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轻摇了摇头:“不行呢,我明日还要上课,你回去吧。”
男人不动,就这么定定望着她,手里还捧着一只瓷白的小脚,触感光滑细嫩,让他移不开手。
“难道你打算在这站一夜?”她将脚抽了回来,他目光随之而动,心下微失。
“不是,我和你一起睡。”
“我不同意。”
“那我睡躺椅。”
她阖上书,坐了起来:“你就是不打算走了是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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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一意难平(42)
席轻无奈般点点头:“也行,我去你房间睡。”
“我还是会跟着。”
“……”女人一把将书扔到他脸上:“你到底想怎样?”
他稳稳接住,放到木桌上:“睡觉。”
“你那是单纯睡觉吗?”
“不是。”
“……”席轻似是投降了,指了指床榻:“你把被子拿过来,我今晚睡躺椅。”
“你睡床,我睡椅子。”骆离仗着力量优势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拉过被褥给她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盖灭煤油灯,走到椅子旁,高大的身躯委屈的侧躺在里面,身上除了衣物一无所有,山间夏夜温度低,沁凉湿冷,他微微蜷缩起来,可怜的想要以此维持体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席轻侧过身盯着那团黑影,终是心软了:“上来吧。”
山高月小,夜微凉,这一刻好似大地回春。
骆离唰的睁开眸子,怕她后悔般躺到床上,一把将人镶入怀中。
“别乱动,我明天要上课。”她翻过身背对着他,男人也不在意,一手垫着她脖颈,一手环住她细腰,满足的勾起唇角。
“席轻,不要走好不好。”
她闭上眼睛,未答。
“留下来陪我。”
她依旧沉默。
“我会努力赚钱的,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就凭你给人擦鞋还是跑三轮车?”女人语气揶揄,似嘲非嘲。
骆离紧紧环住她腰身:“我会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抢银行?还是行盗剽偷?”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我说的是实话。”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他保证。
“好啊,那我等你开玛莎拉蒂来娶我。”
“……”他恶狠狠在她肩头咬了一口:“不准笑!”
席轻没再调侃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黑暗中,男人一错不错盯着她,那双珀眸晦滞如墨,浓得化不开。
次日清晨,女人睁开眸子时,身边那人已然不在,她伸手摸了摸床单,还温热着,想来是刚走不久。
席轻打个哈欠,慢条斯理换好衣衫,老旧的木桌上还放着那本教科书,她伸手将之拾掇进背包里。
山区的早上,空气清新,天空碧蓝如海,她伸手遮了遮刺眼的朝阳,纤细的手影投射在脸上,半明半灭。
正在楼下劈柴的骆离抬眸朝她望来,一瞬间,二人四目相对,只隔着清新如水的空气,他翘着嘴角,快要咧到了耳后跟。
席轻撇过视线,抬脚下楼洗漱。
早饭后,骆离送她去了学校就匆匆往镇上赶去,微凉的风刮过他面颊,让人由心觉得舒爽。
时间在三轮车下一点点溜走,男人日日起早贪黑,忙到很晚才回来,偶尔几次还会夜不归宿,席轻随便问了句,他只道客人多,太忙。
人家不愿说,她也没再问。
这日是周六下午,席轻没课,正坐在屋内看书,口中还惬意的叼着跟烟,薄薄的白雾拂过她面颊,飘出窗户,被一树绿意割得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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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一意难平(43)
她淡垂着眸子,轻轻翻过一页纸,正这时,耳边传来刨土的声音,她透过窗户望去,却见骆离在挖坑,身旁还放着几株半身高的桃树苗。
他一下一下刨着坑,骄阳如火,晒得他起了一身的汗,湿了后背衣衫,那光洁的额头莹光闪烁,细细密密顺着脸颊滑落,最终滴入坑中。
席轻放下书本,抬脚下楼。
“树还没栽上,你倒是先浇了水。”她扶起一颗桃树苗,笑道:“怎么想起种桃树了?”
他撩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栽给你吃,自个家的桃子水分足,到时候一定比街上那些个甜,想吃多少有多少。”
席轻默,凤眸深处溅起一圈波澜,她看向一旁盆里的葵花籽,挑眉道:“你还要种向日葵?”
