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易感期爆发了
阮宜还不知道自己正被别人议论着,自己的男人也正被别人惦记着。
她只觉得这栋宅子阴冷得可怕。
双手被他捧着取暖,阮宜小声问道:“什么时候回去呀?”
秦深笑了:“你不是要来看看吗?现在就要回去?”
阮宜睨他一眼。
说是她很好奇,但还不是为了他。上流社会都把秦深说成六亲不认的暴君,阮宜不相信,却并不代表她不在乎秦深被骂。
她想来老宅做做戏,起码能挽回一下秦深的声名。
秦深眸子深邃,并没有戳破她的幻想。
他并不在乎外界的评价,如果说一定要在乎什么,不如说是阮宜因为外界评价而对他的评价。
饭后就是众人来祠堂祭祖。
以为庭院就够阴冷的了,结果阮宜没想到祠堂更渗人。
她忍不住往秦深那边站了站,小声抱怨:“好冷呀。”
一行人站着是有顺序的,秦深和她自然排在第一位。
阮宜以为自己的动作和声音都很小声,殊不知都落到了身后人的眼睛里。
连秦严都蹙了蹙眉。
祭祖这种严肃的场合,怎么能是她撒小性子的时候呢。
没想到秦深平静回了一句:“还有几分钟,马上就好了。”
他微微侧过面庞,随意地看了一眼秦严。
秦严内心不禁叫苦一声。
这就是让他尽快缩短流程的意思。
结果,原本要一个小时的祭祖,最后上了香就了事了。
走在后头的阮宜还有些震惊:“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众人都不敢接她的话。
祭祖结束后,秦深去了书房,说那边还有点事情。
阮宜不想回到堂屋,索性在花园里闲逛。
这个宅子虽然阴冷,但可能还是因为没什么人。
整体的中式风格,阮宜还是很喜欢的。
再买一栋小点的别墅,也装潢成这个风格的好了。
阮宜想着想着,天上又开始飘雪。
马上就要过年了。
阮宜忍不住用海市话喃喃了一句:“又要落雪了。”
寂静的花园里,突然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阮小姐,你不会讲普通话吗?”
阮小姐?
阮宜扭过头去,就看到假山那边闪现出一个高挑女孩的身影,她身边还有一个贵妇人。
是秦安和白芳芳。
秦安脸上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这儿可是京城,别随便拽什么方言。”
方言?
虽然是海市人,但阮宜可不是什么地域黑,只不过没想到来京市一趟,居然见到了京市这边的地域黑。
白芳芳在旁边似乎和蔼地笑了笑,但说出的话却很明显地针对:“小宜,你既然来了京城,就应该多顺着这儿讲话,怎么着也得和我们说说话啊。”
她们叭叭了一通。
阮宜却一脸迷茫地看着她们,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问出来:“你们是谁?”
秦深没有和她介绍过这一群人,所以她到现在不是特别能记得住。
这话一出,两人脸都有点歪:“我是你五婶,这是你堂妹,秦安。”
“啊,”阮宜恍然地点点头,“那秦安不应该叫我大嫂吗?”
没想到她回到了最初的那句话,秦安被她问得一噎。
确实应该叫她大嫂,没有叫自然是秦安故意挑衅。
正常来说是不敢这么挑衅的,但是一想到那边好事将近,秦安就没忍住。
“还有,为什么我要和你们说话?”
阮宜笑得又甜又娇:“秦深都只能为了我学海市的话,难不成你们还排在他前面呀?”
阮宜故作思考了一下,又认真道:“你们现在不是相当于依附我老公过活吗?”
“这么得罪我,就不怕我回去吹枕边风,把你们全都吹死啊?”
一副妖妃仗着昏君理所当然为非作歹的模样。
白芳芳和秦安都惊了。
阮宜这话是事实没错,但也没有人敢这么撕破面子、点出事实。
这,这一点都不像大家闺秀的样子。
就算底下闹得再不体面,面上也一定要保持得体,哪有这种直接戳破窗户纸,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名媛?
