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怪异的人。”
红晕燃到烟蒂,指尖处传来一丝灼烫感,席轻将其丢入一旁的烟灰缸中,抬步走了出去。
男人撇撇嘴,拿出打火机,点了根香烟。
飞机在中午十二点时准时抵达亗河省,她打车来到那间四十平米的公寓,却发现房子已然被拆,正在修建中,绿色的遮挡物高耸入云,看样子是要盖座大厦。
席轻没再看一眼,转身离去。
次日晴方好,骄阳像是火炉烘烤着大地,路上行人竖起一把把遮阳伞,使得道路愈发拥挤。
此刻的云西镇与十几年前相比,早已焕然一新,席轻走在马路上,有种隔世之感。
“春香,你这个婆娘慢点,这是红灯,你瞎跑什么?”一个男人迎面跑来,手里还拿着把伞,伞边从她额头刮过,那人赶忙赔笑道歉,然而话说一半,没了声音。
他瞅着她,瞧了一遍又一遍道:“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你?有点眼熟欸。”
席轻望着他头顶那撮红毛,吐出两个字:“刘强。”
他惊愕:“你居然认识我?我咋想不起来你是谁欸?”男人摸着下巴端详着她,正这时耳朵被人捏住,他疼得龇牙咧嘴:“香香,我最爱的小香香,你放手好不好?再拧,我耳朵就真的要掉了。”
第660章一意难平(72)
“掉了正好!叫你一天到晚不长记性!整日的勾搭小三小四!你说你儿子都快读初中了,咋不收点性子?”妇人骂骂咧咧的:“你再死性不改,小心我带着儿子回娘家去!”
“别啊,媳妇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人我压根不认识,我就觉得熟悉。”
“你看谁不熟悉?”妇人连拖带拽把人弄走了,临走时还瞥了眼席轻,回头道:“还别说,刚才那人我也觉得有点眼熟。”
“我说是吧。”男人摸了摸耳朵:“你下次轻点。”
“掉了拉倒!”
大桥已然修好,横跨曲江水面,桥上人来人往,桥下船只如星,满目皆是。
曲水村地处特殊,依山傍水,吸引了不少游客,旅游业发展得很好,席轻下了桥,眼前农家小洋房比邻而立,找不到一点往昔的影子。
正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老妇人,身上挎着个包,里面装满了各式花环。
“妹子,要不要买一个?只要十块钱,这都是我去山上摘的藤蔓,绝对纯天然。”
席轻点点头,随便选了一个放在手里,仔细瞧了瞧:“你说你是在山上摘的,那你可是这儿的人?”
妇人笑得自豪:“那当然,我是曲水村土生土长的人,咱家祖宗辈就扎根在这。”
“我有个亲戚在这,多年不见,想跟你打听打听。”席轻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那人双眼瞬间笑得眯成一条缝:“只要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我全都认识,您家亲戚姓什么?”
“姓骆。”
“骆姓咱村上有三家?你要找的是哪家?”
“骆离。”
“你说的可是骆大娃?”
她没什么情绪的嗯了声。
老妇人当即摇摇头,叹息道:“妹子欸,你来迟了,你要是早点过来兴许还能见一面。”
席轻心中咯噔一声:“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要找的是他,那就回去吧,甭找了,找不到。”
“搬走了?”
老妇人摇摇头:“不是搬走了,是没了,人没了,今年早春时候走了的。”
“你说什么?”她心脏狂跳,双眼死死盯着她,抖着嗓音艰难发声:“什么叫人没了?”
“就是死了啊。”
席轻哆嗦着唇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死了?”
“妹子,你跟他们家是什么关系?我看你穿着也不错,要是能帮就帮上一把吧,你不知道啊,大娃死了后留下杏花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磕磕绊绊,那狗娃瘦得跟猴似的,衣服都………”
老妇人还在说,席轻完全听不到,如同失了聪,脑中只有一句话,他死了,他居然死了?她还没报复他,他怎么能死?
骆离,你他妈混蛋!
谁准你死的?
“我说妹子,你听到我说话没?”老妇人拽了拽她胳膊道:“你跟骆大娃家什么关系啊?我咋没听说他家还有个有钱的亲戚?”
席轻慢慢回神,眼里浮现出几根红血丝,她阴鸷的望着她:“他怎么死的?”
