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乖的时候,我需要罚你……
阮宜避开他灼热的眼神,咬着唇不回答。
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刚下会议。
前头还在会议桌上冷冷地审问下属。
现在就把她逼在桌上调情。
秦深颇有耐心,顺着她欲飞的蝴蝶骨,重复一遍:“现在最想要什么?”
她两退难耐地磋磨,却不愿意回答。
反倒是慌乱地搪塞:“我……我要看那个珠宝,是我的项链。”
男人轻哂一声,宣布:“答错了。要惩罚。”
没有给她躲开的机会。
刚捏着钢笔签字的手,此时钳住她的下巴尖。阮宜被迫昂起小脸,受着他细密的落吻。
远比她以为的要温柔。像轻触的羽毛,又像是石钟乳落下的水滴。
一点一点,润着她殷红的唇。
他攻势实在太柔和,不像惩罚,反倒是像奖赏。
以至于阮宜本能跟着他的唇抬头去够。
像被温水煮的青蛙,颤着垂落的眼睫,乖乖地和男人接吻。
完全没意识到男人的手掌,不知不觉已然蔓延到她的肩头。
她里面是一件珍珠白针织衫,宽松款式。
轻轻一剥,便露出雪白的香肩。
办公室是恒温,但还是让阮宜不自觉地瑟缩。
雾蒙蒙的眼眸睁开,声音软得像糖水:“不行呀……在这儿……”
“怎么不行?”秦深含笑,说出的话却很自然,“你是我的老婆,这是我的办公室。”
他的地盘,他的人。
明明一切都很行。
兴许是办公的原因,他难得戴上一副金丝眼镜,敛住他眸子的深邃。
隔着一层镜片,灼热地注视着她。
温度开始一寸一寸地升高。
阮宜看不清他的神情,却似乎能感受到眼神的滚烫。
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她又羞又恼,镶着珍珠的小皮鞋去踢他的大腿:“你不正经!”
戴着金丝眼镜怎么还讲这种话。
就是斯文败类。
却没想到男人没躲,任由她踢来踢去。甚至十分体贴地故意迎着她的动作。
那只高跟鞋晃晃悠悠掉到桌面,露出她光洁的小脚。
为了避免再像上次一样,被他撕开丝袜,今天过来她就没有穿。
却又似乎满足了男人,粉嫩的脚刚好撞上拉链。
踢变成踩,几乎是落到实处,脚心被烫了一下。
阮宜不可置信,急急要收回:“秦深!”
“嗯,我在。”
他稳稳接住她的情态,捏住那只脚,防止作怪后又收回去。
顺势把她的膝盖弯了起来,脚踝搁在办公桌沿上,脚心对准。秦深
随后,他便彻底俯身,重重地吻下去。
唇紧紧地贴着,腰也被他往怀里捞。
她越是要后退要推拒,那条坚实的手臂便搂得越紧。
脚心又烫又热,要被顶得发痒又发麻。
她急着要呼吸,可他偏偏不给,只准许借着吻给她渡气。
直到她红着眼尾,落出生理性的泪水,他才轻轻咬了一下唇,将她放开。
阮宜像是被仁慈的猎人放过的小兽。
终于得以呼吸新鲜空气,重重地喘着。
浑身都发软,黏糊糊地,像被煮在年糕汤里。
秦深的手臂搂着她的腰,若是没了支撑,或许会彻底躺在桌上。
她像鱼似地吮着,对他的突然结束感到莫名。
男人仿佛又恢复了正人君子那般的模样,高高在上看她。
可是再看衬衣衣摆那里,便知道并未平复下去。
阮宜瞪着他,像是要剜他。
可是太软没半点杀伤力,只让人看了心旌摇荡。
“知道你饿了,”秦深吻了吻她发顶,“先去吃饭好不好?”
