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武林人的手段,偏偏对我用战阵,班门弄斧!”
说着他看着银盔将军,不屑的道:“怎么,一个时辰了,你的七绝六花阵摆出来了吗?”
银盔将军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着怒道:“你果然是战将,怪不得,怪不得,我的七绝六花阵会被你破掉。”
穆丰一带缰绳,打马盘旋在地上绕了两圈,看着银盔将军笑了:“你的七绝六花阵布成了吗?”
瞬间,银盔将军被穆丰一句话怼得哑言无语,不知说什么是好。
看着银盔将军脸憋得通红,穆丰一声轻笑,脚磕马腹,人马合一蹿了出去。
长槊一挥杀入敌军。
“你...”
银盔将军双眼充血,怒火遏心,跟着黄盔将军扑了过来。
一个时辰的厮杀,战场血肉模糊。
太阳升起,阳光直射,苏风、祁墨这时才看清楚,对面除了十几个银盔银甲的将士外都是黄盔黄甲。
这一刻,苏风、祁墨才想起穆丰曾经说过的,老笔斋是七彩魔域中黄彩魔域。
黄色才代表他们本色,那银色...
苏风、祁墨还没说什么时,穆丰已然笔直的冲向银盔将军,双目森冷,杀气昂然:“韵州国的事,你魔窟的人还敢参与,真不要命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银盔将军脸色一变,失声问道。
“你爷爷穆丰,不认识了?”
穆丰刀锋凛冽打马盘旋,在一片雪花中十几个人被他扫落马下。
“穆丰!!!”
银盔将军脸色大变,一声惊呼几乎冲破云霄,扯着缰绳向后急退。
不仅是他,跟他一起的银盔将士几乎同时色变,哭着喊着向后遁走。
“还想走...”
穆丰纵马急追,长槊东突西夺的,槊槊不空,直追得几十人阵不成阵,形不成形。
如此变化,看的苏风、祁墨目瞪口呆。
平日里都听围杀剿杀的,那都是多数围杀少数,多数剿杀少数。
哪知道有一天竟然能看到,一个人围杀数十人剿杀数十人的。
在穆丰没有报名道号前,虽然老笔斋人士气已然低劣,可等他一报号,由银盔将士开始,敌人立刻溃不成军。
如此威力,苏风、祁墨立刻知道,这位穆大哥不是无名之辈。
相反,他威名赫赫,只是不为凡人所制而已。
第三百五十七章消散
穆丰的骑术超绝,踏雪麒麟马也非凡品。
一人一骑一柄长槊,硬生生将数十人围杀起来。
一槊一个,驰聘纵横,打马盘旋间如同割韭菜一般敌人就剩下三四十人。
横冲直撞气势如虹,如此猛烈的厮杀,显然是要将对方斩尽杀绝。
在此气势烘托下,踏雪麒麟马也兴奋起来,仰头一声嘶鸣。
聿希希...
翻蹄亮掌间,速度激增,仿佛化作一条黑影笼罩百丈方圆。
三十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冲出穆丰长臂画出的包围圈。
“穆爷,穆统领...”
银盔将军一声声嘶吼,想要冲出包围圈。哪知道,穆丰明明能一槊将他斩落马下,偏偏将他绕开。
那狠劲让苏风、祁墨看的心寒,因为穆丰那意思就是让银盔将军亲眼看着,然后一刀一刀的切割,切割他的肉,切割他的心。
最后,直到最后穆丰勒马停住时,目光阴寒的看着银盔将军,冷然道:“你是九方阴座下那只鬼?”
银盔将军双眼迷离,血红一片,浑然不顾铁盔半落,铁甲零散。
“真不愧是鬼窟的人,你看他那脸阴森鬼魅样!!!”
看着终于露出面孔的银盔将军,苏风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的确,银盔跌落露出里面的那张脸苍白无色,莫名的阴森气息萦绕在脸上。
“他要找死吗?”
