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上,递给谢明烛:“尝尝?刚做出来的玫瑰酱特别香。到时候,你也可以喂给谢付雪吃。”
凑近的吐司刚刚烤好,玫瑰酱也刚刚好。
见过梦的人,不会做梦。
谢明烛又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目光定在白桐脸上,又移向吐司,咬下一口。
如梦似幻,不分今朝。
“好吃吧?”白桐放开不粘锅,简单冲了下锅子,递给谢明烛,“学会了吗?你来做一次。”
白桐双手抱拳,猫脸耷拉,平直眼皮,有点严师样子。
“这个都做不好,怎么在他面前表现?”
谢明烛像模像样拿起锅子,加月季、加糖、加蜂蜜。
白桐在旁边指手画脚:“错了,不对,你是小脑发育不健全吗,手抖什么抖?”
终于,白桐看不下去,从后伸手握住谢明烛的手,控制住他帕金森的手,然后熟练的指挥:“加蜂蜜。”
谢明烛抖得更凶,白桐没见过这么笨的学生,唉声叹气。
半个小时后,谢明烛终于端出一份像样的玫瑰酱。
他僵着身子,操盘动则百万的手,不熟练的涂着玫瑰酱,然后自觉把吐司递到白桐眼皮底下。
“尝尝?”
白桐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谢明烛酱涂得多,玫瑰酱沾到白桐唇角,白桐面无表情伸舌头卷了卷。
谢明烛表情晦暗不明。
骨髓里沉寂的血统找到突破口,想要发疯,想要牵动、改变别人的命运。
谢明烛反而迷茫,他望着白桐,笑不出来。
白桐以为他不安,拍了拍他的背,鼓励道:“味道不错。”
谢明烛松了一口气,唇角带着一点笑。
白桐莫名被他牵动心神,想起他也不过二十来岁,除去脑袋是个恋爱脑以外,他其实光环加身。
没回豪门前,他合伙创业,杀出重围,接手谢家后,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无不良嗜好,也不像纨绔子弟一样出入声色场所。
白桐说:“世上无难事,只有你愿意。”
谢明烛低低笑起来:“感谢白老师。请问,现在我可以向他表白吗?”
白桐没料到“学生”有想法,被杀个措手不及。
谢明烛捧着玫瑰,目光深情,帅得一塌糊涂。
“所以,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白桐接过月季,谢明烛面上一闪而过的激动。
白桐从月季里抽出一只,轻轻拍了拍谢明烛的脸颊,他面无表情的脸颊凑得近了一点。
“我拒绝,我们并不适合——他会这样说。”
白桐退一步,两手抱胸口,下巴微微收敛上抬,眼神相当冷屑。
“先表白你就输了,我们要的是氛围感,明白什么叫氛围感吗?”
谢明烛摸了下脸颊:“不清楚。”
白桐:“不清楚就对了,那么怎么制造氛围呢?下次白老师就来好好教你。”
老奸巨猾白老师,连下次课程都为你准备好了。
谢明烛笑了。
分开的时候,谢明烛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喜欢月季,对吗?”
白桐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喜欢。怎么这么问?”
谢明烛说:“只是微微感到你的热情,十分感动。”
白桐:“不敢动,不敢动。”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摘了不少花,谢明烛挑出一直火红的月季,轻轻抵在白桐额头,语气温柔。
“那,白老师,下次见。”
白桐讨厌别人碰他额头,后退一步,月季花轻轻擦过他的鼻尖,落到他温热的唇瓣上。
白桐不喜欢这样轻佻的动作,“嗷呜”一口把月季花头咬掉,恶狠狠的模样仿佛咬掉的是渣攻的头。
“别乱吃东西。”谢明烛摆摆手,抱着一堆月季回家。
白桐“呸”一声吐出月季:“大老板,今天费用要全额报销啊!”
谢明烛比了个手势,表示ok。
白桐转身回家,脑袋里企划一套一套的。
与此同时,他还接到傅教授的电话。
“你不是泡月季院这么久?成果呢?赶紧给我交一个上来!”
白桐不太好意思:“没啥亮眼结果。”
傅教授才不管:“屎也给我交上来!”
这下,白桐没法拒绝。
他飞快回家,开始写企划,同时也密切观察着新一批月季。
日光下,总有一棵,灼灼生长。
另一边,明明向着另一条路走去的谢明烛,突然折返。
他进入跟白桐靠近的小区,走上楼层。
他表情淡淡,眼瞳压抑着激流。
被关了静音的手机不断弹出消息。
“已经往月季协会注入一个亿扶持基金。”
“今年国标月季评选,成功定下两个名额。”
“您关注的《霸总的落跑甜心》更新了!点就看霸总追妻路!”
