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大声谈笑,权当无事发生。
江若溪好像十分受伤:“我们辛辛苦苦找你半天,你怎么这么冷淡。宴秋,还在因为之前那点小事生气吗?可是二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再闹脾气了。”
闻言,立即有人出声道:“算了,若溪,他不领你的情,你还跟他多废话什么。”
“就是,来江家才多长时间,就这么目无兄长,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江若溪仿佛十分无奈地对江宴秋叹了口气:“算了,你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不亲近我们也正常,那你一个人多保重啊。”
看来男主的人缘十分之好,所到之处,不少人都亲密地跟他打招呼。跟他抱团的那群人中,就有之前被许多人议论的那位“成涛兄”。
江成涛下巴抬得老高,相貌倒是平平,周身灵力丝毫不收敛,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自己已经凝元了。刚刚出声帮江若溪说话的那群人中就有他。
江宴秋微笑:“三哥你误会了。那点小事我怎么可能记在心上,要不是三哥你记性好现在还在念叨,我早就忘了呀。都怪大哥昨天找我谈心,让我少学那些背后议论旁人的长舌怪,和背后给人使绊子的阴险小人,耍心眼都是空的,提升修为才是根本,我才一个人呆着的。三哥你说对不对呀?”
什么叫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啊.JPG。
不光江若溪笑容僵住,刚刚背后议论他的那些人脸色也不太自然。
江若溪勉强笑笑:“你没放在心上就好。大哥怎么这么有空,还专门和你谈心,不会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吧,宴秋,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江宴秋状似十分惊讶,茶茶道:“三哥,你怎么会这样想呢,那你真的是误会兄长了呀。他只是表明冷漠,实际上细心又温暖,生怕我在家里住得不习惯呢,我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你怎么能这么误会大哥呀,会伤他的心的呀。”
说完,他还感动地擦了擦眼角感动的泪水。
笑死,其实江尘年只是把他叫过去,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喝茶而已。
只是茶言茶语对江若溪格外好使而已。
众人纷纷惊悚,这说的是谁!是那个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家主吗!
江若溪咬了咬下唇,目露难堪,咬牙留下一句“那我就放心了”,便狼狈地走开了。
江宴秋上一秒擦拭完不存在的泪水,下一秒就转头。
看见“体贴又细心”的江尘年本人正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淡地看着自己。
江尘年:“心里感激还来不及?”
却没想到,他若有所思:“原来你内心是这么期望的,希望兄长多关心关心你?”
江宴秋:“……”
不是……你听我狡辩……
.“肃静。”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大殿中央,他声音并不见如何洪亮,却令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他面前是一块造型古拙的石板,刻着密密麻麻玄奥的梵文,叫人多看一眼就头晕眼花。石板一块圆盘状的凹槽,凹槽里已被经年累月的血液染成褐红色。
“所有人,点到名后依次将血液滴在凤凰台上。金色为最上等,红色最为最下等。”
这是看继承到的凤凰血的浓度。
叫到名字的依次上去,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揭晓,比高考出分还刺激。有人紧张得手直抖,半天划不开口子。
“下中。”
“下下。”
“下上。”
“中下。”
……
老爷爷看着血液的颜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猪肉的成色。
天分这个东西是最不讲道理的。
中等的已经算凤毛麟角了,瞬间喜笑颜开,享受着来自周围人无比羡慕的视线。绝大多数人都是下等,被老者判了“死刑”后脸色瞬间耷拉下来,蔫头蔫脑地回到队伍中——顺带一提,江尘年当年是上中。
终于到了江宴秋。
他十分淡定,咬开食指,挤了几滴血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石板一瞬间光芒大盛,又很快消失。
因为这一变故,不少眼尖的都瞪大眼睛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原本表情平淡的老者也目光严肃,死死盯着石板的变化。
鲜红鲜红,比红领巾还要红。
其余那些“下下”的,好歹也掺着点金色,他这直接是一滴也没有.JPG老者的眼神瞬间无比失望,几乎是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长叹一声:“怎会如此,明明出生凡间,却在阅览心法前一朝炼气,若是……可惜啊。”
“罢了,这说不定就是天意吧,不让我江氏再出一个绝世之才。”
“——下下。”
闻言,底下其余弟子无一不是心情复杂,紧张、忐忑、嫉妒、窃喜。
人性就是这样。
如果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之人,年少天才,大展光芒,或许还会感叹几句真是羡慕,甚至心生向往,感到激励。
但如果这个走好运的是自己的朋友、同门、认识之人,则羡慕钦佩就会变成嫉妒,如同一根剧毒的刺扎在心中。
自行炼气?传说中的天才吗?
