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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双探2:暴雪荒村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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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来了!那箭价格高昂,自己怕是赔不起的……

水云急得快要哭了,飞快地取下灯笼朝远处的山中奔去,用灯火照着她目之所及之处,偷偷地寻着,而此时远处的屋子忽然亮了。

今夜不知怎么的,黑黑觉得有些不安。她回忆了一下,今日易厢泉提到的纸鸢似是被收起来放在了柴房里。虽然不知道纸鸢有何用意,但她还是想拿回来看看。

她披衣出了门,也没有看到水云奔跑的影子,打算去柴房一趟,再顺便给凤九娘送些吃的。

易厢泉早已吹熄了灯火,准备趴在桌案上睡一夜,却觉得有些冷,想从夏乾的身旁拿下一床薄被。刚走过去取被子,却万万没想到夏乾“哎哟”轻叫一声,突然睁开了眼。

黑暗中,两个人都愣了一会儿,彼此看不见对方。

“我是不是死了?”夏乾瞪着眼睛突然问道,声音喑哑,也不知道他在问谁。

听他这个语气,肯定身体没有事了。易厢泉突然有些高兴,一时激动不知说些什么,愣了半晌,竟然起了捉弄他的念头,沉声道:“死了,你死了。这里是阴间!”

接着一片死寂。

夏乾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竟然坐起来朝着易厢泉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算是看清了一些轮廓。

“易厢泉?你怎么会来吴村?”

易厢泉愣住了。要知道,以前的夏乾是最好骗的,不管说什么他都信,而且人在经历生死浩劫之后往往是没有理智的。如今是怎么了?怎么变聪明了?

见易厢泉不说话,夏乾觉得他还想骗自己,愤然道:“还阴间呢,我从小被你骗到大,如今还能被骗?!点灯去!”

易厢泉赶紧点灯。室内亮了,只见夏乾扶墙站起,脸色苍白,却满眼闪着光。

“凤九娘人呢?她真的是个——”

夏乾的愤怒使后半句的污言秽语没有说出口,反倒吞在肚子里,化作了剧烈的咳嗽。

“她被关起来了,”易厢泉赶紧扶他坐下,倒上茶水递过去,“曲泽也平安出村了。你先别急,把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我。”

夏乾端着茶碗,刚想说话,门突然开了。只见黑黑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神色惊慌。但看到夏乾醒了,先是一怔,后竟然喜极而泣。

“出事了?”易厢泉发现她神色不对,赶紧站起身。

吴白此时也从门外踏进来,焦急地说道:“没找到!她……跑了。”

夏乾一听,也不管自己身体不适,赫然站起:“她跑了?咳咳咳……她把我扔到洞里活埋,自己跑了?”

“你冷静一些,喝一点水。”易厢泉按住了他,转而问黑黑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黑黑抹着眼泪:“不知道,也许很久了。她应当是翻山走了,不过夏公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夏乾喝完茶水,涨红着脸怒道:“她要杀我!她在酒里下药,还把我扔到那个井一样的洞里,想活埋我!要不是我想办法跑了——”

“凤九娘真的要杀你?”黑黑吃惊问道。

吴白叹气:“事已至此,你还不信?姐,你就是心肠太好,不把人往坏处想。”

黑黑垂头,半天才道:“凤九娘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我才五岁,我记得她温柔又老实,对孩子们很好。喂我们吃饭,教我们唱歌,就像……”

“像哑儿姐,”吴白叹息一声,看向窗外,“后来慢慢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直很激动的夏乾听到这话,有些难以置信:“她?像哑儿?”

黑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易厢泉沉默不言,黑黑亦是如此。他们有很多问题要问夏乾,而就在这一刻,门一下子开了,水云冲了进来。

夏乾朝水云望去,还伸手打了个招呼。水云却没有看他,她脸色惨白、双唇颤抖、失魂落魄地看向前方。

“水云……”黑黑奇怪地看着她。

她这才慢慢抬头,看了众人一眼。

“凤九娘,”她似乎是哽咽了半天,“在河里……”

众人皆瞪大眼睛,水云所说的“在河里”,又是什么意思?

“她泡在河里……”水云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

吴白吃惊道:“凤九娘不是跑了吗?”

水云脸色苍白地摇摇头:“她、她好像……死了!”

