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个不停,大魔王眉头倏地不悦皱起,松开了他。
“那边有人。”陆离边拍胸口缓气边指向某处道
“有就有呗。”君轻耸耸肩,神色古井无波。
“你不去看看?”他有点难以置信,难道她就不好奇?
“又没你好看。”
陆离:“……”
这不一样好吗?跟她说不清,索性自己跑了过去。
灌木丛中,正躺着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胸口处还插着一根半断的羽箭,他撑开眼皮,哆嗦着唇瓣,却什么也说不出,直接昏了过去。
陆离在其鼻下探了探:“还没死。”
君轻走了过来,表情疏冷:“他死不死,关你什么事?”
陆离:“……”
疯丫头怎么这么冷血?他皱皱眉站起身道:“你先看一会儿,我去找点药草。”
“你还懂药理?”
“不懂。”
君轻:“……”
她眼神如同在看神经病,无奈摇头,却听他道:“但我知道哪些草能止血。”
他说完正要走,胳膊被人拉住,少女把人拉入怀中:“他中了毒,光止血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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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村上泼皮(35)
陆离蹲下身又仔细瞧了瞧,果见那人唇瓣开始犯紫,心口处的血液渐渐变黑,看着模样是撑不到药堂了。
君轻把人拽了起来:“想不到你臭名昭著,还能有这份好心。”
“那是以前。”他撇过视线,耳尖微微泛红。
现在有了家室,他这不是打算弃恶从善吗?这疯丫头什么意思?他咋就不能有好心了?好歹他是她夫君,她就这么瞧不起他?夫纲何在?
君轻挑眉,戏谑道:“那你现在是想重新做人了?”
“我人本来就很好。”陆离挣开她,眸底却止不住心虚:“现在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救人。”
“你又不是大夫,怎么救?”少女双手环胸,神色似在看戏。
她从来都是杀人,至于救人,还是无关紧要之人,不存在的。
“要是没遇到,我当然懒得管。”他又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现在碰上了,总是要救一救的。”他说着眸光微转,凑近她道:“方才你一眼就看出他身中剧毒,难道你会医术?”
他上下打量着她,眸底明灭不定,这个三丫自打那天醒来后就有些不正常,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不会。”君轻嘴角勾了下,把人搂在怀里,意味不明道:“不过,如果你今晚不昏过去,我也许可以试试。”
“你果然会。”陆离桃眸不躲不闪望着她,眼前这个人,有问题。
“所以你想好了没?”她嗓音慵懒,透着薄淡。
陆离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目光落在对方眉眼处,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鬼使神差的,他点了下头。
君轻薄唇翘起,松开了他,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入男人口中。
陆离半弓着腰,一错不错盯着他,那眼神专注得让某人不禁皱起眉头,大魔王伸手挡住视线道:“他一会儿就会醒,我们继续。”说罢拉着人就往深山走去。
他时不时回头看两眼,惹得对方直接把人打横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他蹬着双腿要下来:“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能抱你就行。”
“你这什么歪理,快放我下来,我好歹是你夫君。”陆离手脚并用,却被她缚得更牢:“别动,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她说着眉尾一扬,带着淡淡的威胁。
他羞得面红耳赤,两腮像是涂了层胭脂,雪里透红的,他磨了磨牙,迟早有一天,要她好看,哭着求饶,他一定要挽回男人的尊严。
“对了,你方才那是什么药?真能解毒?”他抬眸端详着他,审视意味明显。
“嗯。”
“你从哪得来的?”
“说来话长。”
陆离望着她,目光晦涩:“你先说。”
“亲我一下。”君轻将脸凑过去。
陆离:“……”
咬咬牙,还是闭目亲了一口:“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摇了摇头:“亲错地方了。”
陆离:“……”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将脑袋凑了过去,一顿啃咬后,君轻才松口。
第699章村上泼皮(36)
她抱着人边走边道:“这事还得从我幼年说起,当年我突发高热,睡得迷迷糊糊的,梦中遇一白胡子老爷爷,说有仙丹赠……”
“闭嘴!”他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胡说八道骗傻子呢。”
“骗你。”
陆离:“……”
麻麻批,这人生来绝对是为了克他,从前半夜三更砸他屋子,现在张嘴就是鬼话连篇。
等等,鬼话连篇?