老妇人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道:“妹子,你这眼睛怎么了?”
“我说他怎么死的!”
她往后退两步,不确定道:“听说是病死的。”
席轻猛地想到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场景,心口像是被人撕裂的难受,半晌,她颤着嗓音道:“……他葬在哪?”
“这我哪知道?你得去问杏花。”老妇人觉得对方有点不对劲,转身想走。
却见她掏出一张红钞,指尖有些不稳的伸了过来:“带我去!”
老妇人顿时喜笑颜开,也不怕了,接过钞票,麻溜的揣进怀里,掐着嗓音道:“您真是太客气了。”
她边说边带着人往前去,步伐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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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一意难平(73)
一刻钟后,老妇人指着面前破旧的房屋道:“也不知道这大娃为啥要把拆迁的房子卖掉,带着婆娘和孩子挤在这么个犄角旮旯,杏花居然也受得了。”
席轻望着眼前残墙片瓦,抖着嗓音道:“……他以前就住这?”
“是啊,住了一年多,漏风漏雨的,这不,刚熬过冬天就去了。”老妇人说到这就气:“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怜杏花母子,这日子该怎么过哟?”
她说着朝某处招了招手:“狗娃儿,叫你妈出来,你家来亲戚了。”
男孩约莫三岁大,小小的身子躲在树后,只露出一颗脑袋看向席轻,整个人骨瘦如柴,看起来都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你发什么愣呢?赶紧去叫你妈出来,来有钱亲戚了知道不?”
他瞅了瞅席轻,一溜烟往屋内跑去。
没过一会儿,大门处走出一个穿着围裙的妇人,面容枯槁,神色憔悴,脸上细纹有点深,但论五官来说,是个标准的美人。
杏花走了过来,打量眼席轻,而后看向老妇人:“李婶子,这位是?”
“大娃家亲戚,你男人去前没和你说?”
她一愣,摇了摇头:“他没说过。”
“人家都找上门了,肯定是亲戚,你嫁过来迟,兴许是大娃忘了和你说,你不请人家进去坐坐?”
杏花望着席轻,有些窘然道:“你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她点头,跟了进去。
屋内十分破旧,墙皮半脱半落,高点的地方还有蜘蛛网,能看到天窗,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破旧窄小的床,就只有几张桌椅板凳和一个柜子,后面好像还有一间房,关了门,她看不到里面场景。
妇人端了杯白开水过来:“你认识骆离?”
“嗯,我是来找他的。”
“你真是骆家亲戚?”
“不是。”席轻放下水杯,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她,泛着红血丝,有点渗人:“骆离他葬在哪?”
“你问这个做什么?”
“在哪?”
杏花默,仔细端详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方试探询问:“你可是席轻?”
她点头。
妇人笑了,又哭了,指着里面那个房间道:“他就在里面。”
席轻忽然觉得双脚像是灌了铅,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木门不动,步伐千斤重。
“吱呀……”
门缝越来越大,里面场景暴露在她眼前,约莫几平米的房间内,只有一张矮小的木桌,上面放着个盒子,积了一层薄灰。
她直挺挺杵在门边,身子泛空,泪水在眶中打转。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妇人走了过来:“他临死前都想见你,我帮他买了票,可惜还没进镇人就没了气,你猜他临死前说了什么?”
席轻已然无觉,颤着身子走过去,打开盒盖的刹那,泪水汩汩流下,大滴大滴砸在骨灰罐上。
“他说,他一定要见到你,不然就不下葬,他还说,他没食言,车子准备好了,可惜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你是个薄凉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忘了他……”
妇人说着,眼泪打湿了面颊:“他死的时候,眼睛都是瞪着的,那样的不甘,无力,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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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一意难平(74)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杏花哭得泣不成声:“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他多好的一个人,活生生熬成那样,连死时候都想着你。”
她哭得狠了,拿起一根木棍朝她后背打去。
席轻毫无动静,怀里抱着个骨灰罐,双目空洞,整个人如同枯死的老树,没有生机。
她似是感觉不到后背的疼痛,天地间一片昏暗,她听不到任何声音,沉沦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门口处传来一道孩童的啼哭声。
杏花将孩子抱住,摸着他后脑勺:“狗娃不怕,妈妈在跟她玩游戏,不怕啊……”
“妈妈,她是谁呀?”男孩睁着一双水眸问道。
“她啊,是你爸爸的故人。”
“故人是什么人啊?”
