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天使,望故乡 > 天使,望故乡_第22节
听书 - 天使,望故乡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天使,望故乡_第2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和性格看起来都一个样,言谈行为也都索然无味。他们也不喜欢南都旅馆这个地方,而尤金对他们的感受也一样。

他更喜欢夏天。夏天一到,房客中就会有从炎热富庶的南方来的身体笨重的妇人;有从新奥尔良来的白皮肤黑头发的大姑娘;有佐治亚来的金发女人;有南卡罗来纳州来的、说话拖着长音的黑人。一位来自密西西比的疟疾患者,皮肤蜡黄,牙齿洁白如玉;一位脸色红润的南卡罗来纳人,手指被尼古丁熏得发黄,每天都会带着他去看棒球比赛。还有一位身材瘦高、面色枯黄、身患疟疾的密西西比人,曾和他一起翻山越岭,穿越花香四溢的山谷。晚上一来,他常会听到女人们的大笑声,声音温柔而尖锐。在漆黑的门廊里他能常听见男人低沉的说话声。他也见识过南方来的女人偷偷进行肉体交易的过程——她们在黑夜里行苟且之事,白天却清白无瑕。他的心里也曾涌起过欲望的火焰,这种火焰带着嫉妒不断冲击着自己的道德底线,不过最终还是道德占了上风。

早晨,他在甘特那里和海伦待在一起,有时候会和迈克斯的一个表弟巴斯特一起玩球。这小孩长得圆滚滚的,就住他家隔壁,玩上一会儿就被海伦烧的巧克力糖浆的扑鼻的香味给招引去了。她会派他到街道尽头一家犹太人开的杂货店去买她最爱吃的酸味菜。上午刚过一半,饭桌上就已经摆上了酸黄瓜、大块涂了蛋黄酱的成熟番茄、琥珀色的热咖啡、无花果饼干和松脆饼干,以及味道浓郁的软糖,点缀着核桃、涂着香气四溢的黄油、夹着咸肉和嫩黄瓜的三明治,还有喝了会打嗝的冰汽水。

他姐姐海伦主持家政,每顿饭都会有各种丰富的食品,他深信甘特家的财富是取之不尽的:这种令人开心的丰富储备来自众多源泉。每天清晨一大早,就会从附近传来母鸡咯咯的欢叫声,身强力壮的黑人会用铁钳子把滴着水的大冰块从冒烟的汽车上取下来,他就站在锯冰的架子下面,用手接着四处飞溅的碎冰屑。他闻着黑人身上的体臭,夹杂着冷藏堆肥的霉臭味,饭厅油布上的油腻味;中午的时候,在摆放胡桃木家具的客厅里,他闻到了旧家具散发出的陈年油漆味,听到了柔和的钢琴声。姐姐一边弹奏,一边教他唱《威廉泰尔之歌》、《甜美歌声动心弦》《无言的歌》《塞里斯蒂·艾达》《消失的情丝》。当她唱到颤音的时候,便会把细长的脖子伸得老长老长,圆润的嗓音非常悦耳动听。

海伦从尤金身上获得无数的快乐,她也非常疼爱他,常常把各种酸的、甜的、好吃的东西一股脑儿喂给他吃。有时候,她会心情烦燥不安,这时候她就会把他推倒在甘特的大沙发上,按住他,腾出一只大手在他扭动的小脸上来两个又脆又响的耳光。

有时候,她情绪不好、发脾气的时候会恶狠狠地咒骂他,讨厌他那张忧郁、深思的脸,憎恶他那片肥厚而湿润的下嘴唇,也讨厌他整天迷迷瞪瞪、如梦如痴的样子。她跟卢克、甘特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无休无止地追求欢娱、浑身上下都有无限的活力;当看到别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时,她就会怒气冲天——她最难忍受的就是当她兴致正高的时候,看见他正埋首阅读书籍,或者盯着什么东西发呆。在这样的时候,她会不由分说一把从对方手里抢过书本,给他来一巴掌,嘴里还要说几句尖刻粗鲁的话来刺伤他。她会把嘴巴噘得高高的,愚蠢地瞪着大眼睛,转动着脖子,表现出一种傻乎乎的白痴模样来,把她肚子里的怨气全部倾泻而出。

“你这个小怪物——整天顶着那张古怪的傻脸晃来晃去。真是个彭特兰家的小怪物——你呀,所有的人都在笑话你呢。难道你还装傻不知道吗,呃?我们干脆把你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吧,让你到外面去逛悠。你的身上没有一点甘特家的血统——其实,爸爸早就说过这话了——你是一个彻底的格里利·彭特兰式的人,你这个怪物。你的身上处处体现着彭特兰家的古怪气。”

有时候她怒发冲冠、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竟然会把他摔到地板上,然后拿脚来踹他。

