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听闻百花谷先谷主风华绝代,其闺名恰为程青雪,说不定就是她!
正好公良翰慷慨激昂地下了结论:“本掌门好歹也是正道魁首之一,亲身参与剿灭魔教之人,你们还能比我更懂什么叫正道所为?你们在教本掌门做事?行了,现在所有人分头行动,其他人负责引开明居山庄护卫们的注意,玄山师弟你跟我一起,去居以澄的房间!”
他今天,一定要把他的日记本拿回来!!
到底还是掌门,公良翰的话大家还是得听的。于是一行人依言分队,分散开掩护公良翰,公良翰则是带着师弟李玄山,一路往纪城房间的方向过去。
纪城的房间并不难找——毕竟是明居山庄的少主,而且这位排场还大,别说公良翰白天的时候已经提前打听过了,就是他不打听,顺着最豪华但不是最大的那个房间找准没错。
到了房间外,公良翰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同李玄山逼音成线道:“师弟,过会儿咱们进去,我先走前面,你在外面帮我放风,如果碰见什么奴仆侍卫,出手不可伤人,点穴即可;另外这个居以澄有个叫小莲的侍女武功高强,有可能会听见动静,她要是发现了我,咱们就一起出手,把她先拿下!”
李玄山明白地点点头,跃上房廊帮公良翰望风。
公良翰小心翼翼将房门打开条缝,随即飞快地溜了进去。
这房间虽说不是府邸上占地最大的,但面积也不小,除了卧室外还配有客厅书房等等,公良翰进去后先听见一道均匀的呼吸声,确定是居以澄睡着了,而后便绕开往书房的方向过去。
小莲并不在这里,是以公良翰很顺利地来到书架前,然而一通翻找之下他并没有看见自己那日记本,誊抄用的纸张倒是不少——
【雪儿今天骂我,问我是不是有病,天啊,我们一定是心有灵犀,不然她怎么会知道我生了爱她的相思病?】
【今天门内比试,最后关头险胜师弟一招,傻蛋,你肯定不知道我在你午饭里放了软筋散哈哈哈哈!】
公良翰凭借良好的目力在黑暗中将纸张上内容看得一清二楚,气得差点发抖。
他有种当场把这些“抄本”通通撕碎的冲动,但,居以澄还在这里,真正的“原本”也还没有找到。
他的日记不在居以澄的书房,还能在哪儿?
公良翰目光在黑暗中逡巡一圈,突然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居以澄那小子想必也是十分重视的,说不定连睡觉也会随身放着!
那就得走近才能去找了。
公良翰目光一凝,随即便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往卧房的方向而去,期间那呼吸声还在均匀地响起,居以澄还没有醒。
他穿过客厅,绕过屏风走近卧房中那一张巨大的床榻,上面有一个盖着被子的人形,很明显就是在睡觉的居以澄。
公良翰蹑手蹑脚接近,果然见到居以澄睡的枕头下有露出褐色封皮一角。
那是他的日记本!!
公良翰目露狂喜,当即一伸手便要将那日记抢过来——以他的身手之快,加上这居以澄还睡着没醒,估计等对方感觉到惊醒的时候,他早就拿着日记逃之夭夭了!
不,不止,他还要再去一趟书房,把那些抄下来的句子全给一把火烧了!!
他飞速伸手,然而床上那蒙着被子本应该在呼呼大睡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公良翰便看见眼前一张被子飞来,他根本来不及闪躲和后退,瞬间便被人蒙进被子里,而后有人一拳便朝着他的下腹位置而去!
震惊之下公良翰差点忘了反击,对方一拳中的,他吃痛地弓腰:“你是谁?!”
居以澄不会武功,这个睡在他床上偷袭的家伙肯定不是居以澄本人!
然而下一刻纪城懒洋洋的声音便响起:“公良掌门深夜潜入我的房间偷我的东西,还不知道我是谁?”
这时公良翰终于挣脱被子的束缚,看清自己面前之人——一张极具少年美感的脸,眉眼间尽是玩味笑意,不是居以澄本人又是谁?
他表情吃惊:“你怎么会武功——”
与此同时,公良翰手上悄然一抖,几枚飞蝗石立时便飞了出去。
青云派门人善使暗器,交手时讲究的便是出其不意,公良翰身为掌门,自然是其中登峰造极的人物——即便和正道盟友交手不便下狠手,这一手飞蝗石甩出去,一般高手也会吃个不小的暗亏。
公良翰这几枚飞蝗石是朝着纪城周身穴位过去的,另外还锁好了闪避的位置,一旦避开了这枚势必就会被另一枚给击中,而他对自己的实力也分外肯定:虽然事先没料到居以澄有武功,但只要他被这飞蝗石击中,就算不受伤,也少不得浑身麻痹。
届时他趁机偷,不,拿回日记还不是轻轻松松?
