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各派差不多都来到锦州,大街上随处可见佩剑带刀或者各种奇形怪状武器的武林人士,纪城三人挨着门找到明居山庄在这里的房产,洗漱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青云派就得到消息上门找茬来了。
“居语山!”公良翰带着门下弟子一大早就堵上门来,“我知道你那儿子已经到了锦州,怎么,他有本事杀人,没本事开门吗?!”
作者有话说:
百晓生和姐姐吵架离家出走的真相:想要改名但被驳回了
? 67、好吃懒做武盟主(15)
青云派掌门带着弟子在门外高喊, 门内的居语山也十分尴尬。
他恼火地问小莲:“那逆子人呢?!”
先前让百花谷的人捎口信来说别赔偿、已经拿到自己是被冤枉的证据等等,于是他也硬下一张老脸同青云派说清者自清,现在人家堵上门来了,这逆子却迟迟不出现?!
有着充分和自家逆子斗智斗勇经验的居语山不禁心中一凉——该不会是跑了吧?
小莲老老实实道:“少庄主还在睡觉。”
居语山:“……给我把他喊起来!!”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一道带着浓浓睡意的男声响起。
纪城身着一袭金丝滚边的红衣, 头发以束带松松垮垮地绑起, 一副风流贵公子的打扮——虽然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发型肯定是因为他起床太早,懒得认真打理。
他面上起床气浓重, 显然对外面的叫门声极为不满。
居语山:“……”
小莲则道:“少庄主, 是青云派的上门来挑事。”
她指指外面, 正好和公良翰高喊“居以澄, 快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的声音相映衬。
居语山则开始思考起究竟是自己配的这个侍女带坏了自家逆子,还是自家逆子连侍女都带坏了的人生大问。
纪城哦了一声:“给我搬架梯-子来。”
居语山:“?”
小莲已经行动迅速地搬来一架梯-子,又按照纪城吩咐放在墙边。
纪城踩着梯-子爬上去,直接翻上自家墙头,居高临下俯视自家门口——公良翰带着几个弟子在下面大喊, 明居山庄的护卫苦口婆心企图劝说,另外还有不少路人循声围观。
而他一身红衣惊艳, 一上墙头便吸引许多注意力。
纪城倚在墙上懒洋洋朝下面道:“公良掌门别喊了, 我们没锁门。”
在下方喊得热火朝天的人瞬间收声。
原本被青云派弟子们撕心裂肺喊声吸引过来的路人们眼神也跟着变了下:原本以为这明居山庄是真的干了什么背良心的事,现在这么一听,突然就不对味儿了啊?
公良翰咳嗽一声:“哦, 是吗?”
纪城真诚道:“是的, 公良掌门,不信你走进一点看, 还敞着缝呢!”
所有人目光看去, 果然敞着一条足够三个人并排走进去的“缝”。
这下路人们看向青云派的眼神都快带上鄙视了。
公良翰:“……”
但到底不愧是一派掌门, 他表情很快就恢复如常,而后抬头看向倚在墙头的纪城,冷声道:“居少庄主果然牙尖嘴利,本掌门不与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我青云派弟子冤死在你手里是事实,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他们虽然身份不及你明居山庄少主来得贵重,却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此番离开山门,却遭受袭杀丢了性命,何其无辜,何其冤枉!”
他理直气壮往门口一站:“这件事,你居以澄必须给本掌门一个交代!”
青云派弟子们赶紧附和:“对!给个交代!!”
纪城挑眉:“公良掌门,你青云派弟子遇袭,怎么就怪罪到我的头上来了?”
公良翰冷笑:“那杀手都承认说是你指使的,怎么,居少庄主是敢做不敢当吗?”
明居山庄的人当即就要辩驳说那杀手的指认明显有猫腻,纪城却抬手示意他们先别说话,随后懒洋洋问道:“噢?可我与贵派素无旧怨,没事为什么要去袭杀你们的弟子?”
公良翰:“你与我青云派没有旧怨,却与那些弟子中的东门方有!”
他大声道:“那东门方出身自江安城的东门氏族,他们与你有矛盾,恰好我派遇袭的弟子要经过江安城,那东门氏族负责接待,你自然便想到要嫁祸陷害!”
纪城:“好吧,那公良掌门可知道我与那东门氏有什么矛盾么?”
以为这就能考倒自己?
