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吃完饭,阮萤负责收拾,然后回家化妆上班。
与此同时,陆遇安刚到家。
本来,他早上八点就能走。奈何有个手术后的病人出了点状况,等一切处理完,确保情况稳定下来后,已经十二点多了。
熬了一夜,陆遇安没什么胃口,直接回了家。
让他意外的是,一般睡到下午两点才起的人,这会正坐在客厅捧着电脑学习。
听到动静,陈净扬抬头看他,“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
陆遇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有事?”
“……”
陈净扬一哽,很是无辜,“没事不能关心一下你?”
陆遇安轻哂,意思很明显。陈净扬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找他有事,也不会关心他几点下班。
小心思被看穿,陈净扬也不心虚,他把笔记本搁陆遇安面前,“你帮我看看,这篇翻译的论文还有没有问题?”
他告诉陆遇安,“这是昨晚阮萤姐帮我翻的,但她说这里很多专业术语她怕自己表达有误……”
陈净扬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先听到陆遇安抓住的重点,“阮萤?”
陆遇安掀起眼皮看向陈净扬,“她帮你翻译的?”
陈净扬看他凛然神色,莫名不安,“对……对啊,怎么了?”
陆遇安:“她什么时候帮你翻的?”
“昨晚一点多的时候。”陈净扬说完,注意到陆遇安脸色尤为的不好看。
他吞咽着口水,怂怂道,“不是我主动找阮萤姐的,是她看到我朋友圈,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陆遇安好一会没说话。
他扫了眼面前资料,停了停,“她给你翻译到几点?”
“好像是三点。”陈净扬回忆着,老老实实交代。
陆遇安再次沉默。
陈净扬瞟着他神色,不敢说话。
半晌,陆遇安看完,给他挑了两个专业术语出来改正,把电脑丢给他,起身回房。
看着关上的房门,陈净扬苦恼的薅了薅头发,他哥这是因为他不学无术而心情不好,还是因为阮萤帮他?
思来想去,陈净扬觉得是后者。
毕竟他不学无术这事,陆遇安早就知道。
不过阮萤帮他,他哥为什么要心情不好?这一点,陈净扬想不明白。
他瞅着紧闭的房门,好奇心很重。
然而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他不敢去问。
阮萤并不知道举手之劳给陈净扬翻译一篇论文,能让陈净扬发散性思维想那么多。
更不知道帮忙检查的是陆遇安。
下午到电台后,阮萤就一直在忙手里工作。
到傍晚,其他同事正常下班时间,她被林瑜英喊去办公室听了会她的长篇大论。
大概意思是,希望她去竞争新节目。
阮萤听了十几分钟,回答林瑜英:“瑜姐,我再考虑一天行吗?”
林瑜英知道她脾气,无可奈何地朝她摆摆手,“行,你去忙吧。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阮萤笑笑,“好,谢谢瑜姐。”
回到工位,阮萤正准备去直播办公室试音,手机忽地一震。
她点开看,是赵经伟给她发的消息,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他在电台附近,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上回在酒吧,两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但加上后,谁也没和谁打招呼。
阮萤不太确定,他今天找自己是想做什么。
忖度片刻,阮萤回复:“赵总,我今天比较忙。”
这条消息发出,阮萤想起他给帮自己那事,补充道:“你周末有空吗?有空的话,我请你喝酒。”
早点把欠的还了,她心理负担能小点。
等了会,阮萤收到赵经伟回复:“行,周五?”
阮萤:“好的。”
赵经伟:“上回那间酒吧。”
阮萤:“没问题。”
回复过去,阮萤摁灭屏幕,专心忙手里的事。
等她再拿起手机时,看到了陆遇安发来的音频。
瞬间,阮萤心情转好。
她忙不迭找出耳机,紧张而又激动地戴上。
戴好,阮萤提着一口气,把音频下载,播放。
耳朵里钻入一霎杂音,紧跟着,是她熟悉的,又和过往听见的,不太一样的低沉声线。
“……”
听完,阮萤呆滞半晌,给陆遇安回了个问号。
问他:“你怎么……”
陆遇安:“嗯?”
阮萤深呼吸,忽而觉得身体有点热,脸也有烫。
她抿着唇角,重复听了一遍陆遇安发来的音频,又找出剧本对了对,确定自己没出现幻听,也没给他发错剧本后,狐疑道:“你录的好像是顾行知的台词。”
第十八章
对话框里一阵沉默。
阮萤目不转睛盯着上边“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 莫名有点儿紧张。
蓦地,手机一震。
陆遇安似乎没太明白她的意思,问她:“不能用?”