阮宜为他的体贴小小哼了一下。
他前一句明明就是有意误导。
她迷迷瞪瞪,看他已经开始整理衬衣。
气得又想踹他,但又担心对他是奖励。
这人戴了金丝眼镜就是衣冠禽兽。
待到一切都收拾好,也刚好到了饭点。
阮宜被他伺候得清清爽爽,又恢复了那股小猫似的活力,要和他去君庭的餐厅吃。
她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可秦深说到这边餐厅很合海市的口味,阮宜难得生了几分好奇。
况且,秦深还和她说正是饭点,想必会有很多员工。
她今天打扮得十分端庄,像一颗饱满的粉珍珠,很乐于在外人面前享受一下总裁夫人的派头。
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掉进男人的陷阱。
她挽着男人的手,从专属电梯去往三十七层的餐厅。
公布之后,启明的消息便一直传到君庭来。
但是没想到会先比总部看到总裁夫人的真貌。
真人比贴子里发的截图还要惊艳,完全是想象级的美貌程度。
年纪小点的女员工们都积极地上前打招呼:“总裁好!夫人好!”
实则刚一过去就开始小声议论。
“天哪总裁好福气!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
“夫人好香好香,飘过来全是玫瑰的香气……”
“天仙级的Omgea,夫人是神!”
声音很轻易就飘到没走远的夫人耳朵里。
阮宜表面上像慰问的嘉宾 ,骄矜端庄地点头,实则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
呜呜呜呜早知道这么爽她就早点公布了!
秦深看自家妻子像只小孔雀,得意地走进餐厅,甚至都没选包间,反而坐在了大厅里。
君庭的福利很好,餐厅都是请了米其林的大厨掌勺。
阮宜是不可能起身端菜的,看着菜单点了一堆菜,让秦深去给她拿过来。
她是个走到哪儿就需要人伺候到哪儿的人。
秦深慢条斯理地给剥着白灼虾,还要用刀切成小块。
鱼刺同样需要人挑,放到她盘子里。
老菜腩真菌炒饭,她不爱吃菌菇,却喜欢那个鲜味,得秦深一点点把切成碎的真菌挑出来。
阮宜已经被伺候惯了,乖乖吃着男人放到她餐盘里的东西。
完全没留意,这般情景放到别人的眼里,就等同于秀恩爱。
她后边坐了一群刚进公司的实习生,正是爱追星的年纪,随地就能大小磕。
“救命这真的还是我们总裁吗?好细致好会哦~”
“不好意思再冷的Alpha也要给老婆剥虾虾~”
“你们看总裁给夫人剥虾,是不是很像剥开衣服……”
“大黄丫头你不要再想了嘿嘿嘿……”
几个声音片段冷不丁传到阮宜耳朵。
她下意识去看男人剥虾的动作。
衬衫袖口沿着小臂上卷,露出腕骨内侧淡青色的血管。
他手指生得修长,指腹沾着海盐晶粒,在虾肉与虾壳间游走。
粉嫩的汁水溅在微凸的青筋上,莫名勾起人暧昧的遐想。
阮宜不知不觉悄悄红了脸。
秦深觉出她在看自己,抬眸问道:“怎么了?”
阮宜火速摇头,心想还好他没听到。
佯装镇定地吃了口牛排,叉子不经意避过盘里的虾。
饭后,又在公司转了一圈,阮宜才和秦深返回顶层。
君庭的员工们都热情得不得了,老板虽然冷但是夫人又美又软啊!
一句句好听的话把阮宜飘得快要上天。
光洁的走廊玻璃照出她得意的面容,阮宜臭美地噘嘴:“娶到我你上辈子肯定做了大好事!”
秦深跟在她身后,看那道纤细身影。
这层只有他们二人,她在他面前又乖又作,雀跃得没半点端庄态势。
像一颗熟透的草莓,等着被人采撷。
他想狠狠咬一口这颗草莓,让草莓烂掉坏掉,迸出汁水供他解渴。
可惜这里显然还不行,忍了再忍的念头被按压下去。
秦深沉稳应声:“嗯,是我做了大好事。”
阮宜推门走进去,没有察觉身后男人的异样。
她刚吃完困得不行:“你休息室在哪儿?我要睡觉。”
秦深幽幽地看着她:“小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阮宜被他看得发毛,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忘了?”
