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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望上苍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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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死她都是轻的。他们只需要有个作证的机会。法警走到台前,司法官、法官、警长还有律师都聚集起来听他说了几分钟。然后他们又分开,司法官走上证人席,说明珍妮怎样和医生一起到他家去,以及当他开车到她家时看到的情形。

然后传西门斯大夫,他说明了甜点心的病情、这病对珍妮以及全城有多么危险,他怎样为珍妮担心,并想要把甜点心关到监牢里去,但当他看到珍妮的关怀,就疏忽了,没有这样做;以及当他到他们家的时候,他看到珍妮胳膊被咬伤,怎样坐在地上抚拍着甜点心的头。手枪就在甜点心手旁的地上。作证完毕他退了下去。

“普列斯柯特先生,还有什么新的证据要提供吗?”法官问道。

“没有了,阁下。公诉方停止举证。”

后面座位上的黑人中又开始了棕榈树般的摇摆。他们是来讲话的,不等他们把话说出来公诉方不能停止举证。

“普列斯柯特先生,我有话要说。”湿到底从这无名无姓的人群中未通报姓名便大声说道。

审判室内的人一齐转身向后看去。

“你要是知道好歹,最好闭上嘴,等叫到你再说话。”普列斯柯特先生冷冷地对他说。

“是,普列斯柯特先生。”

“我们在处理这个案子,你们要再说一个字,你们后边的黑鬼谁要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们捆上送到大法庭去。”

“是,先生。”

白人妇女们轻轻鼓了鼓掌,普列斯柯特先生瞪了屋子后面的人一眼退了下去。这时要为她说话的陌生白人站了起来。他和办事员低语了几句后,叫珍妮到被告席上去回答问题。在问了几个小问题后,他让她说出事情发生的经过,让她说实话,说出全部实话,只说实话,对天起誓。

她讲话时大家都探身听着。她首先必须记住她现在不是在家里。她在审判室中,和某样东西斗争着,而这样东西并不是死神。它比死神更糟。是错误的想法。她不得不追溯到很早的时候,好让他们知道她和甜点心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因此他们可以明白她永远也不会出于恶意而向甜点心开枪。

她竭力要他们明白命中注定的事情是多么可怕:甜点心如果摆脱不了身上的那只疯狗,就不可能恢复神智,而摆脱了那只狗,他就不会活在世上。他不得不以死来摆脱疯狗。但是她并没有要杀死他,一个人如果必须用生命换取胜利,他面临的是一场艰难的比赛。她使他们明白她永远也不可能想要摆脱他。她没有向任何人乞求,她就坐在那里讲述着,说完后就闭上了嘴。她讲完后过了一会儿,法官、律师和其余的人仿佛才意识到她已讲完,但她仍继续坐在被告席上,直到律师让她下来为止。

“被告方停止举证。”律师说。然后他和普列斯柯特低声交谈,两个人到法官高坐之处和法官秘密谈了一阵,最后两人都坐了下来。

“陪审团的先生们,被告究竟是犯了冷酷的杀人罪,还是说她是个可怜的被摧垮了的人,一个陷入不幸境遇的忠实的妻子,在将一粒步枪子弹射入丈夫心脏时,实际上是做了一件仁慈的事,这要由你们来决定。如果你们认为她是个恣意行凶的杀人犯,你们就必须裁决为一级凶杀。如果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一点,那么你们就必须将她释放。没有中间道路。”

陪审团成员顺序退出,审判室开始充满了嗡嗡的低语声。有几个人站起身来各处走动。珍妮缩坐在那里等待着。她惧怕的不是死,而是误解。如果他们裁决她不要甜点心,要他死,那么这就是真正的罪孽,是可耻的。这比谋杀还要糟。这时陪审团的人回来了,按审判室的钟,他们出去了共五分钟。

“我们认为韦吉伯·伍兹之死纯属意外死亡,情有可原,被告珍妮·伍兹不应承担责任。”

她自由了,法官和台上的人都和她一起笑,和她握手。白人妇女流着眼泪像保护墙似的站在她周围,而黑人则垂着头蹒跚着走了出去。太阳几乎已经落下。珍妮曾看到太阳在她苦恼的爱情上升起,后来她开枪打死了甜点心,进了监狱,她被审判是否应获死罪,现在她获释自由了。在这一天剩下的那一点点时间里,她没有别的事可干,只有去拜访那些理解她感情的厚道的白人朋友们,向他们表示感谢。就这样太阳落了下去。

她在公寓里找了一间房间过夜,听到男人们在门前的议论。

“啊,你知道那些白人男的不会对她这样相貌的女人怎么样的。”

“她不是没有杀白人男人吗?只要她不开枪打死白人,她杀多少黑鬼都行。”

