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是什么善良大好人?
他是一匹狼,不是七匹狼。
他要入侵的,从来都是未来伴侣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无论此刻的谢明烛在想什么,都无所谓。
钱到位都行。
谢明烛低头看着白桐的睡颜,眼瞳颜色很深。
他极大程度上想要抽烟,很便宜那种就行。
但图书馆里面不能抽烟,白桐睡在旁边。
不可以。
谢明烛很明白。
得把肮脏的自己给藏起来。
他拿着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然后装成的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
只是内心里,甜得发慌。
·
晚上白桐做了炸虾。
因为简单,好熟。
白桐本来也不擅长做饭,只能高个里面挑矮子。
比如虾。
在白桐眼里,虾真的是万金油。
生的加芥末,好吃。
熟的加酱油,不错。
半生不熟的,nice。
基本做的都是家常便饭。
第二次来谢明烛的住所,厨房里比之前多了不少碗碟锅。
碟子挺精致,大脑门额头上贴面一朵小花。
往上放两颗菜心,装盘效果就很好。
谢明烛很高兴,他像是个体贴的丈夫,帮着做饭的妻子,洗菜、端碟子,甚至还给白桐露了一手,炒了个时蔬。
要不是他主动帮着做菜,白桐都快忘了,谢明烛出身贫苦,多年饭菜都是自己解决的。
白桐很乐意将厨房分给他一半,并且适当添加赞美之词。
“真厉害啊,怎么这么厉害呢?”
彩虹屁拍得谢明烛十分不好意思,他轻咳两声,将菜端上桌,目光却在白桐翘起的围裙上。
围裙边也是够恶趣味,褶皱多,稍微不注意就能被衣服挑起来,露出一截。
“吃饭吧。”
菜通通上桌,两个人坐在一起,旁边还有一条狗,看起来像是一家人。
也不难怪原主陷入谢明烛的温柔里面。
他认真起来,给你温柔的时候,有着原主最想要,安全感、安定感,以及家庭感。
“汪汪汪!”黑珍珠在旁边特别激动,它也不认生,基本什么都吃。
白桐笑:“它不挑食,真好喂。”
谢明烛跟狗对视一眼,替白桐夹了一只虾:“以前吃过苦,现在的这些对它来说,幸福得像天堂。”
“汪!”来自黑珍珠的赞同。
这狗能处。
白桐吃了口自己炸的虾,只能说天赋异禀,不难吃,甚至可能还不错。
很快,他反应过来,厨艺可能真不是他厉害,是原主残留下来的肌肉记忆。
白桐抬抬眉毛,礼尚往来,给谢明烛夹了一筷子绿色青菜。
白桐说:“多吃点。”
你看这绿色,好看。
总有人会被绿,那为什么不是你?
谢明烛有洁癖,他有洁癖。
可现在他双标。
谢明烛吃着小菜,边问白桐:“最近项目还顺利吗?听说你最近打算进娱乐圈?”
白桐想了想,谢付雪在国外认识了攻3,在攻3的帮助下,他以海龟的身份进入娱乐圈,谢付雪一路圈粉,成为当红流量。
啊。
那不是很后面剧情了吗?
但是因为他的到来,导致剧情提前,也不无可能。
白桐说:“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谢明烛有点急了,“娱乐圈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白桐轻轻笑起来,给谢明烛舀了一碗汤,目光如水,温柔沉静:“没关系的,这不是有你吗?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很安心。”
谢明烛低头沉思了片刻,汤匙轻轻敲在碗沿。
“是吗?”
挺怪的。
白桐总感觉。
今天的谢明烛,从头到尾都是奇怪。
第18章第18章
其实不久前。
谢付雪跟谢明烛通过一次电话。
谢付雪说自己被星探看上了,想要去娱乐圈。
谢明烛骨子里占有欲强,根本无法接受谢付雪去娱乐圈这种地方。
已经够招惹人了。
白桐手拿剧本,表示理解。
谢明烛声音有些哑:“别去。”
一个合格的替身,自然是要负责满足谢明烛的一切幻想。
白桐笑靥如花:“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他沾着细微油沫的唇瓣又润又红,唇形是接吻-型,听说这种唇形,接吻的时候,可以将其含住。
视线过于炙热,白桐以为脸上沾了东西,舔了舔唇角。
若隐若现的舌尖,轻轻舔过,唇瓣更红。
谢明烛深深吸了口气,闷声喝汤,额角却渗出几滴汗水。
就在此时,白桐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是《sappi》,相当魔性。
谢明烛恶狠狠磨牙:“谁打来的?挂掉!”
