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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陪笑道：“阿妞，亲亲老婆！我心不在焉，把你惹恼了，要不今天你骑着我遛弯……阿妞，一会儿让人看见我这头发如此凌乱，情何以堪，下次劈我，能不能劈隐蔽处……你要舍得，我也不介意你劈了它……哎呀，不是最近，是永远都没这心思好不？可惜命运之神现在变成我孙子了，想发誓你都不信……”一提到元景明，元天剑心情就差了起来，不再说话。
“想不到，元前辈……”雍玉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该说的，她都说了。
“他就是一个溺爱孩子到了变态的地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溺爱我，说起来，整个道无世界的生灵，都是他的孩子，他不应该厚此薄彼的。”元天剑眼圈一红，连忙背过身去。
雍玉姗也是红着眼睛：“当你的孩子太多的时候，必然会偏爱其中一个，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出发点是好的，结果他过度关心，反而让你反感……无论如何，他是伟大的，他的牺牲……”
元天剑打断她：“他这个不叫牺牲，叫自私！阿妞，我内心很痛苦，当我知道他确实离我们而去后，心里没来由地一阵轻松，他临死还摆了小明一道，我甚至很愤怒。可是当我发现自己的生命中再也不会出现他之后，心里充满了迷惘，这些情绪，远远超过了因他逝去而带来的悲伤，我是不是有些忘恩负义啊？”
“他在逼你创世啊，他怕你懈怠。其实元前辈的目的不过是终结自己生命，道无世界的生灵，生死与他何干？报仇？他永远报不了仇……可是他还是千方百计地想让我们冲出去，活下来！归根结底，无论他做过什么，本质上都是一个善良的好人，至少对于道无世界的生灵而言，他配对上牺牲一说。”雍玉姗道，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他怕你因为他的离世，陷入悲伤，无法自拔，他其实是想你恨他……
“他的计划，无可挑剔。罗生自以为那颗种子是他偶然发现的，却不知道，他早就推算到种子的出现，这一切都不过是他故意设计的。”元天剑道，“他们早就猜到，那人会在这个空间预留手段，因为他已失去感知道无的能力，除非他想彻底杀死他们，否则必然会采取措施，使其变得可控。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批种子当中，混入他的种子，并通过毁灭那个假道无，造成他的种子幸存下来的假象，并游离于空间，四处寻找他们几个的老巢。我和欣荃在浩劫之后，身处暗夜还能顽强地生存下来，更何况那个人的种子。只不过暗夜浩瀚，他们极难发现这些种子在哪，在寻找的同时，他们也故意泄露能供给种子成长的道无气息，引诱种子自动靠近。当他确定种子被罗生成功认主后，立即让墨衣和莫丰南的灵魂进入他的神海，因为只有那颗种子才能杜绝他们的世界复活自己的可能性，从而彻底杀死他们三个，他要趁着它没有苏醒，会凭本能去吞噬他们的特点，完美实现杀死自己的计划。”
雍玉姗道：“是啊，罗生以为获得了元前辈的一切，却不知他所获得的，不过是元前辈给他挑选的，两个分身的力量，已经可以保证罗生突破道无，设定的记忆，则敦促罗生不顾一切地去控制种子，突破道无，冲出暗夜。”
元天剑道：“哪怕罗生被那人搜魂，也不会发现这是他们故意的，为了进一步迷惑那人，他们更是不惜暴露元圣大陆和如意圣地，那人做梦都想不到，真正的道无雏形，在悟净的身上吧？”
雍玉姗皱眉道：“阿剑，我不明白，小明冒充他们三个，与罗生的记忆不符啊，这么明显的破绽，那人会不猜疑吗？”
元天剑眼里划过一丝痛苦：“师父对那人的了解，超过任何人。小明的任务，就是给罗生争取时间，就算拖不过去，那人也发现不了师父他们已经陨落。罗生怕无法彻底控制那颗种子，必然会想法剥夺那颗种子成长的力量，减缓它诞生灵智的时间，避免它苏醒，这其实也是拖延时间。如果拖不过去，也没什么，以那人的心性，会以为罗生不过是师父他们故意给他挖的陷阱，目的就是激怒他杀死他们。如罗生这种不仅敢，而且居然能奴役他种子的行为，是对他尊严的挑战，是不可饶恕的过错，彼时，他都懒得寻根究底，除了小明继续永世轮回，一切都会被抹光。”
雍玉姗问道：“可是，他们为了不让罗生怀疑，故意不关闭空间入口，如果哪天那人的种子又钻了进来，如何是好？”
元天剑没想到如此简单的道理，雍玉姗怎么会提出疑问，元未显不可能完整地将所有记忆都给她，但是不至于这个也需要隐瞒，哪怕元未显隐瞒，凭雍玉姗自己的能力，也不可能分析不出此间缘由，是记忆太多导致短暂思维暂时混乱，还是有其他自己无法预料的因素？
“你想不到？”他心里突然很不安。
雍玉姗一愣，瞬间明白元天剑的意思，她笑了：“元前辈没直接说，我懒得想，你呀，有点陷入阴谋论里走不出来。”
“这很重要，阿妞！”元天剑凝重地道，“说起来，师父不会想不到你我夫妻一体，在记忆融合上，不应该厚此薄彼，因为没有必要，我知道的会毫无保留地全告诉你，反之亦然。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雍玉姗缓缓点头：“我想，罗生肯定也能想到这个问题，他一定会想办法完善道无世界，彻底堵住那个入口，断绝道无与暗夜的联系。阿剑，这次你还是多虑了。”