他莫名想起她说自己叫君轻,难道这人真不是何三丫?还是说,君轻是何家给她后取的名字?
如果是后者,那还好,否则,眼前之人就太可怕了,想到此处,他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他垂下眸子,将神色掩藏得极好:“能不能放我下来?我想自己走。”
“山路崎岖,我抱着你最安全。”
“不用,我常来此处,对地形再熟悉不过。”他蹬着腿道。
君轻无奈,把人放下:“深山危险,有野兽出没,最好跟在我身后。”
陆离点点头,然而步伐不禁慢了下来,与她拉开几步距离。
她眯起凤眸,忽然转身看他:“你在提防我?”小东西气息都变了。
陆离猛地顿住脚步,差点撞到她身上,站稳身形道:“没。”
“没有?”君轻一步步逼近他,羽睫扫过眼睑,半遮着瞳仁:“你在怀疑我不是三丫。”
这虽是个问句,却用了陈述的语气。
陆离没说话,暗暗攥紧拳头,桃眸直盯着她,想要知道答案。
她轻笑一声,神色有些莫测,眸底一片漆黑,像是不见星月的夜空,深远浩瀚:“是与不是,难道你不清楚?”
听到这句话,他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滋味,眼前之人果然不是三丫,三丫即便是犯病时候,眼中都是有着光的,不似眼前人,目光是说不出的诡谲与暗沉,看久了,似乎要将人溺杀于其中。
“你在怕我?”她捏着他的下颌,指尖微微使力,掐出一道红印:“你怎么能怕我呢?”
陆离不自在的扭过头,双手去拽她的爪子:“我没有。”
“你在撒谎。”
“真没有。”他边抠她手指边道:“我就是单纯想要一个答案。”她现在都是他媳妇了,计较那么多有啥用?不过是想弄清楚对方来历,总不能过了一辈子都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吧。
君轻盯着他的脸仔细瞧了瞧,若非读心术对他无用,真想把人研究个透彻。
“最好是这样。”她松开他,转身朝前走去。
“君轻。”陆离忽的喊了一句,她并未回头,他赶忙追上去:“我喊你为何不理我?”
“为何要回?”
“我熟悉熟悉这个名字。”
“有病。”
陆离:“……”
“媳妇儿,你是不是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他转身正对着她,倒退着走路。
“我是你夫君。”君轻纠正道,眼中染上不容置疑:“你才是我媳妇。”
陆离轻咳一声道:“我是男的,你又不是男……”说到这他止住声音,上下打量着她,确实没个女人的样子,遂狐疑道:“君轻,你以前该不会是个男人吧?”还是个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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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村上泼皮(37)
少女似笑非笑看着他,阴恻恻道:“你猜。”
陆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拍了拍胳膊,感觉山里有点冷,他抬眸扫过苍穹,却只能从枝叶缝隙间窥见一点点白色。
“那啥,你以前……有龙阳之好?”他定定望着她,不错过任何表情。
“你猜。”
又是这个答案,陆离内心巴凉巴凉的,他觉得他需要静一静,对,就是静静。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君轻顿住脚步,纵身一跃,已到几十米外,紧接着陆离耳边就响起一道凄厉之声,他转眸望去,只见少女肩头扛着一头巨鹿,脑袋低垂着,显然已经被扭断了。
“你身手这么好?”他跑了过去,在巨鹿身上摸了又摸,双眼亮晶晶的,最终看向某处道:“这是鹿茸,单独卖的话,能值不少钱。”到时候得把小破屋休憩一下。
“我来背。”他伸手去拽,却被对方避开:“你太弱。”
陆离:“……”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他使劲扒拉鹿腿,结果被君轻连人带鹿一并拖走了。
两人下山时,没再见到之前的男子,地面之上只有几滴血迹以及半截羽箭。
“那人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肯定是遭人追杀才逃到大荒山的。”陆离捡起羽箭仔细瞅了瞅:“这做工倒是精细。”
君轻瞥了眼,拍掉那支断箭:“所以关你什么事情。”
陆离:“……”
他就说说,也不能吗?这人什么毛病?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他扒拉着鹿腿问道。
“杀人。”
陆离:“……”当他没问。
两人时不时说两句,终于出了大荒山,少年敞开双臂拥抱阳光,像是几百年没见过太阳似的,笑得痞里透傻,长叹一声道:“还是有光的地方好啊。”
