌沿坠成一线,滴落到她的鞋子上,将鞋面上绣着的海棠花染湿。

她却浑然不觉。

李文简默不作声,抬手将她鬓边散下的一缕发勾到耳后,小声提醒:“别把头发吃进去了。”

安胥之一直提醒自己,不许抬头看。

他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会从眼睛里偷偷流出去。可是他忍不住,明知阿蘅与他不过一丈之隔,他就是忍不住。

隔着重重灯火,他看到李文简侧身温柔地为她挽起发丝。

那一刻心底真是有千千结,交织成了一团乱麻。

他的心像是被人剜空了。

这一餐饭,昭蘅什么滋味都没有品尝出来。

她默默地吃饭,宴席散后,低眉顺眼从从容容地送走宾客。看上去和平常无异,只是无人知道她内心有多煎熬,她不敢抬头,甚至总有幻象,看到小四郎浮银白的袍角在她眼底晃荡。

但她知道,甚至是可以笃定,他不会的,他会远远地避开自己。

他明白此时当众跟她相认意味着什么。

他对自己那么好,不会让自己陷入那么艰难的境地。

今天这顿饭,想必他也跟自己一样,尝不出什么滋味。

昭蘅哪知道他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原以为当初桂花树下一别,今生今世各安天涯再无来往。

早知如此,那日就该好好地郑重地跟他道别。

也好过如今,离得不过咫尺之间,却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真后悔。

宴席散后,昭蘅和李文简一起回承明殿。

她没有睡意,让林嬷嬷在书房掌了灯,坐在灯下安安静静地写字。

写字能让人很快地静下心来,可是今天她心乱如泥淖,每一次落笔都歪斜得不像话。

干脆停下笔,望着案头的一簇灯火,眼神空茫地落在跳动的灯芯上。

门外响起脚步声她都没察觉。

李文简手里提着一双寝鞋,走到她的案头,直到他的身影无声地笼罩下来,她才回过神:“殿下。”

李文简蹲在她跟前,将寝鞋放在她的脚边,俯身握住她的右脚。

昭蘅仓皇地缩脚,纤细的脚踝落入他的掌心,用力收拢。

“想什么,这么出神?”李文简动手去脱她的鞋子。

湿漉漉的鞋袜褪下之后,她才发现脚竟然被酒水泡得皱皱巴巴。

李文简没有拿棉巾来,只好用干净的袜筒去擦她小巧浑圆的脚趾。

他的手很轻,掌心微热,昭蘅小小的脚掌在他的手心里感受到了阵阵若有似无的酥麻。

脚趾微微蜷起。

擦干水渍后,李文简重新把鞋给她穿上,才慢悠悠地抬头望着她的眼睛,低语:“说吧。”

“说什么?”昭蘅讶然抬起头,声音里伴着细碎的慌乱。

李文简一阵沉默,然后才慢慢道:“说你没坦诚完的故事。”

“你和小四郎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小宁:我好难过……

小安:我好难过……

小李:我好难过……

小昭:我好难过……

小八:我也好难过……呜呜呜呜……

第51章

两个心事重重的人面对面地坐下。

书案上堆满了书卷, 都是她近日来常读的。灯罩下的烛心燃了很长一截,发出荜拨声响,灯芯的顶端青烟幽浮。

李文简无言注视着她。

她对上他的目光, 又慢慢垂眼。

沉默良久。

李文简开口:“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昭蘅双手交叠放于膝上, 闻言静静地抬眸看向李文简,开口道:“殿下不够君子。”

李文简笑起来:“你说说看,我怎么不够君子?”

“殿下若是全心相信我和小四郎,便不会开口问。开口问了,又故作大方说算了, 不是不够君子吗?”昭蘅眨了眨眼, 轻声说:“只能算半个君子。”

李文简轻轻一笑:“方才在雪园,你和小四郎对视一眼,就跟被他勾走了魂魄一样。我也知道若是全然信任,便不该开口问;但我见你失神地穿着冰冷的鞋袜,又克制不住地想知道在我不曾认识你的岁月里,小四郎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你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故事, 才能望出那么山高水长的一眼。”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不够君子。”李文简淡色的唇轻抿一下:“但, 不问是理智, 问出自于心。在刚才那一刻,心压倒了理智。”