“是的,黑女人可以杀死她们想杀的一切男人,不过你最好别杀她们,不然白人肯定会绞死你。”

“嗐,你知道人们怎么说的,‘男的白人和女的黑人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他们想干什么都行。”

珍妮把甜点心埋葬在棕榈海滩。她知道他热爱沼泽地,可是那儿地势太低,如果他长眠在那儿,也许每次大雨过后水就会漫过他。不管怎么说,沼泽地和沼泽中的水夺去了他的生命。她要他不受暴风雨的侵扰,所以她在西棕榈海滩的墓地中给他修了一座坚固的穹形墓室。珍妮给奥兰多打电报取出钱来安葬他。甜点心是夕阳之子,再好的葬仪也不过分。管殡仪的人干得十分出色,甜点心庄严高贵地躺在白绸卧榻上,四周是她买的鲜花。他看上去就像要笑出来的样子。珍妮买了一把崭新的吉他放在他手里。等她也到那儿去的时候,他将编出新歌来奏给她听。

湿到底和他的一伙朋友总想伤害她,她知道这是因为他们爱甜点心,而且不理解她。因此她给湿到底带口信去,并通过他告诉所有的人关于葬仪的事。这样,下葬那天他们带着满脸羞愧与歉意来参加葬礼,他们想要她很快忘记这些,便都来坐珍妮租好的十辆汽车,坐不下他们还自己租了车加入葬礼的行列。乐队奏着哀乐,甜点心像古埃及的法老般来到了自己的墓地。这一次珍妮没有穿戴上昂贵的长连衣裙和面纱,她就穿着工作服去的。她感到太痛苦了,没有时间去打扮成痛苦的样子。

20

由于他们确实爱珍妮,只比爱甜点心的程度稍少一点,也由于他们希望能有个良好的自我感觉,便想要人们忘记他们的敌对态度。因此他们把一切都怪罪于特纳太太的弟弟,将他再一次赶出了沼泽地带。他回到沼泽地带来,摆出一副英俊的模样,把自己置于别人的老婆能欣赏到他的地方。他们要教训教训他。即使女人们没看他,他也没错,但是谁让他那么招摇来着?

“不,我不生珍妮的气,”湿到底到处解释,“甜点心确实是疯了,你不能责怪她进行自卫。她爱他爱得要命,你看看她是怎么安葬他的,我心底里对她没有任何不满。要不是出了这事,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那罗圈腿黑鬼回到这里假装要找活干的第一天,他就来问我伍兹夫妇处得怎么样,这说明他有什么打算。”

“因此当炖牛肉、布提尼和别的一些人追他,他跑到我这儿来要我救他时,我对他说,你别飞跑着到我这儿来,因为我要把你交出去,我就是这样干的。这狗娘养的!”这就够了,他们打了他一顿,把他赶走,出了口气。反正,他们生珍妮的气生了两整天,这段时间太长了,没法记住其间发生了什么事。精神负担太重了。

他们恳求珍妮和他们一起呆下去,她呆了几个星期,好让他们不感到内疚。但是沼泽地意味着甜点心,而甜点心已经不在那儿了,因此它只不过是一大片巨大的烂泥地而已。她把他们小房子里的一切东西都送了人,只留下了一包甜点心带来要种的菜籽。他始终也没能种下这些菜籽,因为他在等合适的时令,而疾病把他夺走了。菜籽比别的任何东西都更使她想起甜点心,因为他老是在种这种那的。她在葬礼后回到家里,看见这包种子在厨房的架子上,便把它放在了胸口的口袋里。现在她回家了,她打算种下种子,纪念甜点心。

珍妮把结实的双脚在那盆水里搅了搅。疲劳已经消除,于是她用毛巾把脚擦干。

“好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费奥比,就像我对你说的这样,现在我又回到家里来了,呆在这里我也就满足了。我已经到过地平线,又回到这里,现在我可以坐在我的房子里,在对比中生活了。这所房子不像甜点心来到之前那样光秃秃的了,这里充满了万种情思,特别是那间卧室。

“我知道所有那些坐着聊大天的人不弄明白咱们在这里谈了些什么,是会把肚肠都愁细了的。没关系,费奥比,你告诉他们好了。他们会羡慕我的,因为如果他们有过爱情的话,他们的爱情也和我的爱情不同。你一定要告诉他们,爱情不是磨盘之类的东西,到哪儿都是一样的,不管什么东西到它那儿都得到同样的结果。爱情像海洋,是运动着的东西,不过归根到底,它的形状由海岸决定,而没有一处的海岸是相同的。”

“天啊!”费奥比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说,“光是听你说说我就长高了十英尺,珍妮。我不再对自己感到满足了,以后我要让山姆去捕鱼时带上我。他们最好别在我面前批评你。”

