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轻态度不明,只望着骆离。
他撇过视线,脸红得看不真切,解释道:“她现在还不是嫂子,别瞎说。”
红毛怪将墨镜推到发顶:“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他拽着他胳膊:“走,去我酒吧庆祝庆祝,带上嫂子,今天我买单。”
骆离要拒绝,红毛怪不乐意了,拍了拍胸口道:“咱们兄弟多少年了,这点面子你也不给?今天是春香生日,既然遇上了,大家一起去才热闹,是吧嫂子?”他双眉齐挑,眼皮绷紧,就这么瞧着席轻。
女人双手插兜,自带三分痞气,勾唇道:“好啊。”
骆离脑中嗡一声炸开,她这是承认嫂子这个称呼了?
好激动有木有?
然而糙汉子是个闷骚,他腼腆一笑,试着去牵她的手,见没被拒绝,笑意更加憨浓了:“酒吧乱,你跟在我旁边。”
“说什么呢。”红毛怪佯愠:“我的酒吧可是镇上顶守规矩的,天下太平!嫂子别听他瞎说,这货肯定是想吃你豆腐!”他贱兮兮的笑,怀中美人撩了撩长发,女人味十足。
路上买了六箱啤酒,两男人一人搬了三箱,时光酒吧位于菜市场后面的巷口处,附近人来人往,鸣笛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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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一意难平(25)
为了抄近路,红毛怪带众人横跨围栏,在大街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嫂子,我酒吧门面怎么样?”红毛怪仰头看着店牌子,洋洋自得:“这浓浓的现代感气息,再配上一点忧郁元素,不愧是云西镇龙头网吧……”
席轻仿佛看到牛在天上飞。
阳光酒吧共三层,包玩包住,一楼稍微优雅些,二楼重口味,大把灯光闪烁变幻,美女尽情摇摆,歌声,嘶吼声,聊天声,不绝于耳,偶尔空中白纸飘飘,纪念死去的爱。
“走,去最大的包厢。”红毛怪大手一挥,带着人往三楼去。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刚到门口,包厢内就传来嘈杂的歌吼声。
随着门缝打开,里面场景暴露在席轻眼前,约莫四十平的空间内,坐着十来个人,中间一个长方形桌,三面配套着皮质沙发,另一面墙壁上挂着液晶屏幕,屋内挂满了彩色气球,绸带飘扬,桌上放着一个三层奶油蛋糕,啤酒瓶摆的到处都是,横的竖的都有,地面上坚果壳随处可见。
“强哥,咋又买了这么多啤酒,今天这架势是要不醉不归啊。”一个杀马特男顶着彩色鸡窝头迎了上来,拿过水果刀当即开了两箱:“强哥,你够义气,兄弟几个跟着你不亏。”
红毛怪洋洋自得,头发一甩,搂着美人坐到沙发上:“来,都别唱了,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骆离的女朋友,叫嫂子。”
众人都朝席轻望去,骆离握着她的手有些紧张。
“嫂子好!”
“嫂子好!”
“……”
称呼声此起彼伏,女人脸上清冷依旧,微微颔首,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嫂子真漂亮,来,干一杯!”鸡窝男开了罐雪花啤酒递了过来。
骆离伸手拦下:“她不会喝酒。”
“就是啤酒,没度数,醉不了!”鸡窝男当即喝了一罐,而后将之倒扣在桌上:“嫂子,喝一罐呗!给个面子!”
“她真不能……”骆离话未说完,席轻接过啤酒罐了下去,表情凉淡,面不改色。
“好!”包厢内响起一片怪叫,还有鼓掌声。
“还是嫂子仗义!骆离你就不行了,跟嫂子学学!”鸡窝男给他递过去一罐:“你烟酒不忌,别矫情了,赶紧给兄弟门干一个!”
他依言照做,一骨碌喝完。
“今儿个是春香生日,大家尽情玩,吃喝都算我的!”红毛怪拍着胸口道。
“来,大家祝香姐生日快乐!”他高举一罐啤酒,十几人罐身想碰,酒液仰头而下。
“你就是春天里的青草,秋天里的飞鸟,爱情海汹涌波涛……”
k歌声再度响起,一群男男女女分吃蛋糕,还有的抹到人脸上,奶油味飘散在包厢各处,热闹得不行。
“骆离,你在哪找的这么漂亮的嫂子?咱哥几个也去碰碰运气。”一个黑背心男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个萝莉模样的女人。
“你都有阿玉了,还找女朋友?”红毛怪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回头阿玉铁定要吃醋,哄媳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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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千万千万别觉得女主失忆了,就会是好人!
