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其他人进殡仪馆。”
白桐:………………
楚安霖哭不出来,唧唧歪歪:“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跟我一起打游戏,很少跟我聊天。年轻时候的爱情都这么难吗?”
白桐难得体贴:“你们年轻人管这叫爱情?”
楚安霖:“不然呢?有我这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吗?你知道吗?我们明明已经互道晚安,却还总能相遇在网游平台,这就是缘分!”
白桐:啊这啊这!
楚安霖说:“你不明白,陪伴是最深情的告白!白老师,我该怎么办啊!!!”
同学。
像你这种情况,我们建议去医院。
白老师收钱办事,装得是人模人样。
但凡有良心的,都会劝孩子脱离苦海,但白老师不一样,白老师是黑心商家。
怕鱼儿跑调,还得帮帮海王上饵料。
白桐说:“你们的爱情,缘定三生,钥匙我替你们扔马桶了。”
楚安霖像是被抓住脖子的鸡,畅快嘎啦一声以后,憋不出半个屁。
他烦躁的挠头,贫瘠的感情经验让他无法理解自己的情绪——他临门一脚都快明白自己对谢付雪不是真爱,又被白桐黄金一脚给踢了回去。
楚安霖的脑壳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咕噜咕噜,左边热水、右边淀粉,搅一搅全是浆糊。
楚安霖:“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白桐谆谆教导:“还有什么可以纠结的呢?”
“可是……他骗我……?”楚安霖有点清醒,有点不清醒。
当他开始疑惑的时候,当他知道谢付雪整容却难以接受的时候,很多问题都已经暴露出来了。
什么狗屁爱情,虚伪的爱情。
说白了喜欢那张脸,说黑了就是图个陪伴。
渣攻不可怕,可怕的是又渣又舔又蠢又毒又分不清自己的心。
白桐对楚渣攻做出总结,并慈眉善目、助人为乐。
别人穿书拯救他们的脑子,白桐穿书让你们输得一塌糊涂。
白桐说:“他什么时候骗你了?难道不是你没有问吗?”
楚安霖:!!!
白桐接着说:“你的痛楚不算什么,他的痛楚在你之上!你想想,他整容了是真,但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支持他,也没有人理解他……天啊,他现在的处境跟你之前的处境不是一样吗?”
“那时候,他鼓励你、陪伴你,而你居然还怀疑他?这样不好、不好。”
楚安霖瞳孔地震。
心脏因为酒精和淡淡起伏的语音,而剧烈跳动。
白桐用播音腔,字正腔圆:“你失去的是个屁,可他失去的是信任啊!”
楚安霖:!!!!!!
他大彻大悟。
他有罪,他怎么可以跟那些俗人一样,怀疑谢付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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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安霖:爷悟了(被捂嘴)
作者:不,你没悟!
第41章第41章
楚安霖觉得自己悟了。
他听着白桐的话,像是春风吹拂大地,立刻就生机盎然了。
他明白了。
这就是策略。
暗黑策略!
一根一根拔掉谢付雪飞翔的羽翼,在他脆弱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利用自己的强大和气势,征服他!
楚安霖觉得自己又行了。
转念又突然emo起来。
楚安霖彻底喝醉了,在地上又哭又闹,估计是想起了悲伤的事情。
白桐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看各种资料和课题。
白桐隐约听到楚二傻子大哭大闹。
“啊呜呜呜!!!可是他整容的事情,是我捅出去的啊!!!”
啊这。
你现在才发现吗?
别的渣攻追妻:吃不好、吃不饱,老婆呜呜!
楚二傻子的追妻:吃好喝好,老婆一路走好!
是个人才。
楚安霖再次发出灵魂怒吼:“白老师、白老师!我该怎么办啊!!!拿什么拯救你——嗷呜——”
完了。
孩子终于彻底疯了。
谈感情多伤人!
好好的智商二百五,真的变成了智商二百五!