一听这话,夏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下子坐起来欲冲出门去。几人未想到夏乾真的是“毫发无损”,筋骨未断不说,发着烧还能一跃而起。黑黑赶紧拉住夏乾,但易厢泉却率先出了门,吴白和水云紧随其后跑至河流边上。

易厢泉站在最高点,提灯照亮了河岸。

“你们不要过来。”他手中提灯,高高举起,似乎在望着水面。

夜幕降临,此时才知日暮之时的晴朗只是风雪来临的前兆。大雪飘落,如刀子一般打在众人身上。河水湍急,从陡峭的山崖间滚滚而下,直至平缓之处遇石激起阵阵水花。在一片灰色乱石之中,似乎有东西夹在其间,那是凤九娘泡得发涨的脸。

易厢泉看清了,脱了外衣,举着灯笼蹚入水中。

水云和吴白都忧心地在一旁站着:“你小心些——”

“你们不要过来。”易厢泉又重复了一遍。他走得很稳,好在河水是温泉水,不至于太过寒冷。但是湍急的河水很快漫过了他的胸膛,他只得把灯笼举高。可风雪极大,那可怜的灯笼晃荡几下便熄灭了。易厢泉把它扔到湍急的河水里去,灯笼落水之后撞上不远处的尖利岩石,很快碎成一团。

“易公子!实在不行不要捞了,你自己要小心呀!”水云喊着。可易厢泉没有回头,直到河水快要漫过他的脖子,打湿了口鼻,他才碰触到凤九娘的尸身,凤九娘的尸身已经在河水里浸泡很久。而不远处的石头缝里夹杂着一只花纸鸢,在风中晃晃荡荡,接着起了一阵狂风,那纸鸢便飞上天去了。

远处,黑黑也提灯过来了,紧跟在后面的居然是夏乾。他披着一床被子,怒吼道:“如果捞不上来就不要捞了!活人比死人重要呀!你不要犯傻!”

却见易厢泉已然抱起了凤九娘,就像是抱着一块白色的、腐烂而庞大的肉。他在激流中艰难地往回返,走出了水面,身上全湿了,头发很快结了一层冰霜。

黑黑想去给他披衣服,却被易厢泉阻止道:“不要过来!”

易厢泉抱着凤九娘的尸身走到了众人面前,此时他已经冻得浑身发颤了,这才接过黑黑的衣服披上。看了看凤九娘的尸身,探了探鼻息,又号了号脉,才道:“真的没救了。”

“实在太危险了,以前村里有人失足落水,被卡在石头缝里都是没人去捞的。”水云低声道。

易厢泉还在低头检查伤口,没有抬头:“万一人没死呢。她……有家人吗?”

“没了,她丈夫前一阵在狩猎的时候受伤死了。不过他以前就很长时间不回家,回家了就喝酒打人。”黑黑也低下头去。

易厢泉什么也没说,他想把自己的干衣服给凤九娘盖上,夏乾拦住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给凤九娘盖上。

“盖我的衣服,我穿得厚一些。“

夏乾皱了皱眉头,站起来看着凤九娘的脸。她的脸被泡得发白而不成形,似乎挤一挤就能出水;她的头发散乱,然而那个木镶金的簪子还在;她的手臂露在外面,像是有很多外伤,已经好了大半。

看着她的脸,夏乾不由得想起几日前凤九娘是如何把自己抛下洞的。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不可能原谅她。但如今她已遭了难,有些事想要计较却也根本没法儿计较了。易厢泉拍了拍他的肩膀,抱起凤九娘的尸身准备回去。

冷风吹来,夏乾冻得打了个喷嚏,视线逐渐模糊。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五个兄弟的故事,有些不合时宜,却挥之不去:

老大独自在大雪纷飞之时进山找财宝。然而地势险要,山中多狼。他攀爬之际,手下一滑,落入河水之中溺死了。

富翁、姑娘、老二、老大,竟然都死在这样一座山上,死后灵魂不散去,成了孤魂野鬼,日日哭泣,宛若山间的风声。

此后山中总有这种风声,在山间回荡着。

这段故事令夏乾浑身发颤。凤九娘扭曲又肿胀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夏乾眼前一黑,一下子晕了过去。

风雪交加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夏乾这一晕就是一天一夜。他在炭火的噼啪声中醒来,已经中午了。听见水云在抱怨着什么“夏公子这样下去以后怕要落下病根”,夏乾顿时脸色阴沉,翻个身后昏昏沉沉地打盹儿,直到暮色降临。醒来后发现易厢泉不知去哪儿了,黑黑与水云轻声谈话,吴白时不时地插嘴。

夏乾听不清楚,只觉得肚子有些饿,却贪恋于床铺的温暖不想起身。他闭起双眼,想再睡一觉,可脑中总是浮现出吴村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孟婆婆的歌声、哑儿的尸体、井底所见的阴沉天空、凤九娘的脸……

无法解释所有的事情,凤九娘应当是意外失足而死。走了山路就出了事故,可见山路多么陡峭,若自己当初要是真的爬山离村,那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很快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凤九娘不在了,他们也不用按规矩坐在厅堂吃饭。炭火堆旁,吴白一边喝着粥,一边哼起了山歌:

大雪覆盖东边村子

阎王来到这栋屋子

富翁突然摔断脖子

姑娘吃了木头桩子

老二打翻肉汤锅子

老大泡在林边池子

老四上吊庙边林子

老三悔过重建村子

老五天天熬着日子

是谁呀,是谁呀

是谁杀了他的妻子

黑黑低声喝止他:“不要唱了!”

