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只能妥协,对他的心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没人会放心一个知道你秘密的人在外行走,还不受掌控,席染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要了席铭的命。
一开始还好,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愿闹到那种地步,然而时间一长,每天回家见到那张脸,他就想到他威胁他的事,久而久之,正常人也会被逼得神经错乱,他好几次差点在席轻面前说漏了嘴。
席染觉得席铭是个威胁,席铭认为席染是颗炸弹,两人暗中交手几次后,席染终于压抑不住了,席家的人骨子里天生就带着一丝薄凉,在席染身上尤胜。
他对席父是没有多少父子情的,席铭风流成性,外面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席染的母亲就是因为受不了这早早和他离异,但是席铭没有再婚。
用他的话来说,家里已经有儿子继承家业,他无所谓还有没有妻子,不结婚更能放得开的玩,对于席染兄妹,他基本不管不问,也就导致了席染非常在乎席轻这个妹妹。
久而久之,对于天生缺爱,不懂爱的他来说,根本分不清亲情与爱情,席轻是他认定的唯一的亲人。
他们一起长大,他照顾她,呵护她,爱护她,看着她从小小的一团变成一个成熟的女孩,无形中,就产生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占有欲,而且还是畸形的。
他知道他的想法不对,但是却无法放弃,对于席轻的执着与日俱增,快到爆发点时,又常常顾忌席铭。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找人假扮席轻杀死席铭,再嫁祸给她,并以此威胁,让她永远不能离开他,即便两人关系一辈子见不得光。
那是她还在读高中,花一样的年纪,被他宠得单纯,他说什么她都信,为此,他随便找个油头,挑唆她与父亲的关系,成功让两人吵了一架,当晚他实施了杀人计划,次日一早,他就拿着那个视频来找她,告诉她,昨晚她杀了父亲。
她本来是不敢相信的,直到看到那个视频,看到席铭被“她”亲手用匕首捅死,她再不信也得信,她彷徨无助间,席染说:没事的,有哥哥在,哥哥帮你,她就信了。
后来席轻常常梦到杀死席铭的画面,夜夜失眠,席染给她请来一个催眠大师,却依旧没用。
她却不知,那人早就被席染买通,在催眠时,给她加了心理暗示,让她认定席铭就是她杀的,理由都找的很正经,记恨席父在外面养情人,给她找后妈。
由于常常夜不能寐,精神脆弱,暗示加的很顺利,从此席轻就认定了席铭是她杀的。
席染的计划很顺利,将她牢牢控制在手里,但这两年,不知为什么,席轻一点点脱离他的掌控,性子也不再单纯,变得比他还薄凉,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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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章序弄漏了一章,但是内容不缺,你们正常看就行。
第656章一意难平(68)
有的时候,他都觉得这人不是他妹妹,但是dna鉴定无误,为了再次控制她,斟酌许久后决定派她去做任务,等惹了一身债回来,她就应该老实了,除了他,这世上没人能护住她。
但是他现在无比后悔这个决定,他算计了开头却无法掌控过程,她去一趟曲水村居然丢了一颗心,对方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庄稼汉,无论是出生,相貌,才华,他哪样比不过那人。
也许是他太自负,并未把那人放在眼中,一个乡巴佬罢了,然而没想到,三年后,席轻居然会为了这个乡巴佬一再忤逆他,更是为了彻底摆脱他的控制,不惜选择自首。
那他这么多年的筹备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他席染有一天也会在阴沟里翻船。
输给一个五大三粗的穷小子。
席染自嘲,望着监狱门口那个高大的背影,嫉妒得发狂。
………
因为有功在身,且当年犯事时她还未成年,席轻最终被判刑十四年零三个月。
监狱的日子并不像电视剧里传的血腥,相反,他们每天只要完成任务,都会有不少时间唠嗑,或者上思想政治课,里面作息非常规律,大部分人都遵守纪律攒积分,希望能早日出去。
席轻小日子过得不错,由于她以前的身份特殊,偶尔还会有人找她聊天。
像朱庭、周礼他们常常过来探望她,隔着防弹玻璃,谈笑风生,倒是席染来得最少,准确说是给她交了生活费后就走了,一句话也没留。
不同于其他人苦哈哈的熬日子,席轻整日心情都很好,还了人命债,浑身舒畅,她喜欢晒太阳,只要阳光不是太刺眼,她能晒很久。
她来这,像是在度假,这良好的心态让人都觉得惊奇。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人在等她。
……
有一次骆离来时,他瘦了很多,席轻调侃:“你去哪浪了,身子亏成这样?”
