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知自己是靠山的这回事让容缺开心了不少, 但说实话容缺气也是真的很气。
林咪冲刺为了晨庚第一美人只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这五天内林咪声名大噪,几乎所有的人, 就包括隔壁山头的天极宗也知晓了林咪这号美人儿, 好奇的人多了,不怕死的人也就多了, 是以虽然丙字班里还坐着容缺这么一尊臭脸的大佛, 可慕名而来看林咪美貌的人就是络绎不绝。
不过他们对林咪只敢远观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来搭讪。
没人凑到跟前骚扰自己,这使得林咪并没有感受到身为晨庚第一美人有什么不同,甚至还感受到了些许沮丧——搞毛啊?不是以貌取人吗?她还不美吗?
当然许多事情她都并不知晓,比如偶有一个两个胆肥的小少年见了林咪那张惊艳无害的脸,这边刚想着借着什么由头上前搭讪, 这一扭脸, 就会看到容缺那张护犊子的暴躁的脸。关于容缺的传闻他们听得多了,并不想以身试险, 想了想林咪那般美人也不是他们能肖想的, 是以面对容缺这般强大的情敌,他们便也都悄默声的远离了。
容缺以自身凶残的气势解决了外忧,可丙字班内还有成天介围在林咪身边的傻大个这个内患。容缺表示虽为同窗, 可该吃的醋还是要吃, 该宣誓的主权还是需要宣誓,他既然敢觊觎他的东西, 他就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代价。
于是在一个课间,贪嘴的林咪从桌洞里掏出一袋子盐津桃干,摊开,十分虔诚的享用了起来。
这盐津桃干可是二十八重天的鲜味坊出的,十分的难得, 据说从选材到制作方法全都是最好的,当然林咪并不关心这个,她只知道就这么一小袋桃干,就用了她三颗中品灵石。
这若是放在从前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可是现在她财大气粗,买起东西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凤庭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贪嘴的外甥女,被她带的他也开始对这些女孩子家家的零嘴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笑眯眯凑过去:“咪儿,你吃的什么?”
林咪瞄都没有瞄他一眼,从桌洞里又翻出了一包,“啪嗒”一声丢到了他桌上,含糊道:“蜜饯,挺好吃的玩意,你尝尝呗。”
凤庭看了一眼孤零零躺在他桌案上的纸袋,有些嫌弃,眼睛依旧盯在林咪桌案上:“跟你吃的一个味吗?”
林咪点了点头,根本没在意他话,自顾自从乾坤袋中摸出一颗留影珠。
凤庭还看着她面前的桃干流口水,说真的,这零嘴儿就这样,永远都是别人碗里的更香,他原本指望林咪能从她面前分一把子给他,可结果呢,他这个勤奋好学的外甥女直接忽视了他,开始学起了习。这叫什么事儿就说?那学习能比他这个舅舅重要?
被外甥女忽视了的老凤凰有些不开心了,可外甥女身侧的小魔王却开心了。
容缺懒懒撑着脑袋,一边挑衅地看着凤庭,一边张开了嘴巴,“啊……”
就这么轻轻“啊”了一声,一个字都没说,林咪就自然反应一般地摸起一块桃干塞到了他嘴里。
即使林咪两只眼睛都在盯着留影珠,可她就是不偏不倚的将东西送到了容缺口中,默契十足。
凤庭:“……”不是,你吃就吃,你这么个眼神看我是几个意思?我有一袋儿你只有一片,你骄傲?
凤庭觉得这个孩子没意思,而自家外甥女又一副潜心学习的模样,更是没劲,他缩了回去默默啃桃干。
然而容缺却不打算放过他,他得让他清楚,林咪到底是谁的人。
容缺故意干咳了声,慢悠悠从桌洞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他正想给凤庭展示林咪亲手给他炼的独一无二的丹药呢,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听见他咳嗽的林咪瞬时收起了留影珠,看着他满怀关切地问他:“怎么咳嗽了?可是受凉了?”