夜深人静。
白桐替某人点了一首《南无阿弥陀佛》。
恋爱与他无关,一心只想发财。
思及此处,白桐下笔如有神。
另一边,被迫听着《南无阿弥陀佛》的楚安霖,化身狂拽暴龙兽,但诡异的是,他心情居然平静下来,还哭着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对方一整晚没有挂,情深义重令人感动。
楚安霖凑近了电话,听着那边浅浅的呼吸声,一时间竟然觉得很安定。
心情诡异,走得很安详。
楚安霖日常翻出手机,往论坛里看。
距离他退赛已经有一段时间,几乎已经没有人想得起他。虽然他也曾单人杀进水晶,也曾被鲜花簇拥,但那些时光好像被盒子关了起来,连同他自己。
论坛里没什么好看的。
手机从头到尾划拉到底,也没有特别亲密关系的人。
世界像波涛,很宁静,也很空寂。
空空荡荡的,一点回音也没有。
原来很安静。
哥哥发消息,让他回家继承家业。
毕竟家里几个亿大公司,他一个人两只手,管不过来。
哥哥跟楚安霖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该为未来做做打算。
楚安霖掰着手指,算着年龄。
懵懂无知18、9岁。
电竞黄金20来岁。
那……25、6岁呢?
同龄人这个时间,娶妻生子。
去年一趟回祖宅上香,楚安霖本来想约儿时好友一起去炸牛粪,等了好久,才发现牛粪居然成了稀罕玩意儿,找不到了。
他就像是被遗落在时光岔路的迷途者。
人像一列列标记好抬头的列车,沿着父母辈的铁轨轰轰驶去,等到了楚安霖的时候,他轰隆轰隆,声势浩大——脱轨了。
楚安霖找了很久的牛粪。
找着找着,那些儿时经常见面的人,都以不一样的面孔,成熟或者逝去。
连牛都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里面的四脚两角兽。牛粪更是个奢侈玩意儿,更奢侈的是一起炸牛粪的人。
当看着他们拿笤帚揍孩子的时候,楚安霖就明白了——轰隆轰隆,他是注定脱轨的列车,如果不清楚自己的终点,那他就注定了漂泊的宿命。
“轰隆轰隆。”
楚安霖抓着红色的小汽车,在自己面前驶过。
早饭、午饭、晚饭,5km的外卖3.5,10km跑腿15块。
不是习惯了一个人,而是很难与人缔结亲密关系。
不近不远却亲密是最好的。
楚安霖跟自己说:以上都是骗人的。
他在酒罐子里蜷缩着,目光在没有一个红点提示的屏幕上流转。
好不容易听到电话响起,他欣喜若狂,抬头一看——【您的手机已欠费,请及时去交话费。】
“他妈的!!!”
骂完以后,他冷静下来。
他满脑子都想着白桐,白桐削蔷薇桩子的时候低头又专注;他说话表情冷淡又可爱;逗趣儿骂人时候特别好听……就连那张和谢付雪相似的脸,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看着他的时候,楚安霖其实很少想起谢付雪。
不会真的有人觉得,一张相似的脸就能完美顶替另一个人了吧?
只会有爱得不够深的人,才会时时错觉以为。
说他蠢笨如猪,其实是夸赞,因为猪猪很聪明。
楚安霖给电话交了钱。
这回看到了消息。
以前战队发来的。
【哥,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
白桐醒来的时候,手机正好在做黄历推算,他无意看了一眼。
【吉。】
【大凶伴大吉,故而称其为吉。】
白桐:………………
去掉一个大凶,去掉一个大吉,可不就是吉?
他立刻翻出《马原》,认真道:“妖魔鬼怪快离开。”
做完这个,白桐开始工作。
他的工作主要分为室内、室外。
室内作业一般是论文、构造育种方向。
室外工作一般是人工授粉、选取优良母本。
春天是月季开得最为标准的时候,亲本性状很明显,也是选取母本得好时机。
白桐几乎是每天都在院子里逛,一旦选好了亲本,就会用一根带颜色的竹棍插在它面前,留作观察。
今天他也是一样,打算按时上班。
刚拉开门,就看到门口蹲着个人,白桐吓了一跳。
“谢明烛?”
“是我。”
白桐瞳孔一瞬睁圆。
谢明烛的样子颇为狼狈,身上板板正正的白衬衣多了两道褶皱,西装搭在一旁,像条精致的流浪狗。
而且肉眼可见,谢明烛眼下一圈暗影,深刻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颊反映出他身体有病。
白桐左右看了看,生怕谢明烛碰瓷。
谢明烛虚弱笑了笑,像朵被雨打湿的花,很白的那种,像绣球。
谢明烛伸手拉住他的衣摆,瞳孔很亮——跟白桐印象里性质缺缺、压抑、焦躁、暴躁、阴郁的他不同,他眼里有光,就好像点亮了整个世界。
谢明烛说:“我被谢家赶出来了。”
白桐:!
谢明烛又说:“我没地方可以去,只能来你这里了。”
白桐:!!!!
