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两日三日, 容缺的座位一直都是空的。
搞得林咪一颗小心脏也是空空的,还又委屈,委屈他的不告而别, 委屈的担心他又会受伤。
也就是在这一天里, 林清嫚回到了学府,她还是以往那副模样, 可瞧起来, 又总会让人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的变化鉴婊大师徐奉芝只瞧了她一眼就分析出来了:“呵,哪里不一样?多了股狐狸精的骚气呗?走个路腰都要扭断了,恶俗不恶俗啊?还有那个眼神,四处送秋波,这就是最低等的勾引啊。哎呀, 可谁让男人就吃这一套呢。”
赵凌月现在有意和徐奉芝交好, 而虽然徐奉芝很讨厌林清嫚,但对于赵凌月的讨厌可以说是最轻的了, 所以她也愿意接受她的示好。
而赵凌月虽然同林清嫚决裂了, 但还是对林清嫚说不出恶毒的话来,她磕磕绊绊小声道:“徐奉芝,你别这样说她了, 她也够可怜的了。”林清嫚的憔悴她看在眼中, 虽然现在同她没有半点关系,但因为她本就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所以并不能做不到坐视不理,还是忍不住多关心一点。
徐奉芝急了:“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啊,她娘是狐狸精,她就是有股骚味。你今日没见着她的眼神吗?看谁都留情,有多少男人被她魅惑住了?我说真的, 我俩真玩不到一起去,你愿意护着她大可护着,可别再跟我说话了。”
徐奉芝话语直白,可是却并没有什么恶意。赵凌月急哭了,眼眶子通红通红,一会儿看看徐奉芝,一会儿又看看林清嫚,最后索性谁都不理了。
而林清嫚虽然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却完全不为所动,她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皓腕,伸到甄言面前,一双水光流转的秋水眸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唇边含着笑,声音甜美:“甄言,可以借我你的笔用一下吗?”借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撩人心里抓心挠肝。
就那一个眼神,别说是笔了,就是她要她的命甄言都能给她。 八!零!电!子!书 !w!w!w!.!8!0!8!0!t!x!t!.!c!o!m
吸饱了墨水的毛笔递过去时,林清嫚柔软冰冷的手指有意无意擦过他手背,顿时一股电流直窜天灵盖,自此,甄言彻底沦陷。
灵姬作为九尾狐妖自幼便修习勾引人的魅术,成年可幻化人形后更是游戏人间,周旋于无数男人之间。她这一辈子撩过许多人,也从那些人身上获得了许多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自从嫁给德瑞仙人后,她便也想着做一个平凡的女人,一辈子相夫教子,享享荣华富贵。自林清嫚出生后,她不愿自己女儿也像曾经的自己那般辛苦,是以她便从未教授她一个狐妖必学的本领。可直到数日前德瑞仙人伤她心那次,她便深刻地领悟到了男人的不可靠,她认为的稳稳的幸福不过是处在高楼之上摇摇欲坠的一片琉璃瓦,虽然好看,可其中的提心吊胆也只有自己知晓。德瑞仙人若想抛弃她,若想变心,随时都可以,就像曾经她勾引酒后的他上床有了林清嫚一般,纵使寄芙神女位高权重艳绝三界,可那又如何?对于男人而言,新鲜感才是最吸引他们的东西。
自那一刻起她便知晓,她的女儿可以不像她年轻时那般放纵,但该学的本领她是必须要学会的,周旋于男人之间,也不一定全是坏事。而钟情于某一个人,却必然会受累。
好在林清嫚虽修仙天赋不高,但修炼狐族魅术真的是天赋卓绝,无论怎样的魅术她都可以信手拈来,这让灵姬十分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传授她理论与是实践。
林清嫚的魅术学习卓有成效,不过区区半月,运用起来便已经是游刃有余了。
“上清境的凤神现下正居于晨庚学府,他是几十万年的老狐狸一只,以你这般功力若想勾引他必然是不会成功的,但,他二儿子凤庭此时正在丙字班内,你切记,若有机会一定要和他搭上关系。”
想起娘亲的话,林清嫚的视线不自觉透过窗棂望向丙字班方向。
林清嫚是个通透聪明领悟力极高的人,她知晓越是难缠的家伙越不可轻举妄动,像凤庭那种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虽说平时没有沾过多少女色,但也决计不是她勾勾手指就会上钩的人。不过,那个男人居然是上清境二公子?那岂不就是林咪的舅舅?所以说,他凑去丙字班,难不成是为了林咪吗?