“楚安霖。”白桐挂了电话,“估计是打错了。”
面上他安抚着谢明烛,桌子底下却盲打短信。
【上班中,请于晚上9点后拨打电话,过时不候。】
白桐可没时间照顾楚安霖的情绪。
爱打不打,爷不伺候。
谢明烛脸色更加沉,饭也不吃了。
“以后他要是再给你打电话,通通挂掉!”
白桐乖顺点头,哄着谢明烛高兴:“如果是你的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接通。”
谢明烛这才满足的笑笑。
他笑得很虚幻,没什么理想,只会整天幻想。
跟之前一样,谢明烛提前半小时送他回家。
不满一小时需要按照一小时计算,之前提前说好了。
谢明烛送他到楼下,目光左右看了看,像防贼,衬得白桐这块香饽饽十分美味,也像一条狗,守着自己的骨头。
“不可以接楚安霖的电话!”谢明烛在给白桐结账的时候说。
白桐扬了扬手机,脸上表情淡淡:“怎么可以拒绝顾客呢?”
谢明烛额头一挑:“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桐相当不屑:“承诺是谢付雪许下的,跟我白桐有什么关系?”
谢明烛差点气得内伤。
他直接甩出几万块给白桐:“这个星期我全包了!”
呜呼,老板大气!老板糊涂啊!
但怎么可以搞垄断呢?
垄断经济是不利于社会发展的!
白桐说:“仅支持预约三天服务。”
区区一个替身,还真把自己当香饽饽!
谢明烛觉得自己应该马上转身走人,用以彰显自己不可侵犯的权威。
然后……
“行,那就先预约三天。”
真是中了这家伙的毒!
谢明烛每呼吸一口气,就能想起白桐身上的甜味。
奶甜奶甜的,夹着淡淡水果味。
他身上带糖了。
白桐回家后没多久,收到无数条轰炸短信和电话。
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偏偏来了。
白桐一边解开领口,一边扫着消息。
“狗币崽子,你去哪里了?”
“现在都几点了啊,还不回家做饭?!哦,你哥现在不让你做饭了,那你总该买菜吧?”
“你是不是打算饿死老娘?白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走了?走了好啊,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说走就走?”
“要走也可以,把你这些年花的钱全部还回来!”
杨莎还是这么聒噪。
白桐认为她其实很讲道理,其中一句话尤其。
这些年欠他的,的确应该还回来。
·
自从彭爸受伤了,杨莎日子也不好过。
公婆一直以来都看不上她,只是看在彭帆的面上,没有恶意找茬。
但彭爸受伤是两位老人不能忍的,毕竟彭家一脉单传,那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而且彭爸受伤的位置还那么特殊,这不得不让两位老人多想。
一开始也确实埋怨白桐,可白桐的整天看不到个人,加上一说白桐,彭家就替他说话,两位老人有气没地方发,于是开始埋怨杨莎。
“怎么就偏偏伤到那个位置了?”
“你跟他睡在一起的,晚上起夜怎么不看着他一点?”
“如果你平时把白桐那孩子管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
别看杨莎人前是个母老虎,在两老人面前乖得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大气不敢喘。
外面都说杨莎强势,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家庭面前她有多么卑微。
公婆的嫌弃一发酵,逐渐从她照顾不好到对她挑三拣四。
什么汤熬得不够浓啊,味道太重了啊,油腥给多了腻味……
杨莎受够了,本来想找白桐出气,结果发现白桐居然把家都搬空了!
这下杨莎忍不了了,直接微信轰炸。
她越骂越上头,什么脏话都往外说。她也不管白桐怎么想,反正她受了委屈,就必须有一个人要倒霉。
她骂人特别有技巧,小时候她养着外婆家里,从小跟着外婆学习国粹,基本能盯着你的下-三-路,不停的骂。
彭帆因为文件忘了拿,临时折返回来,还没有进门,就听到杨莎怒骂。
杨莎声音很大,且相当有穿透力。
彭帆一时间愣住了。
难道白桐平时就是这样挨骂的吗?
杨莎虽然凶,对着儿子和老公,还是挺能装,至少隐藏了八层功力,但她的温柔又仅限在乎的两人,所以邻里多少知道杨莎的本性。
过路邻居摇着头:“又开始骂了。”
彭帆以前闷头搞事业,对家里事情是不管不顾的,他眼睛瞎,只以为白桐沉默,没想到沉默的背后竟然有不沉默的嘴脸。
他内心苦涩。
彭帆问:“我妈她平时对白桐……嗯,就是我们家那小孩,也这样吗?”