容缺一愕,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炫耀什么了。
看着林咪那急迫关心的眼神,容缺不自觉红了红耳根。
果然林咪是最爱他吧?
他就晓得,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无人能比。
他最珍贵。
容缺得意了,他更挑衅地望了望一心一意啃桃干的凤庭,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而无缘无故被瞪的凤庭则是一脸的问号,他挠了挠额角,倏然想到,林咪不让他公布他们二人的关系,这小子该不会是拿他当情敌了吧?
呵,怪不得他这几日日日都觉得脊背发冷,汗毛倒竖呢,原是这小子的威压作祟。
觉得事情变得更好玩了的凤庭终于不再嗟桃干了,他瞅了容缺两眼,觉得这样的小屁孩不去逗一逗他,还真是可惜了他对他的敌意。
然而直女林咪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风云暗涌,她看着容缺渐渐发红的脸色,心里真的是急得不行,这个时候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关心容缺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她完全没想着刷分幸运值这件事儿。
她抬手触了触容缺额头,又触了触自己的做对比,发现他的温度还没有自己高后这才有些安心下来。
在乾坤袋中翻找半天,终于找到前些日子在流烟谷得到的清凉竹液,赠她的那名小弟子说这竹液可润喉清肺,效果十分显著,但产量极少,算是个难得。
林咪给他倒了满满的一大杯,柔声细语地哄他:“这个是竹液,味道很是清甜,可好喝啦,你要不要尝一尝?”
身后的凤庭震惊了,等等,这还是他那个肩能抗山脚能踹虎的外甥女吗?这么温柔的?别不是被人夺舍了吧?
而且,他丫的爱喝不喝?还跟个祖宗一样哄着作甚?他们凤家人,从来就没有伺候别人的道理!
他颇有些仇视地看了眼容缺,皱了皱眉,作为长辈,他对他的好感度已经降至了冰点。
而面对食物,容缺自然而然流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他刚想着拒绝说不要,可眼神一瞥,就看到了林咪身后那个傻大个望穿秋水的模样。
他拒绝的话在嘴边咽下,就着林咪的手,很是乖顺地把竹液咕嘟嘟灌了下去。
没他想象中的那样难喝,还有几分清甜,有可能是因为是林咪投喂的原因。
而见了容缺这般乖巧,林咪很是欣慰,她轻笑着揉了揉他脑袋,内心再次升腾起一股为人老母的热切情感。
——
林咪天资聪颖,进步神速,留影珠上的内容她也已经修习了大半,她现在已经可以炼出十几种功效不同的丹药了。
每逢丹药出炉,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东西先送去给韩玄真人品鉴一番,只有得到他的认同,林咪才能算自己是真的掌握。
这次她送去的丹丸得到了韩玄真人的表扬,林咪很是开心,一蹦一跳地就要回去和容缺分享这个好消息。
容缺当然是她第一个要分享的人了,想当时容缺为了给她刻录留影珠,硬是带着数十小弟在图书馆呆了整整一夜,一想到这个林咪就觉得内心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在翻涌,说不清楚,但总归的不是苦涩。
然而她这边尚未回到课室,就见着丙字班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各个踮着脚抻着脖颈,一副对里面很好奇的模样。
林咪这个人不大爱凑热闹,她丝毫都不关心他们在看什么,只一边说着让一让,一边扒拉开人群往里挤。
然而越是往里,人群越是密集,他们越是激动,林咪连说了几声“借步”,他们充耳不闻,甚至还有一个小伙子踩了她一脚,连道歉都没有。
这样的场面上一次见还是几日前她冲刺到了晨庚第一美人大家都来瞧热闹,可现下自己都不在课室,这群人还在看什么?
林咪心里终于产生了一点好奇,她推开左右的人,挤进了课室,结果一眼就只看见桌案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课室里空空荡荡,所有人都围到了室外。
也没什么看头啊?
