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些微不好意思。
“不行,还是差了一点,你要是初中毕业了倒还能过来教学。”男人摇摇头,语气中尽是叹息。
填好资料,席轻被带到四楼的宿舍区,是两人间,上下铺,此刻里面正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披散着头发,半干半湿,应该是刚洗过不久。
“你是新来的老师?”那人抬头笑道。
“嗯,席轻。”
“我叫文静。”她笑得俏皮,气质和她的名字完全不符:“知道有新老师要来,我已经帮你把上铺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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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一意难平(16)
“谢谢。”她抬眸瞥了眼,被褥都是赞助的,还挂着某集团的标志。
席轻没带什么行李,这边东西都还齐全,牙刷毛巾的,早就准备好了。
骆离站在门口没进去,等了半晌,天色已黑,月上高山,女人才走出来。
他站在走廊上,背后是一片星光:“我先回去了,有事情要帮忙的,可以打电话给我。”
“嗯。”席轻表情淡漠,她说完,见他还没走,又补充道:“菜很好吃,谢谢。”
“不,不客气。”骆离嘴角咧着笑,憨憨傻傻,偏长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一颦一笑都像在勾引人。
勾引人?
席轻甩甩脑袋,她怎会有这么污的想法?还那么自然。
“这是你男朋友吗?”忽的,文静夹着两本书走出,目光在二人间来回逡巡,有探究,有暧昧。
“朋友。”
“朋友。”
两人异口同声,像是经过彩排,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样的默契使得文静愈发笃定了,她道:“你眼光不错,男朋友虽然黑了点,但是俊俏。”
骆离一个大男人,地地道道的农村娃,被人夸好看,一张黑脸不知往哪放,眼角余光偷偷瞄向席轻,她脸不红心不跳,容色淡定如旧。
两人都没否认,这在文静眼中就是默认了,她啧啧笑了两声,拿着书往办公室走去。
“你不回去吗?”席轻望着他,秀气的眉尖挑了下:“我这可没多余的床铺给你睡。”
“我马上就回去。”骆离臊红了脸,右手大拇指刮着食指,咬咬牙道:“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玩?”
“去你家玩?”女人嫣红的唇瓣微翘:“你家有什么好玩的?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垂着大脑袋,左手在背后攥紧了衣角:“你不是说小妹做的饭好吃吗?我想请你去吃。”
“你这是要养我?”她走近两步,鞋尖在他脚上碰了碰:“还说你不是看上我了。”
骆离缩回左脚,清凉的风吹过走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滚烫:“你什么时候来?”
“没想好。”
“那我能给你送饭吗?”
“你想追我?”席轻低低笑了一声,三分薄凉,七分无意,笑声里藏着太多叫他看不懂的东西。
这个人就像山涧清风,来去随意,无情无心,第一次的,骆离觉得他们距离好远,不是物质上的远,而是他看不透她,两人之间像是隔着茫茫烟雾,剥了一层还有一层,无穷无尽。
皎月微凉,如霜似雪,就这么映在她眼底,没有任何修饰,是孤零零的寂寥。
他擦了擦掌心细汗,问道:“我可以吗?”
蝉鸣起,树影摇,空旷的教学楼内,灯火三三两两,走廊无灯,只有清冷的月光撒下,照在她脸上。
席轻越过他走到护栏旁,抬眸眺望远方的高山,它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而卧,祥和安宁,她终是没有回答,只道:“天晚了,你该回去了。”
骆离望着她月色下的背影,纤瘦微薄,如同芦苇,轻轻一折就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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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一意难平(17)
他走到她身侧,看向远处的大山:“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从镇上回来,给你送晚饭。”
他说完,也不等她答不答应,就匆匆下了楼。
女人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地面上,很快,男人就从楼道里走出,他避开水坑,借着月光慢慢走着,到了拐角处时,回头瞥了一眼,一瞬间,两人四目相撞。
一个柔和,一个寡淡,中间隔着万千星光以及他看不到尽头的距离。
席轻半趴在围栏上,右手托着下巴,似在看他,又似在看旁物。
骆离转过身,拐入林道,没有再回头。
夜幕笼罩苍穹,这个男人形单影只,踽踽独行,即便不知未来的路通向何方,也不后悔。
人说,爱对了是爱情,爱错了是青春,其实无论对与错,那个人最终都是无法磨灭的存在,她在你的记忆中,鲜活过,也让你悸动过,你跳动的心脏记录着喜欢,它做不了假,真不必太在意结果。
骆离走近家门时,门口还挂着一盏马灯,给他照着路。
“哥。”骆盈忽然从屋内跑了出来,扑在他怀中,手里攥着一把糖果:“老师给的糖果很好吃,你尝尝。”
小女孩睁着杏眸,灿若星辰,兀自剥了一颗塞入他口中:“草莓味的,甜不甜?”
