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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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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膀上。

“到时那里见。”

他又笑了笑。他总是那么笑,好像斗牛是我们两人间特别的秘密;一种非常令人震惊,但是我们心领神会、深藏心底的秘密。他总是那么笑,好像这秘密有不足对外人道的东西,但是我们彼此又心照不宣。这个秘密不应向不懂它的人们吐露。

“朋友,他也是斗牛迷吗?”蒙托亚对着比尔笑了笑。

“是的,他专程从纽约赶来参加圣费尔明节的。”

“是吗?”蒙托亚礼貌地表达了自己的质疑。

“但是,他可不如你那么痴迷。”他不自然地又把一只手放到我肩上。

“没有,”我说,”他是个真正的斗牛迷(aficionado).”

“但是,不如你那么痴迷(aficionado)啊。”

西班牙语Aficion是热情的意思。说一个人是aficiconado意思就是说,他对斗牛很感兴趣。所有优秀的斗牛士都下榻在蒙托亚宾馆;也就是说,对斗牛感兴趣的人都会住在那儿。以赚钱为目的的斗牛士可能是住上一次,然后就再也不会来了。那些优秀的斗牛士每年都会来。蒙托亚的房间挂满了他们的照片。那些照片是献给胡安尼托·蒙托亚或是他姊妹的。蒙托亚真正崇敬的斗牛士的照片都加了镶框。那些没有激情的斗牛士照片则被蒙托亚放在抽屉里面。照片上常常会有一些再谄媚不过的词。但是,却不知言之为何物。有一天,蒙托亚把这些照片全部都拎了出去,丢进了垃圾筐中,不想让它们出现在眼前。

我们常常阔谈斗牛,品评斗牛士们。我已经好几年都住在蒙托亚宾馆了。每次我们谈论的时间不会很长。只不过是以交流我们的感受为乐而已。人们有的远道而来,在他们离开潘普洛纳之前,总是会和蒙托亚说道几句,聊一聊斗牛的话题。这些人都是斗牛迷。那些斗牛迷随时都可以订到房间,哪怕宾馆住满了人也不例外。蒙托亚把我介绍给一些斗牛迷。他们起先倒是彬彬有礼的,知道我是美国人之后,可把他们乐坏了。不知怎的,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美国人没什么热情。美国人可能充满激情,或是把激动错当做激情,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激情。这没有什么密码,也没有可以密码安全问题可以让这种热情显现出来,这靠的是一种口头上的心灵体验,通过一些小心翼翼但是永远模糊的问题,才能知道的。当他们看见我确对斗牛充满热爱,就会忸怩地将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或者说一句“真爷们儿”。但是,在更多情况下,只是真正地触摸下,那好像是说,他们想触碰下,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对于充满热情的斗牛士,蒙托亚可以无比宽容。他可以忍受他们神经发作,惊慌失措,甚至恶劣的难以解释的行为,各种各样的过失。总之,他对充满激情的人无比宽容。所以,他瞬间原谅了我,不去怪罪我那些行为乖张的友人。他一句话也没说,那不过是我俩之间难以启齿的一些小事儿,就像马儿在斗牛场上刺穿了肚皮流出了内脏。

我们进屋的时候,比尔已上了楼。我发现他正在自己房间内洗澡、更衣。

“怎么,”他说,“说够了西班牙语?”

“他告诉我公牛今晚就要登场了。”

“我们去找我们那伙人,然后一起去看。”

“行。他们很可能在咖啡馆。” “门票带来吗?”

“嗯。连看牛出笼的票都有了。”

“那是什么场面?”他在镜子前扯了扯脸颊,看下巴上面是不是还有没刮干净的胡须。

“可壮观了,”我说,“他们每次让一只公牛从笼子中出来,在畜栏里面放了几只犍牛来迎接它们,避免它们彼此打斗,公牛去撕扯犍牛,那些犍牛则四处奔跑,就像个老仆人,让公牛安静下来。”

“它们会刺伤犍牛吗?”

“当然会了。有时候,它们就紧追在犍牛之后,将它们杀死。”

“犍牛就不会反抗吗?”

“不会。它们会尽量表示友好。”

“那把犍牛放在里面干什么?”