谢明烛眼睛弯弯,笑起来竟然有股大男孩的清澈明朗。
“以后,我们合约继续,我捡垃圾养你啊。”
!!!!
白桐漂亮的猫儿眼眨了眨,有些反应不过来。
蝴蝶效应的一巴掌给了白桐一个措手不及。
谢明烛被谢家赶出来了……这个也说得通,毕竟原文里,谢付雪是万人迷,后期谢家父母都很宠爱他,甚至连谢明烛都吃醋。
谢明烛来找自己……似乎也可以说通。他现在落魄,肯定不愿意让心上人看到,而且这套房子是他的……
作为矜矜业业的打工人,白桐立刻理清自己的情况。
并且义正言辞跟谢明烛说:“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请你立刻离开。”
谢明烛轻笑起来:“真无情啊。”
白桐抬腿,姿势挺稳,只是脚还没有落地,他两腿差点变成风火轮,呼啦啦就跑了。
白桐心说:碰上我,算你倒霉。
只是电梯还没合上,“碰”一声,一只大手卡在了门缝里,又露出了谢明烛那张脸。
白桐往后退了一步:“……”
谢明烛跻身进了电梯:“别害怕,我只是暂住几天,等我抓到工作,就搬出去。”
白桐神游物外,就当自己不存在。
谢明烛没在说话,甚至连电梯开了,也没有做过多动作,只是等白桐一溜烟出了电梯,又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就像一条大狗,守着自己的精美的骨头,舍不得舔,又舍不得不看着。
白桐觉得他有病,后来想起他确实有病。
于是故意绕路,去了警察局。
让社会主义的正义人来教育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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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作为土狗,我没叫过跑腿。价格我乱编的。
第42章第42章
白桐还真是这么做的,他跟警察说:“有人骚扰我。”
警察立马执行公务,一把拦住谢明烛:“走一趟吧!”
谢明烛腼腆道:“他是我朋友,他跟我闹别扭呢。”
警察一听两人认识,就没管了,只说:“别欺负人哈。”
谢明烛意味深长:“我怎么敢的?宠他还来不及。”
警察含泪送走秀恩爱的狗。
白桐还以为谢明烛不会跟着他了,一回头就看到谢明烛相当拙劣的伪装。
白桐:…………
他往前走了两步,谢明烛也跟着往前走两步。
从市区跟到郊区,没什么遮挡了,谢明烛没东西挡就低头看脚尖。
趁着这个机会,白桐拔腿就跑。
跑了一会儿,气息不匀,跑不动了。
他抬头看去,隔着摇曳的月季苗,谢明烛僵着身体,也不敢动,像是怕吓到他。
真奇怪。
白桐想。
·
之前抽奖送的一千盆月季和直播间,已经全部送出。
陆陆续续就有人给出回应。
一开始,大部分人还是持看客状态,侥幸价格足够便宜实惠。
现在很多人都喜欢以vlog、直播形式分享生活里的物品。
鱼笋冻就是这样一位小有名气的up,他是日常分享各大店铺开箱的。
他耳朵是顺风耳,一旦听到哪家新店做活动,他就会第一时间给粉丝做测评。
本来他是没有抢到直播间月季的,好心粉丝让货给了他。
到货以后,鱼笋冻自然是第一时间给大家直播。
鱼笋冻提着包装,在路上就开始直播了。
鱼笋冻:“包装很壕啊,就是苗情还不清楚。上次我也听了你们鬼话,去买那个什么狗屁直播间的苗,主播看货的时候挺大的,结果到手……”
鱼笋冻拇指恰出个寸长的长度:“就这么一点,后面开花还不对版。可笑死我了,什么叫大冤种,这就是大冤种!”
弹幕嘻嘻哈哈笑起来:
“笑死,我记得开出来的最后是白花吧哈哈哈!”
“这个不是搞了个很牛逼的噱头吗?叫什么自育品种。”
“叫珍珠!怕是要成真猪。买的都是大猪头对吗?”
鱼笋冻终于回了家,他开始正儿八经的拆箱。
“等等,我拿个垫子,怕一会儿土撒出来,满地都是。”
鱼笋冻一边拿垫子、剪刀,一边跟粉丝说:“其实园艺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你又怕路上运输问题,又怕枝条折断。快递慢一点简直可以急死你,大夏天大冬天也是一种考验……等等,我看看盆在哪里,万一给我撒一地……咦……卧槽!!!真该给某些大厂看看,看看包装,别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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