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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孩子_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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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在做晚上的杂务。切提拉蒂弗尔已经决定了篝火的位置,但他还在安排货车和拉车的驮猪走来走去,想找到最安全的队形。螺旋牙线待在切提拉蒂弗尔身边,向他提供专业建议。每当他们两个走到拉芙娜听得见的地方,她都很感兴趣地听着。螺旋牙线的故事至少有一点好处:它可以把破耳朵的注意力从计划杀人的余兴节目中转移开,阿姆迪也因此稍稍安心了些。

“没错,”情报通螺旋牙线说,“你必须把树的注意力引开。他们会对震动和物理攻击起反应。”

破耳朵提出反对:“但我们又不吃这些植物。我们也不是伐木工。我们不会伤害这些树。”

“恐怕这些都不重要,大人。这里的杀手树比我在任何地方见过的都多得多。今晚我们算是交了好运,能有机会排演一下预防措施——在路的这一边我们找到了一小片没有杀手树的区域。但我们的声音迟早会让它们‘走火’——这是人类的术语,大人,指的是武器自行发射。我们需要主动引发一场小规模‘走火’作为预防措施。”

“我们的人可不会喜欢这样的。”

“这场演习绝对安全,大人——不会出问题的。我们会在路的西侧扎营,靠近树根灌木的保护。我建议您给东侧的树造出一些伤口。”

“伤口?”

“我是说,对树造成一点伤害。你可以派一个组件去做这件事,用货车提供安全掩护,我们其他人可以在路这边的树根灌木处寻求掩蔽。这样一来,大家对前面可能遇到什么麻烦就会有一些概念了。”

破耳朵发出了若有所思的声音,但他们两个已经走出她的听力范围,她听不到接下来的对话了。最后货车总算是停好了,驮猪藏在货车后面一点。加侬和切提拉蒂弗尔向她这边走来时,杰弗里和阿姆迪不在她的视野中。切提拉蒂弗尔用两张嘴咬着一把工具斧。拉芙娜突然意识到,破耳朵已经想到如何用有趣的谋杀手段解决一切问题了。

共生体把斧子扔到她面前的地上。“你!”他说,“到路对面去砍中间那棵树几下。”

“切提拉蒂弗尔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加侬把她推到了路的东侧,远离货车的位置,“该死,把斧子拿着。”他把斧子也扔到了道路的另外一边。旋转的斧刃在离拉芙娜脚边两米远的地方深深扎进了地里。

加侬话音刚落,阿姆迪和杰弗里便从装牧草的货车后面绕了出来。他们刚才肯定是喂驮猪去了。天气很暖和,没必要给它们保暖。但给饥饿的牲畜喂食也是很麻烦的,加侬总会想方设法避开那种工作。

“你们在对拉芙娜做什么?”杰弗里喊道。加侬和她相隔十几米。

“他要我砍一棵树。”拉芙娜喊回去。

“什么?”

阿姆迪和杰弗里向她跑去,但切提拉蒂弗尔漫不经心地拦到了他们之间。他从驮篮里抽出了战斧,懒洋洋地前后挥舞着。拉芙娜注意到车夫们也取下了十字弓。

加侬挥手示意杰弗里退后,“嘿,杰弗里,冷静点儿。”

杰弗里看着独自站在路对面的拉芙娜。他的目光扫向树上,然后突然转向切提拉蒂弗尔最近的组件,“可你需要她!她是这次远行的意义所在。”

破耳朵脸上露出懒散的微笑。他熟练地挥了一下战斧,“你错了。我不需要两腿人拉芙娜活着。她现在就能派上用场,还比大多数两腿人都有用。”

加侬紧张地笑了笑,对杰弗里说:“你就看着吧,杰弗里。”

杰弗里怒视着他,然后又扫了眼周围的共生体。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拉芙娜意识到之前阿姆迪对她说的完全正确。瑞玛斯里特洛菲尔死了之后,切提拉蒂弗尔就可以随他的心意去完成任务了。千万别和他们作对,杰弗里。阿姆迪好像有同样的想法。他高叫一声,抓住杰弗里的裤管,想阻止他冲上去。

“好吧,”杰弗里说完,然后向最近的切提拉蒂弗尔伸出手,“那也给我一把斧子。”

“你这蠢货!”加侬说。

有一瞬间,拉芙娜觉得破耳朵可能要把杰弗里的手砍下来。然后他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甩出一把斧子。

杰弗里在空中接住那把斧子。他把阿姆迪的爪子踢开,然后跺着脚穿过道路,走到拉芙娜身边。阿姆迪勒拉尼法尼跟了上来。

切提拉蒂弗尔笑得格外响亮,然后,他对螺旋牙线和车夫说了些什么。他们都很开心:他们的头儿就要向他们演示杀手树是怎么回事了——而且他们自己还不会遇到危险。他用命令的语气向阿姆迪咯咯地说了些什么。

阿姆迪用人类语言答道:“不,我不会离开杰弗里的。”话说得很勇敢,但他的眼眶都发白了。

切提拉蒂弗尔发出生气的隆隆声,然后,他用萨姆诺什克语说:“你有用处,但我还是可以惩罚你。你想变成七体吗?或者六体?”