“为了让公牛安静下来,让它们不要撞石墙,免得弄伤犄角,还有就是避免刺伤彼此。”

“犍牛真是了不起。”

我们下了楼,出了门,走过了广场,奔着伊鲁弗拉咖啡馆走去。在广场上有两座孤零零的售票屋。屋子的窗户紧闭,上面标着西班牙语,它们要在圣日前一日才对外售票。

广场对面,白色的柳条编的桌子以及伊鲁弗拉咖啡馆的椅子摆到了拱廊的外面,一直到马路旁边。我挨桌寻找布蕾蒂和迈克。他们正坐在那儿。布蕾蒂、迈克和罗伯特·科恩。布蕾蒂戴着一顶巴斯克贝雷帽,迈克也戴着一顶。罗伯特·科恩没有戴帽子,眼睛上架着一副眼镜。布蕾蒂走了过来,朝我们挥了挥手。我们走到桌子边,她的眼睛眯起来看着我们。

“哈罗,朋友们!”她叫道。

布蕾蒂很高兴。迈克有种本事,能将浓烈的感情通过握手传达给对方。罗伯特·科恩同我们握手,因为我们回来了。

“你们死去哪儿了?”我问。

“我把他们带到这儿来的。”科恩说。

“胡说,”布蕾蒂说,“要不是你来,我们早就到这儿了。”

“你们永远也到不了这里。”

“胡说!你们俩都晒黑了。瞧瞧比尔。”

“你们钓鱼还愉快吧?”迈克问道,“我们本想去找你们的。”

“还不错。我们也想着你们哩。”

“我也想去的,”科恩说,“但是,我一想,我要带着他们俩。”

“你带我们?胡说八道。”

“真的很好玩吗?”迈克问道,“钓到了很多鱼吗?”

“几天时间,我们每人钓了十几条。那儿遇见一个英国佬。”

“名字叫哈里斯,”比尔说,“你认识他吗?迈克。他也打过仗呢。”

“幸运的人啊,”迈克说,“真让人怀念的岁月。我真想让那宝贵的时光倒流。”

“别傻了。”

“迈克,你打过仗吗?”科恩问。

“那还用说。”

“他可是个非常出色的战士哦,”布蕾蒂说,“给他们讲一讲那次,你的马怎么在皮卡迪利大街上惊跑的。”

“我才不要讲,我都已经讲了四遍了。”

“你可没告诉过我。”罗伯特·科恩说。

“我可不想再讲那个故事了。那是件让我颜面尽失的事。”

“告诉他们你得了多少勋章吧。”

“我可不想。那个故事是更丢人了。”

“什么故事?”

“布蕾蒂会告诉你。她总是喜欢讲我那些糗事。”

“来,来,布蕾蒂,讲吧。”

“我可以吗?”

“我自己来讲吧。”

“迈克,你都得了什么勋章?”

“我哪有得什么勋章。”

“肯定有几块吧。”

“我想普通的勋章我是有的。但是,我从未去索要。有一回,威尔士王子要来参加盛宴,邀请函上写着一定要佩戴勋章。很自然,我根本就没有勋章,我去了裁缝铺,那裁缝见到那份邀请函觉得来头不小。我想这可能是一桩好买卖。我对他说:‘你得给我准备几块勋章。’他说:‘阁下,什么勋章?’我说:‘哎,什么勋章都行。只要给我弄几块就好了。’然后,他说:‘阁下,您都有什么勋章呢?‘我说:‘我哪里晓得?’他是否认为我一直都会读那恶臭的任命公报呢?‘多给我弄几枚就行了。我自己来挑。’然后,他给我弄了几块勋章,你知道的,那种微型勋章,他将盒子递给我,我把它放入口袋,忘到脑后去了。且说,我去赴宴,正是那天晚上,亨利·威尔逊遭到枪击,所以王子没来,国王也没来,没人佩戴什么勋章,所有家伙都忙着摘下勋章,而我的勋章放在口袋里呢。”

他停顿下来,等着我们哄然大笑。

“就这样?”

“就这样。可能我讲得不好。”

“你是讲得不好,”布蕾蒂说,“但是没关系。”

我们每个人都哈哈大笑。

“哈,是的,”迈克说,“我现在知道了。那真是一次无聊透顶的宴会,我们实在待不住了,便走了。那天晚上,我发现那盒子还在我口袋里。这是什么玩意儿?我说。勋章?血淋淋的军功勋章?所以,我把它们从衬里上通通扯下—你知道的,它们别在一根长带上—然后,派发给周围的人。每个姑娘给一块,就当是纪念品。她们以为我是铁铮铮的战士,在夜店里面派发勋章,好不威风啊。”

“接着往下讲。”布蕾蒂说。

“你们不觉得好笑吗?”迈克问。我们又哈哈大笑了一阵。

“好笑。真好笑。不过,那裁缝给我写了信,向我索回那些勋章。派了一个人到处找我。连续写了好几个月的信。好像是说有个人把勋章请他清洗。是个威风凛凛的军人,把勋章看做命根子。”迈克顿了顿又说,“那裁缝真是倒了大霉了。”

“你也不是故意的,”比尔说,“我倒认为本来对他倒是一件好事。”

“真是个手巧的裁缝啊。绝不会相信现在潦倒至此,”迈克说,“我以前每年给他一百英镑,就是为了让他安生点,这样他就不会追着问我要账了。我破产对他可是致命的打击。这件事就发生在勋章事件之后。他的信口气可尖酸呢。”

“你是怎么破产的?”比尔问。

“两方面,”迈克说,“开始是每况愈下,接着便是一泻千里。”

“什么原因造成的?”