“恩,甜。”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带着人进屋:“怎么还没睡?明天还要上课。”
她未答,只抱着他胳膊:“哥,你说,新来的老师是教小学还是初中?”
九年义务教育,这里没有高中,想读的,都会去镇上。
“我忘了问。”他有些懊恼,不知道想到什么,他道:“你觉得新老师怎么样?”
骆盈认真想了想:“长得漂亮,就是有点严肃。”
“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她给我糖果吃。”她嚼了两下,口中嘎嘣嘎嘣响:“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抬手在她脑门敲了下:“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你总是敲我,都不聪明了。”她撇撇嘴,朝他口袋中塞了几颗糖:“哥,你赶紧洗澡吧,身上臭死了。”
骆离“啊”了一声,攥起衣领嗅了嗅:“好像是有点。”
想到自己穿着这身衣服和席轻聊了那么久,脸上渐渐滚烫,他站起身,二话不说拎着马灯往灶房走去。
月光皎皎,如同缓缓流动的清水,闪着亮光;山风杳杳,恰似无量海的微波,清浅柔和;人影长长,他背后是万里星河,无尽苍穹。
草丛里,虫鸣声声,直到后半夜才弱下去,村庄陷入黑暗,远处巨兽般的大山,似要苏醒,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将所有村民都拖入地狱。
次日清晨,席轻是被文静的洗漱声吵醒的,她坐起身,打个哈欠,折好被褥下了床梯。
“早啊。”文静冲她打个招呼。
“早。”她随便应了声,在衣柜里摸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走进洗漱间换好。
走廊上脚步声不断,应该是其他老师陆陆续续下楼了,她快速拾掇好,跟着队伍来到一楼最东边的房间,上面挂着教室食堂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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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一意难平(18)
她走进去,右边有个柜台,上面放着三个桶,一桶馒头,一桶素菜,还有一桶清汤,打饭的人是聘请来的村民。
席轻拿着盘子排队,不少人朝她打量,对新来的同事充满好奇,文静笑呵呵排在她后面,时不时戳她后腰,和她聊天。
席轻有一句没一句应着,等到她打饭时,工作人员特意多瞅她几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自己的菜比旁人多些。
席轻端着盘子找个位置坐下,文静随后而至,坐在她对面,看了看她的菜道:“怎么你的多点。”
“有吗?”她挑眉:“你看错了。”说完没再理会,拿起筷子兀自吃了起来。
文静饭量很大,速度又快,不少一会儿就吃完了,她对着席轻的饭菜流口水:“你吃的完吗?不如我帮你。”
“好啊。”她摇了摇头,这里菜不合她胃口,相比起昨晚的饭菜,差了一截。文静嘿嘿笑了两声,低头与食物作斗争。
许是席轻容貌出众,整个食堂,朝她看来的人占了大多数,尤其是那些男老师,然而当事人表情淡漠,浑无所觉般用完早餐。
再出去时,意外的瞥见一个人。
骆离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衫,样式简洁,只印了一个数字1932,下身一件淡蓝色五分牛仔裤,远远看去,与她很像情侣装。
他静静站在一间教室门口,身边跟着骆盈,此刻小女孩脸颊羞得通红,嘟囔道:“哥,我都初一了,哪还需要家长送?都被我同学看见了,多丢人。”
男人笑得赧然,将书包递了过去:“赶紧进教室。”
骆盈哼了声,走了进去,他却站在原地,朝迎面走来的席轻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嗯。”她微翘起唇角,与他擦肩而过,男人不由自主跟了两步:“席老师,你是教小学还是初中?”
