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太阳照常升起 > 太阳照常升起_第2节
听书 - 太阳照常升起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太阳照常升起_第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些我都已经试过了。想通过换个地方,获得自我解脱,那是徒然的。一点没用。”

“但是,你从未去过南美啊!”

“见鬼的南美!即使你去了那里,你现在什么感觉,到时候也是什么感觉。这是一个不差的城市。你为什么不就在巴黎开始你的新生活呢?”

“我厌倦了巴黎,我也厌倦了拉丁区。”

“那就别住在拉丁区了。你可以自己四处转转,看看能遇见什么新鲜事。”

“哪会有什么新鲜事。我曾整夜整夜地在街上晃荡,什么新鲜事也没发生,就碰见一个骑自行车的警察,把我叫住,要看我的证件。”

“夜晚的巴黎不是很美吗?”

“我不喜欢巴黎。”

如此,你便明白了吧。我一方面很同情他,但是你却只能袖手旁观,因为马上就会遇见两座顽固的“大山”:南美可以治愈他心中的郁结;他不喜欢巴黎。他从一本书中得出第一个想法。我想第二个想法也多半是从书中寻到的。

“嗯,”我说,“我得去楼上发几份电讯稿了。”

“你非得去吗?”

“事情紧急。我必须把这些电讯稿发出去。”

“你介意我上楼去,坐你办公室旁边待一会儿吗?”

“哪里的话,上来吧。”

他在办公室的外室坐着,读着报纸。编辑、发行人和我苦干了两个小时的活儿。然后,我挑出副本,盖上作者署名,把东西装在几个大马尼拉袋中,接着打电话叫跑差过来,把东西送到圣拉扎车站去。我从内室走到外室来,罗伯特·科恩在一张大椅子上睡着。科恩枕着双手睡着了。我本不想把他叫醒,不过我要锁上办公室,准备下班了。我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他晃了晃脑袋。“我不能这么做。”他说。然后把脑袋更深地埋在臂膀中。“不,绝不会那么做,没什么能让我那么做。”

“罗伯特。”我说,用手摇了摇他肩膀。他抬起头微微一笑,眨着惺忪的睡眼。“我刚才大声说梦话了吧?”

“说了几句,但含糊不清。”

“上帝啊,真是个噩梦!”

“是不是打字机的声音把你催眠的?”

“大概是吧,我昨晚整宿没睡。”

“出什么事了?”

“聊天啦。”他说。

我完全能想象。因为我有一种极坏的习惯,那就是想象朋友们在卧室干着的事情。我们去了那波里咖啡馆,喝了一杯开胃酒,看着傍晚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第三章

这是一个暖春的夜晚。罗伯特走后,我独自坐在那波里咖啡馆的露台的一张桌子前,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夜空,广告灯牌亮起来了,信号灯红绿交替闪着,指示着交通,或走或停,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出租马车在拥挤的出租车队伍边缘嗒嗒嗒地向前奔跑,妓女们或只身一人,或三五成群,从眼前穿过,寻觅着她们的晚餐。我看见一个靓丽的女孩从我桌边走过,看着她往街上走去,直到消失在眼帘中,接着,又出现了一个,然后又看见第一个女孩从别处回来。她再次从我身旁穿过,我们四目相触,她走过来,坐在桌旁。服务生走上来。

“你好,你想喝点什么?”我问。

“培诺酒。”

“小女孩喝这种酒可不好。”

“你才是小女孩呢。服务生,给我来一杯培诺。”

“我也来一杯。”

“怎么了?”他问,“要去参加派对?”

“是啊!你不是吗?”

“不知道。在巴黎城谁又说得清楚。”

“你不喜欢巴黎?”

“不喜欢。”

“为什么不去别处呢?”

“没别处可去。”

“你看似挺开心的。”

“开心个鬼!”

培诺是一种仿苦艾酒。兑入水,酒便会变成乳白色。味道有点像甘草汁,是不错的提神饮料,但是,之后会让你精神委靡。我们对坐着,喝着培诺酒,女孩脸上微有愠色。

“喂,”我说,“请我吃晚饭好吗?”

她露齿而笑。我终于明白为何她不苟言笑,因为她双唇紧闭之时,确实是位非常美丽的姑娘。我付了酒水钱,走出咖啡馆,来到大街上,招呼了一驾出租马车,车夫勒住缰绳,停在路边。我们坐在马车背后,车子缓缓而平稳地往前跑在歌剧院大街上,经过店门紧闭的商店,窗户里透着灯光,大街路面很宽广,非常亮堂,依稀有几个路人。马车经过了《纽约先驱时报》社,只见橱窗中挂满了时钟。“这些时钟干吗用的?”她问我。

“每盏钟指示美国不同的地区的时间。”

“别糊弄我。”

我们从大街拐上金字塔路,经过车水马龙的沃利路,穿过一道幽暗的门廊,进入了杜乐丽宫。她依偎在我身上,我用一只胳膊搂着她。她等待着我的吻,用一只手抚摸我,我推开她的手。

“别这样。”

“怎么了?你不舒服?”