意识到这是个棘手的活,林清嫚便决定随便去丙字班找个炮灰询问一下关于林咪和凤庭之间的事儿。
然而事情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一日她勾引了丙字班的一个男同学,他就坐在凤庭前桌,想来关系应当不错。
“你说凤庭?说真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他喜欢林咪啊,为此还和容缺打了不少架呢。”
林清嫚一头雾水:“喜欢?你没搞错?”
那小伙子得意洋洋:“嘿,这怎么会搞错,就是喜欢,我很肯定。”能和容缺争风吃醋不是喜欢是什么?
林清嫚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不过稍加一想她也就明了了,不过是这天下男子的通病——都喜欢漂亮女人罢了。
不过既然她掌握着别人没有的信息,那么便可以利用信息差一举搞死林咪。
她先是放出凤庭就是上清境二公子的消息,而后就四下散播流言,说是林咪早早得知凤庭是上清境二公子,所以提前勾引了他,为的就是打破拜师大会的公平机制,拜入上清境。
这样劲爆的谣言果然一经传播便迅速蔓延,只用了不到一日的时间,晨庚学府的众学子们便全然知晓了。
此事非同凡响,毕竟她涉及了晨庚学府内所有学子的利益,毕竟拜师大会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即使上清境再是高端,只要他入驻了,便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一时间林咪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而这次却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大家的手指纷纷指向她,无数难听的谩骂从四面八方砸向她。
林咪表示:他娘的,这还真是人红是非多。
但她现在却无暇顾及旁人的闲言碎语,容缺的事儿让她日日提心吊胆,拜师大会的事儿又让她日日温书到秃头,她想着,索性就放任流言肆虐,反正她的最终目的是括苍仙府,也不是上清境。
然而流言不会止于她的沉默,反而在林清嫚别有用心的煽动下爆发出更加难听的话语,对她有了更多恶意的揣测。不过虽的容缺几日没来学府,但他余威犹在,明目张胆敢凑到林咪面前指着她鼻子骂的人还是没有几个,少数被煽动的愤慨至极的男子冲到林咪面前,可是一对上她无辜又单纯的眼神,那便是一句恶语也吐不出了。
像这样被所有人针对的事情林咪上辈子不是经历过,相反的她上辈子经历过的每一次都比这次要激烈的多。上辈子她死了娘爹不疼,形容粗鄙,面容丑陋,肆意在她身上发泄情绪的人数都数不完,这辈子倒是强多了,她的学府生涯过得还算是舒适,所以她对此表现的并不在意。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然而她的态度却是彻底激怒了林清嫚,林清嫚就是想看着她被重伤人的流言蜚语压垮的画面,想看着她歇斯底里,想看她疯魔,然而她却是没想到,她的心理居然这般强大,即使路过宣传栏,看到上面有贴着侮辱她骂她的话,她也只是冷漠的瞥上一眼,连撕都不撕。
凭什么她看的这么开?凭什么她在被全学府的人针对的前提下仍然能这般坦然?凭什么她气色还是这样好?林清嫚想到前段时间那属于她的黑暗日子,听着充斥在耳边的污言秽语,看着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她神经紧张,夜间失眠,只想逃避,或者杀死那些明明不了解她,却因为听别人两句闲言就开始针对她的人。
可林咪为什么不?一定是因为人们做的还不够过分吧?
