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唐秋怡的日子都不是很好过, 她故意带人找茬林咪的事儿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晨庚学府,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两年来她都是晨庚学府美人排行榜的第二名, 篝火晚会上年年都有她的表演节目。
得知这样一个美人竟是这般心思狭隘、歹毒善妒之人后, 众人无不扼腕痛惜,都道当真人不可貌相, 以貌取人万万不可取之类。
唐秋怡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心中对林咪的恨意便愈发深重, 她还是将一切都归罪于她,她怪她故意扮丑,也怪她不合时宜的变漂亮。
同样的她也有点不能理解林清嫚,如果换做是她,她无论什么时候何种境况, 她都会选择无条件支持林清嫚, 可是她呢?居然众目睽睽之下之下对她发火,还说是她错, 是她丢了人。
呵, 她何错之有?她丢了什么人?她即使真的有错,即使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可唯独林清嫚不能责备她, 她都是为了她好, 她难道不知道吗?
外面对唐秋怡的声音更加苛刻,可甲字班的人倒还好, 可能是因为三年的同窗之情,也可能是朝夕相对他们看着她那张秀丽的脸蛋总是说不出太刻薄的话来。
是以唐秋怡在课室里的时候耳根子还算清净,她望向林清嫚的方向,她在等一个道歉,虽然林清嫚伤害了她, 可是她知道,只要她道歉了,她总会原谅她。
可是,没有。
事情过去了几日她都没能等来林清嫚的道歉。
可她们这种僵持的关系倒是为难到了赵凌月,她夹在二人中间,左右不是人,偏向谁都不是,她只能尽量去缓和两个人的关系,可无论她怎样说,两个人就是谁都不能退让一步。
赵凌月去游说林清嫚:“嫚嫚,你真的不打算搭理秋怡了吗?你是知道的,她为人单纯随性,此番去针对林咪必然也是一时兴起,你就不能原谅了她?”
林清嫚垂着眸,故作一副伤心姿态:“无论如何林咪也是我的姐姐,可你与秋怡又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让我如何去做?”
吃了瘪的赵凌月再去开解唐秋怡:“秋怡,你是知道嫚嫚的,大家都是好朋友,没必要为了一个林咪闹僵。”
唐秋怡一声冷呵:“那是我闹僵的吗?好朋友?她有拿我当好朋友吗?当所有人都在指责我的时候她有向着我吗?当所有人都在误解我的时候,她有帮我说一句话吗?她还不是跟着大家一起误会我?她半年前就偷偷订了华服她有告诉我吗?她有一点想要说的意思吗?不是我们无意中发现,还不是被她蒙在了鼓里?”
赵凌月被她怼的哑口无言,一时竟也不晓得站在哪边好。
便也渐渐的同二人都疏远了些。
因为名声所累,唐秋怡名次下跌严重,眼看着都要跌出前五了,她看着排名,恨得咬牙切齿。
可林清嫚呢,却丝毫没受影响,排名依然高高挂在榜首。
莫名的,她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变化。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林清嫚都能将自己摘出事件之外,她永远都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林清嫚真的有拿她当朋友吗?还是说她只是需要有两个看起来相对要好的朋友?
……
这一边唐秋怡对林清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整个人都显得越发颓败,可课室的另一端,洛衡却是日日都端得一副清风明月的样子,他在等待着林咪能再像从前那般时不时到他身边刷一刷存在感,他想,大概她后来不再靠近他的原因是她深知自己那副样子粗鄙丑陋,而女孩子向来都是爱美的,她必然不会容忍那般丑陋的自己出现在心仪之人面前。
现如今她恢复了容貌,且美人排行榜上的排名也已经冲刺到了第二名,她一定是有自信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可他等了一日又一日,林咪排名上升,都成了晨庚学府第一美人了,也不见她再往他身旁绕一绕。
洛衡心中渐渐升腾起了一股无法化解的燥意,他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清冷无尘了,身上渐渐多了些属于俗人的烟火气儿,同学府的大多数学子无异了。
用午饭的时候洛衡独自一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样貌平平十分不起眼的黑衣男子见他左右无人后,径直坐到了他对面。
洛衡笔直的背板僵了一僵,他颇不自然地咳嗽了声,身子向前躬了躬。
那黑子男子低声汇报:“十日前林咪经常出没流烟谷,约摸一个时辰便会出来,具体做什么我不知晓,不过听守门的口吻,她是常去探望一个受了伤的男子。”
洛衡默默送了口饭入口,他觉得有些许奇怪,林咪的人际关系他是知晓的,曾不曾听闻她认识个什么其他男子啊?
“不过前几日丙字班多出来了一个人,名唤凤庭,和林咪走得相当近,日日都黏在一起,我分析他就是之前流烟谷的人。”
洛衡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往前趴了趴,声音更低:“前几日,我见一道黑影夜半落去林咪院中,天明之时方才离去。”
洛衡闻言一愕,手中银箸叮了咣当跌落,他震惊地看着黑衣男子,男子只和他对视了一眼,郑重地点了下头。
洛衡有些心神不定,他思考着黑衣男的话,他是龙族培养的傀儡,他虽一言一行都像真人一般,可他确实只是傀儡,他之所言,必然句句属实。
“洛衡。”
忽闻身后有人唤他,那声音甘脆清甜,像四月天里的黄鹂鸟,带着些许欢呼雀跃的味道,曾经林咪常会这般雀跃的呼唤他,然后蹦蹦跳跳到他身边。
只不过那时他对她并不友好,甄言沈邑更是会指桑骂槐的奚落她两句。
洛衡有些欣喜,他等了这么久,终于被他等来了吗?