“日程提醒:(其一),谢付雪回国第一天。”
“日程提醒:(其二),白桐离开后遭遇车祸。”
“日程提醒:(其三),谢付雪跟楚安霖参加综艺。”
“日程提醒:(其四),白桐知道谢付雪回国,大吵大闹。”
“日程提醒:(其五),白桐喜欢月季。”
“日程提醒:(其六),理论——如果有一个人穿书了,那么极有可能干预原有的生死命定线,从而导致死亡的人复活,即为重生。
原定命运线上的人偏离了路线,极有可能导致第二个重生者,纠正路线。
穿书时间仅一瞬,而这个一瞬打破了时间、空间,扭曲了平行宇宙。
而无论所有人命运线如何变动,平均值永恒靠近原始命运曲线。”
第31章第31章
“永恒接近原有命运”理论提出者,是个“神经病”,当年绿江精神病院是极力劝阻他出院的。
精神病人本来都快被安乐死了,被谢明烛拉了回来。
两个“精神病人”躺在病床上,很和谐。
未来的永恒理论之父,勇哥。
勇哥早些年混迹精神病院,目的蹭饭,虽然他对外称:“我的目的是成为精神科医生,所以我从病人做起,本硕连读5年,走遍市区各大精神病院,连医生都得尊称我为大师。”
他扒拉着自己的头发,问旁英俊颓靡的男人。
“喂,兄弟,你怎么进来了?家里也吃不起饭?”
英俊男人目光很沉。
“我喜欢听你说永恒理论。空间真的有机会交汇吗?”
勇哥说:“理论上是这样的,我跟你说,我是穿书的,所以我很清楚,无论你怎么改变命运的曲线。也许有较大区别、较小区别,但综合来看,是总往原剧情上靠拢的。”
英俊男人:“……你是穿书的。”
护士过来,给勇哥扎了两针:“别听他胡说,他从小时候就开始疯了。哦,他觉得自己是被退婚流的龙傲天,以后要杀上紫云之巅。”
勇哥拍案:“莫欺少年穷!”
护士麻溜取针,颇为慈爱的看着他:“啊对对对,再过二十年,就不一样了。”
勇哥哼哼唧唧:“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护士慈爱:“你从一个少年穷,变成了一个老年穷。”
勇哥:…………
·
勇哥现在不叫勇哥,有个大名,叫杨勇。
现代物理学家。
在a大开课,研究穿越理论。
听课的都是年轻妹妹,梦想着有朝一日穿书进自己xp文,或者重生。
勇哥现在研究穿越。
仍旧坚持永恒理论。
只是理论靠近过去的理论,表达是:命运无限重合、趋近、靠近但又完全不重合。
通俗讲,你不可能拥有完全一样的命运,但也不可能拥有完全不同的命运。
谢明烛很喜欢他的解释,并且给他的研究投了几个亿。
有人采访问他:“你不觉得这是完全不现实、也不挣钱的投资吗?”
谢明烛简单干脆:“我钱多。”
记者:“你可是一个英明的投资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谢明烛:“我钱多。”
记者无语。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记者:“我知道你钱多,那么可以透露一下,迫使你做出这样决策的原因吗?”
谢明烛沉默了一下:“追老婆。”
记者:……谢谢,有被装到。
举世哗然。
勇哥当天就差点跟谢明烛绝交:“你不要喜欢我!我是直男、不是gay!虽然我拒绝了你,但你不能撤资!!!”
谢明烛笑而不语。
勇哥终于问出深藏心底的问题:“你……不会真的喜欢谢付雪吧?那家伙一副整容玻尿酸的脸,你看上他哪里了?皮囊只是虚妄之物,找老婆得找有内涵的。”
谢明烛看着桌上,一大簇宝贝儿似的月季,每一根绿枝都被仔仔细细盘了一遍。
种植随性,花型经过一晚上,半开未开,包得不算拢。
没有刻意剪插,月季就在那里,肆意横行,连偶尔一片落到地上的花瓣,谢明烛都收好了放冰箱里,企图冻结它的青春。
谢明烛抱着花,一根根放好,脸上笑容难得轻松。
他说:“谁跟你说过,我喜欢他?”
