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老夫人对你很满意,将中馈大权交给你了。”
第759章一只狼呀(33)
“嗯,昨儿个早上的事,你的消息倒快。”
“大少爷戒备心太重,我的管家之权被他约束一些,如今你是云家的女主人,很多事办起来比较方便,过几日有桩丝绸的生意要谈,量很大,我需要你暗中做个假账。”
女人犹豫:“会不会太冒险了?我才接手,尚且不熟悉。”
“放心,我会将账本送到你手里,到时候你抄录一份。”
“……好。”
男人把人抱上床榻,边脱衣衫边道:“云家上次与皇帝做的粮草生意还没结账,历年的茶叶,貂皮均是如此,官府以权压人,拖欠之事时长发生,过年朝廷估计又要开战,这钱一时半会儿是拿不到了,现在是云家最脆弱的时候,入不敷出,一批丝绸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你且记着,这一次我们不能失败。”
女人嘤咛一声,双手环住他腰身:“死鬼,你怎么这么猴急。”
“阿秀,自打在甘元寺见到你,我就想着这一日了。”
她娇笑出声:“你不怕被云景天发现。”
“放心,他现在和一个毛孩子研究驯兽之术,没时间过来,不提他了,咱们尽兴,我等会还有事要办。”
“……哦?什么事啊?”
“回头跟你说。”
屋外雪花飞扬,映着万家灯火,依稀能看清模样,昏黄的灯光给其增上了一层柔色。
三日后,月圆之夜,天朗气清,许久不见的月儿在这一晚似乎格外亮,云离一早坐在台阶上,双手支着下巴,盯着圆月发呆。
君轻端着一盘糕点坐了过来,吸血道:“我们小离儿还学会了闲人雅士那一套,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赏月。”
虽然对方可能听不明白,但是她会一直说,就如婴儿,听多了就能明白意思。
少年迷惑的望着她,继而指向月亮,发出一声狼嚎,悠远深长,像是利箭刺破了俞城夜空。
正在处理账本的张同动了动耳朵,这声音……
他心头一跳,收起账册趁夜出府,远在南庄的云景天自然没听到,他此刻正与某兽喝酒吃肉,周围还充斥着各种动物叫声,相当热闹。
十五月圆夜,狼会饮月而啼,君轻这会算是见识到了。
云离一声毕,还欲继续,嘴巴忽然被人攫住,他不甘不愿窝在她怀里,渐渐动了情,准确说,是一种本能。
君轻松开他,低笑一声:“调教得不错。”
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云离兀自吧唧着唇瓣,不舒服的扭来扭曲,本能的,他想扑倒这个人,这个想法一出,就如波涛汹涌的江水,滚滚不绝。
恰此时,数声狼嚎冲天而起,如同一束烟花炸开在寂夜之下,少年渐渐恢复意识,他弓起身,竖起耳朵听了听,而后附和幽啼。
君轻捂住他嘴巴,将人打横抱起:“再闹,就要把人引来了,麻烦。”
云离并不乐意,月圆夜狼嚎的习惯已然深入骨髓,不可能一夕之间就能好转。
他一口咬住对方的手,毫不留情的留下两道牙印,几滴血珠从他齿缝间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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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一只狼呀(34)
君轻拽了拽没有用,索性用手指挠了挠他口腔上壁,酥麻之感引起了少年注意,不知不觉松了口。
“嗷!!!”
“嗷!!!”
“嗷~~~~~”
狼嚎声愈演愈烈,像是山间对唱,你一句来我一句,此消彼长,云离听到这个声音就更不愿回屋了,直到一刻钟后,苏府大门处的小厮急慌慌跑了进来,雪地路滑,即便是借着月光,那人还是没留意撞到了柱子,不幸摔了一跤。
“两、两位少爷,门门口处来来了一堆狼。”小厮几乎是用尽全部力量说出这话的,他拍着胸口,满脸惊惧。
君轻淡淡嗯声:“放它们进来。”她说罢点了点少年鼻尖:“你朋友来了。”
云离耸耸鼻子,好似听懂了她的意思,双眸灼亮如星辰。
小厮听完这话,差点吓得软了腿脚,他伸手撑住大腿道:“可……可那是狼啊,小的……不敢上前。”
君轻瞥之一眼,也没难为他,抱着少年往院外走去。
“吱嘎吱嘎……”
黑靴踩在雪地上发出脆硬的声响,由于抱着人,她的每个脚印都极深,在月光下留下一串痕迹,整齐不苟。
云离攀在她肩头,双眼直勾勾听着不远处的大门,心跳越来越快,震动声清晰的传入君轻耳朵,突然间,她停下了步伐,望着大门迟迟不动。
少年疑惑的转过头,指着红木门,心下焦急。
“你喜欢它们?”