白芳芳哆哆嗦嗦地指着阮宜:“你,你就不怕……”
阮宜当然有大家闺秀的模样,但是今天来了这儿之后,就发现她的人设或许不应该是端庄主母,而是刺头作精。
这群人一个个贪心不足的样子。
根本不配拿出什么好态度来对待。
这边僵住的时候,堂屋那边突然传出了乱糟糟的声音。
阮宜正要过去看。
后边的白芳芳和秦安,也要马上过去,只是很不对劲。
母女俩都表现得格外激动,仿佛要见证什么一样。
但是那边一行人显然走得更快,不等他们到堂屋,就先一步过来了。
阮宜这才看清,是一群人簇拥着前头的秦深。
只是说是簇拥,不如说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连距离都不敢拉近,比起平日的小心翼翼,更像是真正的惧怕。
秦深面色极沉,似乎还隐隐压抑着什么。
阮宜觉得他状态有些不对,但男人走到她面前,便极其强势地拥住了她,深深嗅了几下,似乎才强行平静下来。
掐住她细腰的手劲儿格外大,秦深低声说:“我们走。”
阮宜也就不再多问什么,和他往外边走去。
眼看着这对夫妻要走,众人都十分惴惴不安。
二房的秦严更是叫苦连天。
不知道五房是怎么想的,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都敢做。
是看秦深最近脾气好了吗。
就算是真的变好,恐怕也是因为他的妻子。
结果五房居然在老宅做出了这种事情。
那个侄女竟然用信息素试剂,试图引诱Alpha的信息素爆发。
直接被秦深一脚踹下了楼梯。
而来自顶级Alpha的威压,也让她的腺体彻底失灵。
甚至连带着他们这一群人,都因为刚好在堂屋,被迫遭受了顶级Alpha的信息素施压。
秦严现在太阳穴还突突地疼,不知道是被信息素影响,还是被这种事情
闹得太过窝火。
五房在老宅这么做,必然会连累他们二房。
临要上车,秦深才转身,扫了众人一眼。
眸子里泛着冰:“今天这顿饭就到这儿了,往后三个月,各位还是好好在老宅里休养吧。”
这就是禁足的意思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转身上车。
只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怨气都朝向了五房那对呆若木鸡的母女。
迈巴赫缓缓驶出秦家老宅。
阮宜的手被秦深紧紧攥着,他很少会使这么大的力气,她忍不住有些吃痛了一声。
秦深连忙将她松开,闷哼声却难耐地往外逸出。
阮宜似乎猜出了什么事情:“有人下药了吗?”
秦深艰难的和她解释了刚才的事情,信息素试剂是禁药,很容易引发Alpha信息素的暴动。
暴动之下,Alpha很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以及情绪和理智。
阮宜心疼地看着他紧蹙的眉。
上次见秦家那些亲戚,还算正常。怎么这次,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
她没有经历过信息素暴动,只觉得秦深现在很痛苦。
就更加后悔这次她的主动提议。
本来阮宜是想着,最近要过年了,可以借机回老宅一趟,让秦深的名声好一点。
她不想让秦深被别人骂无情无义,她不相信外界的话,但她更不愿意见到秦深被骂。
结果没想到这群人还是不改本性。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宜想起之前芳姨说,秦深这些年过来得很艰难,她心中难免涌上愧疚:“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
秦深极力忍着欲望,温声道:“当然不是。”
就像这群亲戚,没有他近期刻意的纵容,或许也不会想着做出什么事情。
对于外界的评价,他一向不在意别人骂他无情无义。
可偏偏对于阮宜,他却想掩饰自己。
既然她为了让他的名声好一点,那他就愿意陪她来这儿演戏。
阮宜心疼的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来了。”
秦深定定地看着她哭红的双眼:“你不害怕别人说我无情无义吗?”
阮宜哭道:“这有什么怕的,我一直就不在乎外界讲的话。”
她忍不住心里的情绪,一把抱住秦深的脖颈,在他的怀里哗哗掉泪。
“我不想听外界那么讲你,不是因为我在乎外界,而是我在乎你的心情。”
“但如果这个代价是你不开心,那大不了我们夫妻一起被骂。”
“有我陪你被骂,你也不要难过好不好?”
秦深深邃的眸子微微阖住,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一直极力抑制住的情绪,却因为她的这段话,像藤蔓似地在心里疯长。
Alpha的本性正在反复叫嚣着。
让他拥有她、占有她,让她只爱他、最爱他。
就像外界根本影响不到他的情绪一样,老宅那群蠢货也不可能真的做什么。
一切不过是他的默许,他控制在计划之内,为她设下的陷阱。
那个所谓的试剂真的能影响到他吗?
其实并不会。
这些都只不过都是他借力使力的一个幌子。
只有阮宜,才会轻而易举调动起他的情绪。
只有阮宜流露出的信息素,才会轻而易举地唤起,那涌动在他身体内部,夜夜叫嚣着的狂热与欲望。
他从来就是这样无耻的人。
可偏偏走到这一步,他现在又不舍得。
不舍得怀里这个又娇又软的omega,有丝毫可能的波折。
真正爆发的易感期有多恐怖,没人比他更清楚。
她呼出的香气,微微地落到他后颈。
秦深闭了闭眼,才竭力按捺住那股冲动,艰难地将她从自己的怀抱推离。
阮宜不懂怎么了,懵懂地看着自己的Alpha。
而Alpha的声音沉得可怕:“小宜,我好像进入易感期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告诉她,又像是告诉自己。
“我已经给穆阳打了电话,一会儿另一台车马上就到。我去那台车里,不和你待着,好不好?”
阮宜结结巴巴道:“为……为什么?”
她似乎也感受到那股涌动在空气中的危险气息。
秦深:“小宜,你知道的,对不对。”
他的理智快要被本性吞噬。理智说要放了她,本性说要吃了她。
可是又很难说清楚,所谓的理智是真的理智吗?
是自甘心软的失败,还是以退为进的诱惑。
明明信息素的浓度已经疯狂渗出,张牙舞爪地向面前这个娇软的omega涌去。
恨不得把她按在身下吃拆入腹,恨不得让她同样沉沦以信息素来安抚她。
但Alpha不语,只是一味地、强烈地注视着她。
让她来决定他的命运。
他是否被她允许,打开那个潘多拉的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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