她要是好人,就没坏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坏透了!
魔鬼只是在沉睡!
第614章一意难平(26)
萝莉女小爪子轻挠在黑背心的胸口,嗲声道:“飞哥~”
席轻:“……”
骆离:“……”
“骆离,最近怎么都不见全子来玩?你们不是一个村的吗?他最近都忙活啥子?”黑背心喝着啤酒问:“打他电话也联系不上,跟消失了一样。”
他摇了摇头:“不太清楚,王叔说有来钱的路子,全子和他哥都去了。”
“不会是去帮人放高利贷了吧?”黑背心摸着下巴:“也不对,手机都联系不上,他换号码了?”
“没听说。”
“难道是搞传销?”黑背心若有所思:“云西镇这类人不少。”
“你别在这东揣西测了。”红毛怪翘着二郎腿:“指不定人家真是找到赚钱的法子了。”
席轻听着几人对话,眸色微暗,由于包厢内光线昏暗,无人察觉出她的异样。
“嫂子是哪里人?抽烟不?”鸡窝头递了根香烟过来。
“她不抽烟!”骆离阻止道,嗓音微不可查染上急色。
席轻勾唇看他,漂亮的眉眼噙着笑。
“嫂子不抽,你来一根!”黑背心手腕转个方向,谁知对方摆摆手:“戒了。”
“你受刺激了?咋想起来戒烟?”红毛怪停下k了一半的歌插话道,忽的他猥琐的笑出声:“是不是和老情人闹翻了?”他说这话时,眼睛有意无意掠过席轻。
骆离也看着她,黑皮下藏匿着紧张:“你别瞎说。”
“看样子真和月桂闹翻了。”红毛怪吃下春香叉过来的蛋糕道:“早就和你说过,月桂是个白莲婊!现在应验了吧!”他看向席轻:“嫂子,骆离这货看起来老实又长得俊,酒吧里多少女人盯着,你以后可要看紧点!”
骆离:“……”
感觉被队友坑了!
席轻依旧翘着二郎腿,好似完全不在意,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兀自点了起来。
黑背心:“……”
红毛怪:“……”
“好啊骆离,敢情你刚才在骗我们!嫂子这动作一看就是老烟腔!没少抽过烟!”红毛怪朝她比划一根大拇指:“嫂子厉害!”
骆离:“……”
为毛有种被媳妇坑了的错觉?
席轻似笑非笑望着他,白雾弥散在二人间,模糊了她嘴角的弧度。
“嫂子,你只管抽,骆离要是亏待了你,就来和哥几个告状!准给你出气!”鸡窝头过来凑热闹,还给她递过去一包软中华笑眯眯道:“嫂子是干什么的?”
席轻伸手接过,优雅的吐出一口烟圈:“老师。”
鸡窝头:“……”
黑背心:“……”
红毛怪:“……”
他们没听错吧?
喝酒抽烟这么六的女人,居然是个教师?
鸡窝头愣了半天,拍了拍骆离肩头:“离哥,你厉害!找个女朋友都这么不同寻常!”
骆离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席轻淡定的抽完一根烟,上翘的睫羽半阖着,他坐姿清矜,神态懒散,周身云遮雾绕,自成天地。
“嫂子,讲真你是不是修过仙?”红毛怪啧啧赞叹:“吸根烟都超凡脱俗。”
席轻朱唇微翘:“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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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一意难平(27)
“嫂子说话真幽默,咋就看上骆离这块臭石头了,你看我怎么样?有钱帅气又多金,自营好几家酒吧。”红毛怪自荐道。
骆离坐不住了,这都是群什么人?挖墙脚挖到面前的吗?他还没死呢?
他黑着脸,抬手就是一巴掌,红毛怪后脑勺一痛,讪笑道:“我开个玩笑。”说完不死心的看向席轻:“嫂子还有没有姐妹?介绍介绍呗。”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又被揍了两下,差点把泪飙出来,骆某人的脸色这回是真黑成煤炭了,加把火绝对能烧起来。
红毛怪不吱声了,骆离长得五大三粗的,武力值最高,往年酒吧里要是有人闹事,都会把他拉过来干架!后来,还去拘留所住了几天,出来时,气势更像王八了。
“走吧,快中午了,找个地方吃饭。”骆离牵着席轻走了出去。
女人手里还拿着那包软中华,她容色懒散,任由他拉着。
骆离看着她这副不在意的模样,心中就莫名窝火,这事虽然不怪她,可心里就是不得劲。
“你吃什么?”他道。
“随便。”
“……”
他叹口气,最终两人吃了大排档。
快吃完时,骆离忽的出声:“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月桂和我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哦?”席轻挑眉,菜汤的热气缭绕在她周围:“你说的是哪种关系?”