“是的。”

“大家都生病了。我也是。”

我们从杜乐丽宫出来,街上灯火通明,穿过塞纳河,然后拐上教皇大道。

“如果身体不舒服,你不应该喝培诺酒的。”

“你也不应该喝。”

“对我影响不大。培诺酒对女人毫无作用。”

“你怎么称呼?”

“乔吉特。你呢?”

“雅各布。”

“那是佛来米人的名字。”

“美国人也有。” “你不是佛来米人?”

“不是,我是美国人。”

“太好了。我不喜欢佛来米人。”

这时,我们来到一间餐厅前。我叫车夫就此停车。我们下了马车,乔吉特不喜欢这地方的外观。“这家餐厅有点寒碜。”

“是的,”我说,“也许你更愿意去福约特餐厅。为什么不继续坐着马车往前走呢?”

我当时勾搭她,是因为心中微微有些忧郁,或许两个人一起吃饭会更好一点。我已经很久没有和雏妓吃过饭了,都已经忘记那是件多么无聊的事情。我们走进了餐厅,从坐在桌前的拉维尼身边经过,进入了间小房间。吃了些东西之后,乔吉特心情好了点。

“这里还不坏,”她说,“虽谈不上雅致,不过东西还算好吃。”

“比你在列日餐厅吃得要好。”

“你是说布鲁塞尔吧。”

我又喝了一瓶酒,乔吉特讲了个笑话,然后便哈哈大笑,露出了一口的坏牙。我们又干了数杯。

“你这人不坏,”她说,“真遗憾,你得病了。我们挺聊得来的。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在战争中受伤了。”

我说。“噢,那场该死的战争。”

我们本很有可能会顺着这话题聊下去,讨论那场战争,然后同仇敌忾地认为,那真是一场文明的灾难,本来最好可以避免的。我真是厌烦透顶了。正在这时,另外一间房间有个人在叫:“巴尔内斯!我说,巴尔内斯!雅各布·巴尔内斯!”

“有个朋友在叫我。”我解释道,然后起身走出房间。布雷多克斯和一伙人坐在一张大桌子前:科恩、弗朗西丝·克莱因、布雷多克斯夫人,还有好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你是来跳舞的吧,对不?”布雷多克斯问道。“

跳什么舞?”

“哎呀!就是跳舞呗,你不知道我们又作兴起跳舞了吗?”布雷多克斯太太插嘴道。

“杰克,你必须参加。我们都准备去呢!”弗朗西丝坐在桌子一头说道。

她身材颀长,脸挂笑容。“他当然要去了,”布雷多克斯说,“进来坐吧,和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巴尔内斯。”

“好吧。”

“把你的朋友也叫过来。”布雷多克斯笑着说。布雷多克斯太太是加拿大人,深具加拿大人特有的社交礼仪。

“谢谢,我们马上过来。”我说。于是便回到小房间。

“你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乔吉特问。

“作家和艺术家。”

“塞纳河的这边有很多这样的人。”

“非常多。”

“我想是的。而且,有些人还挺赚钱的。”

“噢,是的。”

我们吃光了食物,喝完了酒。“走吧,”我说,“我们和他们去喝杯咖啡。”

乔吉特打开手提包,一边拿着镜子,一边在脸上抹了抹,用口红重新涂了下嘴唇,整了整帽子。

“好了。”她说。

我们走进了房间,房间里坐满了人,布雷多克斯和坐在桌边的其他男人都站起身来。

“我想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乔吉特·勒布朗小姐。”我说。乔吉特笑了笑,那是一种灿烂的笑容,然后我们绕着桌子同每个人握手。

“你同歌手乔吉特·勒布朗是亲戚吗?”布雷多克斯太太问道。

“我没听说过这个人。”乔吉特回道。

“但是,你们名字一模一样呢。”布雷多克斯太太友善地追问道。

“不,”乔吉特说,“完全不相同。我姓霍宾。”

“但是,刚才巴尔内斯先生介绍你时称你为乔吉特·勒布朗小姐。他的确是这么说的。”布雷多克斯太太坚持道。她说起法语总是显得激动不已,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是个蠢蛋。”乔吉特说。

“噢,这么说是玩笑话了。”布雷多克斯太太说。

“没错,”乔吉特说,“博大家一笑而已。”

“亨利,你听到了吗?”布雷多克斯太太朝着坐在桌子下方的布雷克说,“巴尔内斯先生称他的未婚妻为勒布朗小姐,她真正的姓却是霍宾。”

“没错啊,亲爱的,是霍宾小姐,我认识她很长一段时间了。”

“哦,霍宾小姐,”弗朗西丝·克莱因叫道,她非常流利地说着法语,但是又不像布雷多克斯太太那样,因为说一口原汁原味的法语,而感到扬扬得意,又矫饰出一种意外的神气。

“你在巴黎待了很长时间吗?你喜欢这里吗?我很喜欢巴黎,你不喜欢吗?”

