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遇到了,都十分珍惜,希望能做一生的对手。却不想,一不小心,中了他人的阴谋。”
穆丰、花陌两人眉头同时挑起。
一开始听花夕野的话,他们还以为玉望愁和苏风是世家大少间争名夺利的破事,都有些叹息,不以为然。
可听了花夕野的话,顿时心思转变,神色有些凝重。
一生的对手,这几个字很轻,但这个称谓很重。重到世家宗门任何人听到,都不得不为之肃然。
世人都曾听过这样一句话,最熟悉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因为你的朋友可以熟悉你的性格,熟悉你的喜好,熟悉你的优点,知道你的缺点。
可你的敌人不仅熟悉你的性格,熟悉你的喜好,熟悉你的优点,更加熟悉你的缺点和破绽。
兵法中有句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敌人只有熟悉你的缺点,分析你的一切,才能赢得过你。
而到了玉望愁这个级别,那是一个世家的未来主人,想交朋友都来不及,哪能成为敌人。即便有些人能够成为敌人,他们也会努力的把敌人身份转换成朋友。
同时还有一句话说的好,看一个人的品味,看你的伴侣,看一个人的品格,看他的朋友,可要想看一个人的能力,要看他的对手和敌人。
所以说,能成为下一任家主的敌人,一生的对手,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否则,两个人潜力相同,其后却一个越来越强,一个越来越弱,逐渐掉队了,难道另一个还要苦苦重新寻找不成。
一生的对手,太难了。
就像都天玉虎谈开崖和大叶程家程炳渊一样。
起始相差不多,其后成长同样,还是相差不多,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成为一生的对手。
是对手,而不是敌人。
对手是要超越的,敌人是要毁灭的。
与玉望愁相同身份的人里,很难找到。
苏风,身份虽然略弱,是嫡脉三子,可恰好家世略强于玉望愁,修为又刚刚好。初一相遇就产生些小小摩擦,虽然不大却也挺烦人。
这些事情汇集在一起,本身能成为敌人,偏偏两人又惺惺相惜。都不用明说,意会中两人都有共同的意愿,这样的人,岂不是上天赐予的对手。
“关毂...”
花夕野相通一切后就明白关毂在期间产生的作用,不仅恨得牙根直痒痒。
“第一次约斗,是试探性的,两人不分轩轾,玉哥儿跟苏风约定,过了他的成人礼,约斗十次,一次选择一座名山大川。”
花夕野轻轻的讲起事情的经过,只是第一句话就让穆丰和花陌有些想笑。
“到底是世家大公子,做任何事都一股子名士风范。”
穆丰调侃了一句。
花夕野摇头道:“不是他们对约斗不重视,耍名士风流,而是听苏风讲。他大哥苏云为了明悟大方归真剑,五年游历九州九大名山,最终成就太玄境后,将大方归真剑化为苏云剑。”
“什么...”
穆丰闻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兴奋的大叫一声。
花夕野一愣,也跟着站了起来。
花陌也惊诧不已,要知道大方归真剑已经是顶级剑法了,苏云能将大方归真剑化为苏云剑,这是何等惊才绝艳,也忍不住站起身来。
看着穆丰兴奋的样子,花夕野悄然拉了拉花陌的衣袖,低声问道:“怎么了,二叔...”
花陌笑道:“苏风的大哥苏云是你穆叔叔的兄弟。”
“哦!”
花夕野瞬间懂了,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兄弟有这种成就,也一定会如此兴奋。
同时,他想到穆丰和苏云的关系,一直提着的心也悄然掉落回去。
苏家如何,韵州国的玉家、花家都清楚,不求宗主的话,两家合在一起都未见起是其对手。
一个三子就在嫡子之上,更别说已经成就太玄大能,更把家传绝学化为自己名字的嫡子了。
花夕野心头的压力一直很大,大到都有些崩溃。现在听到二叔这么一说,顿时轻松了许多。
穆丰欢喜得在地上转了两圈后才抑制下来,然后看着花夕野道:“继续!”
花夕野一点头道:“玉哥儿成人礼后,我俩一路奔波来到天贶山,当时...”
他的话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
随后咽了口唾液继续道:“当时两位见证人就是老笔斋的关毂和关绝。”
穆丰和花陌同时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听名字,不用问,两个关都是老笔斋的人,这样的人要是搞起鬼来他们还能跑得了。
果然,花夕野一张清秀的脸变成了苦瓜样,道:“当时他俩说,为求公平应当用一样的武器,他们提供。我们表示认同。”
不用再说了,穆丰已然知道差错出现在那里了,他肯定的道:“我说玉哥儿怎么一直昏迷不醒呢,那剑上一定涂有腐骨鸟唾液...”
