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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望上苍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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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下没法吞咽水,你知道,还有别的方面,很可怕。”

珍妮在外面摸索了一阵,尽量想觉得事情不是这样。要是看不见他脸上的病容,她就可以假想一切都不是事实。唉,她想道,那条眼睛里冒出仇恨的大老狗终究还是要了她的命。她真希望当时手从牛尾巴上滑下,立时淹死就得了。但是通过要甜点心的命来杀死她,这实在是太让人无法忍受了。甜点心,这位夕阳的儿子,为了爱她而不得不死去。她久久地凝视着天空,在遥远的蓝天深处是上帝,他是否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一定注意到了,因为他知晓一切。这样对待她和甜点心是不是他的本意?这是她无法对抗的东西,她只能痛楚地等待。也许这是一场大玩笑,而当上帝看到已经走得够远了的时候会给她一个暗示的。她使劲在天上寻找可能的暗示。也许是白昼出现的一颗星,也许是太阳的怒吼,甚至就是一阵闷雷。她举起双手绝望地祈求了片刻。这并不完全是恳求,而是在询问。天空仍是冷酷的样子,而且很平静,因此她走进了屋子。上帝不会把心里想做的事全做完的。

甜点心闭着眼睛躺在那儿,珍妮希望他睡着了。他并没有睡着。恐惧抓住了他。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使他脑子里像着了火,并用钢铁的手指紧攥着他的喉咙?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又为什么老在他的周围不走?他希望在珍妮注意到什么之前这一切能够结束。他想再试着喝水,但他不愿让她看到他的失败。等她一离开厨房他就要走到水桶跟前,不等任何东西有时间阻止他就很快把水喝下。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必要让珍妮担心。他听见她清炉子,看到她走出后门去倒炉灰。他立刻一下子跳到水桶前,可是这一回光是看见水就够了,等她进来时他已痛苦地倒在厨房地上。她拍着他,安慰他,把他弄回到床上。她下决心去问棕榈海滩那药的事,也许她能找到一个人专门开车去取一趟。

“觉得好一些吗,甜点心,乖宝贝?”

“嗯哈,好一点。”

“那好,我想用耙子把前院耙干净,那帮男人吐了一院子的甘蔗渣和花生壳,我不想让大夫再来的时候看到还是老样子。”

“别去太久,珍妮,生病的时候不愿意一个人呆着。”

她以最快的速度沿街向城里跑去,半路上碰见湿到底和多克里向她走来。

“你好,珍妮,甜点心怎么样了?”

“够呛。我现在去给他搞药。”

“大夫对人说他病了,所以我们来看他。他没来干活我们就有点奇怪。”

“你们坐坐陪他,等我回去再走。他需要人陪着。”

她继续急急向城里走去,找到了西门斯大夫。是的,他已经有答案了。他们没有血清,不过他们已经打电报让迈阿密给送来。她不用着急。最迟明天一早就会送到了,这种情况下人们不会马虎的。不,她租车去取不行,放心回家去等着吧,就这样吧。她到家后,客人站起身来告辞了。

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后,甜点心想把头放在珍妮腿上,告诉她自己的感觉,让她亲切地像妈妈一样抚爱他。但湿到底对他说的话使他的舌头像只死蜥蜴一样冰冷沉重地躺在嘴巴里。特纳太太的兄弟又回到沼泽地来了,可他现在得了这个奇怪的病。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就病倒的。

“珍妮,特纳家那女人的兄弟回沼泽地干吗来了?”

“我不知道,甜点心,我都不知道他回来这事。”

“据我看你是知道的,你刚才为什么要溜出去?”

“甜点心,我不喜欢你问我这种问题,这说明你病得多么厉害,你毫无理由地吃起醋来。”

“那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从家里溜出去?你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

“那是因为我尽量不想让你担心自己的病。大夫又要了些药,我去看看药到了没有。”

甜点心哭了起来,珍妮把他像孩子一样拥在怀里。她坐在床边上,摇着他使他平静了下来。

“甜点心,你不用因为我吃醋,首先我谁也不爱只爱你,再说我只不过是个谁也不要只有你要的老太婆。”

“不,你才不老呢,除非你告诉人家你什么时候生的,才让人听着年纪大了,可是用眼睛看你的时候,你年轻得配得上差不多任何一个男人。这不是瞎说。我知道许多男人都愿得到你,而且为能有这一特殊荣幸而努力。我听到过他们说的话。”

“也许是吧,甜点心,我从来没去了解过。我只知道上帝通过你把我从火中抢救出来。我爱你,而且感到很高兴。”

“谢谢你,不过别说你老了,你永远是个小姑娘。上帝要你先和别人度过了你的老年,而把你青春妙龄的岁月留着和我一起过。”

“我也是这种感觉,甜点心,感谢你对我说这样的话。”

“说出事实是很容易的事。你除了人好,还是个漂亮女人。”

“啊,甜点心。”

“就是的,每当我看到一片玫瑰花或别的东西过分炫耀自己、证明自己很漂亮时,我就对它们说:‘我要你们有机会见见我的珍妮。’珍妮,你一定要让花有时也能看见你,听见了吗?”

