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问问,说是老夫人让您早日回府。”
云景天站起身将人一脚踹出去:“告诉她,本少明天回。”
“是。”张同轻轻关上门,一转身,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他抬头望了眼夜幕,眸底一片阴狠。
“啊……”
身后的房间内忽然传出一道惨叫声,他没回头,大步出了院子。
米粒大的冰雹还在下,叮叮当当砸在房檐上,惊扰了不少人的梦。
一家客栈三楼。
云离不舒服的睁开眼皮,他使力扭动几下,却没能挣脱开身上的束缚。
君轻又把人搂紧些:“你怎么了?”
他伸手抓扯她胳膊,双腿乱蹬,狼一样的眸子浮出雾气,喉咙里更是发出稀奇古怪的声音。
“身体不舒服?”她抓过对方胳膊探个脉,不禁皱起眉头:“让你瞎闹腾,乱扯衣服,现在受了风寒,自作孽不可活。”
“呲呲。”他凶狠的瞪回去。
君轻好笑的望着他,拍了拍他后丘:“别闹。”
语气自带三分宠溺,还透着刚睡醒的迷蒙,少年一点点安静下来,果真不动了。
她运起灵力给他降个温,他舒服的哼唧几声,在她怀里蹭了蹭。
“好了。”君轻拨过他脖颈处的一缕墨发,将人紧紧镶入怀中:“叫主人。”
云离扭动两下身体,在她脖颈处轻哼:“……主人。”
大魔王哑然失笑,恶趣味得到满足,她低头攫住对方唇瓣,辗转研磨,动作温柔,就像个信徒,虔诚的膜拜她的神明。
云离起先还反抗几下,然而没过多久,便沉沦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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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一只狼呀(16)
多年与狼为伴,使得他骨子里带着一股子兽性,还有天生的征服欲。
两狼相遇,必有一折。
这一晚,屋内是金星撞上球,海浪抨击礁石,山河冰川倒流,星辰月华陨落如霞。
热流滚淌过寒冬,春风始发,刮过央央大地,梨花开满千枝万树。
…………
次日天明,冬阳和煦,街道积雪未消,行人鲜少,摊贩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处,吆喝着往来之人。
君轻直到中午才抱着人洗漱,一夜操劳,少年像是被吸干了魂魄,蔫哒哒趴在桶边,他睡眼惺忪,半阖的眼皮遮住些微瞳仁,纤长的睫羽将落未落,周身萦绕着倦怠之感。
这般老实的模样倒是少有。
君轻微拧毛巾,一寸寸给他擦拭,亏得少年被当狼养了十几年,没有羞耻心,对于她脸上的邪笑,浑无所查,他半软在桶边,乖巧的任由她摆弄,偶尔还会像只猫一样,发出舒服的轻哼声。
大魔王心情异常好。
她将人抱出来擦净水渍,全程没少揩油。
少年挂在对方身上,享受得理所当然。
两人用完午膳出去时,惹得不少人抬头望来,眼神怪异,尤其是客栈掌柜,他眼下挂着两团青乌,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如果细看,昨晚住店的人,基本都精神怏怏。
君轻只做不知,抱着人春风满面走了出去。
少年狼一样的眸子四下逡巡,见到吃的就呲牙,她若不买,他能闹腾一天。
她腾出手摸了摸脖颈,那又多了几处牙印,但没出血,比起之前的撕咬,真的好很多。
君轻雇了两辆马车,一车装食物,一车坐人。
马车内,云离坐在少女腿上,怀中抱着一堆吃食,他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扒拉油纸,拿出一只叫花鸡,刚要伸头去咬,食物就被人抢了去。
一瞬间,他怒气冲冲,喉咙里发出怪叫,双眸愤愤盯着她。
君轻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力度极小,像是抚摸。
“我说过了,我不喂你不能吃。”
“呲呲。”
她拧下一根鸡腿凑近他唇瓣,少年戒备的望她一眼,张口咬了下去。
君轻失笑:“我们继续上课。”
俞城云府。
云景天在傍晚前才回来,一进门,云老夫人就带着一群下人围了过来。
“今儿个回来了,就别再乱走了,新娘子还坐在屋中,等了你两日,盖头到现在还没揭,你赶紧的回房。”
她说着脸上有些不满:“现在都成了亲,以后就要以家业为重,切不可出去胡闹。”
“孙儿知道了。”云景天些许不耐烦,绕过她往后院走去。
老夫人捻着佛珠,在下人搀扶下去了佛堂。
后院一间新房内,‘苏君轻’半靠在床头,忽的听到门口处传来动静,她立马坐直身体,小手攥紧衣裙,须臾,一双黑底金靴出现于视野中。
“既然嫁到我云家,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以后都是我云家的大少奶奶,守好你的本分,不该管的事别插足,我耐心不是很好!”