“嗯。”他刨起一抔土道:“这里不知能不能活,试试吧。”
女人没再说话,手里那根烟已然烧到烟蒂,传来一丝灼烫感,她将其掐灭。
这时候小灰咬着尾巴跑了过来,咬住她裤脚,来回晃荡。
骆离放下锄头,将它扯到一旁,威胁几句才走回来。
他拿过她手中的树苗放入土坑中,用脚将土划拉进去,轻踩几下,弄出一个凹弧,而后拎过一旁塑料桶往内浇水。
席轻看着他忙碌,墨眸有些动容,最后还是叹息一声上了楼。
男人停下手中动作偏头望去,双拳缓缓握起,菲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好似在压抑着某种不可说的情绪。
骆盈写完作业出来溜达,恰见他在种树,兴奋的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大黄和小灰。
两狗一人表情出奇的像,她绕着人转一圈,摸着下巴猜测道:“哥,你这树是不是为席老师种的?”
“嗯。”
“你说过席老师喜欢吃桃子。”小姑娘又看了看那盆生瓜子:“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给我买瓜子吃了,原来如此。”她说着有点痛心疾首道:“哥,你真偏心。”
“你不也吃了。”
“那能一样吗?关键不是我吃没吃,而是你是专门为旁人买的,我是顺带。”
“她不是旁人。”
“……”骆盈瞪着他:“哥,你听话能不能听重点?”
“那就是重点。”非常重。
“……”
骆盈深感他哥有了媳妇忘了妹,交流有障碍,她磨磨牙,抱着小灰灰去村上溜达,大黄追在后面,欢快的摇尾巴。
二楼窗户边,席轻淡淡看着这一幕,黝黑的眸子复杂难掩,手中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烟雾丝丝缕缕的钻过缝隙,飘向远方,最终随风而逝,什么也留不下。
很久,她才掐灭烟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教科书。
骆离忙到月亮初升才结束,他匆匆冲了个冷水澡,再出来时,主屋已然上好了热饭,他坐在席轻旁边,给她夹了几道菜,复又低头兀自吃饭,两人间没有任何交流。
席轻是不知道说什么,他是话太多,人又闷,找不到切入点。
饭桌上的另外三人时不时看向两人,最后还是陈玉莲开了口,笑道:“席老师这个月住得怎么样?可还过得去?”
“挺好。”
第632章一意难平(44)
“那就行,要是缺了什么别不好意思,直接跟我说,让大娃给你从镇上带回来。”
“嗯。”
她淡淡应着,又吃了几口,感觉差不多了,抬脚上楼。
骆离望着她背影直到消失于拐角,久久不曾回神。
陈玉莲用筷子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大娃,你这孩子咋就一根筋呢?人家要是对你没意思就别纠缠了!咱村里水灵灵的姑娘多了去,前两天你兰婶子还要给你介绍婆娘,你抽时间去看看,和人家试试看,不行再换下一家。”
他低头咬着肉馍没说话。
妇人叹口气:“大娃,你要追人家,妈不反对,但是你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你都二十三了,老大不小了,早点去相亲找个婆娘回来,在这浪费时间,还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骆离喝了口玉米饭,依旧不吭声。
一旁的骆盈望着两人,默默低头吃饭,倒是骆老汉放下筷子道:“大娃!人家是城里姑娘,门不当户不对,咱没那命就别去肖想,听你妈话,在村里找个姑娘结婚过日子,安安生生的守着这片土地。”
骆离咽下最后一口肉馍,喝完玉米饭道:“我还有事,先上楼了。”
陈玉莲还想说,被骆老汉止住声:“你明儿个去兰花家看看,早日把大娃的事定下,等成了家他就不会再想这些了。”
“你说的对。”妇人点点头,继续啃馍馍。
骆盈端着小碗,一口一口喝着,眼珠子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亮悄悄升上屋檐,几只麻雀在枝头嬉闹,映在月光里,活泼生动,屋门口的三颗桃树苗随风而摆,像是婀娜的姑娘,在风中翩翩起舞。
席轻洗完衣服准备上楼时,骆离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村后一颗桑椹树下走去。
女人蹙着眉,抽出胳膊:“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她转眸环顾四周,除了一片莲花池就只有几颗桑椹树,地上还落着不少被踩烂的果子。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六边形盒子给她,清冷的月光下看不清颜色,席轻并没有接,而是挑眉问:“你要送我东西?”
