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哪儿来的奴才,横冲直撞懂不懂规矩!” 万一撞上了让明玉瞧见,还指不定怎么跟他赌气呢。 首辅夫人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摄政王走路没有声音,还走得这样快,前脚才通报完,后脚人都到了。 奴才,骂谁奴才,谁是奴才? 转念一想,大明亡了,他们现在都是满清的奴才。 首辅夫人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呵斥过,就连她家老爷对她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此时又气又怒,却不敢分辩,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跟开了染料铺子似的,别提多精彩了。 “给摄政王请安,王爷吉祥。”首辅大人的两个女儿见母亲被呵斥,忙上前解围,齐齐蹲身给多尔衮行礼。 多尔衮叫起的时候,两个小姑娘齐齐应是,忍不住偷眼看过去。 只见面前的男子身穿明黄朝服,头戴朝冠,通身的雍容气派,只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容颜。 不敢看又好奇,看了便挪不开眼,忍不住脸红心跳。 多尔衮才被人冲撞,抬眸又被两个小姑娘盯着脸看,顿时心头火气,问刚刚迎出来的明玉:“都是些什么人!” 怎么什么人都往正院领。 明玉朝多尔衮眨眨眼,眨的多尔衮一脸莫名其妙,习惯性牵起明玉的手往正屋走,边走边听明玉给他介绍:“差点撞上你的是首辅夫人,盯着你看的是首辅大人的两个女儿。” 走进正屋,明玉问多尔衮:“首辅夫人急巴巴跑来送闺女,二选一,你可有看上的?” 多尔衮这才明白明玉朝他眨眼睛是什么意思,又给他下套,又想套路他,然后提和离。 他拉着明玉的手将人抵在炕沿上亲吻,明玉受不住力,只好去搂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本来多尔衮只想狠狠亲她,给明玉一点教训,却叫身前的绵软勾得情动。 掰开明玉搂着他腰的手,将人翻了个面推倒在炕上,朝服都来不及脱,掀开裙子就是一顿输出。 等明玉泄力软了身子,才将人抱起来放在炕上,叫了热水进来。 首辅夫人站在院子里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客人还在呢,两人直接手牵手进了屋,然后大白天叫热水。 在她家,就算是老爷最宠爱的那个妖艳贱货也绝不敢青天白日地勾引爷们儿,做下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娘,摄政王他……” “摄政王去了极乐世界。” 首辅夫人气呼呼地带着两个脸颊红红的女儿离开了。 回到府中,首辅问起此事,首辅夫人如实说了,首辅根本不信:“摄政王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他怎么会、怎么会……”白日宣淫。 还是和自己的嫡福晋。 两人成亲都三年多了,老夫老妻还有什么感觉,想冲动也冲动不起来啊。 首辅不信,非说是首辅夫人杜撰的,说她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亲闺女给人做妾:“妇道人家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宫里的小皇帝到了开蒙的年纪还不会说话,摄政王年富力强,你说将来的皇位会是谁的?” 首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摄政王的侧福晋是妾吗,用不了几年就是宫里的娘娘了。现在摄政王还是摄政王,还能娶我的女儿,等到摄政王登基,咱们的女儿想嫁进宫都难。” 首辅位高权重,通常会被皇上忌惮,注定做不了外戚。 如今情况特殊,满清得天下,他这个首辅还不知道能做到哪一天,不趁着现在还有些权势攀上摄政王,天知道他们家最后会怎样。 