于是,更猛一阵的语言风暴席卷而来,学府处处都能听到林咪的名字。
林咪依然活得坦然,该吃吃该睡睡,仿佛那些细细碎碎流入她耳中的恶劣言语说的都不是她一般。
林清嫚忍无可忍,她就是不能看林咪过得舒服。于是又一日里,她诱惑了几个在学府里向来名声不好的小混混们,色诱他们为自己做事,要他们围堵林咪收拾她。
这几个小混混和容缺很不对付,之前容却在,他们总是被压一头,就连走路都不敢挺直腰板。
容缺无故消失了几日,他们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在学府里也敢趾高气扬、招摇过市了,听说要他们去招惹容缺的马子,其实他们心里头是拒绝的,但美色当前,他们又中了魅术,迷迷瞪瞪间他们还真去找到了林咪。
当时林咪已经在藏经阁呆了三个时辰了,他们蹲点蹲的腿脚发麻,将将准备放弃,就见着林咪踏出了藏经阁。
藏经阁通往学子楼的这段路鲜有人至,且道旁就是一大片茂密的紫竹林,他们若是在此欺负了林咪也根本不会有人能发现,是以这吞了雄心豹子胆的几人就呈包围之势拦住了林咪的去路。
林咪不认识这几个人,但见他们眼神无光,一脸凶相,就晓得他们不是好人,也没盘什么好心思,她下意识倒退了步,正好抵住了道旁及小腿高的路牙石。
“你们要做什么?”她声音冷静,目光坚定,直直看着为首的那个小混混。
那小混子一脸淫相,声音也格外轻浮:“小妹妹,陪哥哥们玩玩?”
林咪:“???”林咪觉得有些过于好笑,再怎么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们的正经身份也还是晨庚学子吧?如何该说出如此轻浮的话来?怕不是脑子抽了啊?
当然了,无论他们如何都和林咪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她也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只道:“我老大是容缺你们晓得伐?”看着几个小混混听了她的话都愣了下,她便认为他们是被震慑住了。
她觉得很满意,撩起裙子就要走。
然而,几个小混混却更兴奋了。一窝蜂像林咪扑来。
等林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着几张丑脸近在咫尺,恕林咪说一句不礼貌、不好听、不尊重人的,近来日日在她身边晃荡的都是容缺凤庭那样标准的美男子,再不济也是洛衡那样的衣冠禽兽,再看眼下这几个人,真的是丑得她有几分反胃。
她下意识手握成拳,几拳头就把这几个面货撂趴在地。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几日凤庭也不在学府,没人罩着她她也不想多事,可是,如果这人都欺负到她头顶了她若还不做些什么的话那就是怂货了。
她不怂。
所以她一把揪起领头的小混混,有些不耐烦的恶劣地问:“说吧,谁让你来的?”那副嘴脸很像容缺。
小混混还不想说,林咪也不跟他废话,一拳头就毫不客气地掏在了他左眼。这几个小混混修为最高的还在练气一层,而她都马上到金丹了,说是来劫她的色,那不是闹吗?
背后没人指示他们敢来吗?还有最近这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曾经她就单纯的认为是哪个消息灵通的人在胡乱揣测,但照现下这种传播的速度来看,这分明是有人在恶意散播流言啊,她今天要是不把人揪出来,还真对不起她自己。
被打肿了眼眶的小混混咬牙不语,林咪又照着他的脸多来了几下,最后终于打得他满地找牙,鬼哭狼嚎。
“我说,我说,饶饶命吧女侠。”
闻此言林咪甩下了他,恶狠狠的一眼都瞪向了站在远处围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众小弟们,那群小弟被她瞪的浑然一僵,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林咪掏出帕巾气定神闲地擦手上的血。
那混混双眼肿成了两颗紫色大核桃,跪俯在地上,透过两条细缝在地上摸牙。
林咪一股怒火蓦然涌上心头,她上前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仍旧恶狠狠的:“他娘的别摸了,说!”
