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断断续续的,比较重点的还记得,比如他记得谢明烛是个重生的,但又不记得谢明烛的晦涩的表白。
他还能想起自己肚子饿的事情,想起了就丢人,于是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丢死人了。
但他本质不是个别扭的人,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挺爽的。
吃饭时候,他问谢明烛:“你重生的?”
谢明烛把六百块还给他,点头:“嗯。”
白桐意识到对方的沉默,摸了下鼻子:“怪不得你会离开谢家。”
白桐心里疑惑解开,退一步他想,人各有各的命,接下来就看谢明烛自己了。
放下助人情节,否则前列腺发炎。
白桐抱着一袋子蚯蚓土,称量分好,心里多出点奇怪感觉,是沉甸甸的存在感,与不可忽视的碍眼。
“你既然重生了,那记忆应该也恢复了吧?”
谢明烛感慨白桐的敏锐,脑子里飞快转动,硬是把自己失忆的坑给填上了。
“是的,我的记忆恢复了。”
白桐感慨:“你……前世……”
有些话不好说,上辈子谢明烛死得凄凉,自食恶果,白桐很想让他写个论文,详细阐述一下自己重生这件事。
谢明烛顺着借口,开始洗白自己,做得很成功。
“是的,我想通了。我并不喜欢谢付雪。”
“啊……兄弟,坚强。”白桐拍了拍谢明烛的肩膀,随即转过身去,忙他的终身事业。
谢明烛心说,可算把喜欢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如果点到为止也就算了。
好似一切都可以重来。
谢明烛又是个干干净净的的谢明烛。
唔,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
白桐背对着谢明烛,正在把月季从v12小盆换到1加仑盆里。
手指麻利脱盆,把土球放进土里。
倾侧一边的脖子上遍布咬痕,密密麻麻,像是野兽给猎物打上的印记。
更多的痕迹藏在衬衣里,下摆很长,遮不住两条明晃晃的大长腿。
白桐换好盆,正打算给月季找个合适位置,突然听到谢明烛说:“可我喜欢你,白桐。”
白桐没当回事,毕竟他上一秒还在说:“不喜欢谢付雪。”
从众多理论里脱颖而出的白桐,很自然的将谢明烛的行为归类、分化,甚至替他想出了起因经过结果。
“你会产生这种心理,只是无法接受上辈子在谢付雪哪里受到的伤害,从而将情感投射到了我身上。”
谢明烛心说,我信你个鬼。
白桐继续说:“你只是太多心思都投射到了爱情上,世界上不止爱情。”
谢明烛无奈叹气。
他上前两步,把他半遮半掩的衣摆往下拉,同时无奈扶额:“白桐小桐,穿条裤子吧。”
“哦。”白桐摇摇晃晃,两条腿肌肉薄薄,小腿纤细,腿肚肉肉紧实,走起路来,姿态慵懒且优雅,越看越像猫。
谢明烛就在背后替他收拾那对乱七八糟的花。
只是话题不在往后,时间又继续不停。
·
谢明烛很快当起了合格的园地保安。
工资4500。
日常是站岗、巡逻园子,以及跟老大爷学几手家常菜。
老大爷说:“你年纪轻轻,怎么来当保安?”
谢明烛说:“我不是来当保安,我是来追人。可惜,他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老大爷咯咯笑,给他递茶。
粗茶茉莉,胡乱在保温杯里释放味道。
可这确实也是谢明烛最熟悉的味道。
老大爷说:“追白育种家啊?我看你那眼神天天跟着白育种家跑,藏都藏不住。”
谢明烛也不避讳:“追不到。”
老大爷当时就笑了:“年轻人,你脸皮不够厚。你都打算怎么追人啊?”
这问题挺厚脸皮。
谢明烛大概是孤寂惯了,好不容易有个说话人。
“打算把他关起来,威胁、强迫……”
老大爷见过大世面,喝茶挂着笑。
他摇摇手指:“年轻人啊,你是在走弯路。你的爱情观为何总是以伤害为前提?”