如果把多尔衮变成他的女婿,他之前那些赔上棺材本的捐款也不算白搭了。 首辅夫人闻言气炸了:“摄政王福晋天生一副狐媚子相,勾搭爷们儿勾搭得紧,我有什么办法!之前老爷只说摄政王福晋善妒,却没说摄政王是个大情种,从宫里回来朝服都没换就跑来找福晋,见到福晋不管多少人在,拉起福晋的手就回了正屋。我和女儿被晾在院子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根本没人理,老爷还想要我怎样!” “老爷不信,尽可去问跟我一起过去的下人,我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见夫人发了毒誓,首辅有点懵。之前他私下给多尔衮送过两个瘦马,虽然被婉言拒绝了,人却没送回来。 他断定多尔衮是个好色之徒,只是有些惧内的名声,不敢把人带回家。 瘦马不敢带回家,光明正大的纳妾总可以吧,于是首辅又动了将自己女儿送给多尔衮做侧福晋的念头。 总之,他得想方设法保住首辅的位置,就算保不?????住,也得抱紧多尔衮这条金大腿。 没想到多尔衮竟然如此宠爱他的嫡福晋,大白天就……首辅觉得自己这力气好像用错了地方。 还好他的夫人被冷落,没说到正题就回来了,要是真说出来,搞不好就捅了马蜂窝。 想到这里,首辅忽然哈哈大笑:“好!狐媚子好!大情种也好!被晾在院子里更好!回来好,回来就对了!” 首辅夫人:???老爷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首辅夫人差点气出心脏病,明玉那边也很闹心。 被人压在炕沿上一顿输出,衣裳都没脱。事后明玉躺了半天才缓过来,多尔衮却像喝了仙药似的去西跨院哄孩子去了。 端水进来伺候的下人们一个个脸颊通红,问过娜塔才知道,她被多尔衮压在炕沿上的时候,首辅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还没走呢,可以说是全程围观。 明玉臊都要臊死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多尔衮却觉得没什么,让更多人知道他宠爱明玉,正好绝了那些人想往他身边塞女人的歪心思。 果然摄政王宠爱睿盛夫人,且惧内,不可能纳妾的消息很快传开,送来摄政王府的拜帖锐减。 明玉见过几个之前来拜见过她,还算相熟的官眷,再没有人带女儿或是未出阁的小姑娘过来。 带儿子过来玩的倒是有,比如达哲。 达哲也是随圣驾入的关,转眼已经好几个月了。刚来时没见到多铎,达哲哭着过来找明玉,问她出了什么事。 明玉也不清楚,问过多尔衮才知道,原来多铎为支持多尔衮登基,自导自演了一场谋朝篡位的大戏。 还好多尔衮及时阻止,不然多尔衮现在已经是个乱臣贼子了。 达哲胆子小,明玉怕吓到她,便将此事隐去,只说多铎养了外室,并被外室传染了天花,正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自我隔离。 至于什么时候能养好“病”,明玉没说,这个还得多尔衮亲自把关。 达哲信以为真,恨得牙根痒痒,也没办法,只得一个人带着儿子和后院那几个侍妾住进了朝廷分配的宅院。 当时分配宅院的时候,为照顾达哲母子,多尔衮特意把豫亲王府分在了摄政王府附近,两座府邸只隔了一条街,来往非常方便。 达哲这时候过来串门,给明玉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关于摄政王宠爱嫡福晋,惧内且不会纳妾的消息传到了太后耳朵里。昨儿达哲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瞧见索尼和鳌拜的福晋也在,她们都带了自家尚未出阁的嫡女过来。 联系上下文和语境,明玉大致猜出太后想做什么了。 这时娜塔走进来,把科尔沁大妃派人送来的书信拿给明玉,明玉展开一看,不由蹙了眉。 自从多尔衮当上摄政王以后,为了避嫌,科尔沁大妃很少给明玉写信,这时候突然传信过来,必然出了大事。 “怎么了?”达哲凑过去问。 明玉没说话,直接把信递给了达哲,达哲一目十行,牙根比刚才还痒:“太后什么意思,给额吉施压,逼她把三妹送来给摄政王做侧福晋!” 