祁墨的手忍不住攥了攥剑柄。
不知为何,他看着银盔将军那张充满了鬼魅般的脸,忍不住有股冲动,想要剁了他的冲动。
因为银盔将军那张阴森鬼魅的脸实在有些恐怖。
冰冷的眼不带一丝情感,脸却充满了癫狂,还一会儿黑色一会儿白的不停变幻着。
幸好山脚下死尸满地,鲜血横流,残肢断臂铺满一地。
要不然,骤然看到这张脸,胆小的都能吓个半死。
可落入正道人眼中,这是绝对不可承受的邪魔外道,不斩杀不足以平心气。
银盔将军死鱼肚样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穆丰,一抹死气从他身上弥漫,一点点的从身上蔓延到胯下战马。
战马似乎受到他鬼气感染,旺盛的生机竟然向上翻涌,如烟如岚如霞般的度到银盔将军体内。
生机相激,银盔将军身上死气激烈震荡。
显然生死相克,而银盔将军的修为完全不足以压制生机。
骤然间接受如此庞大生机,鬼气仿佛野兽领地受到侵入一般,暴躁的反抗起来。
瞬间,外放的鬼气向内一收,银盔将军死眼一瞪,勒着缰绳长刀高举,以无畏赴死的疯狂向穆丰冲了过去。
彪悍的,充满了血性与阳刚。
穆丰双眼一眯,冷笑着一磕马腹,大夏龙雀长槊陡然向前一伸,毫不躲闪的迎着银盔将军冲了过去。
“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长槊虚幻一点化出三道锋芒,一道锋芒拨开银盔将军长刀,一道锋芒切断他的手臂,最后一道锋芒直接将银盔将军和胯下战马切成两断。
彪悍的银盔将军悲壮的赴死一搏没看到丝毫波澜就被穆丰轻轻断掉,异常憋屈的死去。
看到眼前的一切,苏风、祁墨愕然呆立,好半晌才伸手鼓了起来。
穆丰最后一槊,实在漂亮。
漂亮得二人都无法述说,看银盔将军最后一搏,明显超出天罡境界,可在穆丰手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苏风、祁墨两人即便看着眼前残酷的战场也不能不为之称赞。
穆丰脸色淡然,一拨战马迎着车厢跑了过去。
手掌在马脖子处一拍,踏雪麒麟马乖巧的平地掉身,然后任由穆丰踏上车辕拉出辔头给它套上。
踏雪麒麟马尤其还是踏雪麒麟马王其实是很傲气的战马,寻常人得到它恨不得当成祖宗供起来,那里舍得让它拉车。
祁家将它拿出,其实不仅是为了拉车,更主要还防备穆丰一行被老笔斋人围杀,最后没有办法脱困时,可以驾驭它冲出包围圈。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穆丰这么勇猛,不但没有被围杀,还悍然将敌人反围杀得一干二净。
如此凶悍,在加上他一身好骑术,硬是将踏雪麒麟马王驯得老老实实。
没办法,踏雪麒麟马不仅是已经进阶的异兽,还是一匹训练有素的通灵战马。
战马,就没有愿意老老实实养在家里的,它们是天生战场上的精灵。
换做苏风、祁墨也许都能让它们驯服,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老实听话。
也唯有穆丰,一个能让它们在战场上纵横驰聘发泄的人才可以让它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似乎穆丰第一次蹬上马车时,三匹战马就老老实实的拉起车。
无他,只是因为穆丰身上那股子战场上的杀伐寻常人感觉不出来,战场上的精灵却可以嗅到。
那是穆丰前生今世都未曾离开过的味道,恐怕是他到死都蜕变不去的味道。
穆丰盘膝而坐,长槊横担双膝之上,任凭点点鲜血从锋刃上滴落。
“穆大哥...”
苏风低低叫了一声,双眼带着一抹感动,毫不掩饰的看着穆丰。
“二哥的药服过了...”
穆丰缓缓闭上双眼,将胸口充斥的战意淡淡散出。
好久没这么畅快淋漓的厮杀了,一时间没有把握住,杀伐太过,竟然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原本他还想问问鬼窟的人怎么跑到韵州了。
算了,不要问了,反正来与不来,搞不搞大事件都跟他无关。
“服过了,寅时末就服用过了。”
苏风严格按照穆丰的要求,三个时辰给苏雷服用一次。
重创第一日最关键,医治精准、及时的话,即便是如此严重的伤患也可以不伤根基,不坏本源。
这是可以影响苏雷一生,影响他武道的大事情。穆丰时刻关注着,苏风更是不敢稍有懈怠。
“那就好!”
穆丰长吁了一口气,似乎将胸中充盈的战意,还有舒缓下来的浊气吐出。
一带缰绳,三匹战马老老实实的绕着山脚战场,尽可能不沾染血迹的走出隘道。
看着山脚残留的点点绿意,还有远处汩汩流淌的,还未完全冰封的小河,满目血色终于从三人眼中消散。
第三百五十八章憩息
浮黎山在雁门关北,是雁门关的雁的右翼。
穆丰一行顺着浮黎山北行,穿过百里隘道向东行驶,然后又沿着浮黎山余脉向北行去,直到他们来道那条尚未冰封的小河畔才停了下来。
苏风端着药壶来到河边,破开冰面仔细的把药壶里外洗个干干净净,又盛了一壶冰水走了回去。
祁墨将马车固定,牵着三匹战马来到河边,借着战马饮水的时候把它们从上到下洗漱一遍。
虽然马车绕着战场行走,小心小心再小心,仍然避免不了马蹄车轮沾染血迹。
再祁墨打水洗刷车轮的时候,穆丰提着大夏龙雀槊来到顺林旁。
他解开锁链,铁锁又如灵蛇般缩回袖内。这个时候才看到,锁链内的树杆七裂八瓣的不成样子,甚至靠近槊头部位几乎断裂,将槊头和槊杆分成两半。
普通的树木的确不适合制造兵器。
穆丰叹息一声,提起大夏龙雀就地一劈,地面瞬间裂开一挑一丈多长的裂缝。
数百人围攻中,即便穆丰再如何小心也避免不了兵器间的撞击。
穆丰小心翼翼的捧起枪杆,放入裂缝中。
“穆大哥是在葬兵吗?”