第三百三十八章误会迭生
花夕野默声不语,半晌次开口道:“现在想来才明白,关毂、关绝是一家,当时那里知道。玉哥儿他们决定,拳脚、兵刃、奇功异法共斗三场,三局两胜。第一日,玉哥儿跟苏风比拼拳脚,鏖战半日半夜方分出胜负,玉哥儿占了半分上峰。”
花陌眉头一舒,目光露出欣喜喝了声彩:“了得。”
的确,第一战虽然只胜半分,即便其后两战皆败也不丢人。
穆丰也点点头。
花夕野脸色逐渐露出一丝苦涩,第二局显然进展到关键时刻。
“第二局就是兵刃,两人共同选择了剑。玉家的惊鸿百脉剑是上乘剑法,分一影、十影、百影之说,玉哥儿刚刚突破十影之限,本来意气风发,却不想苏风的轻功着实了得,一手大方归真剑在轻功的加持下,竟然让玉哥根本无法锁定。瞬间便落到了下风。”
“轻功加持剑法,苏风到是好想法。”
穆丰赞了句。
花陌也连连点头:“以巧对巧,有身法加持自然占据上风。”
拳法、兵器跟轻功不同,那是有巧拙之分。
拙,蕴含沉稳、不灵活之意。
一出一进一攻一防,恪守成宪,墨守成规自然失去灵巧多变,所以适应的是步法,重要的也是步法。
唯有精巧、灵活的功法才能与身法相合。
大方归真剑是道家功法,平和自然,以雌守雄,刚柔并济。本身是亦真亦巧亦拙的剑法,苏风能想到用轻功加持剑法,显然是偏灵巧了,很有自己的想法。
花夕野也是苦笑道:“早先我和玉哥儿就听苏风说过,他很敬仰自己的兄长苏云。苏云是游历九州,观九山而成就苏云剑,所以苏风要相仿兄长,一样游历九州,观摩九山而成就九霄风。一种自创的轻功,比起轻功,玉哥儿那里是他的对手。”
穆丰笑了:“功法相生相克,有相生克,也有相克克。可无论是相生还是相克,看的都是功法境界的高低,否则相生相克立刻化为相恶相欺相反。苏风高明一筹,玉哥儿自然步步受制,无力还手。”
花夕野点头认同,然后伸手指了指玉望愁肩头,道:“就是这样,初时玉哥儿没有防备,这里受了一剑。当然,玉哥儿反应很快,苏风也手下留情,伤势不重。”
穆丰扭头看了一眼,玉望愁肩头的确有一个已经愈合的伤口。
轻伤,浅浅的一道剑痕,十分不明显。
“可是,当玉哥儿苦苦坚持半日后,突然失神,一个不小心被苏风一剑伤及要害。”
说着花夕野伸手指了指玉望愁胸口。
穆丰花陌一愣,因为刚才玉望愁袒胸露背时,白皙的身子上,除了肩头并未有任何床上痕迹。
怎么会伤及要害。
花夕野耸了下肩头:“是险些伤及要害。”
他苦笑一下,停顿了一下。
穆丰花陌知道,真正的纠葛应该就出自这里。
“当时玉哥儿一个失神,露出一个不应该有的重大破绽,把胸口让给苏风。眼看着苏风一剑刺向胸口,而玉哥儿丝毫不知道躲闪和还击。我顿时就急了,冲了过去,同时将手中长剑连剑带鞘都扔了过去。”
花夕野说到这里,整个人似乎都沉浸在那天的那个时刻,不知不觉间,话停了下来,人也呆滞在那里。
穆丰和花陌对视一眼,无奈的叹息一声。
花夕野虽然是花家大少爷,天资出众,气势不凡。游历天下时间不短,却从未见过太大世面,虽算不得温室里的花朵,但也未经太多风雨。骤然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有些失神是必然的。
两人没有催促他,等他自然从回忆中清醒时,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红。
“继续...”
