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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陆迟歇下午才有戏拍，凌灼跟着一起了片场。
出门前陆迟歇问他：“白天人多，你确定要去？”
凌灼：“去吧，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事做。”
他今天不但去了，而且没做掩饰，大大方方跟着陆迟歇出入，任由酒店和片场蹲点的粉丝拍照。
不出半小时，他来探班陆迟歇的消息就传上了网，连微博热搜也上了，不是买的，全靠营销号和粉丝自发刷上去的热度。
走进片场时又见到那个于术，这人今天脸色有点难看，连招呼都没跟陆迟歇打，估计也不敢再招惹他。
也不奇怪，被陆迟歇这么打脸，换谁面上估计都挂不住。
但陆迟歇就是陆迟歇，他这几年脾气好不少，给人错觉这位太子爷转性了，昨晚这一出过后，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人压根本性难移，以后跟于术这样打他歪主意的人应该能消停些了。
至于凌灼，早上起来看到陆迟歇昨晚半夜发的微博，他其实有点惊讶，又觉得挺解气的，还任性了一回，顺手点了个赞。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痛快了。
进休息室后陆迟歇开始粘头上套上妆，凌灼坐一边沙发里跟张静发消息。
凌灼：“静姐，你觉得我这几年发展得怎么样？”
张静：“还行吧，你想说什么？”
凌灼：“我音乐奖项拿了好几个，都还挺有分量，出圈的歌也有不少首了，包括我自己的、帮别人写的，影视方面电影、电视剧到现在也拍了七八部了，成绩都还可以，演技也被认可了，总的来说，我这流量转型，还算是成功的吧？”
张静：“说重点。”
凌灼：“你说如果我的粉丝减少到只有现在十分之一甚至更少，我还能在这行混下去吗？”
张静：“……你就想问我这个？”
凌灼：“啊，认真问的。”
张静：“你今天高调跟陆迟歇着进出片场，故意让人拍，是昨天受刺激了？”
凌灼：“静姐不要转移话题啊。”
张静：“没转移，你不就是想问我能不能出柜，你都铺垫了这么多年了，我说不能有用吗？看在你这几年还算努力的份上，你想做就做吧，反正再不济也有你家太子爷罩着，不过先再等等，选个合适点的时机，等我这边公关先准备一下。”
凌灼心头巨石落地：“谢谢静姐！”
陆迟歇从镜子里看到他眉开眼笑的脸，叫了他一句：“凌灼，过来。”
凌灼起身走过去，化妆师已经帮陆迟歇上好妆离开，凌灼干脆弯腰从背后趴到他肩膀上，侧头亲了他一口。
陆迟歇问：“在高兴什么？”
凌灼趴他耳边说：“静姐同意我两的事情公开了。”
陆迟歇：“真的？”
凌灼：“真的，她说等她那边公关先准备一下。”
陆迟歇满意道：“好。”
有了张静的首肯，凌灼没了顾虑，反正之后半个月都没通告要跑，干脆改签了机票，在片场这里一待就是一星期。
到了平安夜当天，张静给他打了个电话，提醒他今晚要进行个网上直播，给粉丝发一发福利。
只是发福利而已，不需要宣传什么，凌灼连妆都懒得化，吃过晚饭趁着陆迟歇拍夜戏没回来，独自在酒店客厅里开了他的电脑，登上直播平台。
先跟粉丝打了招呼，直播弹幕里一片嗷嗷叫，凌灼即使不化妆、不开滤镜，那张脸也很能打，他的粉丝群里起码有七八成都是颜狗，凌灼随便一笑，就有无数人疯狂舔颜。
和粉丝闲聊天，凌灼十分放松，几乎有问必答，有人注意到他直播间的背景，问他是不是在酒店房间里，凌灼笑着说：“是啊，这几天放假，来探陆老师的班。”
他的神态语气都太坦然，叫人挑不出毛病，而且都这么多年了，他粉丝也早接受了他和陆迟歇的“好朋友”关系设定，所以该怎样怎样，正主落落大方，她们也落落大方。
于是弹幕里还有人顺势问他要在这边待几天，陆迟歇拍戏他一个人天天待这里怎么打发时间，也有问陆迟歇在不在的，让他也出来说两句。
凌灼一一回答：“估计再待一个星期吧，等元旦前一天回去参加跨年晚会，陆老师会一起回去，他白天拍戏我一般会去片场看，看别人拍戏还挺好玩的，他今晚拍夜戏，还没回来呢。”
也有人问起昨天的事情，问他为什么点赞，凌灼眨了眨眼，笑道：“手滑。”
但取消是不会取消的，懂的人都懂。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有人打她们讨厌的人的脸，正主还这么刚，她们当然也痛快，笑就完事了。
凌灼不想多说这个，很快岔开话题，聊起别的。