这句简单的话,他能听懂,但是‘喜欢’这个词,他并不是很明白,揪起小眉头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君轻霎时黑了脸,转身就往回走:“睡觉。”
“……不。”他开始抓扯对方头发,表示很生气。
“可是我不喜欢它们。”
少年双目直愣愣盯着她,绷着脸,就是不退让。
“我出去也行,那我把它们杀了怎么样?”
几乎是一瞬间的,云离一口咬住她脖颈,血液顺着皮肤滚滚流下,月色下,暗红得刺眼。
君轻伸手掐住他喉咙,迫使他松口,寒眸底下,是一片鸷冷残酷,冰冻三尺。
少年渐渐呼吸困难,俊脸通红,额角青筋隐隐而出,他瞪着手脚,死命挣扎。
北风呼啦啦的刮,疏影摇晃,脖颈处的血液还在不断往外冒,君轻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冷冷直视着眼前人,看着他挣扎,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力气一点点变小,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云离手脚愈发沉重,每抬一下都要费尽力气,潜意识告诉他,自己快死了,眼角下意识地流出生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最后被北风吹到雪地里,悄无声息。
两道泪痕在月色下反着水光,随着他挣扎好似起了涟漪,在他垂手的前一刻,君轻终于松了手。
“以后一定要乖哦。”她伸手抚过他的后脑勺,温柔而耐心。
少年昏昏沉沉的,一动不动,沉重的眼皮微微撑开一条细缝。
君轻将人抱紧,慢慢往大门处走去,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些许与树木交叠,又离开。
第761章一只狼呀(35)
临近门后时,狼挠木门声分外清晰,群狼的气息使云离渐渐转醒,这次他没动,转眸畏畏缩缩盯着君轻,如同受惊的兔子。
“你乖点,我就不杀他们。”她对这样的结果显然很满意,既然这一世小东西是个半人半兽,她就不能只宠不罚,欺凌弱小,畏惧强者,她会用自然界的法则让他顺从,永远起不了反抗的心思。
云离点点脑袋,桃眸躲闪,就连抓她的手都有轻微的颤抖。
君轻指了指脖颈处的血液:“你懂的。”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一点点将脑袋凑了过去,一下一下为之舔舐伤口,水灵灵的眼膜时不时注意她神色。
“乖。”她笑得得逞而变态,像是恶魔肆意逗弄着自己的宠物。
君轻再看向门口时,表情恢复冷淡,衣袖一挥,打开大门,狼群不要命的冲进来,循着气息,它们一眼锁定埋在君轻脖颈处的云离,发出一声声低吼,像是打招呼,又像示警。
府上的丫鬟小厮早已吓得缩在屋里,一个个趴在门缝处往外张望。
君轻淡淡扫过众狼,转身就走。
狼群戒备的跟在两人后面,绿幽幽的眸子锁死前方,随时准备攻击。
她毫不在意,一边享受着少年的服务,一边慢慢往前走,最终在一处无人住的院子前停下,君轻回头,目光在众狼间逡巡一遍,随后扬袖将之移至院中,木门锁死,还好心的布置了层结界,阻隔了所有声响,就连气息都散不出来。
云离不安的抬起脑袋,眼睛看着阖上的门扉,心中下意识的焦躁起来。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说了不杀他们就不会杀,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早日学会人类的语言。”
他并不能全部听懂,断章取义间听到不杀,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这会儿可以回屋睡觉了。”君轻搂着人转身踏入雪色中,寒风里,门前的两盏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烛光昏暗不定,让人担忧会不会灭了,或者点着了油纸燃烧起来。
夜晚再次恢复宁静,稀疏的枝头随风摇曳,几只麻雀的叽喳声杂乱无序,不知传入谁的耳里,又扰了谁的梦。
寻声而出的张同,半路就没了线索,他站在长宁街上,清冷的月光下,面容阴狠幽戾,浑浊的双眼扫过面前的一片青砖灰瓦,没有着落。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关将近,俞城的大街小巷逐渐热闹起来,买年货的行人比比皆是,往日因雪稀疏的人群恢复了生机,某兽整日骑着白虎在南庄闲逛,云景天与之形影不离,两人关系好得如同亲父子,然而这只是外人一厢情愿的看法。
于某兽而言,有吃有喝,无论到哪,身后都跟着一堆小喽啰,这种翻身做主的感觉让他很享受。