“男女之间。”
“嗯。”她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又是这副无关的模样,骆离心中渐渐生出无力感,但放手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低头,边吃边解释:“月桂是曲水村的人,上小学时我们基本一个班,她家里穷,只有一个奶奶,付不起学费,她小学没毕业就不念了,几年前她来了强子酒吧工作,你知道这里都是一堆社会青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她一个女孩子害怕,就让我过来陪她。”
说到这,他有些担忧的望向女人:“我只是下午收工时会去酒吧转一圈,顺道带她回村,直到这周三,也就是遇到你那天,她忽然辞职不干了,说以后不用去接她,我们便再无联系。”
席轻听完,表情淡漠如常,叫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实情绪。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他紧张的补充道。
她“哦”了一声,兀自嚼着菜,没什么异样。
骆离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心底使不上力,试着给她夹了一块西兰花,见她承意吃了,微微松口气。
恰此时,一道娇嗔之声飘过两人耳畔。
“死鬼,这里都是人,别乱碰呀。”
两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搂着个娇小女人,腻腻歪歪从他们桌旁擦过。
女人的白裙因碰到一串油炸大虾沾了油渍,她惊呼一声,伸手揉搓两下,抱怨道:“你们把我裙子弄脏了,我要你们赔……”
她话至一半,美眸瞪大:“骆离,你怎么在这?”而后嗖一下转过头,睇着席轻:“原来是有新女朋友了。”
第616章一意难平(28)
一个新字让骆离皱起眉头,虽然他跟席轻解释了,但不能保证她会全信,遂道:“月桂,你别乱说,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你最清楚。”
邱月桂“切”了一声:“没有关系最好,以后可不准来纠缠我!”她说完便偎在胖男人怀中找个地方坐下。
席轻全程漠然,吃喝不落,而骆离则是坐立难安,一口一口吃得心不在焉。
“我们之间真没关系!”他又说了一遍。
女人依旧回应一个“哦”。
骆离:“……”
感觉全世界都跟他作对!
席轻瞟他一眼,低低笑出声:“我吃饱了。”
“嗯。”他无精打采,像只哈巴狗,弱小无助又可怜。
一共是一百五十八块,两人结了帐往大街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错乱的电线横贯长空,几只麻雀在上面跳跃,太阳毒辣,将大地烘烤得干瘪,车子过来时,灰尘漫天,骆离体型高大,给她挡住不少尘土。
“桃子便宜卖了,十块钱三斤!”老榆树下放着一个小推车,满目桃子粉嫩饱满。
骆离想起她爱吃桃子,走了过去。
“十块钱三斤,绝对亏不了。”老人给他递来一个红色塑料袋。
男人接过,凭直觉挑选起来。
上秤时,老汉又往里面塞了两个:“六斤二两,算你二十。”
他付了钱,在一个卖炒饭的商贩处借了点水,洗了一个桃子递给席轻。
女人嘴角噙着微不可查的笑,伸手接过:“多谢。”
“你喜欢吃就好。”他挠挠腮,红了耳尖。
微风徐徐,蝉鸣悦儿,就连骄阳都似乎柔和不少。
时间滴滴答答走过,终于来到晚上,此刻二人坐在电影院内,屏幕上放的是一部爱情片,男女主相爱却不能相守,因为现实,不得不重回陌路,片尾处,满院内,格桑花开,却不见当年种植它的人,何其悲哉!
影院内,不少人哭出了声,骆离偏头看了眼席轻,只见她容色凉淡,秀眉半分不皱,眼中清明无波。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他状似无意问道。
“咎由自取。”
他愕然:“为什么?”
“如果是我,至死方休。”
她说这话时,脑中好像闪过什么,却没抓住。
男人怔住,定定望着她,她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暗沉得可怕,就好像里面藏着一头巨兽,随时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影厅内的人越来越少,耳边哭声渐歇,两人走了出去,席轻手中还抱着桶爆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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