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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双探2:暴雪荒村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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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叫——然而他喊不出来,出口之后声音是喑哑的。

他没死。他的嘴巴、耳朵、眼睛、鼻子都有知觉,但是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夏乾整个人乱作一团,他挣扎着,想逃离开泥土的束缚。

他微微向斜上方看去,能勉强看到一丝光亮。夏乾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如井般的深坑。他全身疼痛,定然是被人从洞口扔下来的!这个想法让他惊恐万分。

向上仔细看去,洞口与他的眼睛并非垂直。他被人从洞口扔下来,跌落到洞底,而头部却并不是正对洞口。他微微侧头向脑后望去,脑后有一条窄小的通道。这条通道与洞口垂直,故而把夏乾扔下来的人无法看见这垂直的小通道。

这无名小通道救了他一命,井口窄小,夏乾身子长,弓起身子被人扔了下来。待触到井底,身子自然伸直,头与胸部向后倒,不偏不歪地倒在这个小通道里。

夏乾想到此,暗叹自己命大!

四壁泥土松软,他身子倒下之时砸掉一块斜着的泥土,从而让他此时可以仰视洞口。

这种情景让他心中慌乱无比,但他明白一点——有人想把自己活埋。

人被埋起定会窒息而死,即便露出头来,泥土也会压住胸腔。好在上苍眷顾,让他上半身有个很好的庇护之处,而下半身的沙土也不是特别多,他活下来了。

夏乾弄不清楚,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跌落居然没受重伤,脖子也没断。他不顾得这么多,只是拼命地想从土里出来,然而他无力挣脱也无力呼救。

夏乾记得在地面上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喝酒。

想到此,夏乾目眦欲裂,全身动弹不得,却怒气冲天。

凤九娘!是她!一定是她!她在酒里下药!

他脑袋炸开一般,脑中不仅是怨恨,还有浓重的悔恨,悔恨自己当日的大意。

夏乾与她吵架数次,凤九娘皆是忍让,平和的言语中却透着冰冷的敌意。夏乾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普通的乡下妇人居然狠毒至此。

她定然是早早盘算好了的。此人起初见夏乾,以为他出身贫寒,便百般刁难,不时出言讥讽。若说不对劲,便要追溯到夏乾甩了一桌子银子那日。他至今记得凤九娘当时见了银子的神情,错愕,贪婪,阴毒。

夏乾此时才明白,凤九娘面对他的指责为何不还嘴,一来是为了让他大意,二来是为了拖延他回汴京的时间。

洞里暗得让人心里发慌,夏乾看见洞顶的一丝微光,他也明白,若是此时坐以待毙,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丝光亮。不进食,浑身是伤,顶多撑三日。若是饮水,可撑过七日。洞口微亮且隐隐透红光,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暗去,应当是晚霞之光。如此算来,他应当是在这洞底昏迷了整整一日。

还剩两日供他脱逃。

即便从洞里爬出去,迎接他的是谁?凤九娘。

夏乾拼命地想翻个身,却发现很难做到,一来是因为药物的缘故,二来是因为冬日寒冷。

照理说冬日严寒,洞底应当温暖一些。然而这个洞却并不温暖,夏乾只觉得一阵冷风从自己脑后吹过来。黄昏已至,若是夜晚降临,自己会不会被生生冻死?

夏乾一阵胆寒,他不想死。

挣扎一番,天彻底黑了。夏乾觉得手脚不似之前麻木,反而变得僵硬冰冷。下肢埋在土里,肢体与土地似要融为一体。绝对不能冻死,必须先从土里出来。夏乾一咬牙,什么也顾不得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心生一计。从昨日喝酒到今日黄昏,他还没有小解过。反正憋不住了,这样好歹暖和,能捡回条命,什么方法都行。

完事之后,果然暖和很多。虽然味道不好闻,身上的沙土却松软了些,可以挣脱了。夏乾动了几下,下肢似乎脱离了土面。然而他双腿疼痛无力,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站起。他苦笑一下,双目微闭,似要睡去。

他想他的家,想爹娘,想躺在青石板的路上,想听着流水的声音,想听见蝉鸣鸟啼,想听见小贩的叫卖声……他刚刚决定离开庸城,人生没有开始,又怎么能结束呢?他想起小时候自己跌落在山崖底下,天空中飞过一只孔雀,它的羽毛掉了下来,飞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微弱,不清晰,似是从梦里传来,似是从心底传来。

“有人吗?”