他倒不太在乎身上挨几下,但却对她挖空心思编造出来的恶毒、伤人的语言难以忍受。他常常心惊胆战,好像忽然从美妙的童话世界坠入了地狱的深渊。他看见这位平时宽厚、善良的天使一转眼就会变成浑身毒蛇缠绕的恶魔,她庄严的慈爱和信念会在一瞬间荡然无存。想到这里,他就开始发了疯似的大哭起来。他就像一头发疯的小山羊朝墙面直撞过去。撞疼后他会哭得更加尖厉更加响亮,恨不得把满腔的怨气倾吐出来,让那颗负荷过重的心爆裂开来,让身体里的某个器官破碎、让自己浑身的鲜血流个不止才好。那样的话,他也好从这个令人窒息、沉闷的人生牢笼里逃离出去。

每次这样大闹过后,她才会心满意足。她内心深处渴望的就是这个——痛痛快快、狠狠地把他教训一顿,自己才觉得舒服,让窒息的情感得到释放。这样,她才会毫无顾忌地疼爱他。她会一把抓住他,不管他如何拼命挣扎、尖声叫喊,只顾疯狂地亲吻那张气得通红的脸,故意用第三人称、好言好语安慰他。

“哎呀,这个孩子不会认为我是当真的吧?难道他不知道我是跟他开玩笑吗?哎呀,你看他壮得像头小牛犊似的,他简直是个小巨人嘛,一点没错!哎呀,他可真粗野呀!两只眼睛都要从头上突出来了,我看他快要把墙撞个洞出来了。哎呀,我的天哪,真的,孩子,这汤可真好喝哇。”她想用母亲的腔调来把他逗笑。而他也只能违背自己的意志,破涕为笑。他感到,姐姐的这种和解比刚才揍他、辱骂他更让他难受。

过了片刻,等他稍微安静下来后,她又会叫他出去买腌黄瓜、糕点、瓶装冷饮。他双眼通红地走出家门,脸颊上还挂着泪痕。他一边走,一边努力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双脚啪啪地刮着地面。他的脖子伸得长长的,仍然在抽噎,内心涌起一种羞辱的感觉。

海伦历来讨厌那种古板的正人君子。但是从根本上来讲,她倒是个十分传统的女孩子,别看她偶尔会粗野一回,那只不过是她不安情绪的一种发泄而已。其实,她很单纯,村子里一旦发生什么坏事,她也会像个孩子似的充满了好奇。她的身边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早就钟情于她了——他们都是朴实、能喝酒的乡下人:一位是当地的城市测量员。他身材瘦削、面色红润、喜好喝酒,他十分爱慕海伦;另一位是来自田纳西煤田的小伙,他身体强壮、有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还有一位是从南卡罗来纳州来的年轻人,是她大姐未婚夫的同乡。

这几个年轻人,一个叫休·帕克,一个叫吉姆·费尔普斯,还有一个叫约·凯斯卡。他们都真心实意地倾慕她。他们喜欢她不知疲倦、争强好胜的活力,喜欢听她热情奔放、滔滔不绝的言辞,喜欢她的和蔼可亲、善良的品格。他们来看她时,她会为他们弹琴、唱歌——全部心血都用在款待他们身上。他们也会给她带来一盒盒的糖果、各种小礼品。这些小伙子之间难免会生嫉妒之意,但却同声公认她是一位“好姑娘”。

有时候,她也会叫费尔普斯或休·帕克带点威士忌酒来。她已经习惯用酒精来刺激体内的激情了——只需喝上一小口,就足以给她的血液充电了。酒精会使她精神振奋、情绪高涨,暂时提供狂热的活力。尽管如此,她却从来不贪杯。喝了酒她会特别高兴,显得活力十足,但是她从来没有醉过酒,久而久之她逐渐有了酒瘾。

“有人请我喝酒,我总会喝一点的。”她这样说。

她一向喜欢放浪的年轻女人。她喜欢这种女人狂热的生活情趣,喜欢她们的胆大、幽默和豪放不羁。那些已经结了婚的放荡女人对她有磁石般的吸引力。她们避开南方山村周日单调的生活,避开周六醉醺醺丈夫的上床欲望,欢快地跑到阿尔特蒙来避暑。就像海伦自己所言,她喜欢“随时能喝几口”的那种人。

她的朋友里有一个名叫玛丽·托马斯的高个子姑娘,她来自肯塔基州,性格欢快,以前当过妓女,目前正在阿尔特蒙旅馆里做指甲修饰女郎。

“有两样东西我想瞧一瞧,”玛丽说,“一个是公鸡的那玩意儿,另一个是母鸡的那个东西。”说完后便大笑起来。她在楼上租了一间带卧室的小屋子。有一次尤金曾给她送过雪茄烟。当时,她身上穿着一袭薄衣,双脚叉立在窗户跟前。灯光把她性感的双腿曲线勾勒得非常清晰。

海伦常喜欢借她的衣服,戴她的帽子,套上她的丝袜子。有时候,她们还会坐在一块儿喝酒。如果听到有人说她朋友的闲话,她会幽默、动情地替她的朋友辩护几句:“不管怎样,她可不是贪图虚荣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别人知道了她也不在乎。”

或者她会说:“从实际情况来看,她并不比那些规矩的小姐们坏多少。只不过她的行为更公开一些罢了。”