男人没好气回了句:“赚钱养你。”
她失笑:“我整日也花不了几块钱,你这是骗鬼呢。”
他半晌才憋出一句:“……攒钱买玛莎拉蒂。”
席轻简直无语得要死,这梗他到底要记多久?
她摇了摇头:“别买了,买了也不易养活,保养费就得让你吃土,你是打算等我出去后,带着我一起开玛莎拉蒂乞讨?”
骆离盯着她好久没说出一句话。
想想那汉子当时的表情,席轻就能乐一天。
前四年,骆离每个月都来,后来好几个月才过来一次,她笑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男人犹豫一瞬出声:“我妈身体不好,要动手术,最近忙着赚钱和照顾她。”
她哦了一声:“钱够吗?我银行卡还有。”
“够用。”
第657章一意难平(69)
“骆盈现在怎么样了?”她没话找话。
“高中毕业就不念了,在一家工厂上班,交了个男朋友。”
“没记错的话她才二十岁?啧,还是你妹妹厉害,想当年,你都二十三了还是母胎单身……”
她追忆着往昔,满是怀念,时间好似回到七年前,炊烟袅袅,莲叶生香……
骆离望着她,忽然道:“席轻,等你一出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女人默了会儿,变得很安静,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她说:“好啊。”
他当即笑了,那一瞬间,他真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然后他们成家立业,也许还来得及有个孩子。
骆离这次走了后,很久都没来。
直到三年后,他顶着深深的黑眼圈,满脸胡茬的来探望她。
席轻望着男人,差点没认出来,变化实在太大了。
他坐在对面,半垂着头,清瘦的面颊看起来有点硌人,口中时不时传出的几声闷咳,透着痛苦与压抑,就连那额角都生了几根白发。
她怔然,他才三十三岁,还这么年轻。
骆离看着她,拿电话的手有些不稳:“席轻,我妈没有熬过去,上个月下的葬。”
女人未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会安慰人,但心脏没来由的抽痛,更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这次默了很久才出声:“她临死前让我和村上的杏花结婚。”
村上的杏花?
真是好土的名字,然而她此刻完全笑不出来,席轻双眼紧紧盯着他:“你同意了?”
说这话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在发抖。
男人没说话,也没看她,沉默在两人间无可避免。
时间让人觉得煎熬。
骆离最后低下头,嗓音有些沙哑:“我没同意。”
席轻似是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浸湿了囚衫,整个人像是从河水里捞上来一样,安静的等他下文。
可惜一直到探望时间结束,男人都没再出声,全程低着头,如同没有生机的木头桩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她眼睁睁看着他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那一瞬间,席轻感觉体内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像要苏醒,那样不甘的嘶吼,歇斯底里的叫嚣,甚至是变态的想杀人,浓浓的怨气灼烧着她的心脏,双眼赤红,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过去的,眼睛一睁一阖间,已然过了几天,再醒来时,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四周之人走来走去,眸底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世界………只有黑,没有白。
再后来,骆离一直没有来过,倒是席染在次年春时来了一趟。
因为骆离的异样,席轻还是见了他,从他口中打听对方的事。
男人也没藏着掖着,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将他知道的全部说了。
原来骆离骗了她,去年秋天的时候和杏花领了结婚证,好似那个女人现在还怀了孕。
她死死盯着席染,在确定消息真假,然而结果让她痛心疾首,久久缓不过气。
“最近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任务?”女人望着他,那眼底是孤注一掷的果决。
席染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默了一会摇头:“你该知道,这种事我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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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一意难平(70)
“嗤。”她冷笑,眼神有点毛骨悚然:“现在给我装什么清高?你当年包庇我的时候怎么不出来伸张正义?就为了你那点令人恶心的心思!”