这又如何,一个半滴凤凰血也没继承到的废物罢了。
甚至还有人心下窃喜,还好是这个结果。
老者却比这些半大孩子想得要深远得多。
年轻时可能会因为被一起长大的同族压了一头而心怀不甘,然而像江氏这样的世家大族,能风雨飘摇中屹立千年,靠的就是血脉相连、守望互助。
一代代的弟子族人,他们之中的天才如同白昼闪亮的明星,假以时日,将成为家族最坚固的基石,守护家族百年、千年。
江家这一代,只有一个江尘年,远远不够。
对此早有预判,江宴秋倒没觉得有什么。
——没被江家当场严刑拷打乱棍撵出就已经不错了。
他走下台阶松了口气,一点儿没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同情嘲笑。
倒是路过江尘年的时候,便宜大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江氏还不至于养不起个废物。”
江宴秋:“……”
还以为大哥要他最常说的那句口头禅:丢人现眼。
下一个就是江佑安他们。
作为本家嫡子,江尘年的弟弟,他也被寄予了厚望。
江佑安还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拿刀的手却一抖,把另一只手的手腕划出来个大口子,疼得直吸气。
老者看了一眼:“中下。”
作为普通人已经很不错了,但江佑安还是大受打击,嘴唇紧抿。
毕竟亲哥哥天才的名声响彻人心,与江尘年相比,他这连平庸都算不上。
到了江若溪,他只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挤血挤了半天。
跟江宴秋一样,也是下下。
少年泫然欲泣,得到的待遇却比江宴秋好了许多。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他。
“没关系的若溪。”
“就是,你看,江宴秋还不如你呢。”
江宴秋:“……”
啊这,怎么还跟我比烂呢。
江宴秋和江若溪是被抱错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江尘年也没有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很多人都以为江宴秋只是江老家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江若溪自己更是不会主动宣扬此事,反而有意无意地加深这个误会。
等到所有人都测完,已是日暮西斜了。
老者朗声道:“所有人,去后山凤凰池中沐浴。”
凤凰池被原著读者戏称为“露天温泉”,实际上是一种特殊且稀有的上古梧桐木的汁液。凤栖梧桐,最早的“良禽择木而栖”,就是引申自凤凰择木而栖。
泡凤凰池也是江氏的老传统了,有些幸运的弟子能够略微提升一些资质,也能让小萝卜头们在坦诚相见中放下隔阂,培养感情。
江宴秋很想自愿放弃这件培养感情的传统活动。
原主当然也去泡过。
屁用没有。
凤凰血是什么海绵里的水,还能挤挤出来吗?
有这个时间,不如跟淮生晚上一起把酱肘子热热吃了。
想到这里,江宴秋环顾四周,眼神警惕,准备开溜。
……然后看到了正抱臂冷冷看着自己的江尘年。
江宴秋:“……”
一刻钟后,他来到殿后的空地,准备跟大家一起搭乘鸾鸟去后山。!
第9章
鸾鸟相传是上古时凤凰的远亲,这种鸟体型巨大,智商颇低,大多只作飞行之用。
前面几只载满人的已经飞走了。江宴秋正好和江佑安、江若溪他们分到最后一只。
本着相安无事的原则,江宴秋选了个靠近尾巴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闭目养神。
韩少卿督促他,有事没事就运转灵力刺激拓宽经脉。
江宴秋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狐狸脸。
心狠手辣的韩老师笑嘻嘻地威胁他:“要是下次被我看到毫无长进,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哦小宴秋。”
不太想知道什么后果的江宴秋盘膝坐下,开始勤勤恳恳地修炼。
可惜他不主动找事,事就他而来。
一道高傲的声音打断他:“我看你还是少费力气了,自行炼气又能怎么样,资质太差,照样是白搭。”
江宴秋转了个身背过他,只当没听见,继续修炼。
声音的主人约莫还是头一次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恼怒道:“喂!我在跟你说话听见没有,你是聋子吗!”
他性格高傲,脾气也是极坏,见江宴秋不理人,就要伸手来抓他。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肩膀的一瞬间,江宴秋一个灵活的侧身闪过,“啪”地打开那只手。
他睁眼道:“听见了,所以呢?”
“你……真是不识好歹!”