夏乾以为自己真的在梦中。这声音为何这么熟悉,似是从遥远的过去飘来,慢悠悠地飘到了这个时间点上。

“可有人在?”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调平和,温和稳定而富有礼节。既像春日阳光一般和煦,也有冬日白雪的冷清,听着格外舒服。它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随着冷风进了夏乾的耳朵里,似乎来自远方,又似乎近在耳畔。

夏乾昏昏沉沉。

这……听起来像是易厢泉的声音。

不久前——就在夏乾刚刚苏醒之时,吴村的厅堂中,水云、吴白、凤九娘、黑黑正在吃着晚膳。

晚膳与夏乾在时相比差了许多。小菜有一半是精致的,一半则是胡乱弄熟的。前者是黑黑做的,后者是凤九娘做的。

众人表情僵硬,均是一言不发,各怀心事。

“凤九娘,你刚才蹲在村子西面做什么呢?若不是我叫你,你难道还不来吃饭?”黑黑盯着她。

凤九娘一滞,低声道:“村西塌陷了,你们不要往那边去,听见没有?”

无人应和。良久,水云才突然发话问道:“夏公子真的走了?”

黑黑也看着凤九娘:“真的走了吗?”

吴白也放下碗筷,三个小辈齐齐看向凤九娘。

“走了走了,我都告诉你们多少遍了。”凤九娘脸色苍白,异常难看。她只是低头看着菜肴,胡乱地吃几口,敷衍他们:“他清晨就走了。见你们宿醉未醒,就一人爬山去了。他归心似箭,又想找曲泽。不过也是,那种富家少爷怎么愿意待在咱们这穷酸地方,你们还问个什么劲?”

凤九娘说罢,又继续吃起饭来,不似平日里的双手叉腰、眉毛高挑的样子,似是有心事。

水云咕哝一句,似乎是“也不记得道别”。

黑黑放下碗筷,似是吃不下,她只是看着凤九娘,用一种清澈的目光看着她。然而那目光之中却夹杂着疑虑。

凤九娘被瞧得心虚:“你看我作甚?”

“凤九娘,你老实告诉我,”黑黑盯着她,那眼神是恳切的,语气也十分委婉,“夏公子,他到底,到底……”

“你为何总问起他?”凤九娘趁机打断,冷冰冰道,“他走了,你心疼不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多想无益。回头给你找个人嫁了,你就不想了。”

凤九娘这话说来难听,黑黑被训得涨红了脸。吴白听见凤九娘口出此言,猛一抬头,面若冰霜:“我姐是想问你,你不会为了钱财,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吧?”

这是吴白自木须死了之后第一次与凤九娘对话。他一脸愤怒,却又强压下来,冷冰冰道:“趁大家都在,解释清楚最好。”

凤九娘想不到吴白来这一出,狠狠道:“你个黄毛小子,别血口喷人!我能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吴白怒道:“你做的伤天害理之事还少?”

凤九娘气急。她本就心虚,一下子站起,似要指责,话却并未出口,又慢慢坐回去了。几人沉默地吃着饭,各怀心事。日薄西山,光芒退去,也无人在厅堂内点上蜡烛。在这一片黑暗之时,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有人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缥缈似来自云端。

都言日落时分,阴气最盛,猛然冒出一个声音是异常惊悚的。水云嘴里还塞着饭,瞪大双目:“你们……听见了吗?”

“这莫不是夏公子的声音?”黑黑一下子站起来,脸上微微挂着喜色。

凤九娘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铁青。她眉头紧蹙,颤抖道:“你们听错了,是狼嚎。”

吴白三步并作两步打开厅堂的大门,一阵冰冷的空气钻入屋子。他扭头挑眉道:“听起来是年轻男子的声音。”

黑黑听闻此,急急出去。凤九娘一拦,怒道:“夏公子都走了!怎么可能有人在村子里?荒山野岭,定然听错了!”

吴白争辩:“我听见分明是——”

“可有人在?”

那声音又传来了。众人陡然一惊,这分明是人声!

“听起来不是夏公子的声音。夏公子声音更清朗,这个声音更沉稳温和。”水云放下碗筷,咀嚼着来到门口,“是不是村子外面有人啊?”

黑黑蹙眉:“定是路人在山崖的另一端,想借宿。不过说来奇怪,咱们村子隐蔽,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来。”

凤九娘听此,居然长长舒了一口气。恶狠狠瞪了吴白一眼,对门外大喊:“对不住,村里的桥断了,你过不来,还是另寻他处吧!”

凤九娘说罢,把几个小辈赶回去,砰的一声关了门。黑黑欲去看一眼,被凤九娘拽住:“你还嫌惹事不够多?阿猫阿狗的事都管?”

一听“狗”,吴白更来气。他没开口,门外的声音又飘进来。

“劳烦各位带我上去。桥断了,我知道。但我并不在山崖的另一侧。”

水云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在山崖的另一侧’是什么意思?”