谢明烛当时就愣了,豁然开朗、融会贯通,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你被加强了,快上。
第57章第57章
#育种家超话#
【今天是养珍珠的第25天,它开花了!!!给大家欣赏一下,无美颜、无滤镜。】
【就你家有吗?看看我们家的!我是室内养的,今年红蜘蛛真的差点搞死我,但不得不承认,抗性挺好的啊!!!】
【比预期的抗性好了太多。中间好几次我都以为撑不住,要死了。没想到又长起来了,甚至还给我结出了米粒大小的花苞!!!】
【呜呜呜,我狠狠的羡慕了,错过直播福利的我,简直就是傻逼!!!】
【好仙!好仙!这就是小仙女月季吗?】
【我就知道你们讨论珍珠,肯定忘了小白的第一款育种,难道不是奶芙?】
【贴贴奶芙图,一款奶香、奶香的月季,纯白色、波浪边、大包子……呜呜呜真的特别好看!!!】
【不知道有人关注鱼笋冻没有,他今天直播打脸了,笑死。】
几分前。
鱼笋冻照常给大家播游戏,播到一半的时候,粉丝里突然有人提起珍珠的事情。
“都养了这么久了现在怎么样呢?”
“我朋友的都开花了,鱼冻的该不会死了吧?”
“冻哥之前不是家里出了点事情?这段时间应该没精力管吧?”
如果不是粉丝提起这件事,鱼笋冻自己都忘了。
他妈妈生病住院,家里没有别的人,只能他自己亲自打点一切,除了这间事情,他表哥楚安霖找到他,说是他们战队缺人,鱼笋冻纠结很久,连着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直播。
这次直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跟粉丝说一下最后决定。
“啊,珍珠啊,你们不提我都忘了。最近一直都没有管它。”
鱼笋冻抬头看了下直播间,楚安霖盯着豪华游轮进来了,就是名字挺奇怪,叫“桐桐小老师”。
“桐桐小老师”虽然曾经一战成神,但还不算出圈,也就没多少认识他。
鱼笋冻将“桐桐小老师”和严肃认真工作狂魔的楚安霖联系起来,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楚安霖也问他:“你也买了珍珠?养得如何?”
“既然大家都在问,我就端来给大家看看。”
鱼笋冻在粉丝面前没什么的架子,很自然的一个人。
“太忙了,根本顾不上,也不知道死没死。”
鱼笋冻喜欢花花草草,但现实里忙起来,根本顾不上。
往返医院,基本吸干了他的全部精力。
鱼笋冻说:“死了就算了,买的时候就听说抗性不好,病虫害太多是看不了花的。我也不强求了,别死就行。”
鱼笋冻去拿花那会儿,楚安霖已经在他直播间里,自顾自跟粉丝聊了起来。
“你们都是怎么养的?我怎么就全都死了?”
自古弹幕大佬多。
弹幕大佬:“见干见湿、定期打药。”
过于高深,楚安霖理解不透。
大佬们深谙对方小白属性,干脆问他:“你平时怎么浇水的?浇水频率的意思。”
楚安霖说:“每天都浇,生怕浇少了,还定了闹钟,从来没有这么勤快过。”
楚安霖自己都被感动了。
他还有点别样的想法,希望白桐也能知道。
知道一点,总敌过他想来想去、思来念去,甚至想得比谢付雪还要多,其实他也清楚。
他早年对谢付雪的追逐,一半是憧憬、一半是童年缺憾,所谓的陪伴错觉。
习惯而已,错误认为成了喜欢感觉。“喜欢”错觉会随时间、空间的转移而消失,当楚安霖意识到自己的不喜欢谢付雪的时候,也同时意识到了自己喜欢白桐。
楚安霖感动自己一会儿,看到弹幕上的大佬在跟自己普及。
“达咩!月季浇水,要根据喷涂干湿程度!!!”
“好了,知道你的月季是怎么死的了。涝死的!”
楚安霖:“……”
诸位大佬对于楚安霖进行了爱的教导,恨不得将终身经验都传给他。
楚安霖快要顶不住,鱼笋冻终于过来解救了他。
“哈哈哈,他还是个新人,跟他说,他也不明白的。”
鱼笋冻抱着一加仑的月季过来,带着惊喜。
“居然有了一朵花,我真的太感动了。”
鱼笋冻说将调整镜头。
镜头下珍珠颜值瞬间吸引了观众的目光。
弹幕纷纷惊叹。
“不是说很久没打理了吗?长得不还挺好的?”
“比想象中长得好多了,这个花是真的仙气飘飘,还以为抗性真的很差,这不比某些进口优秀多了?”
“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当时我也抢,后悔、现在就是无比后悔!!!”
“网图我本来是不信的,但是看到实物,我真的中-毒了!”
鱼笋冻低低嗅了一口:“好香、好香,都给我去买!!!”
没等他说完这句话,那些粉丝早就跑没影了。
“拜拜了,傻逼主播,抢到了再来。”
直播间观看人数只增不减,鱼笋冻深谙这群人刀子嘴豆花心,他笑着打趣月越虹公司:“这不得赶紧给我打钱?”