男人并未说话,只是任由乌木沉香的信息素散逸出来。
几乎在信息素裹上她的那一刻,阮宜就软了双腿。
酥麻感沿着尾椎急剧攀升。
眸子染上水雾,脸颊开始泛粉。
她发。情了。
阮宜细腿软得要倒,被秦深一把掐住腰,顺势倒在沙发上。
她细细得喘:“去休息室……床上……”
床上么,自然很好。
但秦深此时此刻更想在这里,在他的办公室。
他轻笑一声:“小宜还等得了吗?”
阮宜已经感觉到退侧的潮湿,不知道为什么来得这样汹涌。
可是偏偏还要嘴硬,抓着他的衬衣,佯装镇定:“我不要……我是有事来找你的,我带了律师。”
“律师?”
他当然知道,那个律师老早就离开了。
男人轻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小宜带律师干什么?”
她嗫嚅两句不敢说出口。
现在的局势对她太危险,被他压在沙发靠背上,随时感觉到要进攻的蠢蠢欲动。
“不敢说么?”秦深作势要走,“不敢说就没得吃。”
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让她讲出来,阮宜气性上来:“怎么不敢,带律师当然是和你谈离婚……啊!秦深!”
他来得很突然,抵着便进去。
将她吓了一大跳,本能要去搂男人的颈。
明明是他逼出来的答案,老师却比学生更生气。
老师扣住她胡乱作弄的小腿,沉声发问:“小宜,这句话不许再说。”
阮宜嘴硬:“我没说,是你让我说的。”
他道:“是你先想了,小宜。”
声线带了强势的警告:“想都不许想,知道吗?”
他分明是故意的,逼她讲出那个词,又借机惩罚。
阮宜被顶。得满脸带泪,内心委屈:“凭什么不许想,万一你对我不好呢?”
“我不会。”秦深语气郑重,仿佛在教堂里许诺,“我会永远永远对你好,宠你疼你,把你捧在手心里。”
“小宜,你是我掌心的明珠。”
他情话怎么突然说得这样好。
阮宜潮着脸,故意为难他:“你能保证吗,让我永远不掉眼泪。”
这个问题实在困难。
先不说她是个眼泪说来就来的小哭包。
况且,在某些时刻,他又喜欢看她掉泪。
秦深并不掩饰劣根性所在:“小宜,你不乖的时候,我不能保证不让你掉泪。”
这话让人听了好生气!
她正要向他讨债,却被人连根拔起,抱着起身。
旋拧周转,百般滋味。
她被人拎着腰,双手紧紧抵着玻璃幕墙。今天有雾,外面一片朦胧。
她紧张地如同过电流,她声音发着颤,裹着不自觉的兴奋:“秦深!你不能……”
怎么能在这里。
他贴着她瘦薄的脊背,语气很低:“你不乖的时候,我需要罚你。”
在挺翘上,重重落下一掌。
力道带了警告。
秦深堵着她的唇,不许她反抗,放开了才道:“比如你说离婚,再比如……”
他要和她算旧账:“你不肯承认我们是夫妻。”
心儿软得不行,但嘴上偏要翻犟:“那你就故意公布?不和我讲?”