公良翰继续冷笑作答:“东门氏的二公子是个不成器的,与小盟主您争抢花魁,双方这一来二去的,还能不生火气?”
他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一句:“小盟主年轻气盛,出此下招,本掌门也理解——但这可不代表你做错事便可以不付出代价了。”
纪城却慢悠悠在墙头上道:“公良掌门此言差矣。”
公良翰:“?”
纪城笑吟吟看向他:“我与东门家族确实有些矛盾,但花魁一事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而已,整件事情,其实另有其因。”
他语气神秘道:“我敢肯定,公良掌门知道内情以后,就会相信这件事完全与我无关了。”
公良翰却是冷笑:“黄口小儿,说得倒是言之凿凿。”
纪城:“公良掌门不信?小莲,上证据!”
小莲立即应声翻-墙出来,向公良翰递上一张纸。
上面洋洋洒洒写满句子,小莲递的时候也没有太刻意回避,以至于周围目力好的人都能瞥见几句。
【雪儿,今日我练了一下午剑,什么剑,我想见你一见。】
【雪宝,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的世界就刮满了你的妖风。】
【腊月廿三。明居山庄的居语山上门前来挑战,输得很难看,被师父骂得更难看。狗贼!总有一天本少侠打遍天下无敌手,什么明居山庄,什么其他三大派,通通给本少侠端洗脚水!!】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公良翰在看见这张纸的一瞬间就脸色大变:“……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纪城从怀中摸出一本褐色封皮的书来:“公良掌门现在应该相信,贵派弟子死伤之事与本盟主无关了吧?”
旁边青云派弟子们纷纷不服气地大喝:“居少庄主,不要以为你随便拿出几句不知所谓的东西就可以把自己洗清!”
“对啊!这什么东西?雪宝是谁?而且放眼武林,有谁敢说出这么狂妄的话?真是玩笑!”
“就是就是,你别想混淆视听!难道还能证明你没对师弟他们下手吗?!”
纪城面上失望道:“咦,不能吗?”
先前那开口的弟子得意道:“当然不能……”
公良翰:“怎么不能!!!”
他情绪激动地将那张纸撕碎:“本掌门可以作证,居少庄主,不,盟主大人他没有对他们下手!!”
“盟主大人宅心仁厚、侠义心肠,怎么可能会平白对我们门派的人下手呢?!还是用这般阴私的手段!不可能!”
在场人:“……?”
公良翰:“这件事绝对是陷害!赤-裸裸的陷害!!”
青云派的弟子们直接被自家掌门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整懵:“……掌、掌门?”
纪城也故作犹豫道:“我突然觉得刚刚那位兄弟说得也有道理,其实那些证据我也着人誊抄了不少,不若这样,正好现场也有不少正道各派的兄弟姐妹,我这便让小莲把证据发给大家看看,各位共同品鉴下这份日记,啊不,证据,一起评判评判……”
公良翰立即出声打断:“不用了!人就是我杀的!”
在场人:“???”
公良翰声音悲愤:“盟主大人,我承认,人是本掌门杀的!真凶在此,所以证据什么的,就不用给大家看了!”
纪城眼神讶异:“公良掌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公良翰差点哭出来:“老夫也没想到啊……”
纪城道:“但人嘛,总有一个行差踏错的时候,没关系,本盟主能够理解。只要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积极改正,相信大家会对你宽大处理的!”
公良翰:“……”
他忍着内心的痛苦点头:“好的,谢谢盟主大人!”
“请问盟主大人,我们现下可以走了吗?”
纪城打了个哈欠:“这大清早的被吵起来,我觉都没睡好,唉,这手里东西也有些拿不稳……”
公良翰立刻道:“我回去后立刻着人向您赔礼!”
纪城摆摆手:“你们走吧!”
公良翰立刻指挥弟子退去,走前有弟子没忍住回头瞧了纪城一眼,纪城:“哎我突然觉得那些证据还是挺精彩的……”
公良翰:“小兔崽子们还不快走?!”