勇哥缓缓打出小朋友问号:“可外面都这么说……”
谢明烛说:“只是说说而已。”
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真要说的话,皮囊只是虚像,无论再相似,再逼真,也不过的是会动的玩偶,没意思的。
·
白桐受到傅教授热情邀请,去学校开讲座,说起来就离谱,不说也离谱,前不久他还是个连毕业都成问题的人,现在都能给即将入学的学弟学妹们开兴趣讲座了。
除了他,还邀请了其他系的趣味讲师,当然也有一些有成就的学长,比如彭帆。
白桐一坐下,就看到彭帆搁那眼皮抽动、五官乱飞。
真诚建议,五官长得不好,可以去医院替换。
白桐面无表情的坐下,彭帆“哗啦”一声站起来:“白桐,你不懂我的意思吗?”
白桐屑屑看了他一眼。
周围嘈杂声音人来人往,声音轻柔一点都听不到,可彭帆还是听到了白桐的话。
“我以为你有病该去看病,我不是医生,同学,看我救不了本国人。”
彭帆:……
饶是嘈杂的会场,也在一瞬间沉寂下来,彭帆有头有脸,此刻脸黑如锅。
旁边有6g网络冲浪选手,从一堆素衣素颜里认出了白桐飘荡不羁的呆毛。
“白育种家!啊啊啊!”
白桐宠辱不惊,手臂像天鹅翅膀,温柔拨开浪涛。
“同学,你挡到我求知的道路了。”
谢谢,他好酷,他好可爱!
是什么在眼前晃动?
是那个人扭动成蛆?
嗷,原来是我自己!
小学弟学妹们纷纷化作尖叫鸡。
彭帆愣愣站在座位上,看着白桐的背影。
他瘦了很多,腰细腿长、皮肤瓷白,头发剪短了很多,清秀细碎,均匀贴在耳畔,隐约看到白玉似的耳廓,以及深凹发粉的脖子。
没见到白桐前,他感觉自己是救世主,全称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等见到白桐了,才明白。
白桐已经拥有了强大的灵魂,他的脊背坚不可摧。
他不是等待吻醒的王子殿下,他是脚踩王冠、睥睨天下的骄傲小皇帝。
彭帆后悔了。
他承认自己对白桐上了心,他企图成为他的救世主,但……想屁吃呢弟弟!
彭帆笑笑不说话,目光汹涌而沉默,火热而深情。
·
没上台前,白桐坐在下头听。
听课这玩意儿,无论换了多大年纪的人来,都同样昏昏欲睡。
就像现在都白桐,都快跟旁边的理工科小伙睡一起了,结果扯了下脖子,哎呀叫了一声。
白桐看他标牌,杨勇,尊称他为“勇哥”。
勇哥轻咳两声,看着白桐的标牌,惊到:“你不是谢付雪?”
白桐说:“眼神不好的话,我是建议配眼镜的。”
勇哥评价:“……牙尖嘴利,不是善茬。”
白桐回怼:“有眼无珠,不如挖掉。”
“嘶。”勇哥倒吸一口凉气,“你不知道我是什么跨时代伟人!”
白桐上下一扫,平淡无波的脸上眉毛挑了一下。
“伟—哥?”
勇哥:“不是伟—哥是勇哥!”
白桐:“好的,伟—哥。”
勇哥嫌弃看这小孩,看得仔细,像评鉴师看真迹古玩,看对眼了。
勇哥拧着两道粗眉毛问:“你怎么不去当明星?你大一?”
白桐没理他。
勇哥说:“你来转我系,给你科普一下世界的奥秘。”
上一个讲得昏昏欲睡的教授被主持人抬了下去,像是抬下去一颗安眠药。
底下人齐齐打了个哈欠,听到主持人说:“下面有请杨老师。”
白桐看到勇哥站起来,很拽。
勇哥说:“沉浸在本天才美妙的理论种吧!”
勇哥理论复杂,听上去就带着理科生的痛。
弦和理论双宿双飞,瞌睡和问号相辅相成。
勇哥提出几条理论:
1·只有一个世界,但世界完结后又重新开始,没有终点。
2.世界状态可以被打破。
3.你以为你是第一次诞生到这个世界,其实不是。人无法去寻找初始。
他提出一个例子。
“你有没有在某个时刻,有一种感觉。明明某件地方、某个人,你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很早之前来过这里的感觉,我们称这种感觉为即视感。又往往很难解释即视感存在的原因。但如果,即视感代表的就是潜意识的觉醒——你真的来过这里,且拥有一段故事,只是不被你自己发觉,那这种感觉就能说得通了。”
睡着的一大半,醒了一大半。
白桐有了点兴趣,坐直了身体。
初步理论过后,有人提问。
“如果把一生当做命运,但又不可避免重蹈覆辙,那我们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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