第743章一只狼呀(17)
云景天说完拽下喜帕,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瞬间出现于视野中。
女人生得确实漂亮,猫一样的眸子大而清澈,像是一对宝石镶嵌于脸上,玉鼻小巧精致,鼻头圆润泛着光泽,樱桃小口娇艳欲滴,许是紧张所致,一口贝齿轻咬下唇,沾湿了唇瓣,滟滟如波。
云景天不禁眯了眯眸子,一把捏住她下巴,用力捻了几下。
‘苏君轻’疼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唇瓣更是被她咬的充血,双眸楚楚可怜望着他,低低唤了一声:“夫君。”
他回神,松开对方,阴暗的眸底闪过暴虐。
女人见他没有动作,有些坐立不安,试探出声:“夫君,可要妾身服侍你休息?”
云景天定定望了她两眼,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夫人热情,我怎么能辜负。”
他转身取出一盒物件,慢慢往床边挪去。
正在佛堂诵经的老夫人心头一跳,她起身站在房檐下朝某处望了望,询问道:“大少爷进去了?”
“是。”丫鬟恭敬应着。
她叹息一声,想起什么道:“云离最近去哪了?荒院那边最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丫鬟低着头,支支吾吾交代半天,老夫人才听懂,她霎时捏紧了佛珠:“真是作孽啊。你回头打听打听,看看人有没有事,怎么到现在还没被送回来。”
“老夫人您不必挂心,大少爷是个有分寸的人。”丫鬟轻声劝道。
“……但愿吧。”
冬日的夜很凉,寒风如同刀子刮过千家万户,月色朦胧下,两辆马车在小道上穿行,为首那辆时不时传出吼声,像是十五月圆夜下的狼嚎,听得马夫浑身发毛。
君轻敲了敲他脑门:“才学了几个词就累了?”
云离呲着牙望她,死活不愿再说话,他努力蹬腿,又抓又扯想要下去。
“又不老实了。”她给对方调整个坐姿,将之牢牢按在怀中:“不听话,以后可没东西吃。”
“………吃…吃。”他弓着身体,凶狠盯着她。
“你这个字倒是学的快,其他的一概记不住,你说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吃吃。”
她摸了摸对方脑袋,宠溺地说:“真是拿你没办法。”
君轻说着抱着人上了后面那辆车,食物的香味于常年饿肚子的云离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像是罂粟,无它不能。
头一次的,大魔王对吃食起了嫉妒之心。
少年拿起一盒糕点就要往口中送,忽的想气什么,他又停下动作,扭头看向君轻,满眼都是渴求。
她伸手接过食物,翘起嘴角:“记性不错。”
“我们回车上吃。”她抱着少年就要转身回前车,谁知对方伸手抓住车帘,死活不去,一双眼睛更是粘在成山的吃食上下不来。
“你要进去?”君轻挑眉:“可是里面没地方坐。”
“………吃吃。”
“我们回车上吃好不好?”
他似乎听懂了一点,霎时不悦的低吼一声,将帘布攥得更紧了,狼一样的眸子警惕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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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一只狼呀(18)
君轻叹口气,终是点了头:“行,你说在哪吃就在哪吃,但是你的多学几个词。”
大魔王将人放下,有些头疼的把食物挪到两侧,用力挤挤,还能腾出点地方。
她抱着人上车,四周全是食物,讲真,那味道有点难闻。
然而少年如同得了什么宝贝,怀里抱着一堆吃食,满足的眯起眸子。
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车轮压过积雪的声音在夜间分外响亮,清冷的月光映衬着冰雪,折射出森森寒光,透着入髓的寒意。
云府后院,云景天望着床上半死不活的女人,心中升起一股快感。
‘苏君轻’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仰躺在床上,眸底的恐惧一浪高过一浪,那猫眼石般的大眼睛此刻已然肿如核桃,柔婉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老树枝划过地面,吱嘎吱嘎晦涩难听。
“……你是魔鬼。”她无声的说出这句话。
男人收起器具,将木盒放在一旁的斗柜中。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做为云家大少奶奶,你要清楚。”他指尖游走在她身上,惹得女人颤抖不已。
云景天在她脸上拍了几下,正要一并躺上去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大少爷,是我,张同。”
“什么事?”
