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蔽骂人的话语。
于是久未登陆过微博的白桐,突然收到了叮叮当当的微博提醒。
收到提醒的时候,他人在花田里,跟公司派来的育种专家交流,伊未寝在毒辣的日头里给他撑伞,值得一提的是,伊未寝今天穿的七彩荧光色,不招人,挺招太阳和蚊虫的。
白桐专心跟专家讨论,忘乎所以,伊未寝拿起他手机看了眼,跟白桐说是微博提醒,白桐让伊未寝帮自己看看。
伊未寝看着满屏幕的“****”,一阵火大,他顺着背后那些人的账号,摸进了对方吃瓜主页,然后看到套黑的帖子。
白桐见伊未寝脸色难看,问他发生了什么,伊未寝说没事儿,然后默默帮他把后台垃圾给清理掉。
“每日推送。”伊未寝顺手给小学弟投喂点零食。
白桐没多想,他正在给开花的月季授粉。
通过不同母本进行杂交,诞生后代,大自然神奇在于,可预测不可干预,从而充满神秘性、趣味性。
热汗和纯真的笑容洋溢在他抬头瞬间,阳光照映在他鼻尖,白t恤被风吹翻一角,白桐那双甚少有表情的瞳仁亮涔涔。
伊未寝像是得了旨意,用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拍完后心思一动,拜托,这样美丽的画面,少一个人看到,他都会心痛!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照片,发上了自己微博,甚至还在一瞬间给照片系列想好了名字——【漂亮的小小育种家】。
但还没完,伊未寝不像白桐很少往上冲浪,拜托,他可是6g时代!
他暗搓搓关注了白桐,又飞快将帖子看了一遍。
说真的,不惊讶是假的。
不仅是差别大,还有周身气质,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比对招照片上阴郁低沉的少年,眼前的少年美好漂亮,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第一眼看过去最大的体型差,确实惹人注意。
伊未寝突然想起白桐之前说胃不好,问了句:“高人学弟,你胃是怎么坏掉的?”
白桐缓步走过来,露出个沉思的表情:“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伊未寝:“说来听听。”
白桐握着水杯喝了口,猫儿瞳孔眼睛直愣愣看着伊未寝,伊未寝被他看得脸色跟身上都一样颜色。
同时,伊未寝看到白桐睫毛上沾着滴热汗,随着他睫毛一颤,落到下眼皮上,像揉碎的日光。
·
话要从哪里说起呢?
白桐仔细想了想。
哦,原主个人志里面稀疏几笔,过分缺乏描写。
记忆太远又记不清,勉强知道的是,他父母为了让他身体长好一点,努力给他喝中药。
中药贵,贵的好处是,他豆芽菜一样的身体像是发面馒头一样往上膨胀,长成个球。
好在小孩皮肤弹性还算不错,生长出一段橘皮组织后又自己长好了。
如果说喝水都能长胖,已经是每个胖子都怕的事情,那呼吸都能长胖,恐怕要气死每个胖子或者励志减肥的人。
白桐像个气球,一开始还憋着什么都不吃,饿久了就报复性吃。
第29章第29章
伊未寝只想做无名的雷锋前辈,等待着未来某一天,一个洛阳铲把自己铲起来,然后小学弟就会又喜又笑呜呜呜哭得好感动。
自带特效的自己,特效都是一块钱的玫瑰花。
他应该拒绝小学弟投怀送抱、美人计,再义正言辞的说:“我将毕生投入月季事业,我的青春没有后悔!”
“嘿嘿嘿……”伊未寝在厕所里发出诡异的笑声,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在做什么。
他朋友都觉得闻着味了:“那什么……人已经抓到了。”
伊未寝拍着大腿惊呼:“你们动作这么快?”
“不是……我们人到那边的时候,听说已经有人下手了。主谋和在平台上发表过侮辱言论的,都被封禁,现在查无此人……跟你说个有趣的事情,听说有几个没见过跟着起哄骂人的还是大学生,也不知道晚上经历了什么,当时就尿了!”
伊未寝:“吓尿了?还大学生呢?”
“还大学生呢,这不傻逼吗?”
伊未寝觉得他说得很对,这不傻逼吗?
但是……
“谁做的?这不跟我抢功劳吗?”