螺旋牙线插嘴道:“哦,就让他待在那儿吧,大人。他可以站到那棵有灌木的树旁边。那儿会比较安全。”

阿姆迪缩了缩身子,拖着脚步向螺旋牙线指的那棵树走去。拉芙娜注意到这次的宿营点选得很小心。她的附近没有一棵树旁边有灌木。

切提拉蒂弗尔看着阿姆迪走过去,脸上绽开微笑,“你是个懦弱的小丑。”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拉芙娜和杰弗里身上,心情依旧好得出奇,“现在你,女性,捡起斧子。砍你背后的树。螺旋牙线,是那棵吗?”

“没错,大人。那棵几乎肯定是一棵真正的杀手树,而且最底层的箭已经上好弦了。”

“驮猪都避到安全区域了吗?”

螺旋牙线看向马车和动物,“哦是的。”驮猪们好像意识到远处发生了些什么严重的事情,正原地打转,“你为它们安排的位置正合适。”

切提拉蒂弗尔又对其他人咯咯地说了些什么。他的口气就像好戏要开演了一样。拉芙娜听到他说出了“赌局”这个词。“至于你,男性,站到左数第二棵树旁边。”

“但是什么都不要做,”螺旋牙线说,“我们要看看一次攻击会不会同时触发其他树。”

破耳朵又向他的爪族听众做了一番解释。

“我说了,捡起斧子!”切提拉蒂弗尔向拉芙娜吼道,“如果你照做的话说不定能活下来。”他对听众说了些什么,听众们也咯咯地回了话。然后他补充道:“赌你的赔率是四赔一,但你要是不动的话就死定了!”车夫们也纷纷拉开了十字弓。

拉芙娜抓住斧柄,把它从草地上拔了起来。从斧头上掉下来一点针叶,斧刃在傍晚的阳光中闪烁着光芒。它可能只是一把工具斧,但看起来刚刚打磨过。

在路的另外一边,车夫和切提拉蒂弗尔一动不动,紧张地看着她。爪族的这种姿势一直让她很在意。对大多数爪族来说,这并不是单纯的娱乐。拿着十字弓的那些组件大都已经钻进了树根灌木里,只有切提拉蒂弗尔、螺旋牙线和加侬还站在开阔地上。加侬向周围看了一圈,意识到自己没有遮蔽物。于是,他走向最近的那丛没人的灌木。

车夫们又开始说话了。他们在吟唱着什么,话语混成了一阵和声,震得拉芙娜耳朵疼。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上吧,上吧,上吧。这些共生体在孩子们的球赛上也是这么吟唱的。

拉芙娜转向身后的那棵树。阿姆迪在她右边,害怕又兴奋地转来转去,靠近能保护他的树根灌木。他没说什么悄悄话,至少在人类听力范围内没有。在她左边,杰弗里看向阿姆迪,又看向沉默的她。她突然意识到杰弗里和阿姆迪在玩游戏,就像他们小时候玩的那样。只是这次事关生死。

上吧,上吧,上吧。

“好!”她朝树走去,稍微挥了一下斧子——古代的人类或许会把这东西叫做装在钩镰柄上的双头斧,虽然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整用上它的杠杆作用。

但斧刃确实很锋利。

这棵树直径大概八十厘米。树皮和婴儿的皮肤一样光滑,但是带着一种现代智人少见的苍白牛皮色。这些树看起来和她前几天见过的数千棵班纳木没什么不同。笔直的树干向上延伸了大概四十米,仿佛一座颀长的高塔。最低的树枝直直地伸长出去。最近的树枝在她头顶三十厘米左右,针叶在螺旋牙线所说的“绷紧的节疤”那里成束地生长着。

上吧,上吧,上吧。

她抬起斧子,砍向光滑的树干——不过更像是试探。斧刃砍入了木头一厘米左右。当她把斧子拔出来时,钢制斧面上沾着透明的树液,还有一点液体从树的侧面慢慢流下来。树液的味道有点干、有点复杂、有点熟悉。哦,原来就是这片森林里无处不在的味道,只是更加剧烈而已。

这种气味对傍晚这片令人昏昏欲睡的平和气氛没有什么影响。在她头顶和周围,针叶还挂在树上,一动不动,化作一片绿色的寂静。

在道路的另一边,观众们感觉很不满意。吟唱声停止了,但车夫们急躁地咯咯说着什么。螺旋牙线什么也没说,但他的脸上却挂着讽刺的微笑,就好像在等着谁说出很明显的那句话一样。

切提拉蒂弗尔同时用爪族语和萨姆诺什克语吼了出来:“把树砍倒,人类!挥上去,砍下来!要不让我们看到树心,要不让我们看到你的心!”