席轻顿住步伐,偏头道:“都有。我教数学。”
“有教初一吗?我小妹在这班。”
她点点头,而后上了楼道。
男人脸上噙着笑,直到她背影消失于拐角处才离开,他步伐稳健,却透着一丝欢快。
朝阳吐露,他逆着光,在身前的泥地上投下一道长影。
席轻站在四楼看着这一幕,眸光柔和不少,像是夜晚的路灯,吸引着走夜路的人。
似有所感,骆离回头望了眼,不同于昨夜看不清神色,早上的她,站在阳光底下,脸上映着和煦的光,整个人明艳晃眼,多了丝烟火气。
他朝她挥了挥胳膊,多情的眉眼波光潋滟,清波荡漾,他无声道:“晚上见。”
语罢转过身,走入林间小道,嘴巴里哼着不知名的民谣,他经过时,蝉鸣声都小了不少,似在聆听。
风吹过,波澜起,一湖春水时深时浅,泛了波纹,拍着礁岸,那是心跳。
骆离回到家中,换了件凉快些的背心,便匆匆坐船去了镇上,干劲十足。
………
太阳一升一落,晚霞如约而至,男人踩着夕阳的余辉回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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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一意难平(19)
骆离手里拎着一袋瓜子,鼓鼓囊囊的,约有五六斤重,村里的人见他就笑,热情的打着招呼,整个村上都洋溢着暖气。
“大娃,今天咋回来这么早?”他一进门,大黄狗就迎了上来,欢快的摇着尾巴,朝他手中的瓜子扑去。
他抬手扬高些,成功避开,笑道:“上午客人多,下午就想休息些。”
妇人不疑有他,盯着他手中物件瞧:“你买瓜子做什么?”
骆离呵呵笑着:“小妹上学辛苦,家中又没有零食,我给她买点吃食解馋。”
妇人点头:“把它挂好了。”
“嗯。”男人将瓜子放在篮子里,吊绳一拉,竹篮悬在空中,防止老鼠一类偷食,系好绳子末端,他低头嗅了嗅身上的汗味,往灶房踏去。
“你这是做啥?”陈玉莲也就是之前的妇人疑惑道。
“我洗个澡。”他兀自朝锅里倒水,没注意到妇人的异样。
陈玉莲停下择菜的动作,眼神有点奇怪:“天还没黑,你洗啥澡?一会儿出了汗,又得脏。”
骆离盖上锅盖,兀自点火烧了起来:“忙了一天了,身上臭。”
“以前也没见你这样讲究。”
他未答,拿起树枝往灶台里扔去,橙色的火苗跳跃在他眼底,像是精灵在舞动。
陈玉莲没再管他,低头静静择菜。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灶房内只有干柴被烧裂的噼啪声,以及越来越大的烧水声。
随着白气钻出细缝,他揭开锅盖,哗啦啦的水珠从盖子边缘滴回锅里,呲呲啦啦,浇灭了不少白泡。
骆离痛痛快快洗完澡后,红日已然西沉过半,他这才想起一件事……他不会做饭!
骆盈还没放学,让陈玉莲做显然更不可能,于是,这个糙汉子第一次尝试做饭,结果……糊了一锅。
陈玉莲闻着味道跑过来,对着半糊的米饭心疼得不行。
“大娃,你做啥子饭!晚上哪用得着吃米饭?和些个稀饭就行了!”她瞅着锅里半糊的饭,嚷嚷嘀咕。
骆离摸摸鼻子,赔笑道:“妈,做都做了,你再炒些菜,凑合吃。”
扔了又可惜,陈玉莲想想只能这样了,将择好的青菜洗洗,切了点豆腐,加些油盐,下锅炒炒。
灶房内油烟弥漫,屋顶炊烟袅袅,白雾飘飘,骆离帮着烧火,斜眼瞅瞅天色,心有些焦。
等菜一熟,陈玉莲一走,他就迫不及待盛了一盒饭菜,在屋内找了个纸袋装进去,连带着塞了半袋瓜子。
“你这是要去哪?”妇人喝完水,从屋内走了出来,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袋子。
骆离脊背一僵,讪讪回头:“我去接小妹。”
“你接她干甚?学校就在南面,离咱家近,你今儿个回来早,把二楼东边的屋顶修修,你爸腰不行。”她走近扯过袋子瞧了瞧:“大娃,你装饭菜做啥?”
骆离沉默一会儿,道:“给别人送的。”
“别人?谁呀?”
“……席老师。”
蝉鸣微歇,枝丫摇晃,地面光影斑驳。
陈玉莲仔细看他:“你看上人家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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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一意难平(20)
妇人默,半晌,边拾掇干辣椒边道:“你自个看着办吧!但妈劝你一句,人家一看就是城里来的,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不稳妥,咱们也别去攀那高枝头,老实做个农家汉!你要是想婆娘了,妈给你找媒婆相亲!”
“……我知道了。”他攥紧手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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