提到那件事,席染有点不自在的望向别处,眸光躲闪,不敢看她,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事情的真相。
“说啊,到底有没有!”她狂拍防弹玻璃,双目充血,似是条毒蛇将他锁死。
席染有些怔愣,闭了闭眸子:“罢了,你等我消息。”终究是他欠了她的。
语罢站起身走了出去,背影萧瑟。
席轻出了探监室,望着高墙外的天空,湛蓝如海,浮云三千,飘飘散散,遮住了太阳却遮不住光亮,让她觉得刺眼极了。
三天后,上面果然来了人,带了个非常危险的任务过来,与黑色势力有关,她果断接了。
在走出牢狱的那一刻,她几乎用尽所有毅力才忍住没去亗河省,而今后的每一天,她都是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的,痛苦,压抑,不甘,每时每刻都在凌迟着她。
她发誓,等到结束这一切,她一定要将所有的痛苦从那个男人身上加倍的讨回来!
席轻望着头顶的太阳,双眼黑洞洞的,如同深不见底的旋涡。
春水初生,夏蝉鸣鸣,秋雨沁凉,冬雪皑皑。
岁月如梭,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
她用近三个春秋灭了硕大的地下组织,将功折罪,减刑释放。
在所有人都为她出狱而欢呼时,却无人知道,这个女人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她成了那里的新王。
从骆离背叛她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她以前信奉的正义。
“恭喜。”席染开车过来接她。
女人淡然坐上车,即便过去了十年,那骨子里的清矜贵气怎么也抹不掉,相反,它像是一块宝石,经过岁月的打磨愈发气质逼人。
如果说,十年前的她是朵天山雪莲,生人勿进,那么现在的她就如同清冷的月华,裹挟着一层淡淡的凉意。
“有烟吗?”她问。
席染从一旁储物格里摸出一包软中华:“一早就给你备着了。”
她没接:“换个牌子。”
“暂时只有这个。”
女人没再说话,她坐在后座上,双腿优雅的交叠着,凉淡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烟火气。
她下车后直接去了机场,候机大厅人来人往,或聚在一处小声洽谈,或独自看书,拨弄手机,人世嘈杂里,她就像是一个异类,与周遭事物格格不入。
席轻没带任何行李,如果非要有,就是刚买的那包烟,她走进吸烟室内,里面都是男人,中年者偏多,她一个女人出现在这,尤为突兀。
她没在意旁人的眼光,单手插兜,高高的马尾辫显得整个人飒爽利落。
席轻径直走到人少的区域,刚拿出一根烟,一个生得唇红齿白的男人就走了过来,他微微一笑,拿出打火机给她点了火。
“谢了。”席轻站在窗边,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清冷的面容没有一丝温度。
第659章一意难平(71)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男人与之比肩而立,微勾的桃花眼里升起趣味。
同样的一双眼睛,在不同人身上差距还真大,至少那人就不会这样笑。
她淡淡睇他一眼:“你的眼睛很丑。”
他愕然,而后笑:“你是第一个这么形容它的人。”
“荣幸之至。”
“你很幽默,也很奇怪,是我遇到的人里第二个让我觉得有趣的人。”他说着问道:“你猜第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席轻没搭理他,兀自吐出一口烟圈,刺鼻的烟味在两人间蔓延。
男人也不在意,笑道:“那是个中年男子,却顶着半头白发,一开始我以为是染的,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结果凑近一瞧,居然是真的,亏我还以为是什么新流行的发型。”
他说着指了指眼睛:“他还有一双桃花眼,跟我一样的,就是你觉得丑的那种。”
女人依旧没说话,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香烟,丝丝缕缕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神色。
“那人真的很有趣,衣衫老旧,一看就是廉价的布料,却拿钱买了辆豪车,我当即愣住了,以为遇到了某个隐藏大佬,想着能不能来一段忘年交。”
“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会,买了车就走。”
“最有趣的你知道是什么吗?那人居然买了车子就扔在那,也没开走,足足放了一年多,就现在还在那呢。”
“我每次上班看到那辆车都会想起他,那个奇怪的男人。”
“更奇怪的是,那人自打买了车后,就再也没出现。”
“你说这人有不有趣?”
席轻仍然沉默,似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男人觉得索然无味,嘟囔道:“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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