“你就这么说下去吧,甜点心,说多了我就相信你的话了。”珍妮顽皮地说,安置他睡好。就是这时她感觉到了枕头下面的手枪,这使她的心可怕地猛烈悸动了一下,但是他既未提,她也就没有去问。甜点心从来没有脑袋枕着枪睡过觉。“别去管清扫前院的事,”她整理好床直起身子来时,他说,“就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好的,甜点心,就照你的话办。”

“要是特纳太太那罗圈腿兄弟鬼鬼祟祟地在这里转悠,你可以对他说我会用四个刹车让他停下来。用不着他站在旁边看热闹。”

“我什么也不会对他说的,因为我不想看见他。”

当晚甜点心的病严重发作了两次,珍妮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了。甜点心已不存在了,别的什么东西从他脸上向外窥视着。她决定天一亮就去找大夫。因此当甜点心从天亮前刚陷入的极不安稳的睡眠中醒来时,她已起床穿着停当了。当他看到她穿好衣服要出门时几乎咆哮了起来。

“你上哪儿去,珍妮?”

“找大夫,甜点心。你病得太厉害了,家中没有大夫不行。也许我们该送你去医院。”

“我哪个医院也不去,你仔细琢磨去吧。我看你是厌烦了,不愿意照料我了,我对你可不是这样的,我为你干事从来没有够的时候。”

“甜点心,你病了,总是曲解我的意思,我照料你永远也不会感到厌烦的,我就是害怕你病得太厉害了我照料不好你。我要你好起来,心肝,就是这个原因。”

他凶恶地看了她一眼,嗓子里格格直响。她看见他从床上坐起,转动着身子,以便能看清她的一举一动。她开始对甜点心身上的这个陌生的东西感到害怕。因此当他到院子里去上厕所时,她赶紧去看手枪是否上好了子弹。这是一把装六粒子弹的枪,其中三个弹膛中有子弹。她动手卸下子弹,但又怕他打开枪膛时会发现她知道了他的秘密。这可能促使他混乱的脑子采取行动。要是那个药来了就好了!她把旋转弹膛倒转了回去,这样即使他真向她开枪,也要响三下以后才射得出子弹来。至少她能预先得到警告,她就可以跑开或及时把枪夺下。反正甜点心是不会伤害她的,他只是妒忌,要吓唬吓唬她。她就呆在厨房里,和平时一样,一点也没露出她知道的样子。等他好了以后他们会觉得好笑的。不过她找出了那盒子弹,把子弹倒了出来。干脆把那支步枪从床头挡板后面拿出来吧,她退出子弹放在围裙口袋里,把步枪放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藏在炉子背后几乎是不容易看见的地方。他真要动起刀子来她可以跑得脱。当然她是过于大惊小怪了,但小心没坏处。她不应该让可怜的生着病的甜点心做出什么他以后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急疯了的事。

她看见他奇怪地一跳一跳地从厕所走出来,头左右摇摆,可笑地紧咬着牙关。这太可怕了!拿着那药的西门斯大夫在哪里?她很高兴自己在这里照料他,要是人家看见她的甜点心处在这样的境地,会对他做出十分恶劣的事来的,会把甜点心当只疯狗,世上谁也不会对他表示仁慈。他只需要大夫带上那药来就行了。他一句话也没说进到屋子里面,事实上,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在那里,重重地倒在床上睡了。当他突然用冰冷古怪的声音对她说话的时候,珍妮正站在炉子旁洗碗碟。

“珍妮,为什么你不能再和我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甜点心,大夫让你自己一个人睡的,你不记得他昨天对你说的这话了吗?”

“为什么你情愿睡地铺也不愿和我一起睡在床上?”这时珍妮看见在他那只垂在身体一侧的手里拿着手枪,“回答我的话。”

“甜点心,甜点心,心肝!去躺下!只要大夫说行,我会非常高兴地和你一起睡的。去再躺下吧。大夫马上就要拿新的药来了。”

“珍妮,我为了使你幸福什么罪都受了,现在你这样对待我真让我伤心。”

手枪摇摇晃晃地却又很快地举起对着珍妮的胸口。她注意到即使在他精神狂乱之时他瞄得也很准。也许他只不过是瞄准她吓唬吓唬她的,如此而已。

手枪咔哒响了一下,珍妮的手本能地伸向身后拿出了步枪。这一定会把他吓住的。要是大夫马上来就好了!要是能有人来就好了!手枪第二次的咔哒声使珍妮明白,甜点心狂乱的脑子促使他要杀人,于是她熟练地打开枪膛,上了子弹。