小混混呜呜大哭,嘴里也肿了,牙掉了几颗,说话就有些漏风。
而林清嫚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她是决计不会容许这混子暴露她的。她秀拳紧握,面目狰狞,忽而,她想到了灵姬教给她的,但是她觉得残忍一直都不愿意用的索灵咒。
索灵咒属于魅术的最高一阶,它强就强在它可以使中术之人完成自我了断。但,它难也是难于此。
所有人,哪怕就是被魅术蛊惑了心神的人,他也是永远都有一层自我保护机制在的,面对别人的袭击尚会出手去挡,更遑论是自我伤害了。
林清嫚没有把握会成功,但,如若让林咪知晓这一切都是她操控的,那么一切就都走向了一个死局。现在的林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正面刚她是绝无胜算的。
想通了这一点,林清嫚已然开始掐诀念咒,生死就在一念间。
——
小混混说话,嘴里含含糊糊像是吞了一块抹布,林咪摆了摆手,她才没有那个耐心听他说清楚,她转而投向其他人,一步步逼近。
众混混见了她这么个貌美美仙娥过来,一个个的却是如临大敌,他们怎么能想到,这幅娇美面容之下,掩藏着这么个暴虐成性堪比容缺的性格?
“你们说,是谁?”林咪威胁性的举起了一双粉拳。就是这双拳头,又白又软,可是打到人的身上却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只要一拳头便能把人牙齿捣碎。
众混混们哆哆嗦嗦,腿都软了,跑也跑不动。
可是,忽然,他们不晓得看到了什么,惊恐地双眼大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林咪当然不晓得他们为何做这幅形容,狐疑回首去看,登时也瞪大了眼,身体僵了住。
方才小混混的一张脸被她锤得血肉模糊不见真容,可到底未伤骨,回去多吃几粒丹丸养个几日就可恢复,可此刻她见那小混混侧倒在地,一脸的痛苦与挣扎,他手中持着一把短匕,神情痛苦地扎向自己腹部,刀拔出来的时候带着红,鲜血涓涓涌出。
他的胳膊仿佛被一种外力操控了,他挣扎在扎自己与不扎自己之间,方才那一刀本该扎心脏,可是在他的求生欲下,一刀扎偏,他扎到了自己肚子。
“救……我……”
“救救我……”他口中含糊不清,眼神惊恐求助又无望地看向这处。
林咪也因为这画面的巨大冲击性而定在了原地,半点不能动弹,然而他的众小弟们却忽然不晓得哪里来了力气,惊呼一声,作鸟兽散去。
那小混混见自己小弟这般,他心生绝望,绷着青筋的胳膊在不停地颤抖着,直到用尽了力气,一刀再次扎向了自己腹部。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他一个大男人也禁不住大哭起来。
“救我……救我!”泪水淌过他那张模糊不清的丑脸,模糊了他看见的世界。
视野中是一片模糊的绿色,忽然一道白色的人影走近,他的刀被人劈手夺下,双手被人反钳在腰后,他肚子贴着地面,努力梗起脖子,泪花朦胧间,她看见一道纤瘦身影自不远处的树丛中闪过。
林咪:“你怎么这么废啊。”拖着人送去了流烟谷。
“她肯定欢喜我。”流烟谷看守弟子石林如是说。
“你在想屁吃。”石方遥遥望着林咪拖着人艰难走远的身影,讷讷道。
石林痴痴的笑:“这都是本月第二回 了,不是欢喜我她总来这里做什么?”
——
自上次的事情失败后林清嫚已经许久没有搞小动作了,她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是以行事做人都无比低调。
而林咪则连着审那几个混混好几日了,几人全部统一口径,就是——啥也不知道,全部忘记了。
林咪没得办法,只得将希望放在尚在昏迷的大混混身上。自那混混重伤昏迷后,学府内关于她的流言迅速减少,本来就是么,本来就不会有人会把视线过多的放在她身上,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拜师大会在即的关键节点,所以说,这流言的背后必然有人煽风点火。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小混混醒来。
等待的日子很是煎熬,林咪自重生以来终于难得的觉得自己寂寞了,她回忆起之前和容缺相处的一幕幕,整个人都变得无比黯然。
是妖魔吗?所以回到魔界争地盘了?他应该是不算强大的吧,不然那日也不会受那样重的伤。
可是,受伤了为什么不好好养伤呢?他为什么要再千里迢迢回到天界呢?路途遥远不说,若不是她那日在他院中守株待兔的蹲他,他说不定就流血过多死了啊。
想得越多脑袋越乱,林咪索性什么都不想,她知道,容缺会回来,等他处理完他的事情他一定会回来。
然而容缺没有等来,林咪却等来了凤庭。
凤庭归来的时候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偶尔会流露出些许的疲惫之色。
如何说也是舅舅,林咪对他的关心程度完全不亚于容缺。
她胡说的,她自己都不信。
一头活了几万年的老凤凰,有什么是需要她这个十几岁的凤凰幼崽来关心的?但一颗舅慈外甥女孝的心还是要表的,于是在一个课间,林咪迫不及待地凑到凤庭身边,关心他最近的身体健康:“舅舅,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诶,是不是最近熬夜了?”