穆丰不在意的挥了下手。
花夕野应了一声,继续讲道:“苏风反应还是十分敏捷,看到玉哥儿神色不对,强自将长剑让开,却不想被我的剑鞘点中软肋。于是,关绝勃然大怒,瞬间翻脸,跳到中间一掌拍在玉哥儿胸口。”
穆丰花陌眉头一蹙。
花夕野继续道:“玉哥儿当场倒在地上,我顿时怒火冲头,跟关绝动起手来。关绝的功法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三招两式就被我压制。当时,苏风看不过去,帮着关绝抵挡一下。”
说到这里,花夕野又沉默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穆丰花陌道:“前几天,我没感觉出什么不对,一直以为是苏风帮着关绝。现在想来,苏风并未偏帮关绝,只是不想看关绝被我压制得太难看,简单抵挡一二。”
穆丰没有说话,花陌则点头认同花夕野的说法:“的确应该是这样,正常切磋,苏风没有理由谋算你们。”
喘了一口气,花夕野继续道:“可是那个时候我看到玉哥儿摔倒在地,一直没有起来,头昏脑胀得,那里能分辨出这些。而等苏风把我和关绝分开时,正巧玉哥儿苏醒过来,看到我被苏风两人夹击,以为我受到他们欺负,再加上他记得自己被关绝打了一掌。于是,强撑着插进我们三人之中,与关绝一掌换一掌,将关绝重伤击倒。”
穆丰花陌同时叹息一声,虽然感叹他们之间受小人挑衅,误会连生,却也对玉望愁的仗义大生好感。
花夕野抹了把脸,继续道:“一掌换一掌,虽然关绝喷血而倒,但玉哥儿本身有伤再身,同样跌倒在地,我更加把持不住心境。又怕苏风小人之心再下毒手,于是拼尽全力...”
说着花夕野话语一顿,抬头看了一眼花陌。
花陌没有说话,淡然的看着花夕野,那表情似乎对花夕野做出任何举动都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然后花夕野才开口道:“用翠袖藏波给了苏风一道冷香搜云指。”
“冷香搜云指...”
花陌脸色微微动容,可看了花夕野一眼,还是没有说什么。
花夕野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部道:“嗯,正是苏风被我一道冷香搜云指点中,才脸色大变的给了我半道剑指。”
“半道剑指,大方归真剑指...”
花陌吁了一口气,没好眼神的看着花夕野。
苏风也就是半道剑指,如果是完整的大方归真剑,花夕野还有命在吗?
第三百三十九章为难
花夕野沉默的低下头:“然后就是,苏风拉着关绝退走,玉哥儿昏倒,我重伤再身无法支撑,被关毂接到这里。”
穆丰的目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看着山下。
山下百丈处,山石崩裂,古木折断,那里应该就是他们交战的地方。
三四天过去了,玉望愁一直昏睡不醒。
一来是他中了关绝两道重掌,伤势不轻,二来是关毂的毒,缓慢渗透,慢慢蚕食着玉望愁的生机。
可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苏风被花夕野一道冷香搜云指点中,不知道伤势如何。
穆丰看了眼花夕野,想到刚刚他看花陌的眼神,不用猜就能知道,这冷香搜云指显然有些禁忌,绝对不能乱用。
否则,无法说明花夕野用过之后,还有些胆怯。
花陌眉头紧缩,虽然没有训斥花夕野,但看他脸上表情,显然是在强自压制中。
穆丰耳中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站起身拍了拍花陌的肩头:“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只要不致死致残伤了根基,都是小事。”
花陌眼眸闪过一抹精光,笑了:“对,凭借夕野小成功法应该奈何不得苏风。”
说着他也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到花丛抱着一口大木桶走了进来。
“公子,药浴配好了,水也烧差不多了。”
穆丰接过木桶道:“都拿过来,水还要继续烧,得一个时辰呢。”
花夕野一步赶过去:“这个我来吧。”
穆丰顺势将木桶递给花夕野,道:“药浴简单,你侍候着,基本没什么差错,我去看看药膏制得如何了。”
药浴,自然要将玉望愁整个人扔进木桶里,慢慢浸泡。
虽然都是大男人,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但怎么得穆丰花陌也不喜欢看男人的赤身裸露。
两人把玉望愁扔给花夕野、花丛就走了出来。
“老笔斋如果真是七彩魔域黄彩魔域,一旦出手,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花陌迟疑着,低声向穆丰问道。
穆丰沉重的点点头:“七彩魔域,我就接触一次九方阴,但通过不少人口中知道,他们做事极其缜密,必然是环环相扣,层出不穷。”
花陌锁着眉头看着穆丰。
穆丰苦笑道:“九方阴是银彩域主,还记得我刚才问你那个九月九日屠戮九门之事吗?”
花陌点头。
“初始时所有人都知道九方阴不会随意杀戮,可谁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可当结合着龙爪峰两个世家子弟刀剑争锋、揭阳县鬼车寇边才知道,他们图谋已久,几乎可以席卷整个古州。”
穆丰脚步一定,身子一转,双眼认真的看着花陌。
“今日,如果黄彩魔域真是在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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