他强压下唇角的笑意,面无表情回过头去,却见来人并不是林咪,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
他强装着的无表情的神情瞬间阴冷下来,回过身子,并不打算搭理这陌生且不矜持的女子。
那女孩有被他这突然的变脸吓到,分明见他回身还是一副期待略含欣喜的表情,怎的一看清了她却一副失落冰冷下来的神情?
她真的有这么丑吗?
女孩伤心了。
眼眶里滚着泪珠,回到她原本的座位时就落了下来。
她邻座的林咪无意间瞥了她一眼,立马装作没看见,埋头继续干饭。
“来,我的宝,多吃一点。”看着林咪吃肉吃的像只老虎,凤庭这个舅舅自然认为自己这个乖乖外甥女被亏了狠了,一辈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所以就连吃这品相滋味都一般的肉也吃的这么香。
舅舅心疼了,把自己打的肉肉全划拉到了林咪碗里。
其实林咪也没有被亏了多狠,尤其是近一个月来她可谓是被容缺的美食珍馐养刁了胃口。可她本来就是个不挑食的人,虽然饭堂饭食滋味比不得容缺那里的,但她只要是饿了,就啥也能吃得下去。
谁让她是一个干饭人呢。
干饭人不挑食,这是最基本的。
只是最近都在陪凤庭吃食堂,她已经好久没有去容缺那了,说真的,还真的有些怀念。
林咪扒完了饭,一抹嘴,站起,端着餐盘离了开,可是却在饭堂出口与洛衡狭路相逢。
林咪想逃,可却逃不掉。
凤庭高高的立在她身侧,饶有兴致地看着洛衡,他觉得这个小伙子生得不错,啧,他这个外甥女桃花还真不错。
之前有一个魔族的小年轻,这又来了一个龙族的小伙子。
他还真看不出谁能配他外甥女呢。
洛衡冷冷地看着林咪:“女子当自重。”
林咪:“???”你丫谁?怎么管的比我舅舅还多?
林咪:“你没病吧你?凭什么说我不自重?我记得我好像没有招惹你吧?”
林咪看了眼他头顶上的幸运值,居然已经降至了二百出头,她有些惊了,消不得最近容缺对她好感直降,而她的幸运值却在稳步上升呢,难不成是洛衡上赶着拿命送分?
洛衡冷眼看她,虽然一个屁也憋不出来,可就是拦着不让她走。他冷冷的眼神又扫到了凤庭身上,语气不善道:“这天下的男子大都一样,即使贴心靠近你,贪图的也不过是美色而已,你得学会分辨。”
林咪:“???”听闻他这话,林咪默默上前,勾住了凤庭臂弯,扯着一脸想看好戏模样的凤庭,就从他面前绕了过去。
林咪在他身侧顿了一下,衷心说了句:“说真的,你真的不要因为自己是什么样,就胡乱揣测别人同你一样,这对别人来说不公平。”
她真的觉得这个洛衡很奇怪了,为何莫名其妙跑到她面前说这么一番奇怪的话?他当他是谁了?等等,他该不会认为她还是喜欢他吧?不会吧不会吧,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啊。
不过光是想想洛衡还觉得她喜欢他林咪胃中就是一阵的翻江倒海,很想吐。
她觉着无论如何她也得跟他说清楚,哪怕是抹黑自己,也绝不能让他再误会自己喜欢他。
林咪走了一半,又退了回去,她注视着洛衡那双清冷的眼,认真问:“洛衡,你不会是觉得你是我心悦之人吧?所以才管这么多?”
洛衡一愣,被人戳中了心思,他的脸红了一红,随即压下。
一看他那副扭扭捏捏的表情林咪就懂了,她有些鄙夷道:“啊,那个,关于曾经我打扰过你两天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真的不是对你有意思。我只是初来乍到,想要给自己找个靠山,那时看你还算合适,所以才想着接近你的。”
洛衡:“……”不,我不信。
林咪:“不过日后你就不用苦恼了,我发现这晨庚学府比你可靠之人比比皆是,如今我找到了靠山,也就不会在叨扰你了,你请安心。”
洛衡:“……”什么叫“比你可靠之人比比皆是?”她说的是谁?她身旁这个傻大个,还是容缺那个小混混?
林咪说完要说的就作势离开,然而却被不死心的洛衡叫了住:“你说的‘靠山’可是你身侧之人?”
林咪想到了容缺那张脸,自然道:“当然是容缺啊。你想什么呢。”呵呵,怎么会是她这个不靠谱的舅舅呢,他可是连幸运值都刷不了呢。
洛衡浑身一僵,他不能想象,居然真的是那个小混混吗?他想到了那日她将他从众人脚下救出的那一幕,难不成自那日起她就已经决定换靠山了?那他后来的都算是什么?自作多情吗?
洛衡不肯相信,他只当林咪为了面子在欺骗他。她应当是明知得不到而故意装作不想要吧?
然而林咪才不管他信或不信,她扯着凤庭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还得回去给小魔王炼丹呢,答应过的事情可耽误不得。
——
靠山?
因为林咪三日没去他那里蹭吃蹭喝而暴躁不已前来寻人到饭堂的容缺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内心的烦躁舒然得到了化解,容缺就这样原谅了林咪,甚至领着众小弟回去的时候还有些心情欢跃,他那张阴冷了数日的脸终于冰雪消融起来,就连走起路来也忍不住蹦跶两下。
不过说真的,他一个堂堂九尺大汉,虽然身形瘦削,可到底肩宽,站在那里就是一堵墙,像这样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样子真的很诡异。
周显表示十分不解:“……”你真的有必要这么开心吗?听她的话头你真的听不出来利用居多吗?有什么好开心的?开心个屁啊!你清醒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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