“嗯,生日礼物。”
女人愣了一瞬,失笑道:“你若不说,我都快忘了。”
说到生日,她忽的想起席染之前送的东西,好像也是个盒子,和这个差不多大,她还没有打开。
骆离将礼物塞入她手中:“你看看喜不喜欢。”
席轻拿在手里,不知为何竟觉千斤重,迟迟没有动作。
男人见她出神,催促道:“你打开看看,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一个。”
“生日礼物哪有换的。”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不过生日,这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
“席轻!”骆离忽然沉了声:“你是不是觉得我穷,看不上我?”和那些女人一样。
他们同居快一个月了,如果不是这个理由,会是什么?
她眼神复杂,垂眸未语,将东西塞回他手中,转身时才道:“天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他挡住她去路,珀眸紧紧锁着她,不容她退缩半分:“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你要是不喜欢,我便把它扔了。”
晚风起,吹落了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个旋,飘零到她脚边。
第633章一意难平(45)
女人默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缓缓打开,是枚铂金钻戒,钻石很小,只比戒指宽出一点,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就像是夏夜的萤火,即便再卑微,还是努力照亮夜空。
“谢谢。”她淡淡说了句,好似没什么表情的又将之放回去,轻声道:“礼物也收了,我可以回去了?”
席轻望着他,凉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些许搁浅在唇侧。
骆离伸手替其别到而后,低声道:“席轻,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在你面前从来没有掩藏过,这颗心毫无保留的为你跳动,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凉风习习,吹得他衣角上下翻飞,皓月当空,像是这场求爱的见证人。
可惜他很久都没有等到女人回答,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微凉的风如同一把钢刀插在他身上,钻心的疼。
在他快要崩溃时,席轻终于出了声,她说:“好。”
一瞬间,骆离好似得到释放的囚犯,兴奋得想仰天大喊,他将女人抱起转了几圈,周围的虫鸣像是祝贺声,悦儿好听。
“席轻,我这一生都不会让你受苦。”他定定望着她,语气是撞上南墙不回头的坚定,是霸王背水一战的果决。
她低笑:“还没结婚就想那么远的事,不怕到头来一场空,还白白花费了精力?”
这句话说的无心,但听者有意,他搂紧她道:“于你,用尽所有精力都是值的。”哪怕最后真的一无所有,他也不后悔。
殊不知,一语成谶,一念寂灭。
席轻拍了拍他后脑勺:“别抱了,赶紧回去歇息吧。”
“好。”
两人相携缓归,一夜安好。
莲花池里,荷叶迎风摇曳,鱼儿戏水而跃,搅碎了一弯明月。
次日清晨,骆离一走,一个瘦小的人影就从门边冒出头来,骆盈扒在门框处,好奇的往内张望。
席轻摇了摇头,失笑出声:“你站那做什么?进来吧。”
小姑娘怯怯走进去,双手揪弄在一起,她低着头道:“席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她诧异:“题目不会?”
“不是。”女孩咬了咬唇,耳根憋得通红,他说:“您喜欢我哥吗?”
她翻书的手一顿,微挑着眉梢:“怎么这么问?你哥说的?”
“不是。”她紧张道:“是我自己想问。”
“哦?你倒是有趣,有时间不看书来打听大人的事。”
骆盈羞红了脸,十指缠到一处去,她掐了掐指尖道:“老师,我妈要给我哥找对象,她刚才去了兰婶家,等下回来估计就把事定下了,您要是喜欢我哥,就早点告诉他。”
说到这里,她仔细瞅了瞅对方脸色继续道:“席老师,我哥很好的,又俊又能吃苦,村上好多人喜欢他,您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
席轻轻笑出声:“说完了?”
“嗯,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女孩攥紧了衣角,偷偷瞟向她。
“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吗?”
“没了。”
“我要备课。”
“那我先出去了,席老师,您一定要好好考虑。”骆盈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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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一意难平(46)
等人走后,席轻笑容渐渐收敛,望着手中的书有点看不下去,她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
昨日刚栽的三棵桃树苗迎风晃动,半蔫的树叶上下翻飞,她拿出那枚铂金钻戒,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光滑的曲面闪着银光,中间那点钻石更是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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