黑黑麻利地提了灯笼:“路人有难,不可不帮。”

凤九娘欲阻拦,吴白狠狠道:“你积点德吧!” 话音未落,黑黑与水云出去了。四周寂寥而寒冷,夜幕已经降临,远山似是幕帘一般黑黝黝地压过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森林安静地覆盖着山。周围漆黑,只有黑黑提的灯笼发着幽暗的光。

水云想起了那个自己守在棺材前的夜晚。夏乾把自己拉起,还说见了鬼。现下,她们二人都很害怕。

“公子……那位公子……你到底在哪里?”水云声音颤抖。远处吴白也甩脱凤九娘匆匆跑了出来。

“劳烦找一些粗绳子来,长及三十丈。取来了绳子便将它垂下。”那人又说话了。

吴白转身回去找绳子,却被凤九娘拦住。她眉眼一凌,高声道:“村中没有绳子!”

她说的倒是实话。

几个小辈已经围了过来,他们辨别出了声音方位,大约就是吊桥底下,孟婆婆的坠崖之地。

水云难以置信,悄悄对黑黑小声问道:“这人怎么会在山崖下面?”

黑黑面色苍白,有些害怕。山崖本身就深,周遭黑暗一片。但是她向下看去,山崖底部是一层未化的积雪,微亮,故而依稀可见一白色身影站于雪地之上,衣袂飘荡。孟婆婆的尸体就在此地,在这白影旁边。黑黑“呀”了一声,对水云低声颤抖道:“莫不是白无常?”

水云吓得脸发绿,壮着胆子大吼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路人而已,姑娘莫要惊慌。”

路人怎么会在崖底?众人心中七上八下,无人发话。就在此时,从山崖下扔来一块石头,正砸在凤九娘脚边。

这石头上绑了绳子。

“你们拉住,我这就上来。”他居然自己有一根绳子。

崖下的人的声音仍然平和,而凤九娘一行却很是吃惊。水云捡起石头,黑黑与吴白一起拉着。

底下的人又开口了,让他们把人拉上去。

凤九娘站在一边。她的裙摆在黑暗中摇曳,如同安静绽放于黑夜的花,与其说是花,倒不如说是枯萎的张牙舞爪的藤蔓,却疯狂地挣扎。见三个小辈卖力地拉着,她思忖片刻,走到绳索的前端,拉住绳索分摊了重量。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姓名也不肯说吗?”凤九娘声音有些颤。

山崖下的人没应。

凤九娘冷笑一下,悄然松了手。三个小辈没有力气,导致绳索以极快的速度下坠——

“凤九娘!你在做什么?!”吴白吼了一声,伸手企图拉住绳索,但为时已晚,他们听见扑通几下,似是重物坠地之声,还有哗啦哗啦的石头滚落的声响。

水云大惊:“他摔下去了?他摔下去了!”

“凤九娘!你疯了!”黑黑急了,她第一次对凤九娘发怒,从她手里抢过绳子,却也于事无补了。

凤九娘心里不由得也害怕起来,却说道:“只怕这绳子年久不用,松散了……”

吴白怒道:“就是你松的手!”

凤九娘猛一回头:“你真是有出息了,成天冲长辈大呼小叫!”

黑黑大怒:“你这样做有何好处?”

“你说这话我怎么不明白?这路人死在山间,实属自然——”

水云刚刚听明白黑黑与吴白的意思,吃惊道:“凤九娘,你、你是故意的?”

凤九娘双手抱臂厉声喝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故意?我只是不让你们管闲事罢了!走了个夏乾,你们还嫌不够乱?这些路人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夏乾……他走了?”

这一声让众人彻底呆住了。这不是在场人发出的,而是来自山崖底下。凤九娘一颤,缓缓上前,去悬崖那边探了探头。

山崖底部一丝白色影子,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凤九娘脸色变了。她后退几步,觉得不可思议,又有些恐惧。

黑黑却是高兴地叫起来:“公子,你没事?”

“无事,再拉一次。”

啪嗒一声,又有一块拴着绳子的石头被扔了上来。

水云高兴了,却纳闷道:“那刚才重物坠地声是怎么回事?”

没人理睬她。而凤九娘却更不安了——她刚刚的话语定然被山崖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她不自然地提高嗓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夜风阵阵,四下寂静。凤九娘等人安静地听着山崖下的回答。

“算命先生。”那人回答得异常沉稳。

第五章 白衣人悄然降临

凤九娘大惊,这又是什么说法?不指名,不道姓,只告知职业,还属三教九流。

吴白冷冷看了凤九娘一眼,与水云一同将绳子牢牢地拴于身后的大树上,自己也紧紧地将余下的绳子握在手里,生怕它再次松掉。

“你究竟叫什么?为什么来这儿?”凤九娘惴惴不安,大概就是因为山崖下的那个不知底细的人。那团白色的影子如同白无常一样,来自地府,却又洞悉尘世之事。

那人没有回答。

吴白与水云拉着绳子,黑黑也过来拉着,拉了半天,拉上来的却是孟婆婆的尸体。

凤九娘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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