吴白有些委屈:“从小就唱,习惯了。”

“出了事还要唱吗?”

吴白闭嘴,闷头吃起干粮。

水云满嘴塞着饼,犹豫了一下,问道:“富翁去世,对应孟婆婆坠崖。而老二的死,对应哑儿姐死亡。曲泽出现在山神庙树下,好在安然无恙。而贪财的老大对应凤九娘,在白雪遮天的日子死在水中……”

“你别说了,吃你的东西!”黑黑又喝止了水云,觉得自己心力交瘁。

“但是哑儿姐死得不明不白的!我不能不去想这些事呀!”

他们争吵着。夏乾翻了个身,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他不信鬼神之说,若是诸多怪异事件是人为,那么究竟是谁?不是他自己,不是易厢泉,那就只剩下水云、黑黑、吴白了。夏乾觉得太可笑,这三个人——怎么可能和这三个人有关!?

听到门嘎吱一声,屋外三人谈话瞬间停止。

“夏乾醒了吗?我有话问他。”

“没醒。”水云天真地答道。

易厢泉只瞥了夏乾一眼,便知道他在装睡,于是遣了三人吃完饭回去休息,自己则坐到床边推了推夏乾。

“你将吴村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我,每件都要说清楚。”

夏乾无奈地点点头,裹着被子盘腿坐起来开始讲故事。烛火温暖,易厢泉坐在那里,脸上被染了一半阴影。他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而夏乾喝了三壶茶、吃完了两碟点心,一讲便直到夜色渐浓。

从山神庙到古怪的古屋,从孟婆婆坠崖到哑儿遇害,之后又讲了遇见哑儿与孟婆婆的鬼魂、曲泽的失踪。等到全部讲完,夏乾如释重负,心中也好受很多。

现在易厢泉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应当就好办很多。但是他仍然皱着眉头,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吴村四周的高山像灰黑色的墙面,墙面之后却有更多的高山,层层叠叠地把他们围了起来。

“你听见狼叫了吗?”易厢泉看着窗外,突然问道。

“山里经常有。”夏乾从床上坐起来,穿好了鞋。

“你真的看到了孟婆婆?”

夏乾听到这件事很是吃惊,摸了摸头:“真的!”

“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孟婆婆?是人?不是画,不是影子,而是一个人?”

夏乾点头:“是真人,是背影。”

“那哑儿呢?”

夏乾脸色越来越难看:“是她,看到的是正脸。”

二人默契地沉默了,这件事分外怪异。假如有人装神弄鬼,可村里根本没什么人。即便真的有人装神弄鬼,还能装出两个鬼来?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看见孟婆婆鬼魂的那晚,是从窗户这边看到的?”易厢泉从窗户边上探了半个身子出去。

“不是这间房,是那间客房。我当时想开门,可是打不开。人死不能复生,我看到了哑儿的鬼魂,又接连看到了孟婆婆的。假若有人装神弄鬼,那这个人的目的何在?”

易厢泉推开门看了看四周。屋舍尽收眼底,而在窗户一端则看不见任何东西。他问夏乾:“那晚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似乎有,但来了这边一直睡不安稳,大家起得也早,”夏乾犹豫一下,又道,“有件事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我在井中爬行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叹息声。”

易厢泉讶异:“是人声?”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夏乾想到此,心里有些害怕,却不愿承认,问道,“你说吴村是不是真的有鬼?”

易厢泉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

“我想出村啊。”夏乾腿一蹬,又躺在了床上。

“吴村的人是去狩猎了?这么久了还不回来。曲泽前去报官,竟然也未回来。”易厢泉叹了口气,忽然转移了话题,“你身体好些了吗?”

夏乾一愣,心里嘀咕,觉得易厢泉此问定是没安好心。他与易厢泉性格极为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突然对人关心起来,多半是有事要麻烦对方。

夏乾顿时心里一寒,赶紧答道:“不!没好!我正头晕恶心想吐呢!”

易厢泉白了他一眼:“那你还穿好鞋,打算半夜溜去厨房找吃的?”夏乾一怔,赶紧脱鞋。

“别脱了,”易厢泉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接着到脸盆旁边开始洗手,“我带你去厨房。”

夏乾一听这话,顿时开心了。但易厢泉没有直接带他去厨房,而是先去了孟婆婆的房间。查探一番之后,易厢泉找到了一些油和燃料,说要借用一下。随后,二人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像做贼一样,夏乾偷吃了一些烧饼,易厢泉没说话,拿了一把剪刀。

待夏乾吃完东西,二人出了门。易厢泉看了看不远处大树下的三口棺材:一口是哑儿的,一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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