“对！”元天剑松了口气，“师父会恰到好处地在罗生的记忆里置入他们即将成功的暗示，罗生顺势完成这临门一脚，不过，罗生恐怕不会急于去踢这一脚，他会不顾一切先提升修为才对，相较于种子带来的危机，罗生更害怕那人突然探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天外还有个小明在帮他拖延时间，如果那人突然探入暗夜，发现罗生不仅干掉了师父他们，还奴役了他的种子，他罗生会是什么下场？”
“是啊，换了任何人，恐怕都是这么认为的吧。”雍玉姗道，“对我们而言，最大的危机，其实还是种子的入侵，结果罗生却以为首要的危机来自于外面。我在想，为什么元前辈不干脆和罗生摊牌，这种必死无疑的结局，由不得罗生选择，哪怕双方是生死大敌，也不得不相互妥协，先出了这世界再说。”
元天剑道：“很简单，罗生与师父的差距太大，他没有安全感，无法掌控命运的感觉，师父比我感受更深刻。由己推人，罗生不会不去想，无论是不是师父他们安排的，他都动过贪念。就算成功了，他的下场一样不会好到哪里去。无端生出变故，还不如让罗生生出一切由自己掌控的错觉，才能全力以赴。”
雍玉姗又道：“他为什么把这个任务交给罗生？”
元天剑道：“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我想应该是罗生有我们根本不具备的优势，比如认主这块。我不相信他们以前没想到过这个办法，比罗生强大的人物太多了，他们自己不敢认主，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道无世界无数生命，偏偏只有一个罗生可以？”
“极有可能，不管如何，我希望罗生能成功。”雍玉姗道，“阿剑，你要明白，罗生成功意味着什么！”
“我懂！”元天剑道，“只有罗生成功，这个世界才能有冲出去的希望，所以我们要不遗余力地帮他成长，当罗生出逃成功后，我们便可获得彻底的自由，然后回来解救……不，也许不用解救了，只要杀死那人，这里反而会成为最好的避风港！”
雍玉姗道：“阿剑，你真会杀死他吗？”
元天剑：“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差一步，便是天地，不要以为悟净能突破道无，于我而言就轻而易举，墨衣和莫丰南差吗？他们却永远卡在了融道九，虽然有那人不断打压的因素，但是比起悟净，绝不逊色，结果悟净才用了多少时间？更何况，就是达到道无境又如何？当年我无意间说了个道尽，想不到还真有啊。”
雍玉姗道：“如果呢？我是说如果你能！”
元天剑沉默良久才道：“我能确定的是，如果我们安于现状，他一定会杀死我们！所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他杀我，我就杀他，没得商量！更何况，我极端厌恶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行为……好吧，最多我不灭他魂，送他轮回！”
雍玉姗笑了：“所以你必须在罗生冲出这里之前，构建好三道，不管此方天地的生灵会否折于他手，皆可通过三道接引，获得新生。”
元天剑缓缓点头，随手拿出丈天尺，感受着里面已经彻底消失的暗则，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阿剑。”雍玉姗见他沉默，便继续道，“你有没有觉得，小明获得的记忆，和我们不一样。”
元天剑点了点头：“嗯，阿妞，事实上，我们都没有完整获取所有记忆，你懂我的意思吧？”
雍玉姗点了点头。
元天剑又道：“一切，都得等罗生冲出这里才会揭晓，说实话，罗生虽然无耻了点，何尝不是一个苦命人哪。”
雍玉姗道：“这倒没什么，先礼后兵就是。”
元天剑苦笑道：“可是这明明就是先兵了啊……哎，算了，小明融合的记忆，应该比我们更多，至少墨衣和莫丰南的记忆他肯定有，虽然这是任务需要，我们却没有。”
雍玉姗道：“这点我想得到，我的意思是，元前辈为何要如此做，我们分享他二人的记忆，有何不可？”
元天剑仔细想了想：“也许吧，不过这点上，他没必要撒谎，直接承认就是，最多不说。我懂你的意思，师父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关于未兰师姑和师娘的一点讯息，我想，这是他的隐私，真要留给咱们瞧，还是多尴尬的。”
雍玉姗摇了摇头：“我不是指这个，这种明显的破绽，不是元前辈的风格。我是说，以元前辈……阿剑，我不是有心诋毁，说实话，他那么精于算计，我心里不踏实。”
元天剑心里何尝踏实过？他轻轻抱了抱她：“女人的直觉，天生强大，也许他真的隐瞒了什么，或者是布局了什么，那又如何，他不会害我，这是肯定的。”
雍玉姗展颜一笑：“也是，咱们不提这个，抓狐狸去！”
元天剑笑了：“嘿！盛谷培现在头都肿了吧？小明莫名其妙飞升了，缺了最有力的帮手，他不得不权衡，值不值得冒这个险，咱可是如意宗的宝贝啊！”
“可是，我是不是看错了？”雍玉姗皱眉道，“你的丈天尺，似乎……”
“是啊，你没看错……”元天剑叹道，“不过没有丈天尺的神效，我还有红尘锁，依然是如意宗的宝贝，对不？就是那俩卖出去的尺子，麻烦大了。”
雍玉姗不解：“怎么会这样？按理说，元前辈都走了，怎么也得帮你一把吧，他就不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