还有的时候,当有人暗中批评她不该和这种人交朋友时,她就会非常恼火,并且气愤地说:“她的事你了解多少?你评论别人的时候最好当心点。总有一天你会倒大霉的。”

不过,在公开场合,她还是会尽量避免和这种女人待在一起。有时候她会产生一股莫名的烦恼,于是冲动地对着伊丽莎嚷道:“你为什么要让这种人住在这里,妈妈?全城有谁不了解她?这个地方都快变成妓院了。”

伊丽莎生气地噘着嘴说:“我才不理会那些呢,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比别人差。我任何时候都昂首面对别人,也希望你们都能跟我一样。我又不会和她们瞎混在一起。”

这是她常用的一种辩解策略。只要能赚钱,无论什么事她都一概装作不知。这样一来,那些行为不检点的女人们一传十、十传百,南都旅馆很快就在她们中间传出了名,她们通常会不期而至——半公开地把这里当成观光小城半开门的妓院了。

海伦早就疏远了她的中学同学——学习刻苦、其貌不扬的吉纳维芙·普拉特,她是中学校长的女儿;还有甜妞邓肯、葛楚德·布朗等。她现在结交的都是一些更加活泼但却有些粗野的年轻妇女——其中有身体胖乎乎的格雷丝·戴莎依,她是一位管道工的女儿;还有珍珠·汉斯,她的父亲是一位浸信会教友,职业为马鞍制造师。她的身体、脸面都长得结实、丰满,但却生就一副唱拉格泰姆音乐的大嗓门。

不过,在这些朋友中,和她最要好的伙伴名叫南·辜葛尔。她是一位性格轻快、身体瘦削苗条、富有活力的姑娘。她长着纤细的腰身,男人一只手臂就能搂得住。她在一家杂货店里当会计。她做事准确、认真,账目非常清楚、一分一厘都不差,因此深得老板的信任。她赚来的钱大部分都用来养家了——尤金见到她母亲松弛的脖颈上长了一个大肿瘤,她瘸腿的妹妹玛丽依靠双肩的支撑力拄着拐杖绕着房子来回练习走路。另外还有两个弟弟,一个20岁,一个18岁,身体都很粗笨。他们经常在弹子房和妓院里打架斗殴,回来的时候带着浑身的刀伤,到处都是青紫的瘀伤和肿块。他们住在克灵曼街一所破烂不堪的两层小楼里。这一家的女人们辛勤劳动供养家里无事生非、游手好闲的弟弟,毫无一点怨言。尤金常跟海伦一起去她家。他们家那种粗野、幽默而富有激情的生活很符合海伦的胃口。她尤其喜欢倾听玛丽讲的那些下流话。

每个月初,南和玛丽就会按惯例从自己的收入里拿出一部分给两个弟弟,供他们零花或者叫他们上“鹰环”的妓馆去玩一次女人。

“啊,不会吧,玛丽?我的老天爷哪。”海伦一边认真地听,一边难以置信地问道。

“嗨,这是真的,小乖乖。”玛丽回答说,一边嚼着烟膏,棕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用粗大的手指夹着烟,继续说,“一般情况下,我们每个月都会给他俩钱儿去玩女人的。”

“我的天哪,孩子,难道你不明白吗?”玛丽说完后对着火吐了一口烟汁,但却吐偏了,“每个月干一次对他们的身体有好处嘛,要不然他们会得病的。”

尤金听后笑得快要滑到地上去了。他一下子就能听出其中的滑稽与可笑之处来——这两个女人,为了她们兄弟的卫生与健康,心甘情愿地掏钱让那两个蓬头垢面、一身烟臭的堕落分子去胡搞。

“你在笑什么啊,小子?”玛丽边问边把手伸进他的怀里胳肢他,他躺在地上笑得喘不过气来,不停地告饶着,“你乳臭还没干呢!”

她具有山里女孩的全部温情,自己腿瘸了,却从两个弟弟旺盛的欲火中得到了安慰和快乐。这些人粗蛮、和善、愚蠢、残忍。南是个小心仔细,受人尊敬的人。她的嘴唇像黑人的厚嘴一样朝上翻着,开怀大笑的时候具有热带人的豪爽气慨。她把家里寒酸的家具换掉了,代之以光亮簇新的“古南潮”牌桌椅。客厅里摆放着一架漆得光亮的书橱,永远锁着,里面摆放着从来没有人读过的书——其中有全套的《哈佛经典文库》,还有一部简易百科全书。

赛尔本夫人从炎热的南方来到南都旅馆的时候才23岁,但是她看上去似乎比实际年龄更大一些。她的身上尽显成熟本色:金黄的秀发,高挑的个子,丰满的身材。她穿着讲究,举止文雅得体。她走起路来步态从容,腰部懒洋洋的,摇摆的身体透出一分性感。她的笑容细腻而迷人,声音轻而温柔,有时候会突然爆发出大笑声。这笑声洪亮且圆润,从午夜的神秘里缓缓地传了过来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