凤庭这头老凤凰说实话,他感动了。他感受到了温暖,来自外甥女的温暖。
他含着笑摇了摇头,欣慰道:“舅舅无碍,不过是一点小事。”凤庭想等她关心一句再说,然而林咪则耿直道:“无碍就好,老年人啊,还是要注意些身体的。”
凤庭:“???”老年人?老年人?!
……
小混混这一昏就足足昏了三日整,当第三日他悠悠醒转的时候正见着林咪沉着一张俏脸居高临下地将他看着,看得他整个人都毛毛的,明明刚刚才醒,却想着再睡一觉。
“别装了,说说吧。”林咪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直言将其戳破。小医修说他昏迷三日的原因并非是身受重伤,而是因的神思受损,换句话说就是他被妖用妖术控制了神思,二人在拉扯的时候伤及神思,不过无甚大碍,只要他没死,便就是睡多久的问题。
说真的那小混混是有点怕她的,毕竟三日前被她打掉的牙齿现在还漏着风。但他也是真的不晓得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般去轻薄林咪。林咪啊,容缺罩着的女人,放平时就是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凑到她身旁的,便诚实道:“说真的,这若是放在平时我定然不会去招惹你。那日我也不晓得怎么了,现在回忆起来脑袋里是一片混沌,没有半点印象。”
眼看着林咪秀眉渐渐紧蹙,他紧跟着又道:“啊,不过那日我昏迷前见前方有一道人影闪过,模样瞧起来是个女子,身形十分瘦弱。按理说那条道平时鲜有人至,她既会躲在树后,也有可能说明她就是始作俑者。”
林咪:“女子?还有什么具体特征?”
小混混真诚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
他今日所言林咪是相信的,可现在难就难在并不知晓是谁在她背后作弄她。
林咪很忧愁,连干饭都不香了。
“林咪,你疯了吧,红烧肉都不吃了?”
今日甲字班的师长拖了堂,等徐奉芝来饭堂用饭的时候大多数人绝都已经用完回去休息了,她本的认为今日是不能和林咪同桌了,却不想她居然呆愣愣坐在桌前,面前的饭菜却是一点儿没碰。
徐奉芝很自然地坐在了她对面,老实不客气地从她盘中夹走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顿时一股甜甜咸咸的肉香在口腔里弥散开来,她满足地塞了一大口热腾腾米饭入口。
因为不和林咪一个班,所以她们能相见的时间就很有限。
徐奉芝又夹了一块她的红烧肉,吐槽起了她妹妹:“我说咪咪,你那个亲妹妹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天天骚里骚气、嗲里嗲气的,是个男人她就勾引,搞得我们课室整日里乌烟瘴气的,一股狐骚味。”
林咪不是很想听到关于林清嫚的事情,不走心的应了两声。然而她冷淡的态度依然挡不住徐奉芝高涨的热情:“听闻她娘亲是个狐狸精?我真的怀疑她们狐狸精都有种可以魅惑人的计俩,你是离得远不知道,林清嫚现在的人气比以往还要高。我看着我们班上之前转投你的那些人,现在都被林清嫚迷得五迷三道的。”
“更可怕的你晓得不,就在今晨,那个成日里跟在洛衡屁股后头晃悠的甄言,为了林清嫚和洛衡打了起来。还说什么‘啊,嫚嫚这么可爱,你凭什么不喜欢她,你是瞎了吗?’之类的,被洛衡鄙视了之后,直接跟他动了手。甄言那个狗腿子我们都知道,跟了洛衡三年,万事都崇拜着洛衡,怎的该因为洛衡不搭理林清嫚,就跟他打起来?”