伊未寝多不满意的,但他心思活泛,因为有个多疼白桐的人而高兴。
他想,我的学弟值得被所有人簇拥,鲜花、白云还有爱。
但伊未寝架不住好奇心,拖朋友去瞧谁的手笔。
结果发现是谢家那位,谢明烛。
知道这件事情的伊未寝,脸色相当难看。
他隐约知道点豪门辛秘,于是挖空了头脑,拐弯抹角问白桐——
这会儿功夫,白桐已经麻溜做完了嫁接,就是刀片不小心切了手,划出一条边缘锋利的刀口。
白桐在那,拿嘴嘬血。
伊未寝惊呼:“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快去消毒!”
白桐瞳仁大大,面色淡淡:“嫁接割手不是常事吗?跟爱惜有什么关系?口水抹一抹,活到九十九。”
伊未寝像个倔强老头:“……太不爱惜了!”
他气愤跟朋友吐槽:“我那小学弟,太不爱护自己!割了手,就拿口水抹抹!”
朋友发来250个省略号,痛哭流涕:“当年大明湖畔,我割了手,你跟我说,瞧你那样,不就割了手,还贴尼玛创口贴,墨迹!这不双标吗!”
伊未寝脸红耳赤,连忙把朋友拉黑,表达自己的清白!
只要当刚才的朋友不在人间,那他就没有双标!
伊未寝问白桐:“你有没有听说过谢家两兄弟的事情?”
白桐把v12月季一排排放到日光下:“嗯?”
伊未寝看着他漂亮的蝴蝶骨,咽着口水。
伊未寝惊恐脸:“就前两天你见到的那个,谢明烛,他喜欢他弟弟还是哥哥!!!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跟他弟弟长得特别像!!!”
他调出两个人展会上的合照。
“你看你看,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哎不对,你脸比他小,棱角没他那么锋利,还是你好看。”
白桐点头,有点呆,话从左耳进右耳出,任谁也没有办法将他从育种算法里调出来。
伊未寝听过白痴、花痴、音痴,还是头一回看到育种痴。
等白桐头脑风暴做完,白桐才回他:“哦,人与人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呢?”
伊未寝想了想:“也许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白桐若有所思:“不排除这种可能。”
伊未寝严肃的抓住白桐肩膀:“所以!谢明烛那狗东西如果来招惹的话,能多远走多远!”
白桐点头:“不谈感情。”只谈钱。
伊未寝看敲打成功,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歪着头去看白桐。
白桐往浇花车里撒了多菌灵,慢悠悠沿着地垄撒过去。
他的身影苗条而瘦长,侧脸柔和,曲线细腻流畅,在雾化的水汽里,他平静、冷淡的眼瞳里渗透出柔和、纤细,玻璃丝网般的温柔。
伊未寝被他的热情感动了。
呜呜呜,这就是梦想的力量!
而事实上,白桐想的是。
钱钱钱!
都是钱!
等育种成功,出口,去挣外国人冤大头的钱!!!
·
谢明烛从梦里醒了过来,照常往床边一摸,摸到了一叠日记。
他额头渗出冷汗,屋子里打着低温,谢明烛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带着股寒气,像是刚在殡仪馆冻硬的尸体。
清一色黑灰色房间陈设,禁欲又冷漠。
大清早,他执笔写日记。
这里有两点诡异之处。
第一,九点工作五点起,实在是有病。
第二,正经人谁他妈写日记啊!
但谢明烛确实像个教条下的小学生,一板一眼写着日记。
然后开始工作。
他是个工作狂,底下管理着或大或小好多公司,做到他这个份上,其实不用凡事亲力亲为,但他就是奋战在一线。
喝最多的咖啡,品最苦的人生,做最勤奋的总裁。
据某知名财经采访截录,曾问询谢明烛:“听人说你是个工作狂,是什么养成了这种性格?”