“好啦,费奥比,别太讨厌那帮人,因为他们由于无知都干瘪了。他们这些笨蛋非得喋喋不休地讲话来表示他们还活着。就让他们用聊天来自我安慰吧。当然,一个人什么别的事也不能干的时候,聊天也没有什么价值,而听那种谈话就和张开嘴让月光照进你喉咙一样。费奥比,你得亲历其境才能真正了解,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实,爹妈和别的人谁也没法告诉你,指给你。有两件事是每个人必须亲身去做的,他们得亲身去到上帝面前,也得自己去发现如何生活。”

说完以后有一段沉默,因此她们第一次听到风在拨弄松树的声音,这使得费奥比想到山姆在愈来愈焦急地等她,也使得珍妮想到了楼上的那间屋子——她的卧室。费奥比使劲拥抱了珍妮,迅速冲出黑暗而去。

不久楼下的房门全都关上闩好了,珍妮端着灯走上楼去,手中的光如太阳的一个火花,使她的脸浸在火中。身后的影子黑压压地头冲下滚下楼梯。现在她自己的房间又重新变得清新了,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来的风扫除了一切由于久不居住而生出的空虚及腐霉感。她走进去坐在床上,梳去路途中落在头发上的尘土,沉思着。

开枪的那一天,血淋淋的尸体,审判室,纷至沓来,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从每一张椅子和每一件家什那里开始呜咽低叹。开始歌唱,开始呜咽低叹,又哭又唱。这时甜点心来了,在她身旁欢快地跳跃着,于是叹息之歌飞出窗口,停歇在松树尖上。甜点心身披阳光。他当然没有死。只要她自己尚能感觉、思考,他就永远不会死。对他的思念轻轻撩动着她,在墙上画下了光与爱的图景。这儿一片安宁。她如同收拢一张大渔网般把自己的地平线收拢起来,从地球的腰际收拢起来,围在了自己的肩头。在它的网眼里充溢着如此丰富的生活!快来看看这多彩的生活吧!她在自己的灵魂中呼唤。

译后记

佐拉·尼尔·赫斯顿出生于1891年,在美国第一个黑人小城伊顿维尔度过了童年。她的父亲是小城的市长,曾做过小学教师的母亲总是鼓励孩子们“跳向太阳”——要有远大志向。伊顿维尔没有一个白人,因此赫斯顿的童年是在没有种族歧视的环境下度过的。但是母亲在1904年去世后,赫斯顿的童年就结束了,赫斯顿无忧无虑的生活也随之结束。她离开了伊顿维尔,寄宿于各家亲戚之间,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从“伊顿维尔的佐拉”变成了“一个黑人小姑娘”,开始意识到了种族区别和种族歧视的存在。她靠给别人做家务活挣钱,后来给一个流动剧团的女演员做贴身女仆,1917年在巴尔的摩离开剧团,重新读书。1918年至1924年赫斯顿就读于霍华德大学文学系。这期间她结识了许多黑人作家,受到鼓励,开始进行创作。1925年赫斯顿来到了20年代黑人文学的中心、哈莱姆黑人文艺复兴的发祥地纽约。她的作品开始在《机遇》等杂志上出现,她本人也成了哈莱姆文艺复兴运动中的活跃分子。1926年秋,赫斯顿进入伯纳德大学学习人类学,是当时惟一的黑人学生。她仍旧从事创作,但也希望做一个社会学家。她的论文受到哥伦比亚大学人类学家伯阿兹教授的赏识,在他的帮助和支持下,赫斯顿得到了一笔研究金,加上其他资助,她得以回到南方从事黑人民间故事和传说的收集整理工作,于1935年出版了《骡与人》。这是第一部由美国黑人收集整理出版的美国黑人民间故事集。1937年,当赫斯顿在加勒比地区进行人种史研究时,写出了她最著名的小说《他们眼望上苍》。

《他们眼望上苍》出版后三年,理查德·赖特的《土生子》轰动美国文坛。《土生子》表现了种族歧视与经济压迫在底层黑人身上造成的心灵扭曲,赖特把主人公痛苦无望的内心世界展露在读者面前,清楚地表明他的言行、态度、价值观和命运都由他在美国社会中的地位所决定,社会对他的歧视造成了他的恐惧和仇恨,使他以个人暴力的方式发泄自己的仇恨。一时间,《土生子》式的抗议文学成了美国黑人文学的典范。在赖特看来,《他们眼望上苍》“没有主题,没有启示性,没有思想”,赫斯顿则认为《土生子》中的黑人使读者感到他们的生活中只有压迫,是受压迫下形成的畸形儿,是美国社会的“问题”。由于赫斯顿了解独立存在的、伊顿维尔式的黑人生活,了解她父亲那样有独立人格、决定自己命运的黑人;由于她从内心深信黑人民间口头文学传统和语言的美,她作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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