“她是谁?”乔吉特转过身来问我,“我非得同她说话吗?”

她转向弗朗西丝,弗朗西丝坐着,面带微笑,双手合十,拉着长长的脖子,顶着脑袋,撅起了双唇,正准备再开口说话。

“不,我不喜欢巴黎。物价高昂又到处脏兮兮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巴黎干净得不得了。是全欧洲最干净的城市之一。”

“我却觉得它很脏。”

“奇怪了!不过,可能是你在巴黎待得时间不够长吧。”

“我在巴黎已有年头了。”

“不过,巴黎人倒是挺友善的。这点必须承认!”

乔吉特扭头对我说:“你的朋友真友好。”

弗朗西丝已微醺。如果不是咖啡送来了,拉维妮又端来了利口酒,她还要滔滔不绝讲下去。这之后,我们所有人都走出了餐厅,动身去布雷多克斯的跳舞俱乐部。

所谓跳舞俱乐部就是一个奏乐舞厅,位于圣杰尼维那弗山路上。一周有五天,先贤祠区的劳动人们都会来这里跳舞。每周有一天归跳舞俱乐部使用。礼拜一晚上歇业。当我们到达的时候,那儿空荡荡的,只见一个警察坐在大门边,老板娘坐在锡制吧台后面,老板一人待在一旁。我们走进屋子,老板的女儿从楼上下来。房间内摆着长长的凳子和桌子,另一头便是舞池。

“我真希望人们能早点儿来。”布雷多克斯说。老板女儿走过来,问我们想喝什么。老板登上一只舞台边的高凳,开始拉起了手风琴。他在一只脚踝处系着一串铃铛,一边拉奏,一边用脚打着拍子。大家都跳起舞来。不久便有点燥热。我们离开了舞池,浑身都是汗。

“真热。”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c

“太热了,老天啊!”

“把帽子摘下来吧。”

“说得对。”

有人请乔吉特跳舞,于是我走到吧台边。屋内真是热。在这闷热的夜晚,手风琴发出悠扬的琴声,确实让人心怡。我站在门廊处,喝了一杯啤酒,街头的凉风吹在我身上,颇感惬意。两辆出租车从陡峭的街道上驶下来,双双停在舞厅的门口。一群年轻人从车子内走出,有些穿着针织衫,有些则穿着短袖。在门中散出的亮光中,我看见他们的手,曲卷的、刚刚洗过的头发。站在门边的警察看了下我,朝我笑笑。他们走进来了。在灯光下,我看见他们那白人的手,曲卷的头发,白人的脸庞。他们表情丰富,双手比画着,你一言,我一语,互相交谈着。布蕾蒂正同他们一道。她看起来十分美丽,同那伙人打成一片。

他们中有人看见了乔吉特,就说:“我得说,这里真有个靓妞。我要和她跳舞,雷特。你瞧我的。”

那个身材高高、皮肤黝黑的男子就是雷特,他说:“别心急。”那金色卷发青年回答道:“别担心,兄弟。”布蕾蒂就是和这伙人混在一起。

我大为光火。不知怎的,他们总是让我生气。我知道,他们不过是找些乐子,我应该大度点才是,但是我真想揍他们一个,随便哪个都行,砸碎他们那自视甚高、皮笑肉不笑中透出的泰然自若。不过,我没有这么做。我沿着大街往前走,在舞厅隔壁的酒吧喝了一杯啤酒。啤酒味道不怎么好,于是我便喝了一杯干邑白兰地,想解解口中的味,不过更加难喝。起身回到舞厅,舞池中挤满了人,乔吉特正和那高个子金发青年跳着舞。那青年跳舞的时候,使劲扭动着屁股,脑袋侧向一边,眼睛往上翻。一曲结束,那伙人中另一个人又上来向她邀舞。她已经被他们霸占了。我知道他们每个人都会和她舞上一曲。他们就喜欢这一套。

我在一张桌子边坐下。科恩坐在旁边。弗朗西丝跳着舞。布雷多克斯太太带着一个人走上来,向我们介绍,说他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