车夫们一边大笑,一边朝她挥舞手里的弓。

她转身朝着树的方向,开始砍。她砍的力道还是很弱,但她照做了,一上一下地砍,在大概同一条线的位置上砍下去。按照这个节奏,她大概要花一个小时才能把树砍倒,但她确实在树上砍出了深深的切口,露出了爪族世界几乎每一棵树都有的年轮。

她暂停了一下。部分是因为她需要喘口气,部分是因为她听到阿姆迪发出担忧的呜呜声。她注意到切提拉蒂弗尔已经靠近了一片很大的灌木丛,准备寻找掩护。

森林不再沉默。她听到头顶的树枝发出了一阵咔啦咔啦的声音。最近的树枝震动着,成束针叶轻轻颤抖,在固定它们的节疤上突然晃了一下。至于节疤,好像是在……冒烟?不,不是烟。是一片很浓的花粉雾,在清冷和缓的晚风里缓缓飘动。当它飘过最亮的光源,也就是峰顶反射的阳光时,花粉云闪耀出金绿颜色。

在路的另一侧,先前那种找乐子的气氛瞬间蒸发。共生体们睁大了眼睛看着飘过的雾。当它飘出拉芙娜所在的树时,树枝咔啦咔啦的响声传到了她周围的树上,然后传到货车走的小路对面,营造出一场不断蔓延扩张的金绿色警报。车夫们挤回他们躲藏的树根灌木下,连手持十字弓的组件都不愿站在开阔地里了。

当那声音传到切提拉蒂弗尔周围的树上时,他终于不再做出勇敢的样子,蜷进了他自己的灌木丛里。只有螺旋牙线没有做好准备。他还没找到一丛足够大的灌木,现在很可能来不及隐蔽了。

除此之外,驮猪紧张而好奇地盯着他们。考虑到警报蔓延的范围,那些货车可能没办法完全遮住它们。

十几秒过去了。咔啦咔啦的声音已经传到了听力范围之外,但并没有飞箭射来。

螺旋牙线说话了,话里透出了一丝紧张,“等箭雨真正到来时,恐怕会像雪崩一样,大人。可能我们有点,呃,做过头了。”

切提拉蒂弗尔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或许你暴露得有些过头了,你个蠢货。我在这棵树后面看到了一棵小灌木。对你来说应该够大了。快爬进去!”然后,他的注意力最终转向拉芙娜,“再砍几下,人类。”

她转向她那棵树,从眼角余光里看到阿姆迪盘坐下来,倔强地拒绝躲进去。到底在玩什么呢,杰弗里?

上吧。上吧。上吧。

她拿起斧柄,甩掉了对这棵蠢树的所有恐惧。砍。砍。砍。

针叶响得越来越厉害了,警报花粉也增多到令人窒息的浓度。引发这场连锁反应时,她的耳朵就好像被真正的箭射穿了一样痛。她趴到地上,想寻找掩护,就算再怎么浅的一条沟也好。但她的痛感并不是来源于真正的箭,而是因为爪族们尖叫的音量。

“站起来!快跑!”阿姆迪的几个组件围在她身边,想把她拉起来。她坐了起来,看到阿姆迪的另外几个组件冲向杰弗里。

她根本不明白这场混乱是怎么回事。她蹒跚地站起来,但还屈膝防备着。根本没有箭飞过来。哪里都没有。可在路的对面,尖叫声越来越大了,还伴随着爪族疼痛时那种微弱的像吹口哨一样的声音。她看不到任何一个车夫。他们躲藏的灌木看起来比往常更矮更宽了,还在晃动着,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阿姆迪推拽着她,“回到货车里!”

当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时,她看到并非所有爪族都消失了。大部分螺旋牙线都站在一棵树根灌木旁砍着树枝。他的跛脚行动不够快,被灌木的边缘缠住了。

切提拉蒂弗尔的一些组件已经逃出了正在吞噬他的灌木。他在用剩下的所有手斧反击,马上就能把他自己持弓的组件救出陷阱了。然后他注意到拉芙娜和阿姆迪。他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三个刚刚获得自由的组件向她追去。

拉芙娜迈步飞奔。在一般情况下这只会是无用的挣扎:在开阔地上,共生体的组件跑得比两腿人快。如果共生体接受过军事训练的话,短短的冲刺攻击就会让她昏迷。但切提拉蒂弗尔没追上来的那些组件肯定在承受着剧痛。追着她的那三个组件看起来好像是被隐形的锁链拴着似的。它们速度不减地绕了一个大圈,跑回到剩下的组件身边,重新劈砍着那棵缠住他们的灌木。

螺旋牙线的情况就好多了。他已经把被缠住的那个组件救了出来。它只能用三条腿蹒跚地走着,但它的整个组合仍旧渐渐向他们靠近。

“我去带他过来!”杰弗里喊道。他比拉芙娜离货车更近,但他冲了回去,把螺旋牙线跛脚的组件一把抓了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这是加侬的声音。男孩用手肘支撑地面,下半身被盖在他身上的灌木挡住了。他的脸上满是毫无掩饰的惊恐,双手向她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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