“故人就是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哦。”男孩似懂非懂点着小脑袋。
席轻抱着骨灰盒,目光有点阴鸷的落在小孩身上,他长得和骆离一点都不像。
她走上前,泛着红血丝的眼里闪过猩红。
女人抱着孩子往后退:“你要做什么?刚才是我打的你,和他无关。”
“我只问你,他是不是骆离的孩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
“说!”
杏花警惕盯着她,摇了摇头:“孩子是我嫁过来以前就有的,我和他之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一直分开住。”
席轻深深看了她一眼,扔过去一张银行卡:“以后,你们连名义上也不会是,这是还你照顾他的恩情。”
他的一切都该是她的,死了也不例外。
杏花愕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以后和骆离无关。”
“你要带他走?”
“他本来就该是我的!”
她说完走了出去,女人怔愣一瞬,慌忙叫住她,喊道:“等下,他有样东西留给你。”
席轻回头。
“这个盒子里是把车钥匙,他让我交到你手中。”
她没说话,无声接过,身形渐行渐远。
正午骄阳火辣辣的,光线如针,似要刺穿人的眼皮,路边的小狗趴在地上吐舌头,厚重的喘息声清晰的传入席轻耳中。
她浑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一颗桑葚树下,黑紫色的果实挂满枝头,微风一刮,扑簌簌往下掉,些许落在她脚边。
女人望着这棵树,岁月境迁,她还能记得那晚他送她戒指时,眼中亮起的光。
时隔多年,往事历历在目,悲喜交织,树还在,人却无。
她不禁仰天悲鸣,扭过头,不远处向日葵成片,桃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他留给他的,终究都付了岁月,成了遗憾。
席轻坐在桃树下,泪如泉涌。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爱也空,恨也空,人生陌路不相逢。喜也空,悲也空,无非都是在梦中。缘也空,孽也空,前生后世觅无踪…………”
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佝偻着背,手里敲着破旧的木鱼,光着脚,边走边唱。
她抬眸,那人已然走过,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视野中只有一道晃动的影子。
——“他是什么人?”
——“他叫赖三,听说年轻时是个小混混,后来不知怎的自己剃度出了家,也不是什么正规和尚,他荤素都吃,发病时还会追着人家鸡狗不放……”
声音犹在耳边,她好似回到十几年前那个傍晚,池塘边,男人站在夕阳下,背后晚霞漫天,他逆着光朝她笑:“下次你再来我家,我下河给你摸条鱼。”
记忆慢慢重叠,席轻哭得泣不成声,满目悲凉像是黑暗将她吞没。
隐约间,她感觉怀里一空,脑中画面交错,人影幢幢,四周一片寂静,天地失了色,万物皆无声。
再醒转时,她双眸犀利,犹如利剑出鞘,锐不可当。
刹那间,风云起,百鬼哭,苍穹长泣,乾坤移。
却忽听一道男声传入耳中:“你钱被人偷了。”
男人声如溪泉,晴朗凉淡。
君轻回头,一眼万年。
风寂灭。
【本位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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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文风压抑,嘿嘿嘿,下个故事还是田园,放糖,恢复之前的轻松俏皮小白风,只谈恋爱,剧情退居二线,调剂一下。
大家准备好腻歪了吗?继续甜得发齁吧………
第663章一意难平(75)
《番外》
君轻勾着唇,望着对面走来的男人,浅笑嫣然,恍若梨花落地,冰雪消融。
骆离不禁恍神:“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你也用得出?”
他一张黑皮子,臊热的烫:“不是,你让我觉得眼熟。”
“也许我们上辈子见过。”
他怔然,双腿定住,珀色的眸子里时光轮换,短短数息间山河变换,沧海桑田。
他望着她,眸光复杂,裹挟着隔世的思念,低低唤了一声,嗓音沉重得像在呢喃:“席轻。”
“嗯。”
“蠢兽,这是什么情况?”脑海中,君轻与某兽意念交流。
小奶娃坐在空间的土丘上,手里还拽着根凶兽尾巴,学着它的样子,呲了呲牙道:“主银,这是个小说位面,世界意识刚形成,还未融合到六界三千内,所以您被排斥了,灵魂半融合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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