“哈哈哈哈,月越虹打钱!”
“赶紧去官方,找白桐桐要钱。”
楚安霖心说,白桐那么抠门、那么穷,拿来钱给你结广告费?
另一方面,楚安霖觉得自己必须得更努力挣钱了,毕竟要养的人,可是个会花钱的主儿。
唠嗑唠了半天,鱼笋冻才想起自己的大事,他是来宣布自己未来去向的。
还没等鱼笋冻酝酿好感情,突然收到楚安霖的消息。
鱼笋冻当他催促,一边跟粉丝宣布未来去向,一边想到了点什么,跟楚安霖说:“其实你可以去找白育种家问养月季的问题啊。”
这会儿他才把目光往上移,看到楚安霖发给他的消息。
【老弟,别带白白节奏。】
鱼笋冻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楚安霖的名字。
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他感慨这会儿,楚安霖从他话语里悟了。
楚安霖:谢谢你,大兄弟!
鱼笋冻:……
每一条单身狗死掉,都是有原因的。
·
距离推出第一款、第二款月季已经足足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足够月季生长、并且开出第一波花。
“珍珠在花型上还是不占优势。夏天会散得很快。”白桐对珍珠做出评价。
伊未寝:“哪有十全十美的月季?我就觉得珍珠挺好的,再说了,谁夏天看花啊?他春天表现挺好的。抗性比预想中的好很多。”
白桐拿出一份送检报告。
伊未寝:“ABC给的?抗性检测?”
白桐说:“我自己写的。”
伊未寝:“……我就说ABC那组织怎么会接受。那组织出了名的看不起我们。”
白桐拨弄了两下珍珠的花瓣:“怪不得给我送回来了。”
伊未寝多少有点不爽:“那些组织垄断了月季行业,对外宣称是月季鼻祖,人家的文化输出多厉害啊。再看看我们国家,是不是以洋为潮?”
同种现象白桐更早时候经历过。
白桐说:“不能送检的话,等同于无法被国际认可。”
伊未寝怒:“那不就白干了吗?”
白桐:“也不全是白干,继续递送资料吧,万一有人觉得不错,愿意给我们审核呢?”
没有那么多万一的。
伊未寝知道。
除非公司足够有影响力,能够让那些自诩不凡的外国人看一眼。
否则走不出国际,哪怕是打通国内市场,也不过是叫“野鸡”。也就跟无数自己搞育种的大师一样,不过都是玩玩。
伊未寝为未来叹了一口气。
白桐却不声不响,连着推出好几款自育品种。
期间,楚安霖经常找他询问养月季的相关事宜。
换了别的,白桐直接不理,可问养月季,他知无不言。
一来二去,楚安霖渐渐红了脸,谢明烛跟着黑了脸。
第58章第58章
楚安霖日常询问的话题,都十分新手。
比如,啊啊啊,我的月季叶子黄了,怎么回事?
月季叶子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虫子,我该怎么办?
明明我每天都在浇水,怎么莫名其妙就死了?
叶子上怎么冒出黑色斑点了?养个月季怎么这么难?
白桐并没有厌烦,反而很耐心,恨不得撬开楚安霖愚钝的脑子,将自己的知识全塞进去。
偏偏楚安霖脑子愚钝,通常嘴皮一扒拉,张口就是“爷会了,桐桐厉害”,闭眼就成了“马什么梅”。
学生不给力,给力的是钱。
以前有学生拿钱补习,现在有楚安霖拿钱学种植。
被楚安霖这么一抬,白桐都觉得自己可以去开个班。
他虽然没有明码标价,但贴心的韭菜已经替他仔细安排好了价格。
“白老师,我实在学不会,要不这样,我按照市场价给你,从今天起,每天一小时亲自指导,如何?”
楚安霖显然学聪明不少,他迂回机智,先拿钱堵住白桐的嘴,又退而求其次,主动让位一步:“我出知道白老师平时挺忙的,也不用白老师亲自上门,视频指导就好。”
白桐本来有机会拒绝,可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视频指导也挺好的,彼此相互不干预。
一来二去,两个人莫名其妙延续了之前的师生关系。
可见,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见了面,都要叫一声“爹”。
趁着白桐上厕所那点功夫,谢明烛对着楚安霖冷嘲热讽。
“楚安霖,你是缺了胳膊断了腿?还是脑子忘带?他工作一天下来,已经很辛苦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楚安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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