云景天常常与他探讨驯兽之术,他在这一方面是几近痴迷的,喜欢将动物训化为奴,再让他们互相残杀,他总能从中获取无上的快感,金钱在他眼中多如粪土,挑不起任何兴趣,掌握生命或者销毁美好的东西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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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一只狼呀(36)
某兽自然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为了混吃混喝,每日与他胡说八道,蒙混过关,两人相处的分外融洽。
竹炮声后,天气渐暖,春风如雾铺向人间,万物生机勃发,空气中的灰尘也渐渐漂浮起来,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云离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君轻的话大概也能听懂,小家伙自打那日后,整个人乖得不得了,像个娃娃,整日挂在她身上。
“等下吃完饭带你去探望‘朋友’。”君轻口中的‘朋友’指的就是关在偏院的狼群,云离表现良好,她也没亏待它们,两个多月就已经被养得相当肥壮,对于君轻的敌意也少了许多。
“……看狼狼。”少年笑得眉眼弯弯,殷红的唇瓣被饭菜沾的油波潋滟,每当这时候,君轻都会忍不住与之夺食,口腔中的异物感顶多让他怔愣一瞬,继而十分乖巧的配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君轻刚柔并济,潜移默化中在少年的灵魂上落下了所有物的印记,数世沉淀,纠缠,宠爱,使得她对于这个人不单单只有占有欲,在此之上还延伸出了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她病态的想要将他牢牢掌握在手心,每一次的呼吸,心跳,甚至是眼神,都不放过。
这个人,不,这个神魔体,是宇宙赐予她的最满意的礼物,无一处不符合她的心意,就好像专门为她打造的一般,这样高的契合感有时会让她觉得不真实,背后是不是有一只大手操控着一切,偷窥着她所有的瞬间。
是了,这一切本来就是一场阴谋,明知是计,她却甘之如饴。
曾几何时,那个对六界不屑一顾的人,如今却愿身陷囹圄,只要……他在。
君轻自嘲一笑,如果最后这个人带给她的是永无翻身的阿鼻地狱,她想,她也会义无反顾吧,都说鲛人落泪就是万劫不复,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无情之人一旦动了情,免不了一败涂地……
但是,如果她赌输了,她会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敢叫她输,她就让众生皆亡。
“……吃肉。”云离见她发呆,身子扭动几下,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君轻回神,驳杂沉闷的眼底再度恢复清明,对着怀中人温和一笑,夹起一块鱼肉,细细剥了刺塞入他口中,少年嚼着食物,软嫩香滑,他满足的眯了眯眸子。
“少爷,门口来了一群人,说是找人。”一名小厮匆匆走进来,步伐凌乱,神色慌忙。
找人?
她这里还能有谁?
估摸着是云家那些人过来了。
她甩甩手:“让他们离开,否则就报官。”
小厮犹豫道:“太守大人也来了。”
君轻笑了,准备还挺足,看样子是不把人接回去就不放手了。
也罢,她就出去看看,小东西也很久没出门了呢。
此刻,苏府大门处,乌泱泱围着一群人,为首者是云景天,其侧还有一女子,粉纱遮面,被丫鬟虚扶着,宋太守则站在另一边,身后站着两排衙役。
第763章一只狼呀(37)
君轻今日依旧是一袭白衣,徐徐临风而来,怀中抱着个美少年,他下巴支在她肩上,安安静静的,背对着大家。
即便是之前见过一次,宋太守还是被对方清尘脱俗的气质惊艳了一把,一向不爱美色的云景天也不例外,鹰隼般的眸子锁定来人,内心感叹之余,生出了异样心思。
如果这样的妙人被他折磨时,脸上会不会有恐惧或者痛苦的表情呢?当鲜血浸染了那袭白衣时,应该非常好看吧。
君轻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云景天,垂眸之时勾起的嘴角惑人而危险。
对面的紫衣女子心跳一点点加快,这个男子跟那个人真的好像,当日亲眼见到她跳崖,不可能还活着,绝不可能……
人已至,云景天也不好再耽搁,大步上前道:“在下云景天,来此找人,我小叔前日不剩跌落悬崖,幸得公子相救,今日特来接其回去。”
小叔?
君轻瞅了瞅怀里的小东西,见到他时一身脏污,这能是云家子弟对待小叔的样子?
现在忽然大阵仗想将人要回去,若说没有其他目的,谁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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