答案令人瞠目结舌。
谢明烛说:“为了逃避。”
没人明白他的意思,后来被人解释为装—逼。
再用母—语翻译一下——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日记写完,谢明烛起身,难得发了一会儿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拉开窗帘,沐浴在新鲜、灵动的日光下。
阳台对值的楼层是古典红砖瓦,精装,绿化丰富,林间小路用鹅卵石密密铺成,中间还有撒尿小童淅淅沥沥,好不羞耻。
同样楼层,几乎无差的高度。
就在谢明烛对面的楼层里,白桐在静静沉睡。
白桐楼层实在是很好区分。
因为他的窗台养满了月季,明明没搬来多久,却已经满是他生活的痕迹——爬藤老庄园月季枝条纤细、叶片柔美,在风里结苞,大片已经开出的黄—嫩的美景。
第30章第30章
挑选在月季园,浪漫是一回事,等到太阳移到日中天,挥斥方遒的时候,那就不得了。
热是一方面,还晒。
所以早上来是最不错的选择。
空气新鲜,在雨水滋润后,晨曦微光,还能看到团苞的月季逐渐展开。
这时候相恋的两个人,漫步在林间,十分自然产生相伴一生的感觉。
啊当然,白桐选择在这里,单纯是看看林落的月季里有没有可以用的亲本。
属实是工作、兼职工作两不误了。
就这会儿才彻底的想起谢付雪不喜欢月季。
是谢明烛提醒他的。
“付雪他不喜欢月季。”
白桐开始瞎编:“正是因为不喜欢,才是我们攻略的开始。”
谢明烛谦畏一笑:“白老师说得对。”
白桐说:“如果你想拿下他的心,要么从他喜好下手,要么从他不喜欢的东西入手。前者,使用的人太多了,而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得手,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这是有根据的。
谢付雪作为海王,虽然本质上感情有缺失,但突破点却尤其奇怪,就是他讨厌月季这回事。
到了文的中后期,谢付雪上过节目,在某位育种家迷弟的带动,揭露了自己讨厌月季的原因。
谢付雪说:“月季实在讨厌,它真是太漂亮了,让人移不开眼睛。”
当时就着他这番话,粉圈内各种解读,最后大家比较认可的说法有以下几种:
1、谢付雪竟是个自恋狂魔!
2、也许他很在意的人,是个花痴。
3、钝角。
第二种说话比较符合恋综的氛围,工作人员将说法抬了上去,故而诞生了花花cp。
所以说,谢付雪这人本质纠结、别扭,爱恨纠葛在一起,突破口被荆棘缠绕、遮挡,唯一露出来的,也就这一点。
白桐是真心希望大老板收了海王。
特别替他点出了这点。
谢明烛若有所思。
“真的有用吗?”
白桐掐一朵刚开的红高脚杯月季,递送到谢明烛面前:“有用。以你对他的熟悉程度,除了这样明显的漏洞,还发现过别的漏洞吗?”
“暂时没有。”谢明烛接过月季,太阳光柔和而耀眼。“能为我科普一下这些月季吗?如果有机会来的话。”
这很戳白桐。
他一行行介绍介绍过去。
还特别叮嘱:“这里是可以直接采摘的,去中庭拿个大剪刀,我去拿。”
他还没有来得及走,谢明烛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目光里似有火星。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也不包扎一下?”
谢明烛从包里掏出创口贴,低头替他包好伤口。
白桐不好意思蜷缩了一下手指,不太习惯。他粗糙惯了,而且他真的不习惯对方时不时错认的习惯。
白桐提醒道:“谢明烛,我是白桐。你不必这样。”
谢明烛一言不发,只是替他把手指包好。
白桐抽回手指,往中庭走。
他基本不去想谢明烛,因为他瞬间想到了挣钱办法。
他完全可以整个院子,自主采摘,然后包扎,吸引情侣啊!当然还可以提供创口贴,万一采摘时候不小心伤到手指,创口贴上面最好直白画出月季性状。
你给钱,我送浪漫。
妙啊!
白桐脚下带风的时候,谢明烛盯着他的背影,沉默的一言不发,然后低头轻嗅那朵月季,温斯顿,他第一次如此喜欢这种月季。
·
白桐拿着大剪刀,为两位即将到来的情侣,开辟新项目。
“雪山系列、爱莎、卡罗拉都是切花月季里面非常受欢迎的品种。”白桐就着枝干三分之二的地方,咔擦斜切,“大部分都没香味,抗性一般,开花性一般……啊抱歉,职业病。”
剪下来的月季,白桐剔除尖刺,用包装纸粗糙一裹。
他自己感觉项目挺浪漫的。
反正他是无法拒绝。
除却这个项目,白桐还精心为两个人准备了“diy”项目。
白桐说:“这边可以提供可食用月季,你们不仅可以体验一起做玫瑰酱,还能一起做点心。”
谢明烛抱着一束珍珠雪山:“我不会。”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师,白桐手把手教学。
“那做个最简单的。玫瑰酱。”
两个人进了工坊。
工坊实在梦幻,白色欧式建筑,外面爬满了苹果花,门口放着拱门,盘着左右两颗玛格丽特王妃。
玛格丽特本身带有香味,混合着工坊里的味道,令人迷醉。
院子还没有对外开放,里面员工提早给两位准备了可食用月季。
玫瑰酱做法简单,有手就行。
白桐亲自示范,周身柔和在大马士革迷人的香气里,像一幅画。
他把做好的玫瑰酱涂在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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