“朋友呗,”迈克说,“我交友广,都是些狗肉朋友。后来就有了债主,可能在英国没谁有我的债主多的。”

“给他们讲讲在法院遇见的事情。”布蕾蒂说。

“记不得了,”迈克说,“我当时有点醉了。”

“醉了!”布蕾蒂大声说道,“你那完全是不省人事!”

“异乎寻常的事情,”迈克说,“前几天碰见我以前的合伙人,拉着我要请我喝杯酒。”

“给他们讲讲你那博学的顾问吧。”布蕾蒂说。

“我不想讲,”迈克说,“我那博学的顾问也喝高了。这个话题太晦气了。你们下去吗?看看那些公牛是怎么出笼的。”

“我们下去吧。”

我们叫来服务生,付了钱,起身穿过市区。我起先和布蕾蒂并肩而行,但是罗伯特·科恩赶了上来,走在她另一侧。我们仨并排往前走,穿过市政厅,旗帜插在阳台上随风飘扬,往前走,经过市集,再往前走,经过那直通阿尔加大桥的陡峭的街道。一路上,看见很多人前往,去看公牛,马车从山坡上驶下来,跨过了桥。车夫、马匹还有鞭子出现在街头之上。过了桥,我们拐上了一条通往畜栏的路。我们经过一家酒店,窗户上有个标识:好酒,仅售三十生丁每升。

“等我们手头紧的时候就去那里吧。”布蕾蒂说。我们经过的时候,一个女人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我们。她朝里面对着某人嚷了一声,三个姑娘便来到窗前,瞪着眼睛。她们正是盯着布蕾蒂看。

两个男人站在畜栏的门口收门票。我们走入了大门。里面种着几棵树,一栋低矮的石屋。在远端,是畜栏的石墙,石头上打着孔,就像一个个透光孔,遍布每个畜栏的正面。一个梯子相同石墙的顶端,人们爬上梯子,然后散开,站在将两个畜栏分割开的围墙上。我们穿过树底下的草地,爬上梯子,经过那些巨大的漆成灰色的牛笼。每只运输箱里面装着一头公牛。它们是从卡斯提尔公牛饲养牧场用火车运过来的。在火车站,从敞车上卸了下来,然后托运至此,准备从笼子中放到畜栏里面。每个笼子都印上了公牛主人的姓名和标记。

我们爬了上去,在围墙上找了个地方,可以往下看到畜栏。石墙被刷成了白色,地上铺了干草,靠着墙壁建造了食槽和水槽。

“看那边。”我说。

在河那边,城市所在的台地耸起。古老的围墙和壁垒上站满了人。三道壁垒上站满了三排黑压压的人群。在城墙之上,人头从房屋的窗户伸出来。在那台地的远端,孩子们爬到树上。

“他们肯定觉得有好戏登场了,”布蕾蒂说,“他们想看看公牛的英姿。”

迈克和比尔站在畜栏斗兽场的对面的另一座城墙上。他们朝我们挥了挥手。晚来的人们则站在我们后面,当其他人挤着他们,他们就挤压在我们身上。

“他们怎么还不开始?”罗伯特·科恩问道。

一头骡子拴在一个笼子中,它拖着笼子往前,靠在畜栏围墙的大门处。人们用撬棍又推又挪,想把它放到靠着大门的地方。站在墙头上的人们跃跃欲试地拉起畜栏的大门,接着拉起笼子的大门。在畜栏的另一端,一道门打开了,两头犍牛摇晃着它们的脑袋跑了进来,精瘦的侧腹颤悠着。它们并排站在远端,头对着大门,公牛就是从那儿进来的。

“它们看上去不开心啊。”布蕾蒂说。

在墙头最上边的人向后仰,拉起了畜栏的大门,然后,他们又拉起了笼子的门。

我弯下身子,向笼子里面看,里面黑漆漆的。有人用铁棒敲击笼子。里面好像有东西爆炸了。一头公牛用犄角扎进了木栅栏里边,左右摇摆,发出巨大的响声。接着,我看见了公牛黑色的鼻口,还有牛角的影子。随后,只听一声镂空的木箱发出的哐啷声,那头公牛便猛地往前冲,跑进了畜栏,前蹄在干草上打了个滑,站定住了,仰着头,它颈部上的隆起的肌肉紧绷了起来,它看着站在石墙上的人群,身体上的肌肉微微地颤抖。那两头犍牛往后退,靠在墙上,低着头,双眼直视着那头公牛。

那公牛注意到了它们,便冲了过来。箱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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