“甜点心,放下手枪回到床上去!”手枪无力地在他手中晃动着,这时珍妮向他喝道。

他靠在门旁侧壁上稳住身子,珍妮想要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但她看见了他迅速瞄准的动作,听到了枪的咔哒声。她看见他眼中凶恶的神情,简直吓疯了,就像那次在大水中一样。她在疯狂的希望与恐惧之中举起了步枪的枪口。希望他会看见步枪后跑开,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恐惧。但是,如果甜点心还会考虑到后果的话,他也就不会举着枪站在那里了。他不知道害怕,不知道步枪,他什么也不知道了。就仿佛指着他的枪是珍妮的手指头一样,他丝毫也没有多加注意。她看到他在把手枪举平瞄准的时候全身绷得紧紧的。他身上的恶魔就是要杀人,而珍妮是他看到的惟一活物。

手枪和步枪声几乎同时响起,手枪声稍后一些,听起来像步枪的回声。手枪子弹钻进珍妮头顶上方的搁梁时,甜点心弯缩下身子。珍妮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跳上前去,他则向前扑倒在她怀里。她正要帮他抬起身来时,他的牙齿咬进了她的上臂。他们就这样一起倒在地上。珍妮挣扎着坐起,用尽方法把胳膊从死去的甜点心的牙关中弄出来。

这是永劫不复的一刻。一分钟之前,她只不过是一个为保全自己的生命而搏斗的吓坏了的人。现在,甜点心的头在她的怀里,她自己成了祭品。她是多么希望他能活着,而他却死了。没有哪个时刻是永存不逝的,但她却有为之哭泣的权利。珍妮把他的头紧抱在胸口哭泣着,无言地感谢他给了她机会钟情地祈祷。她必须紧紧地拥抱他,因为很快他就会离去,她必须最后再对他诉说一次。这时痛苦在黑暗中降临了。

就在珍妮极度哀伤的同一天,她被关进了监狱。当大夫把情况告诉了司法官和法官之后,他们都说必须在当天对她进行审判。没有必要让她等在监狱中来惩罚她。因此,她在监狱只呆了三个小时,他们就对她的案子开庭审判了。时间很短很匆忙,但去的人不少。许多白人来看新鲜,几英里之内的黑人全来了。有谁不知道甜点心和珍妮是多么相爱呢?

在法庭上,珍妮看见了穿上大法衣来听她和甜点心的事的法官,另外十二个白人停下了正干着的各种事来听取、来裁夺珍妮和甜点心·伍兹间所发生的一切以及事情的是与非。这也是件可笑的事。十二个对甜点心和她这样的人一无了解的陌生人将审判此案。还有八到十个白人妇女也来看她。她们穿着好衣服,由于有好的食物,皮肤透着粉色。她们可不是穷人。她们有什么必要离开富丽的家到这儿来看穿着工作服的珍妮呢?不过她们并不像很气愤的样子,珍妮想道。如果她能使她们而不是这些男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好了。啊,她希望那个管殡仪的人好好给甜点心整整容,他们应该允许她去处理这事的。是的,还有她十分了解的普列斯柯特先生在场,他会让那十二个人因为她开枪打死了甜点心判她死刑。从棕榈海滩来的一个陌生人会要他们别判她死刑,而他们谁也不认识这个人。

这时她看见在法庭审判室后面的黑人全都站了起来。他们像一箱子芹菜一样紧紧挤在一起,只是颜色比芹菜深。她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和她敌对的。在那儿与她敌对的人是这样多,只要一人轻轻打她一下就能把她打死。她感到他们以肮脏的思想对她痛加质问,他们的舌头已装好子弹上好扳机,这是弱者剩下的惟一真正的武器了。这是在白人面前惟一允许他们使用的杀人工具。

就这样,不久便一切就绪。他们要人们讲话,使他们知道应该怎样处置珍妮·伍兹,甜点心的珍妮的残骸。审判越是进行到严肃时刻,白人席上越安静,但在黑人席上,人们的舌头卷起了一股风暴,像棕榈丛中的风声。他们像唱诗班的人唱诗一样突然一齐说起话来,上半身随着说话的节奏摆动。他们让法警告诉普列斯柯特先生他们要为本案作证。甜点心是个好孩子,他对那个女人非常好,再也没有哪个黑娘们受到过比她更好的对待了,没有过!他为了她像狗一样干活,为了在暴风雨里救出她来差点自己送了命,可等他因为发大水后发了点烧,她就和另外一个男人搞上了,从老远的地方把这个男人叫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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