祁墨拍着被冰得通红通红的手,走到苏风身旁低声问了句。
苏风一脸正色,点了点头:“遵循古礼的武修都会视武器为生命。武器殒落了,自然要安葬...”
祁墨有些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穆丰身后站立,笔直的站立。
穆丰伸手将裂缝抚平,站起身看着祁墨:“这是第三柄兵器了,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祁墨哑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其实这话穆丰是在和自己说的,并不是要祁墨回答。
“第一柄是金乌障刀,那是柄好刀,可惜千古名器葬于我手。”
穆丰眼眸中闪着精光似乎又回到龙尾山,回到斩杀疾风大将时的场景。
天雷震震,大日凌天。
“第二柄是錾金虎头枪,天涯内域的枪杆,中州秦家秘藏的枪头,是柄好枪。我亲手炼制的,可惜,还是损在我手里。”
穆丰想到桐城关前最后一战的景象,如果不是自己果断,舍出了錾金虎头枪,殒落的恐怕就是他了。
“这是第三柄了,幸好还保留了一半给我。”
穆丰抱着大夏龙雀走回车上。
祁墨和苏风也牵着三匹战马套在辕上,驱赶着继续向北走去。
马车上,苏风燃起火炉继续煎着药,祁墨靠在车门,迎着凛凛寒风,小心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穆大哥,为何你不使出太玄大能的手段,而是要与那些人近身搏杀呢?”
祁墨小心的看着穆丰。
穆丰一笑:“你以为太玄大能的手段是什么,是一刀断海,一剑分山吗?”
祁墨尴尬的一笑:“我也不知道,反正对我父亲的印象就是,天罡境在他面前就跟小孩一般,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看苏二哥和雷帝交手的样子好像也能轻易扫到一大片。”
穆丰一点头,道:“你说的也没错,三五个或十个八个天罡境,在太玄大能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可是人上一百,就完全不同。若是有军阵相助,都不用那么多,二三十个天罡带上二三百个真元境,不知深浅的话太玄大能也会折损里面。”
提到军阵,祁墨和车厢里的苏风瞬间想到那位银盔将军喊过的七绝六花阵...
那不就是军阵吗?
不过似乎按他的说法,因为穆丰冲杀的原因,七绝六花阵并未布成。
穆丰知道他们是如何想的,顺着他们的心意点头道:“我若升入天空,他们可以轻松的布下七绝六花阵,互相僵持在那里,你们就危险了。可惜,我并未能让他们如意,找找切在阵眼,让他们无法成阵。至于冲锋厮杀,我还没惧怕过谁!”
祁墨两人就是一呆,事情似乎与他们想的并不完全一样:“那个,穆大哥,军阵还能抗衡御空的太玄大能?”
“为什么不能?”
穆丰反问了一句。
“这...”
两个家伙有些赦然,因为军阵恰好是他俩所不熟悉的地方。
穆丰淡然道:“军队之所以能够制衡武修,靠的不是人数更多的修身境,也不大量的真元境,而是因人成阵,凝气成势的军阵。”
他伸手点了点道:“这个气是士气。凝气成势,聚齐成型,铁血军魂可控方圆天地之大势。”
他又道:“你们知道,太玄境之所以能飞天遁地,是因为他们可以身合天地,打破内外桎梏,借天地之势而飞天。可若太玄大能在不知的情况下进入军魂所控范围,一旦破了天地之势,都会从天跌落,成为鱼肉。”
苏风、祁墨脸色一遍,想到身体玄元失衡的太玄大能跌进布满刀枪的军阵,那局事绝对不容乐观。
穆丰又道:“你们也应该知道,太玄大能即便能够身合天地,也仅是能够自如飞天,并不能御空而战。飞天入地杀人,凭借的也仅是速度带来的攻击力,而并非本身元力。这种力量斩杀十人也就到了极致,更多的只会让元力逆乱经脉,反噬自身。”
“竟是这个样子...”
苏风、祁墨对太玄境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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