“还请少爷出来一趟。”
男人皱眉,瞥了眼床上的女人,用被褥给她遮好,走了出去。
张同见了来人,赶忙走上前低声耳语:“少爷,燕楼今儿个来了好货,您要不要去看看?”
“怎么不直接送来?”
“据说那孩子有两下,邀月楼那边都奈何不了他。”
“这性子够烈,刚好本少最近想换个口味,走吧。”
张同跟在身后,双拳紧紧握起,他回头望了眼主屋方向,眼底晦涩难明。
俞城西市,燕楼。
某兽被一群漂亮的小公子围在中间,饮酒划拳吃肉,玩得乐不思蜀。
老鸨站在包厢不远处,冷冷看着这一切。
某兽喝得熏熏然,双腮坨红一片,他抱着酒壶,小小的身子有些晃悠。
“小爷还能喝。”他高举酒杯,冷液下肚,打个酒嗝道:“等到…回…回空间,小爷一………定要多…多带点酒,喝他个……几千年。”
“这娃娃真逗,耍起酒疯来更逗。”一名清秀小倌捏着帕子笑道。
“还要喝几千年?这样的胡话也能说得出。”
小男孩晃了晃脑袋:“小爷…没骗你,小爷今年嗝………几万岁了。”
“哈哈哈哈哈……”
众小倌笑得东倒西歪,更甚者捂着肚子道:“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爱说大话了。”
“我…没说……大,小爷,小爷……”
他话说一半倒了下去,一张小脸肉嘟嘟的,还不停吧唧嘴。
“所有人都给我下去。”老鸨走了过来,让人将小男孩抱上床榻,用链条锁住腿脚。
某兽不舒服的翻个身,嘟囔道:“爷……没骗你们……”
燕楼门口,一辆华丽的马车稳稳停下,云景天撩开帘子走了出来,一群小倌见之就往后躲,缩在粉纱后面偷偷张望。
男人对此早已习惯,淡淡扫了眼众人,抬脚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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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一只狼呀(19)
“云公子您可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都以为您把我们燕楼忘了。”老鸨捏着帕子娉娉袅袅走了过来,轻纱一拂,香风缓缓入鼻。
“还是在老地方。”老鸨说着折了回去,将门打开,指着床上之人道:“怎么样?这次的货色不错吧?这男娃模样水灵,可是平生罕见,若非您喜欢,我肯定会留下来当头牌养着。”
云景天上前仔细端详,越看越满意:“确实不错。”
“那这价钱……”
“放心,少不了你的,我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
老鸨忙欣然接过,粗粗数了数,喜上眉梢。
“东西都帮您备好了,您慢慢享用,我们就先退下了。”老鸨说完带着人走了出去,张同也不例外,他守在门口,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景天走到床边,挑起小男孩的下巴,某兽似有所感,两条眉毛皱了起来,他费力睁开一条眼缝又阖了上去。
“瞧瞧这模样生得,本少爷都要舍不得下手了。”他勾着嘴角,慢条斯理的剥落他的衣衫。
冬季严寒,即便屋内烧着暖炉,依旧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寒意,某兽瞬间被冻的打个喷嚏,他醉醺醺的撑开眼皮,面前人影晃荡。
他以为还是方才那些个人,遂咧开嘴角笑:“小爷……没骗你们…我比你们……都大。”
他说着伸手去拽云景天衣衫,眼珠子一错不错盯着他:“爷…有一二三………不知道几万岁,你……要喊我祖宗。”
男人抽了抽嘴角,勾起手指又扯下一件衣衫。
“你……干嘛脱…脱小爷衣服,男男……授受不亲。”他晃着脑袋望他,软软的挥了挥拳头:“再脱…小爷就……生气了,小爷生气……很恐怖的,除了主…主人,谁都…都不怕。”
“……你还有主人?”
某兽歪了歪脑袋:“我…主人很……厉害的。”他扯下对方爪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道:“你再脱我…衣服,我就…就打你了。”
云景天饶有兴趣的望着他:“小鬼头,不脱衣服,本少爷怎么继续接下来的事?”
“什么…事?”他耷拉着眼皮,努力看清他:“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当然没见过我。”云景天拿过一条鞭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哥哥带你玩这个好不好?”
“鞭子。”某兽伸手去抓,掌心被上面的倒刺划破一道口子,疼得他清醒不少,他举起爪子仔细瞅了瞅:“……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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