周围闻声而来的热心群众们见似乎没有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作势要散,不过他们看向公良翰的目光就相当复杂了……
搭在墙上的梯-子还没有撤,纪城翻个身又踩着梯-子爬了下来,打着哈欠往回走:“好困,我再去补一觉。”
心中千言万语想要开口的居语山:“……”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
到了下午,焦宁儿带着百花谷的人姗姗来迟:“今天早上那出戏已经传开了,咱们百花谷都有听说。”
她笑意盈盈:“少庄主表现得可真是精彩啊。”
纪城摆摆手:“还是焦谷主送的证据给力。令弟抄了两天,现在还吃不下饭。”
焦宁儿面上的笑意一僵,但随即笑得更开心:“让他经历些人间疾苦也是极好。”
纪城道:“不过焦谷主这番过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这个吧?怎么,魔教的事情有消息了?”
焦宁儿颔首:“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少庄主,调查的事的确有了一些进展——魔教的确没有完全覆灭,他们还有残众在江湖上活动,先前少庄主在江安买下的那名花魁丽娘,便是其中一员。”
纪城嗯了一声:“还有呢?”
焦宁儿有些尴尬道:“丽娘的情报我们也是刚刚才查出来,更详细的内容还需要时间,毕竟魔教怕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我们百花谷的调查也是以隐秘为主。”
“不过我此番前来,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相告,”顿了顿,焦宁儿又道,“这次正道各派聚首,烈风宗的人怕是来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公良翰,一个平平无奇害怕社死的掌门罢辽
? 68、好吃懒做武盟主(16)
此番锦州各派集会, 烈风宗是少数还未到达的门派之一,一般来说来得比纪城还晚就约等于不来了,但这可是烈风宗,是以大家其实都还在等待。
毕竟这个时代通讯基本靠吼, 烈风宗为什么现在还没到, 暂时真没人知道。
纪城问:“怎么,烈风宗已经被魔教消灭了?”
焦宁儿:“……那还是不至于。”
她道:“我今日上午得到的消息, 烈风宗的队伍出发没多久便遭遇袭击, 死伤不轻, 他们少宗主中了暗箭当场昏迷, 整支队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打道返回。”
这一返回一耽搁,要再出发赶来锦州,自然也就来不及了。
焦宁儿又道:“我百花谷有自己的情报渠道,是以今早便收到消息,不过烈风宗的信鸽应该也在路上, 最多两天,消息也会传过来。”
纪城颔首:“袭击者的来历可知晓?”
焦宁儿幽幽叹口气:“没查出来。动手的那群人没跑掉的都自尽而亡了, 烈风宗的人应该也不会想到扒衣服去验证对方的身份。”
她恨恨咬牙:“但我怀疑是这些魔教余孽的手笔。”
只是若此事真乃魔教所为, 他们这些正道在之前的十年里,也确实有些太失职了。
纪城问:“那烈风宗来不了,比武大会的时间是不是也定不下来了?”
焦宁儿整个人一顿, 显然是有点没料到纪城的关注点会转移到这件事上来。她呃了一声道:“应该不会……烈风宗不来, 多半会把商议权交给居老庄主。”
纪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房间内一时没有他言。
焦宁儿其实挺想再问问那他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但话出口前她又惊觉自己才是百花谷的谷主、正道扛把子之一, 有问题来找居以澄一个外人拿主意, 好像也显得她过于无能了些。
于是她又把话憋了回去,起身优雅朝纪城颔首:“话已经都带到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另外,”焦宁儿微微一笑,“我听说今早公良掌门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人是他杀的。”
“虽然这说法是,呃,离谱了些,但到底不算是小罪名,等他回去冷静一番后,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纪城懒洋洋问:“焦谷主的意思是?”
焦宁儿道:“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贵庄,注意防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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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便有数道身影翻过院墙进入明居山庄在锦州的分处。
刚在地上落稳脚,便有弟子犹犹豫豫道:“掌门,咱们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公良翰炸毛道,“居以澄都不惜用那样的阴损手段来逼我承认杀人,我这样顶多叫做以牙还牙,不,是正义的反击!”
那弟子迟疑:“可,咱们这样随便翻进别人家里偷东西,真的是正道所为吗?”
“怎么不是?!”公良翰继续怒道,“行动悄然出其不意,正是发扬咱们青云派祖师的精神!而且我这哪里叫偷?是他居以澄先当的无耻小人,我只是把属于自己的日记拿回来而已!!”
白天有幸目睹过那张纸冰山一角的弟子们对视一眼:那玩意儿还真是他们掌门写的?
有人挤眉弄眼:所以那个雪儿是……?
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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