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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我为峰_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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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做过一个梳理,真正对他有帮助的,也最为耗费他心神和时间的,除了神识之外,似乎只有乾坤悟像十全谱。

  神识,是他前世武学达到巅峰才触及到了。

  他前世的巅峰时期,几乎就是整个武林界千百年的巅峰。那一世,神识是神话,除了臆测外没有真正的记载。

  不过前人的智慧高深莫测,臆测也能臆测出千百部典籍,穆丰可以一样一样的测试,不缺指引,也不会迷途。

  可乾坤悟像十全谱所记载的意境却麻烦了。

  意境在上一世,前人论述很多,描述也很多,却从无有人能真正的将他贴切的形容出来,或讲述出来。

  简单的说,意境分两种,意是寓意,意蕴,境是境界、空间。

  仔细说明的话,意境就是一种能令人感受领悟、意味无穷却又难以用言语阐明的意蕴和境界。

  它是形神情理的统一、虚实有无的协调。

  既生于意外,又蕴于象内。

  他能体现在诗歌上,能体现在书画上,也能体现在文章笔墨上。

  这无关学识,无关情理,甚至都无关智慧的高低,几乎人人都能感觉到他。

  就好比一首好诗,一手好字,一副好画,一篇好文章。

  只要有意境的,任谁看了都会说话,可好在哪里,偏偏说不出来。

  到了武学上,经过千百年推演,大致将意境分成了两种组合。

  一组是“如在眼前”所现即所见的现实,被称之为实境。一组是“见于言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虚幻,被称之为虚境。

  虚境是实境的升华,体现着实境创造的意向和目的,也就是魂元神识的作用。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除了自身感悟,他人是引领不了的,甚至即使有人真能说出来,听着也是云山雾罩晕头转向。

  不理解的还是不理解。

  现在,穆丰真正要攻破的就是意境,他选择突破的方向或是助力就是乾坤悟像十全谱。

  可惜经过河底两月突破,那本寸步不离身的秘籍早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所以,现在的穆丰时间很多,很闲。

  穆丰站在木楼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小谷村。

  他的目光轻易的透过丛林间隙,看到山脚下的小村边,七八个孩子纠缠在哪里,傅一搏苏久文以寡敌众悍然发起了攻击。

第二百零五章苦中作乐

  小孩子打架能用多长时间,穆丰还在感慨两人悍不畏死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然后,在穆丰感觉无趣的目光里,两个小玩意互相搀扶着往回走了。

  “这么快!”

  穆丰的目光跳过两个小家伙狼狈的身影,看向另外几个小家伙。

  “唉哟,战果卓著呀,人人带伤无一幸免啊!”

  上下打量,穆丰忍不住咧嘴笑了。

  因为不独是这两个小家伙狼狈不堪,另外几个同样好不到哪去,甚至穆丰敏锐的耳朵里远远的听到哭的声音。

  “还有被打哭的,太狠点了吧?”

  穆丰幸灾乐祸的捡着笑话,看着远远的山脚下那几个孩子,有的在哭,有的在劝,还有输得十分不乐意,躺在地上郁闷着,也有发着脾气,一扭身走了。

  这个时候,山腰上傅一搏苏久文两个小家伙已经钻在树林里,互相依靠着喘着粗气。

  显然,他俩也气力耗尽,疲惫得不足以支撑爬回木楼。

  这俩个家伙也是犟,不知道是为了脸面还是就这个不服输的脾气,让他们硬撑着爬到山腰才躲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耷拉着舌头,呼呼直喘。

  “虽然没什么用,但这个脾气我喜欢。”

  突然间,穆丰对这两个小家伙产生一丝兴趣。

  他似乎也是这个脾气,在外面任何事都得撑着,撑不住拼了命也要撑着。

  至于结果和代价,我喜欢,关他人何事。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山脚下那帮家伙已然一个都不见了。

  山腰间,两个小家伙恢复些体力,又蹦蹦哒哒的跑回木楼小院。

  到底是孩子,就是皮,不知道啥叫累。

  再疲惫的身体,只要能安静的喘一会儿,立马就能恢复回来。

  “来,坐这儿,我去给你弄碗水去。”

  “不用,你歇会在去。”

  “哎呦我的妈,别拉别啦,疼...”

  “哈哈,你比我伤的重。”

  “去你的,你个瘦猴,跑的快,他们就知道堵我。”

  “谁叫你体格大,他们不打你打谁?”

  “我是挨打了,可是傅一仲苏景文都是我打到的,你没听到,苏景文都叫我给打哭了。哈哈...他哭了。”

  刚刚还让苏久文小点声的傅一搏,想到乐处,自己先大笑起来。

  “笑吧,晚上十六婶就能找你来。”

  苏久文显然看不了傅一搏得瑟,冷冷的刺了他一句。

  “不可能,十六婶不敢这找我。我就待这院里,那都不去,气死她...”