秦深从善如流地接住她的话头:“今天做总裁夫人不是很开心么?早一点难道不是更开心。”
这分明是两个话题。她咬着唇,也转移话题:“你不是和我道歉说不会的么?感觉一点都不诚恳。”
“是的,我不诚恳。”
出乎意料地,秦深承认得坦荡:“我和你说的道歉是假的,重来一次我还会公布,而且更早。”
见她垂着眸子不讲话,男人干脆一盯。到底,落在女人耳尖的声音很沉。
“老婆,你不给我名分,我只能自己去抢。”
他看过启明内网所有寻人帖,甚至还包括君庭内网的。
帖子里夸她美貌、可爱、生动、聪明、优雅……种种优点不计其数。
这些优点他当然知道,没人比他更了解。
她是一朵娇艳名贵的玫瑰花,但种在的是他秦深的花圃。
外人没有资格嗅到她美丽的芳香。
当然,这不是花的错。这是觊觎那些芳香的人的错。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这是独属于他的花。
听他把那么恶劣的事情承认得坦然,阮宜心里像挖了一方汨汨的泉眼。
又酸,又涌动。委屈中带着密密麻麻的期待。
可又难免染上一丝害怕,像感受到被人觊觎的明珠。
阮宜心里偷偷高兴,面上却凶巴巴:“哼,你果然是故意的,你就是坏人。”
她扭着小脸试图回头,看他讲这话的神情。
却被男人遏着纤细的颈。
秦深低低地笑着:“不许看,怕你被坏人吓到。”
阮宜偏要挣扎去看,连着底下也故意缩,凶凶地威胁他。
被缠得发疼,他抱着她翻了个面。
后背抵着玻璃,阮宜昂着小脸看他神情。
他还是戴着金丝眼镜,像是为了刻意敛那一双深邃眸子。
阮宜像被蛊惑一样,伸手去摘那副眼镜。
期间动作四零八落,男人故意折腾她。
直到指尖摸到镜框,她毫不犹豫摘下,看到他那深得吓人的眸子。
汗水顺着那张英俊的面孔滑落,额头是暴起的青筋,仿佛极力克制却克制不住。
浓重的谷欠仿佛要把眼前的可口点心一口吞掉。
是毫不掩饰的迷恋和沉醉。
阮宜心头带了得意,知道这人果然是装的。
她捶他的胸口 ,扬起小脸:“秦深,你果然是变。态!”
又给了他一桩新的罪责。
他毫无负担地承受所有罪,然后又重重地返给她,让她去受,受不住也要受。
秦深咬着她耳廓,从善如流:“宝宝,其实好早就想这样。”
她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又带着眼角的泪,开口无暇说话,只顾得上呼吸。
最多只能短促地骂他“坏人”“变。态”“流氓”。
他低头亲她,语气很愉悦:“是你问的,是你要撕开的,是你要我为你变。态,为你流氓,为你成了坏人。”
他像是赖上她了:“小宜,你要负责。”
负责他的不道德,不得体,不妥帖。
负责他的下流,负责他的肮脏。
“不是我要的!我也不负责!”阮宜又羞又恼,不要自己成了这人嘴里的的借口,“你本来就是变。态,就是流氓,就是坏人。”
“也许吧。”秦深不否认,他是一个天生的顶级Alpha,骨子里流淌着恶劣与下流。
“可是,是你要我讲的。”
“而且,你也喜欢,你也爱。”
“对不对?”
是她非要撕开合理的掩饰,去探寻不合理的实质。
阮宜想起自己曾经隐秘地祈愿。
想看他变坏,想看他变脏。
想看他因为她而肮脏、恶劣、道德败坏。
她耳根发烫,指尖攀着他的肩,不要和他讲话。
秦深含笑,语气却强势得不容她退缩:“说你爱我,说你爱老公,说你爱这样的秦深。”
她哭得晕晕,可是娇纵不允许大小姐先低头:“我不要,你也没讲过,你要先讲给我听。”
秦深重重地抱紧她,声音却轻柔得像羽毛,仿佛等待了很久这句询问:“我爱你,小宜。”
他不轻易讲这样的话,并非因为他不爱她。
却是因为他太爱,才不敢讲出来。
她是被爱浇灌着长大的大小姐。
他怕爱在她那里不够庄重,他渴望她珍视他的爱,要特殊,要和所有人给她的爱都不一样。
可是,却又生怕她会有任何压力。
他不要主动奉送这句爱语,不要她是因为得知被爱才礼貌地回赠。
他要她主动地、细密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让“爱他”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从而自然地向他宣之于口。
只消她主动地询问索取,便有成百上千被酝酿了极久的爱语铺面而来。
阮宜没成想,她只是倔强地反问一句,男人回报而来的就是狂风暴雨。
像天上的星子坠落,不断划过她的耳边。
一句又一句。
“我爱你。”
“我好爱你。”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