邻居一听,直叹气。
“你说那小孩啊,乖乖巧巧、不爱说话那个?我们都以为是你家请的佣人呢!”
彭帆顿时觉得丢脸。
邻居:“那小孩惨,杨莎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挨骂都是小事情,我都看到好几次他挨打了。杨莎也是心狠,大冬天的,不让进门,好几个晚上……就那。”
邻居指了指楼道间的角落:“好几次看到他在那里睡觉,瘦瘦小小的,像条快死的狗崽儿似的。好像还是个大学生吧……谁还不是父母的宝贝儿了……”
邻居后面在说什么,彭帆已经听不清了。
他耳朵里像是灌了水,咕咚咕咚的,声音沉闷。
他隐约还能记得白桐父母,都是很温柔的人,笑起来像是渡了一层光。
第一次见到白桐的时候,白桐被白妈妈抱着,笑着去摘紫藤花串,又开朗又艳丽,是白生生一个小团,像年糕。
明明应该是开朗阳光的一个人,怎么会越来越自闭呢?
彭帆觉得自己是块石头,但凡他多想一点、多考虑一点,白桐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白桐,泪眼婆娑躲在角落里哭。
他那样可怜惹人怜爱的一张脸,哭起来的时候,会不会把唇瓣咬破?
谁还不是父母的宝贝儿呢?
可白家的宝贝在他家受尽了委屈。
他有罪。
他罪大恶极!
杨莎刚酣畅淋漓的骂完,突然听到彭帆叫了一声“妈”,差点吓得摔倒。
她顺着心口,有点紧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没听到什么吧?”
看她心虚的样子,彭帆脸色黑下来:“你平时打他骂他?”
杨莎像被剪了尾巴的鸡,掐着嗓子叫起来:“那叫教育!我可不敢动这祖宗,人家吃我的、喝我的,转头还差点把我家全给搬空!”
彭帆一巴掌拍在桌上:“我都知道了!”
“知……知道什么?”杨莎心虚的移开眼睛,“我打他骂他,是因为他偷懒!我供他吃喝,还不能教育了?”
“你那是教育吗?”彭帆脸色越来越难看,“你那叫家暴!”
杨莎心虚得很,却还是硬气:“这怎么能算是家暴呢?多不好听!”
不说打骂的事儿,彭帆还听到一点白家父母保险金的事情。
彭帆说:“白桐父母留下来的保险金呢?”
一提到这个,杨莎就更怒了。
“哪有什么保险金?他这么多年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也没见他拿一分钱!再说了,就算有,也早就用完了!”
彭帆第一次看清母亲的嘴脸——贪婪、蛮不讲理、俗不可耐,他大为失望。
彭爸溜圈回来,听到两人吵嚷,上前劝阻。
“吵什么呢?什么保险金?”
杨莎今天委屈极了,被彭帆凶了两下,气哭了。
杨莎说:“说白桐父母的保险金,我们家哪有这种东西?是,白桐来的时候是带了一点钱,可那千把万块钱,不是早就用完了?”
彭爸说:“彭帆,你要相信你妈妈。你妈妈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真的,白桐那孩子……我本来不愿意说的,他人品不好,满嘴假话,肯定是他骗你的。”
杨莎附和:“对对对!那小骗子利用你善良,骗你!好搞得我们家庭不和谐,现在他指定躲在哪里偷偷笑!”
是吗?
真的是骗人的吗?
彭帆一双火气蓄满的瞳孔看向彭爸。
他很想问问彭爸,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去白桐房间。
他也很想问杨莎,是不是曾经在大冬天赶白桐出去,让他睡楼道。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问,杨莎先收到了一段音频。
杨莎大叫起来:“你们听、你们自己听,这小兔崽子肯定在背后偷摸高兴!这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说着,杨莎点开了音频,只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不是白桐的声音,而是彭爸的声音。
第19章第19章
彭爸的声音陌生而尖锐,有那么一瞬,居然跟杨莎骂街的样子如出一辙。
随着音频声音的放出,彭爸的假面逐渐脱落。
彭帆简直不可置信。
一贯认为的严母,在背后虐待小孩;慈爱、忠诚的父亲,背后不仅出轨石锤,还一直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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