这个念头方一从心头划过,林咪就被“咣当”一声巨响震了下,她惊然一抖,下意识里抱头蹲下,而后她就发现了桌案下面缠斗在一起的二人。
林咪:“???!!!”
一个身形高大,壮硕矫健,一对比下来另一个就显得像个小鸡仔一般瘦弱娇柔。瘦弱的那个被大个的死死压在身下,钳制住他的脖子和手脚,让他不得动弹。
容缺又被欺负了。
这是看到这一幕后林咪的第一想法,而再看着那欺负了人此时正一脸洋洋得意的凤庭,林咪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三步做两步奔上前去,去扯凤庭的手:“你干什么欺负他!放手!他都被你压死了!”
凤庭表示很无辜:“咪儿,你可不能这么污蔑我!是他先动的手。”
林咪不信:“不可能,容缺不是这样的人。”
凤庭还未说什么,围观群众率先无语了:“……”等等,你在说什么?他不是哪样的人?哪样?
看着自家外甥女如此焦紧身下这小混蛋,凤庭即使非常不甘愿,但还是选择放手了。
他狠狠瞪了容缺一眼,却在撞见他漆黑眼瞳中的狡黠与得意时更气了。
这一说时间就回到了一刻钟前,那时林咪啃完了桃干,拍了拍手就拿着最新炼制的丹丸去了师长楼。
凤庭有些百无聊赖,这一扭头,就见着容缺在他身侧刻意且夸张的摆弄着一只木雕的小人儿。
那小人儿是原木色,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却雕的很是细致,从头发丝到下颌骨,都很清晰。
那是林咪前几日送他的,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他收了这个木雕小人的,一下子就给林咪送了二十点幸运值。林咪当时就开心的蹦了起来,他只觉得无奈,深陷情网的女孩子啊,还真是叫人无可奈何呢。
周显在一旁夸张的吹捧:“哇塞,老大,你的这个小人好精致啊,一定是用了很多心思雕刻而成的吧?”
容缺语气平平:“不晓得。”
开始重音:“林咪送的。”
周显恰当的露出了艳羡的神情,容缺偷瞄凤庭,却见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好几只木雕小人,有男有女,无一不比他手中的精致。
容缺:“……”一种‘我可能要翻车’的预感刚冒出头,就听见凤庭有些刻意炫耀地说:“哎呀,前些日子我同丫头做木雕,她做了这几个说还挺好看就送给了我,啧啧,其实我也觉得很一般,并没有多好看么。”
其实并不是,这玩意是他自己个儿做的。
由于他们舅甥俩曾不曾见过面,是以相处起来很是尴尬,即使是聊天也最多尬聊几句。这个时候身为长辈的凤神就提出了可以一同玩耍聊天的提议,表示这样增进感情会比较快。
果然姜还是老大辣,在凤神的提议下,这舅甥俩开始做起了木雕,一起研究一起雕刻,愉快的时间过得飞快,舅甥俩果然距离拉进了许多。
凤庭雕的是他的外甥女。
他本认为外甥女雕的也是他。
然而就在最后当凤庭把他亲手雕刻的小人给外甥女时,却见她喜笑颜开的收下道了谢后,就收起了自己雕的小人。
凤庭:“???”当时他就委屈了。
于是在林咪走后,他自己又委委屈屈、苦哈哈雕了几个小人,让他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不过现在一看外甥女雕的小人儿居然在这小混蛋手里,舅舅他酸了,就像一颗掉进了醋缸的柠檬果,酸上加酸。
……
听见凤庭称林咪为“丫头”,容缺心里顿时就有点不对味了。
而当他得知凤庭手里的东西也是林咪送的,而且还比他多了整整两个,他顿时就冷下了脸。作为一个霸道小魔王,他是决计不能容忍别人手中还拿着林咪的东西,他想都没想,扑过去就抢。
没抢到不说,二人这不就打了起来。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