君轻眯了眯眸子,斜睨苍穹,几乎是一瞬间的,天色暗淡下来,陆离皱皱眉,抬眸望去,恰见几朵浮云挡住阳光,将其遮得严严实实:“这叫什么事。”他兀自嘟囔一句,而后看向她:“你累不累,换我来。”
“不用。”她大步往前走去,进入田间时,又是引得众人唏嘘。
“疯丫头扛的是鹿吧?”一名老婆子眼睛直接眯成细缝,努力看清田边情景。
“呀,还真是的,这两人运气咋那么好,前儿个猎了头狼,今儿个打了头鹿。”
“这次铁定也是陆大虫猎的,不成想还有这等身手。”
“那疯丫头劲倒是大……”
“……”
一群人七嘴八舌,众说纷纭的,二人完全不理会,朝前走着,到路口时,陆离建议出声:“这会儿才过正午,要不咱们先去镇子上把它卖掉?”家里连个锅都没有,吃个球,还是大热天的,过不了几日就臭了。
“随便。”君轻表情淡淡。
陆离忙拦住她道:“你先在这等我,我去村上借个牛车过来。”
“你确定会有人借你?”她明显不信,就小东西那名声,能借到就出怪事了。
“当然。”大不了抢。
君轻似笑非笑望着他:“那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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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村上泼皮(38)
陆离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一步三回头的朝村子里走去。
等他身影消失于视野中,一袭天青色衣衫映入眼帘,罗书生手持一本书卷走了过来,他笑得温和有礼:“三丫,你站这做甚?可是来找我的?”
少女压根不看他,卸下肩头巨鹿,安静站在树荫下,一束阳光透过细缝擦着她的脸,在侧腮上留下一小片光斑,衬的肌肤更显瓷白,偏她清冷着一张俏脸,平添了几分空灵之感。
书生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看,赞叹道:“古有佳人,肤如凝脂,领如蝤蛴,螓首蛾眉,美目盼兮,今夕真见矣,果真如此。”他说着走上前,看向君轻道:“三丫,你找我所为何事?”
君轻眉头几乎要拧成麻花,这人有病吧?她斜眼淡淡瞥去,还未出声,却听对方又开口了:“眸若秋水,含情凝睇,美目碧兮眉翠浅,回头看兮正销魂,美哉,姝哉!”
君轻:“…”
“你给我闭嘴!”她实在忍不住了,冷哼出声。
罗书生却不以为意,只做是女儿家的小脾气,遂道:“三丫,你此番过来,可是找我有事?你且说便是,我定然不遗余力帮你。”
君轻冷睇着他:“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且只有你能帮。”
罗书生心下一喜,挺直腰背道:“你说来听听,我一定竭尽全力。”
“不用竭尽全力。”她指了指罗家大门道:“回屋,关门。”
罗书生听完,足足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时俊脸阴晴交织:“三丫,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好心好意帮你,你怎能这样跟我说话?”
“不然呢?”
罗书生一噎,长袖一甩,双手负于身后道,一副谆谆教导的模样:“古语有云,衣食厚民,礼仪养心,在外之言,宜礼从德,汝之所言,有失礼数。”
君轻嗤笑一声:“女子无才便是德。”
罗书生:“……”
两人正僵持间,陆离驾着牛车走了过来,他跳下车,将鹿扛到后面的木板上,而后挡在两人中间,半佝着肩看向罗书生:“又在勾搭我媳妇?这就是你读的孔孟之道?”
男人后退半步道:“陆离,你休要胡说!三丫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怎生就变成你的媳妇?你这样是在辱她闺誉!”
“她何时成了我媳妇难道还要通知你?”少年腻着他:“莫非你想夜半三更偷听我二人的床笫之乐?”他说着眼尾染上揶揄:“果然读得一本好书。”
“你这是何意?”罗书生简直难以置信,他目光在二人间来回移动,最后看向君轻:“三丫,你告诉我,你们可是,可是做出了……苟且之事?”他说完,整张脸都憋红了。
君轻眉心拢起,些许不耐烦,跳上牛车道:“我二人如何,与你无关。”
陆离得意的翘起嘴角,对着罗书生挑衅一笑,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以后若是敢再纠缠我媳妇,我就让你声名扫地,一个读书人,要是有了这样的前科,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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