然而下一刻他便见纪城一个旋身避开大部分飞蝗石,剩下两枚朝他身上飞去的却是凭空便碎裂开!
——是内力!
公良翰眼睛猛地瞪大,这次是真真切切的震悚了:“你怎么会——”
砰!
纪城一拳头结结实实地砸上公良翰的眼眶。
公良翰:“师弟快来——”
砰!
纪城又一拳头砸上公良翰另一边眼睛。
他拍了拍手,满意道:“这下对称了。”
而后又弯腰亲切地询问:“公良掌门,要我借你面镜子照照吗?”
公良翰两眼一翻,当场不省人事。
……
第二日早上,居府外面又围满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次在门口的除了围观群众以外,却是四大派之一的南天寺僧人。
南天寺信佛,里面全是和尚,其中练的武功又是修体为主,讲的便是锻筋炼骨,是以个个看上去都是金刚怒目,一群肌肉壮汉往居府门口一堵,那视觉冲击力简直不是昨天青云派上门能比的。
不过此时这群佛门罗汉们表情也都有些忐忑。
“师兄?师兄?”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轻声喊道。
南天寺的方丈觉梦立在南天寺队伍的最前方,他表情威严,一看便极有威信。
然而此刻他握住降魔杵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青云派的人呢?怎么还不来!”
作者有话说:
公良翰:居以澄不讲武德!!!
? 69、好吃懒做武盟主(17)
南天寺的僧人们守在居府门外, 外人看上去便是一群金刚悍然上门,然而只有他们知道,自己现下站在人家大门口前,是有多么的进退维谷。
昨晚上门来说自己有天大的冤屈, 请求他们一起找明居山庄匡扶正义的青云派人呢?!!
觉梦方丈站在居府门口, 一句“既然青云派没来,要不我们今天先撤吧”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这时外围传来阵阵急切的脚步声, 觉梦方丈循声转头, 只见一群着青云派服饰的弟子匆匆挤过来, 等突破人群重围后才散开, 露出中间的一台担架来。
担架上还有个浑身包扎上纱布的绷带人,挣扎着朝觉梦方丈拱手打招呼:“不好意思方丈,我们来迟了……”
觉梦方丈眼皮狂跳:“公、公良掌门?”
绷带人点点头,竟当场痛哭起来:“方丈,你要为我们青云派做主啊!!!”
觉梦方丈身后的觉成长老连问:“公良掌门,你这一身伤……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昨日还好好的吗?”该不会是明居山庄的人揍的吧?但居语山丹田被毁, 居以澄又是知名纨绔,他们能有这武力?
公良翰张口就想指责居以澄不要脸偷袭他这个五十岁的老人家, 然而想起昨夜那噩梦般的经历, 他突然口风一转:“我、我昨晚起夜的时候摔了一跤……”
他日记本还在居以澄手上呢!
按照公良翰原本的打算,他应该是在昨晚顺利地偷回自己的日记,然后今早再连同南天寺这群秃驴一起找明居山庄“讨个公道”, 居以澄没了要挟的把柄, 到时候不得乖乖赔钱?还有百花谷!到时候他还要去找焦宁儿那个小辈问问,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转送出去!
然而谁知道居以澄这厮居然有武功!内力还这般深厚!
所以昨晚公良翰在挨了一顿揍后就被打包丢出了居府, 连同给他放风的师弟李玄山一起——知晓青云派的人可能会半夜来偷日记, 小莲一早就埋伏在纪城房间外, 李玄山跃上房梁帮公良翰放风,却不知道小莲正屏息躲在他背后。
再然后的故事就不用赘述了。公良翰和李玄山被打包丢出去,在外面接应的青云派弟子看到不由大惊,赶紧通知收队然后把两位师父/师叔送回去。
两人伤得倒是不重,只是公良翰觉得顶着两个乌青的眼眶太过丢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全身都包起来,一来二去,才耽搁到现在。
虽然等他出门以后才意识到——顶着俩黑眼圈出门固然丢脸,但包成僵尸然后被抬出门更丢脸啊!!
觉成长老听见公良翰的回答显然也很是意外:“这、这样吗?”
公良翰动作灵活地点头:“是的!”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这是被居以澄打的!