他垂下眼睛看她,眉眼带了几分歉然:“阿蘅,小四郎受到很良好的教养, 不会做出什么越界无礼的事情。你亦是。我只允许自己瞬间的不够君子, 以后我不会再问再疑。”

夜风从窗棂吹进来, 吹着他宽大的寝袍,颀长的身体看起来便更清瘦些,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柔,但此时却有如雪下松针般的冷意,受了委屈般脆弱易碎,听得昭蘅心中微酸。

“夜深了,早些睡。”李文简侧过脸,就要走。

昭蘅抬手拽住他的衣袖,他垂首,对上她琉璃一样的眼睛,在这样雾蒙蒙的夜色里,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

“没有故事。”她紧紧地攥着李文简的衣袖,将柔软的衣料一寸寸拢入掌心,怕它如流沙:“我和小四郎之间没有故事。”

她嗓音柔和,带着些温软的语调,轻轻慢慢。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叫白榆。”

李文简一直紧绷的肩颈松懈了些许。

“他那时还不会说话,被一群小太监往湖水里摁,我恍恍惚惚的,上去帮了他。”昭蘅眨了眨眼,又说:“后来他就经常来浣衣处找我。”

“我那会儿……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大抵是孤单得很了。他是个内侍,又是个哑巴,他天天受人欺负,我也是一粒微尘。他怜悯我,我也怜悯他。”昭蘅折下案头桂枝上的一片叶子,声音有些蔫蔫的:“突然有一天他会说话了,我很为他高兴。再之后,他跟我说他叫白榆,受了贵人的提拔,在东宫很有几分体面。他帮我跟奶奶取得联系,帮我照顾奶奶……”

“所以你喜欢上了他。”

昭蘅闻言偏头,面对他风骨清俊的脸,从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品出了更加浓郁的酸涩。

“殿下,在我当时那样的情形,谁像他那么好,我都会喜欢他。”昭蘅抬起脸看向李文简,她说得很真诚,目光静静地看着李文简:“但是这辈子那么长,会遇见很多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从认识陪你走到最后。”

昭蘅轻抬下颌,看向案头那一盆被灯光照得泛光的金桂,修剪过的疏叶里,点点桂花如同碎金浮动。

“从决定进东宫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往这个故事之外走。时至今日,我或许已经能够很坦然地面对白榆。”她一双眼瞳清澈地映出他的影子:“只是没想到,跟他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碰面。那种感觉就像,曾经跟你一起在烂泥了打过滚的鸭子,一飞冲天成了翱翔苍穹的雄鹰。”

眼眶红透,昭蘅咬紧牙关,将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里有几分压不住的呜咽:“我很震惊,也很欣慰。他的脾气太好,我以前总担心他会受人欺负,现在不用怕了,没人能欺负安家的小郎君。我们都从泥淖里爬了出来,现在过得越来越好,我为他感到高兴。”

殿内铺陈开来的烛光虽灰暗,但照在昭蘅的脸上,她眼睫轻动,水涔涔的眸子里平添几分柔光。

在她哭的时候,李文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任由她低低的饮泣声将他的心肺撕裂。他莫名想起小四郎南下前在湖边金柳下小心试探他的神情,少年炙热真诚的眼光现在回想起来都仿佛蒙着一层雾。

那日傍晚的湖边落日下,他谨慎地问自己,如果他喜欢的人是个地位低下的人怎么办。

李文简从不在意身份与地位,甚至现在也走入局中,因为一个曾经身份卑微的女子变得不那么君子。

如果没有那日的事情,昭蘅和小四郎的故事又会有怎么样的走向?或许小四郎已经禀明家中长辈,现在满环欣喜地准备迎娶她。她呢?开开心心地准备做新娘,而不是像现在,伏在臂弯里为过往的遗憾而哭泣。

“阿蘅,你恨我吗?”李文简立在她面前,声线清冷。

“恨过的。”昭蘅抬头,烛光照见她泛红的眼眶。顿了顿,她又说:“可我怎么能恨?最绝望的时候在我身边的是您,默默包容我的人是您,让我知道自己可以堂堂正正的人是您。殿下,当我真正见到您那颗犹怜草木青的苍生心怀后,那些恨就泯然无踪。”

试着从殿下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她理解了他的愧疚。

其实她想说,不怪他的。

她和白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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