阮萤微顿, 有点不知道怎么回。
她和司念只是想根据陆遇安的声线去寻找贴合的声音, 所以他念谁的台词,影响并不大。
他发给自己的音频, 自然也是能用的。
只是, 阮萤有些不确定, 是自己没有和陆遇安说清楚, 顾行知这个角色不是她想找他录的男主角色, 抑或他只是在她发给他的一段剧本对话里, 随便挑了两句。
阮萤正犹豫着,陆遇安电话来了。
看到来电显示,她呼吸稍滞, 连忙接通,“喂——”
“阮萤。”她听见陆遇安清润的声音, 和音频里的很像, “还没想好?”
阮萤愣了下, “什么?”
她还沉浸在刚刚的音频台词里, 没及时反应过来。
陆遇安无言,低低笑了下,重复了一遍微信对话内容, “音频不能用?”
他笑声低低沉沉的,磁性而性感。
阮萤有点难抵,抿着唇缓了缓, 低垂着脑袋咕哝, “也不是不能用, 就是——”
“什么?”陆遇安接话。
阮萤沉默了会,“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这个广播剧男主不是顾行知?”
“嗯?”陆遇安挑眉,嗓音低沉,“那我重录一版给你?”
阮萤一怔,有点意外陆遇安会主动提出重录这事。
她眨眨眼,扫了眼桌上时钟,“你今天不忙?”
陆遇安:“……”
他停了停,提醒她,“我昨晚夜班。”
阮萤:“……哦。”
她摸了摸鼻尖,讪讪道:“你有空的话,就重录一版给我?”
话落,她重点提了提广播剧男主名字。
陆遇安应声,“待会发你。”
阮萤眉眼一弯,语调轻快,“好呀。”答应完,她想起昨晚忘了问的事,“陆医生。”
陆遇安:“什么?”
阮萤想到崔治生病的事,“感冒吃什么药能好得快一点?”
崔治是个很倔强的人。
阮萤在电话里叮嘱他看病吃药,他根本不会去做。他工作太忙,也常常会注意不到。
陆遇安一顿,听她说话的声音正常,“严重吗?”
阮萤:“嗓子有点儿哑。”她回忆着,“也咳嗽,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陆遇安了然,“家里长辈?”
阮萤嗯声。
陆遇安默了会,“我晚点去医院看看。”
阮萤诧异,“你今晚也值班?”
陆遇安:“嗯。”
阮萤明了,“那你看了告诉我?”
陆遇安:“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阮萤看向还停留在两人聊天对话的界面。
她盯着陆遇安发给自己的音频,思索要不要先给司念听一听。
还没想出来,谭雪儿猛地凑了过来,小声道:“萤萤姐,刚刚谁给你打电话呀?”
她好奇,“我好像听到男人的声音了。”
“……”
阮萤扭头,看她一脸八卦模样,有点儿想笑,“就听到这个?”
谭雪儿乖巧地点点头,“嗯。”
阮萤眉梢微挑,抬手戳了下她圆嘟嘟的脸,“那就好。”
“???”
谭雪儿瞪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萤萤姐。”她懵神,“这话什么意思?”
阮萤忍笑,逗她,“你猜猜。”
谭雪儿:“……”
她不想猜。
看谭雪儿委屈的神情,阮萤随口道,“朋友的,先工作。”
谭雪儿自知她不太愿意深聊的人和事,自己就算是再怎么问,她也不会说。她哦了声,不再追问。
两人对话间隙,陆遇安已经把重新录好的音频发给她。
阮萤讶异他的速度,再次戴上耳机收听。
和第一版的差不多,他声线沉而有磁性,听起来格外舒服,是阮萤认为的,最符合剧本描写的男主声音。
她反复听了两遍,而后点开陆遇安发给自己的第一版做比较。
很神奇的一点,明明声线差别不大,也都是一个人的声音。
可阮萤就是觉得,她更喜欢陆遇安第一版的音频。可能是她过于代入剧本角色,她竟真有种“顾行知”在和自己对话的感觉。
剧本里的她,很难不对顾行知心动。
和陆遇安道过谢,阮萤在两版音频徘徊许久,选定男主版发给司念。
发过去不过几分钟,不意外收到了司念的尖叫信息。
阮萤低眸笑笑,回她:“冷静点。”
司念:“我这就去找最贴陆医生声音的配音,找到第一时间告诉你。”
阮萤:“嗯,我忙了,晚点聊。”
……
阮萤再接到陆遇安电话,是一小时后。
她刚忙完手里一部分工作,准备喝点水润润嗓休息一会,手机屏幕先亮了。
阮萤迅速接通,“陆医生。”
这回,她连“喂”这个字都省了。
陆遇安:“在忙?”
阮萤拿着手机往办公室外走,轻声道,“刚忙完一段,准备休息会。”
她问,“你到医院了?”
陆遇安:“到了,下楼。”
“……”阮萤出神,“什么?”