觉梦方丈目光迟疑:堂堂青云派掌门,又不是什么骨质疏松关节增生的普通老年人,光是起个夜就能摔成这样??
像是看出了他的怀疑,公良翰连忙补充:“主要还是这明居山庄!”
他坐在担架上叹气:“昨日这里发生之事想必贵寺也有听说,我公良翰人品如何各位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做出暗杀自己门派弟子的事?”
“但怎奈明居山庄咄咄逼人,为了不起争端影响整个武林的和气,本掌门不得已才向那居以澄服了软,”他摇着头痛苦道,“但事后外界是怎样传的各位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这心里难受,便是睡觉时也都不得安宁,是以才……”
南天寺众僧看得一阵唏嘘。
觉梦方丈问:“所以公良掌门是想?”
公良翰苦笑:“若牺牲我一个人的名声,能换来整个武林的和平,倒也无妨。只是我毕竟还是青云派的掌门,我的名声受损是小,连累了青云派才是真的罪过。是以这次请方丈同我一起来找明居山庄,便是希望方丈能够仗义出手,帮帮我青云派!”
他伸出一只手:“我知晓南天寺在经营方面不甚擅长,同为江湖弟兄,互帮互助是理所当然,我青云派愿意出资五百两,了作心意!”
原本表情还有些犹豫的觉梦方丈立刻点头:“居以澄那个小子确实有点过分了!公良掌门放心,这个忙我南天寺帮得义不容辞!”
正好这时关着的居府大门被打开,一个护卫探出头来:“觉梦方丈?呃,这位是……青云派哪位弟兄?”
不怪他认不出,昨夜公良翰带人潜入,负责引开护卫的那一批弟子都蒙着面没被发现身份,而公良翰和李玄山则是被小莲亲自丢出去的,是以明居山庄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有少数撞见小莲的人看见她大半夜的亲自跑出去“丢了一趟垃圾”。
而此刻公良翰把自己包得堪称面目全非,这护卫也只是勉强通过他周围的青云派弟子判断出公良翰的来历而已。
南天寺的人正要介绍,公良翰便抢先道:“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千万别认出来他是青云派掌门!!
那护卫迟疑道:“我怎么觉得你声音有点耳熟……”
觉梦方丈清了清喉咙:“咳咳,这位施主,不知居庄主和少庄主可在府上?”
他面色严肃:“老衲此番前来,是为昨日青云派之事,大家同为正道中人,昨日居少庄主的行径怕是有些威逼过甚,所以今日率我南天寺的队伍,与青云派的弟子们一起,前来找明居山庄磋谈。”
护卫有点莫名地看了两派人马一眼——他目光重点落在了公良翰身上,毕竟这家伙打扮得实在太奇怪了——而后让开身体做了个引路的手势:“诸位请吧。”
公良翰在担架上没有要先进去的意思,于是觉梦方丈理了理自己的袈裟,一马当先往庄园中而去。
南天寺的僧人们随后跟上,然后才是青云派的弟子抬着担架,也走进居府。
居语山和纪城都已经在正厅内等着。居语山坐在上首,一边喝茶一边狐疑看向自己这个儿子:“你这段时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集卡吗?怎么青云派百花谷南天寺一个一个都找上门来了?
纪城淡定回答:“离家出走啊。”
居语山:“……”
他沉默半晌才道:“总之你惹的事情记得摆平就行。我也老了,以后整个山庄也是交到你手上的。”到时候发生什么他也管不着了。
纪城不置可否地挑眉,没有接居语山的话。正巧这时南天寺和青云派的队伍也来到正厅,觉梦方丈身为南天寺方丈,本身资历也老,是以在仆人的引领下坐在了右首的位置。
南天寺的僧人们三三两两站在觉梦方丈身后,而青云派的弟子也抬着担架进来。
待所有人都找到位置站好/坐好,觉梦方丈便准备开口:“居庄主……”
纪城突然故作讶异地开口:“公良掌门,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他语气沉痛:“瞧瞧这包得,怕不是已经半身不遂了?”
在场人:“??”
公良翰:“!!”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担架上坐起来:“谁说老夫挨打了?!老夫这是起夜的时候摔的!”
纪城拖长声音:“哦——原来是半夜上厕所的时候摔的。”
他眨眨眼:“公良掌门不必多说,我懂。”
公良翰:“……”
他很想说你懂个屁,但考虑到自己脸上俩黑眼圈就是这家伙昨晚上干的……居以澄可能是真的懂。
觉梦方丈又开口道:“居少庄主,昨日你和青云派的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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