来人相貌平平,下巴朝天,正是白日里,被一群人众星捧月、不断恭维的江成涛。
只不过姿势原因,他站着,江宴秋坐着,下巴硬要凹出这个姿势,眼珠子倒差点瞪出眼眶。
迫不得已,江成涛纡尊降贵地放下了他的下巴:“你什么意思!仗着自己是家主弟弟的身份,就觉得高人一等了?呵呵,我告诉你,修真界可是强者为尊,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凝元境了,资质还是中上,就是家主也得高看我一眼。”
江宴秋终于从记忆中搜寻出来这个人。
原著里江若溪的狗腿之一,天资很好,奈何出生低微,只是江氏一个旁支中的旁支与管事所生。因为感念男主的温柔可亲,不问出生,被洗脑了一般对男主脑干涂地。
江宴秋锐评:脑干缺失。
他平静道:“还有事吗?你打扰到我修炼了。”
江成涛不知哪根筋搭错,被他这幅不咸不淡的样子激怒了:“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现在家主不在,可没人替你撑腰,我就问你,你敢跟我比试比试吗?”
鉴定完毕,这人确实是听不懂人话。
江宴秋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却见江若溪已经闻着味儿来了。
得,这男主应该是属狗的。
只见他惊呼一声:“这是在干什么!宴秋,我知道你初来乍到,一朝得知自己的身世,心情激动是自然的。但你也要照顾成涛兄的感受,你这样做,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本家的故意瞧不起江氏旁家子弟!”
江成涛见他如此维护自己,感激地看了男主一眼。
妈的,好想把男主一脚踹下去。
江成涛被他说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对江宴秋恨声道:“我江成涛今天非要让你见识见识,出生不如你们又怎么样!我照样比你厉害百倍。”
话音刚落,他已经掌中运力,向江宴秋劈来。
江宴秋才刚脱离凡人身份不久,怎么会是一个凝元期的对手。他一手撑地,上半身后撤,灵活地一扭身,避开那道掌风。
……好险。
他偏过头,向身后看去。
他们在的这处位置本来就是鸾鸟身体的边缘处,江宴秋躲闪完站定,脚后跟将将好挨着最边上的尾羽。他向后瞥了一眼,百丈高空下是葱茏的山脉。
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江宴秋冷冷看着江成涛。
对方笑得十分轻蔑:“什么本家弟子,也不过如此么。”
江若溪“啊”地惊呼一声,着急道:“你们不要打了!宴秋,你跟成涛兄服个软,好好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江宴秋简直想笑了:“我什么也没做,白挨一顿打,反过头来要跟挑事的道歉?”
焦急的男主转头对江成涛道:“好了好了,教训宴秋你意思意思得了,不要动真格呀,免得伤了同族和气。”
江成涛冷笑:“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今天这个错,我非要他认不可。”
话毕,他抽出佩剑,欺身上前。
作为回归家庭不过月余的江宴秋,自然是什么佩剑装备也没有的。他凝神看着江成涛的动作,狼狈躲闪,不多时,袖口前襟上就被刺得丝线崩裂,十分狼狈。
江成涛笑容越发成竹在兄,攻势也愈发凌厉。
只是数道灵力打出,剑气扫过,有的不小心打中了鸾鸟。
鸾鸟吃痛连连,不时发出愤怒的啼叫。
即将把江宴秋逼入死角,获得胜利的江成涛自然没有注意到。
他脚下发力,握着剑的往前一递,差一点就能封住江宴秋的去路。
江宴秋却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顺势往侧边一滚,伸腿一扫江成涛的后腿,想把他绊倒。
江成涛脚下不稳,为了维持重心,急忙将剑撑在地上。
——哪里有地,那是鸾鸟的后背。
被剑深深刺入的鸾鸟吃痛,愤怒地扇动翅膀。
巨大的脊背如同地动山摇,还没站稳的江成涛,瞬间被巨大的抖动甩了出去。
在一旁看他们打斗看得出神的其他江氏弟子惊呼一声:“小心!”
玄光境以下无法御剑飞行。
江成涛再厉害也才凝元!从这么高的高空掉下去,那还不得摔断脖子!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惊恐地冲上去,鸾鸟上早已没了江成涛的身影。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但这谁也怪不了,只能说江成涛运气不好,毕竟是他自己先去找茬儿撩架,自己把江宴秋逼到角落,也是他自己失手弄疼了鸾鸟以至被甩飞出去。
“成涛兄!……咦,没掉下去!”
江成涛整个身子都挂在半空中,全靠跪在鸾鸟身体边缘的江宴秋抓着他一只胳膊。
风水轮流转。
上一秒,江成涛还十分狂妄地满鸟追着人跑,把江宴秋撵得到处躲窜。
下一秒,他大叫着以为自己死定,睁眼发现,小命还在。
他吓得浑身僵硬,冷汗瞬间冒出来了,低头看了一眼,便惊恐地抬头不敢再看,浑身抖得跟有虱子似的,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惊恐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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