徐奉芝在认真的分析。
林咪却突然来了兴致,她眼眸一亮,登时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徐奉芝险些被她吓到,但她稳了稳,又重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有条有理的,保证林咪能一遍听懂。
徐奉芝讲到了关于林清嫚的反常,林咪疑惑问系统:林清嫚的幸运值还可以涨吗?
系统沉默着调出面板给林咪看。
林咪看着面板上那硕大的红色的‘179’字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林咪:这才几日,林清嫚的幸运值怎么增长的如此之快?
系统不以为然。
【她是女主,获得幸运值的方法自然比你要快,只要有人喜欢她,哪怕不是男主,幸运值也会涨得飞快的。】
林咪:这几日也不见她做了什么?为了会获得这样多的好感?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可以去调查一下,这确实有些反常。】
徐奉芝隔着桌子拍了拍林咪的手,眼神暗示后方:“诶诶诶,咪咪,后面,你妹。你别,你别回头看,你悄悄看。”
然而林咪才不管什么悄悄看回头看,她转过身子,但见饭堂入口处,众多男子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林清嫚,一个个的鞍前马后的,像足了服侍皇太后的太监,那谄媚的献殷勤的小模样,瞧起来别提有多下作了。
“呸,真下作。天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作何要像狗一般没有尊严的去舔她?真真奇怪。”
林咪拧了拧眉,她也觉得有些奇怪:“或许只是因为她给了他们很好接近的机会。”
不过,看着林清嫚那张比起往常更加玉润娇艳的脸,在对比围在她身旁那些面黄肌瘦,明显营养不良的男人,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对,像极了她小时候读过的画本子,聂小倩吸人精气的桥段。
林咪收回视线不再去看,然而林清嫚却在饭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瞥见了林咪。
因为魅惑术运用的愈发娴熟,林清嫚真的也算是被这些个臭男人捧上了天。人一旦找不清自己的定位,就很容易膨胀。即使灵姬对她千叮咛万嘱咐男人不可靠,林清嫚也还是将她的嘱咐抛之脑后。
就像此时的林清嫚,她不想再低调了,她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林咪丢脸,左右的她也无甚可惧,林咪只有一人,而她,却有这么多人拥簇。
“姐姐。”一道雀跃欢呼甜腻腻的声线自身后响起,林咪浑然一抖,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她看了眼徐奉芝,徐奉芝冲着她有些纠结的点了点头。眼神仿佛在说:认命吧我的宝,她来了,她过来了,带着一堆舔狗恶心你来了。
林咪惊然回身,但见林清嫚提着裙摆,轻灵愉悦地向她奔来。她身子骨弱,还是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跑起步来的时候真真是个一步一摇,我见犹怜,生怕她崴了脚栽倒。
林咪:“???”你要搞毛哦?我们很熟吗?
林清嫚笑容甜美,全程表现得一副与林咪很熟络的样子。林咪蒙着逼呢,啥啥都没能反应过来,林清嫚过来拉住了她手腕,林咪别扭地掸开她的手,收回了自己胳膊,毫不客气的问:“林清嫚,你魔怔了?”
林清嫚登时就流露出了一副受了伤的表情,泫然欲泣,悲悲切切的说:“姐姐,你还是讨厌我吗?我不是都送你我最珍贵的礼物了吗?”她说着说着眼泪滚落,瞧起来很是可怜小白花,还像一头在山林间迷失方向得到小鹿:“姐姐,我们和好好不好?我真的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们和好好不好,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不想我们不好。”林清嫚说着说着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身为绿茶,有多副面孔是基本功,但左右离不开一个主题——楚楚可怜惹人爱。
林咪:“???”不是吧?你又要演?别啊,我不想接啊。
林咪为难死了,这被人强行拉过来飙演技是她遇到的第二回 了。
“咪儿,怎么了?如此热闹?”
正在林咪为难的时候,一道爽朗干净的声线自林咪耳畔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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