  哪知道,傅一搏小脖一梗,毫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

  “该小心的是你吧,哼哼...”

  “你家伙太尖了。”

  苏久文脸色一呆,随即跳了起来。

  “哎呦,我的腿...”

  刚刚一蹦,苏久文的腿突然一个抽搐,仰面朝天摔了个仰八叉。

  “咋啦咋了...”

  苏久文突然这么一摔,吓了傅一搏一跳,连忙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哎呦哎呦,别啦,别啦,我的手臂脚还疼呢!”

  这一拉,苏久文让他触电一般,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摇晃着把手臂从傅一搏的手里抽了出来。

  “啊呀,你腿没事啊!骗我...”

  瞬间,傅一搏就醒悟过来,恼怒的伸手直拍苏久文的脑袋。

  “啊啊啊,疼啊...”

  “啊呀,我的手...”

  傅一搏的手落在苏久文的脑袋上,两个家伙几乎同时呼起痛来。

  “哈哈哈...太好玩了。”

  两个小家伙的叫声还未停下来,木楼上的穆丰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啊,公子...”

  苏久文、傅一搏在笑声传来的一刹那,嗖地一下跳了起来,同时胆怯的抬头望向二楼窗口。

  “给你...”

  穆丰的笑声未停,一只瓷瓶却从窗口飞出,刷的一下,在傅一搏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落在他的脚下。

  正正的静静的立在哪里,仿佛是原来就摆在那里一般,一动不动。

  “公子...”

  傅一搏傻傻的看着突兀间出现在眼前的瓷瓶,不知所措。

  “是止血祛瘀散,你俩洗洗后搽上,然后上二楼见我。”

  穆丰笑声一顿,然后淡淡的吩咐下去。

  “是,公子...”

  傅一搏苏久文几乎同时应和,然后就见两人身形一闪,撒丫子跑到小湖旁。

  “我去,要用小湖里的水洗啊!”

  在穆丰目瞪口呆中,两个小家伙三下两下将自己脱个干干净净,然后噼哩噗噜的洗了起来。

  一边洗着,还一边咧着嘴脸直呼痛楚。

  “我的荷花池啊,还没好好看看呢!”

  穆丰痛苦的一捂脸,伤心了,索性不看了。

  “不过,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哼,给我等着,有你俩哭的一天。”

  忿恨中,穆丰咬牙切齿的算计着,一转身从窗口离开。

  穆丰的算计是默默的停在心里,傅一搏苏久文这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未来要经历何等苦难的生活。

  此时的他们一边忍着痛苦,一边飞速的把自己洗个干净。

  然后光着屁股跑到梅林,低头看着地面上端坐的瓷瓶。

  小谷村只是谈家佃户庄子,没有武修。但再怎么也是武修世家谈家的庄子,高深莫测的武学学不到,可基础功法还是普及到所有人。

  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东陵王朝所有世家门派普遍都是这个做法。

  将基础武学传遍所有人,不仅能让手下身体健壮些,少病少灾的同时,干活也更给力。同时还能增加一些防身本领,出行无忧。

  另外,这么做的最大好处就是,麾下但有资质出众的苗子,不至于疏漏掉。

  因为麾下势力都是集体学集体练,谁行谁不行都会落在所有人眼里。

  一旦有谁在很小的时候就能展现出非比寻常的资质,立刻就会被管事提拔起来,集中培养。

  这种做法才是东陵王朝日益强壮,传承千年的关键原因。

  所以说,傅一搏苏久文虽然是佃户庄里的孩子,人小,但有些武修的东西还是见过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疗伤药...”

  苏久文蹲在地上,悄悄的伸出手指向瓷瓶指了指。

  “别乱动...”

  傅一搏迅速叫了一声。

  “没敢乱动...”

  苏久文的手指伸到距离瓷瓶还有三五寸时,就停了下来,抬着小脸看着傅一搏小声嘀咕着。

第二百零六章根骨

  普通的一小瓶药散让两个小家伙视若珍宝般对待,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显然,这东西在穆丰看来平常,在他们心中却绝不寻常。

  当然也是他们从来没被人如此善待过,穆丰心中小小善意对他们来说重于泰山。

  “这么好的东西,咱俩就用了...”

  “公子让用,你说用还是不用...”

  “我不知道...”

  “用吧,莫让公子等我们!”