陆遇安嗓音清润,不急不缓告诉她,“我在电台门口。”
阮萤脚步一顿,“我马上下来,你等我一会。”
陆遇安:“不急。”
“……”
阮萤等了会电梯,急匆匆赶到电台门口时,一眼便看到站在大厅门外的人。
陆遇安今天穿了件浅色的风衣,身形修长挺括。他是宽肩窄腰的身材,什么衣服都能驾驭。特别是长款外套,穿在他身上,比模特还亮眼。
隔着玻璃门,阮萤边看边想。
陆遇安这个外形,不当明星真的有点儿可惜。
她正思索着,余光瞟到一位身材姣好,打扮漂亮的女生先自己一步朝他走近。
阮萤脚步一顿,看女人上去和陆遇安说话,没再往前。
她正旁观得起劲,阮萤眼见陆遇安有所察觉般的,朝她这边看过来。
猝不及防,两人目光隔着大厅自动闭合玻璃门对上。
临近冬日,晚上天黑的早。
大厅亮着灯,入口处也有明晃晃的灯光照着。
陆遇安戴着金丝眼镜,和在医院看到的有点不太一样。阮萤觉得今天的他,明明穿着暖色系外套,却给她一种冷峻斯文败类感。
对视片刻,阮萤注意到陆遇安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过来。
阮萤眼珠子转了转,明白他意思后,她慢吞吞踱步过去。
刚走近,她听到陆遇安和面前的陌生女人说,“不太方便,我在等人。”
女人脸色微僵,把视线转向阮萤。
她明白陆遇安意思,尴尬道,“抱歉,打扰了。”
看女人走远的背影,阮萤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陆医生,什么不太方便?”
“……”陆遇安瞥她一眼,嗓音沉沉,“想知道?”
阮萤怀疑他在明知故问,她要是不想知道就不会多嘴。
思及此,她非常诚实的点头。
陆遇安:“……”
他微微一哽,看阮萤亮晶晶的眼瞳,睨她一眼,“把手里袋子递给她,病情不清楚,如果是轻微的感冒,这两种药吃两天,一天三次。”
阮萤接过,正要道谢,陆遇安先开了口,“没好转的话,最好到医院看看。换季流感会麻烦点。”
阮萤点点头,“知道,我会跟他说的。”
话音落下,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再出声,陆遇安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是毕凯旋的,“你不在医院?有个手术后的病人出了点情况,我这边忙不过来……”
听到这,陆遇安沉声,“十分钟左右到。”
说着,他看向阮萤,“先走了。”
阮萤应声,“开车慢点。”
电台离医院很近,不到四公里距离。
看陆遇安阔步走远的背影,阮萤垂眸看着手里的药,吹着冷风,静静在原地站了许久。
回到办公室,阮萤叫了个同城快递,把陆遇安给自己的药寄到警局。
之后两天,阮萤忙忙碌碌的,也没和谁有过多联系。
到周五晚上,阮萤一下播,就看到赵经纬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酒吧了。
阮萤收拾着东西下班,直奔酒吧。
把车停在停车场,阮萤循着记忆往酒吧走。
走了好一会,她认输地给司念打了个视频电话。
她忘了这家酒吧位置不好找,更忘了自己是个重度路痴这回事。
好在司念电话接的很快,阮萤举着手机,按照她的指挥走。
转了小半圈,她终于看见酒吧大门。
和上回来时的氛围差不太多,入口依旧是酒吧驻场。
不过,歌曲换了。
阮萤进去时,驻场歌手唱的是一首活跃气氛,让人情绪亢奋的摇滚歌曲。
她听了一耳朵,一抬头便看到不远的赵经纬。
阮萤微笑朝他走近,“赵总,久等。”
赵经纬看她,铅笔裙,米色衬衫,外搭一件浅色风衣,很知性也很优雅,是大多数上班女性的穿衣风格。
他视线往上,停在阮萤那张精致明艳的脸庞。
“是我来早了。”赵经纬示意,“坐。”
他看着阮萤,把菜单递到她面前,“喝点什么?”
阮萤接过翻看,酒单上有很多拍的很漂亮的照片,以及详细介绍。
她翻看一圈,脑海里蹦出陆遇安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
阮萤正犹豫要不要直接给酒保看照片点单,又觉得不太合适。
想着,她随便点了一杯。
点完单,阮萤不经意抬眼,瞧见赵经纬看自己的眼神。
她稍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般,偏头看向别处。
注意到她这点细微变化,赵经纬挑了下眉,“今天确定能喝酒?”
阮萤:“能。”
赵经纬:“……”
他缄默片刻,笑着挑起话题,“之前常来这间酒吧吗?”
阮萤摇头。
两人一问一答,对话极其刻板,毫无生趣。
正当阮萤苦恼之际,服务员把酒水送上了。
阮萤连忙低头品尝。
“味道如何?”赵经纬问。
阮萤误打误撞点的这杯酒,口味很清爽,入口绵柔,她很喜欢,“还不错。”
看她脸上浮现的笑,赵经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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