跟粉丝们愉快聊天互动了一个小时，微信里收到陆迟歇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回酒店了，正在上电梯。凌灼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最后跟粉丝们说了句“拜拜，下次再聊”，关掉了直播。
两分钟后陆迟歇刷卡进门，直接过来客厅，顺手脱下外套扔沙发上，嘴上问他：“你直播结束了？”
凌灼瘫回沙发里：“刚结束。”
陆迟歇看着他：“累了？”
他朝着陆迟歇抬起手，陆迟歇笑了笑，伸手接他，轻捏了一下他手掌心，凌灼笑问：“你买了宵夜吗？”
陆迟歇：“在外头餐厅。”
凌灼站起身，被 陆迟歇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栽进了他怀里。陆迟歇揽着他的腰，故意逗他：“撒娇啊？”
凌灼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撒娇。”
他俩纠缠着又跌坐回沙发里，凌灼的身体紧贴着沙发背，陆迟歇靠坐他身边，侧身过来亲他。
凌灼：“我要吃宵夜……”
陆迟歇：“等会儿。”
亲了一阵，凌灼似乎听到自己手机在响，轻推了陆迟歇一下：“我接个电话。”
陆迟歇不情不愿地放开他，凌灼低头找手机，最后从一旁的抱枕后面翻出来。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张静和杨明打来的，他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又被抱枕压住了，刚一直没听到。
凌灼有点奇怪：“静姐和杨明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正要回拨过去，杨明的电话再次打进来，凌灼按下接听，那边是杨明急到快变调的声音：“灼哥！你的直播还没关！”
凌灼那一瞬间的表情可谓精彩，陆迟歇就靠在他身边，电话那边杨明的嗓门太大，他也听到了这句，他倒是很淡定，惊讶只有一瞬，很快平静下来，转头去看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是黑的。
陆迟歇凑过去伸手碰了一下键盘，屏幕重新亮起来，仍是直播界面。
弹幕里已经彻底疯了，刷屏速度快得看都看不清楚，陆迟歇也懒得看，对着镜头说了句“真结束了”，这次才真正关了直播。
再“啪”地盖上了笔记本。
凌灼终于回魂，哀嚎一声倒在了陆迟歇背上。
他是想要公开没错，但不是用这种社死的方式啊！他和陆迟歇现在换个星生活还来得及吗？
凌灼：“我明明关了直播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陆迟歇拍了拍他胳膊安慰他：“既来之则安之。”
凌灼：“……我不想活了。”
但躲是躲不掉的，张静的电话已经打进来，凌灼哀哀戚戚地点下接听，先开口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已经关了直播，我也没想到就这样了。”
电话那边张静深呼吸，忍着爆粗口的冲动：“是不是故意的现在还重要吗？”
凌灼：“……那怎么办？”
张静：“算了算了，我这边公关本来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让陆迟歇那边配合一起吧。”
凌灼还处在巨大的懊恼中回不过神，陆迟歇接过他手机，跟张静说：“我们自己先发条微博吧，剩下的你们来。”
张静：“可以，别说太多，简单一两句就行。”
陆迟歇点开微博，这才短短十多分钟，微博已经卡得有些进不去了，热搜前排三个血红的爆，#凌灼陆迟歇直播接吻#、#凌灼陆迟歇出柜#、#凌迟CP成真#，后面还跟了堆相关热搜，几乎屠版。
凌灼看他已经开始编辑文字，忽然用力按住了他的手。
陆迟歇抬眼：“害怕？”
凌灼：“我来，让我来。”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坚决：“我来发，你转发我的。”
陆迟歇：“你确定？”
凌灼再次说：“我来发。”
陆迟歇没打算跟他争这个，他其实根本无所谓，如果凌灼害怕，不表态都行，反正天塌了也是他个高的先顶着。
但是凌灼说“我来”。
凌灼的心跳渐渐平复，终于镇定下来：“我没害怕，刚就是觉得有点丢人，我不想每次都躲你后面，这次让我来吧。”
陆迟歇笑了笑：“随你。”
凌灼点头。
既然下定了决心，便不再多顾虑，他拿起手机刷进微博，简单编辑之后发出了两个字：“真的。”
陆迟歇转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