  尊重是尊重,纠结是纠结,最终傅一搏还是做出了决定。

  你给我抹,我给你搽的,两个小家伙一阵糊弄,好歹是涂抹完了。

  又将那身脏衣服东甩西甩的抖落干净,胡乱的套在身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心情忐忑的走到楼上。

  木楼小院既然是谈府为了两位小祖宗避暑建造的,自然不能小了。

  不仅小院占地不小,木楼也相当宽敞。前后能有近十丈长,左右十几丈宽,大小算来能有二十几间房舍的面积。

  十几年的过去,修饰雕琢早已陈旧老化,但若仔细看,还是能感觉出隐约间透出来的那份精美华贵。

  顺着木梯两人蹑手蹑脚的走上二楼。

  木楼是规规矩矩的左右对称格局,迎面是一个厅堂,正中挂着一幅山桂流云图,两侧悬着一幅对联,上书:松窗翠绕凌云久,兰畹香清得露多。

  然后是一张檀香木案,案上设着一只大鼎。

  时间虽然过去很久,但仍有一抹淡淡的檀香味充斥整个空间。其下是张小八仙桌,两侧各排四张荷花椅,都是小巧玲珑的甚至可爱,一看就知道是为孩子准备的。

  再向四周看去,前后左右四面均有雕空玲珑木板隔档,上面或是山水、或是花卉,五彩销金嵌宝,名贵中带着几分典雅。

  木楼显然傅一搏苏久文十分熟悉,直接跨过中堂绕到外间抄手游廊,向东一拐来到一间正厅。

  一路行来,时不时在木墙壁上看到悬壁挂画被摘走的痕迹。显然,在谈枕霞谈公雅两位小祖宗一去不复返之后,木楼原本装饰被拿走很多,如果按原来模样看,这里要奢华富贵很多。

  当两个小家伙走到东房正厅时看到,这里陈设很简单,正中一张悬着陈旧灰败,原本应当是葱绿色的草丛,静卧金蝉图的幔帐拔步床,下面摆着一墩镂空竹雕束腰马蹄脚踏。

  除此之外,四壁悬空一无所有,就连穆丰都是不知从哪里捡来一张蒲团,坐在上面。

  “公子???”

  傅一搏、苏久文两个家伙看到如此简陋的陈设,不禁有些呆滞。

  这种环境是他俩从未想过的,苏久文从穆丰进驻木楼之后连外面的院子都没进来过,傅一搏则是在穆丰占据二楼后没听招呼就没敢上来过,所以并不清楚楼上的情况。

  “过来吧!”

  穆丰看着傅一搏苏久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向他俩挥挥手,招呼过来。

  “公子!”

  两个家伙都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还不到上船搬运干活的级别,接触最大的人物也不过是远远的偷窥过谈府的管事。现在穆丰如此亲近他们,不禁有些慌了神。

  “没事,聊聊。”

  待到两人走到近前,穆丰身手抓住傅一搏的肩头,捏了捏。

  “多大了,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穆丰捏了捏肩,从左肩头捏过手臂手肘手腕直到手指,然后又换到右肩。

  “我俩都十二了,我父母早亡,他还有一个老父。”

  傅一搏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所以的任由穆丰摆弄。

  穆丰把傅一搏的两臂捏完,手指一动,傅一搏滴溜翻了个身,背向着穆丰,穆丰手指顺势滑到他的颈椎,一路捏呀按呀的到了尾骨。

  其实穆丰刚伸手时,两个小家伙不知道穆丰想要干什么,吓得小脸瞬间就白了,可待穆丰双手捏动时,心又放了下来。

  因为这一套手法两个家伙熟悉,或者说所有世家从上到下都熟悉。

  摸骨术,一个通过摸骨捏骨来判定根骨的秘术。

  基本上来说,所有世家,无论大小都会培养出专职的摸骨师来判定家族后裔的根骨。

  家族后裔,不仅是家主一脉,包括世家上下所有人,从主脉嫡系到支脉旁系,从世家正府到附庸从属,从主子到奴仆,甚至像小谷村这样的佃户庄子都包括在内。

  一应大小人等,只要满八岁都必须由摸骨师摸骨判定根骨,上千年以来几乎无有疏漏。

  这又是世家保证后继有人的手段之一。

  傅一搏苏久文八岁的时候被谈府派人摸骨,不仅如此,其实每一年都会有八岁的孩子出现,所以每一年都会有摸骨师前来摸骨,他们早就看多了。

  “我有一丝铜筋铁骨的资质,就是血脉不继,有些驳杂,所以不完整。”

  当穆丰的手指扣在傅一搏头颅上时,他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将谈府摸骨师告诉他的话讲了一遍。

  东陵王朝曾经有人说,人的一生会听到很多的话,不重要的话转眼既忘,重要的话虽然想牢记心中,可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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