简直与十几年前,把海兰珠弄进宫给皇太极做侧福晋,让海兰珠和布木布泰姐妹两个共侍一夫的桥段半点不差。 只不过十几年前,先来的是妹妹,后来的是姐姐,如今先来的是姐姐,后来的是妹妹罢了。 虽然她们来自草原民族,因为长年征战,男人的寿命都很短,为了增加人口,姐妹、姑侄,甚至母女共侍一夫的情况都很常见,可达哲还是难以接受。 只要想一想,要和自己的亲姐妹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宠爱,每天争风吃醋,明争暗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幸好阿布额吉足够疼爱长姐,推说三妹的病还没好,顶住了太后的压力没把人送过来。 信的最后写道,太后不死心,托了海兰珠的母家,重新物色了一个人选。据说此女天生丽质,且体有异香,是继布木布泰和明玉之后第三个被各部落公认的草原明珠。 “体有异香,莫不是吴克善郡王的女儿苏迪雅!”当年明玉心仪多尔衮,变着法儿地想嫁给多尔衮,曾经有一段时间把这个苏迪雅视为潜在竞争对手,所以达哲对苏迪雅并不陌生。 吴克善是太后兄长宰布的嫡长子,是海兰珠和布木布泰的嫡亲兄长,他的嫡次女苏迪雅生下来便体带异香,在草原很是有名。 苏迪雅比明玉大两岁,算起来今年也有二十岁了。 达哲睁大眼睛:“她二十岁还没嫁?” 科尔沁的姑娘一般十二三岁出嫁,像明玉那样十五岁成亲已经算是老姑娘,二十岁绝对是大龄剩女了。 遥想当年,少年英雄多尔衮在草原一战封神,成了许多深闺少女的梦中情人,明玉算一个,苏迪雅也算一个。 两人都被多尔衮拒绝过,还不止一次。只不过科尔沁郡王是吴克善的长辈,爵位也比吴克善高,所以最后胜出的是明玉。 达哲没想到明玉和多尔衮成亲三年,娃都有了,苏迪雅居然还没嫁。 莫不是在等多尔衮? 这不,真等来了机会。 东征朝鲜,科尔沁追随多尔衮在东线作战,吴克善因军功获封郡王,科尔沁郡王晋升亲王。 苏迪雅作为郡王之女,嫁给摄政王做侧福晋,也不算辱没了她。 达哲真诚地看向明玉:“长姐,你的情敌来了。” 明玉:“……” 送走达哲,明玉把科尔沁大妃的书信拿给多尔衮看,多尔衮并不意外。 在山海关他当着那么多人顶撞太后,太后心里窝着火,住进紫禁城便把这股邪火全撒在了明玉身上,结果又被他当面威胁。 太后咽不下这口气,肯定要在别的事情上作妖,让他不痛快。 “你还记得苏迪雅吗?”晚饭桌上,明玉给多尔衮夹菜,夹了一筷子他最不爱吃的素炒青菜。 科尔沁大妃的信里并没指名道姓,可科尔沁体有异香,且适婚的女孩子,明玉和达哲只知道苏迪雅一个。 而且苏迪雅当初也心仪多尔衮得紧,是原主最大的竞争对手,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苏迪雅嫁人,不是她还能是谁。 多尔衮蹙眉,想了半天:“科尔沁叫苏迪雅的女孩子不少,你说的是哪一个?” 明玉又给福临夹了一筷子他最不爱吃的素炒青菜,不答反问:“你认识几个苏迪雅?” 苏迪雅这个名字在科尔沁确实烂大街,当时喜欢多尔衮的女孩子也是多到数不过来。 福临无端受了池鱼之殃,不敢对着额娘表示不满,只得用小勺子舀了一点肉汤拌了青菜吃。 支棱着小耳朵听他阿玛作死道:“有几个吧。” 眼见她额娘端起一整盘青菜,拨了半盘在他阿玛碗里:“说说,都是谁家的?” 给他阿玛拨完,盛着青菜的盘子又转向他。福临望着炖肉锅里被他阿玛舀得见底的肉汤,两条小眉毛拧在一起,扬起脸对他阿玛说:“阿玛,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所有青菜都归你吃。” 说完捂住自己的小碗。 “……” 多尔衮本来想逗逗明玉,结果明玉没生气,倒把他儿子惹毛了,于是苦笑着举白旗:“我一个也不认识。” 福临长长吐出一口气,趁着额娘和阿玛彼此对视没人看他,悄咪咪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肉,悄咪咪埋在米饭里,继续吃拌了肉汤的青菜。 呜呜呜还是很难吃。 屋里气氛不对劲儿,福临飞快扒完碗里的饭菜,嚷着闹困,让奶娘快点抱他回西跨院睡觉。 吃完饭还要吃水果,福临讨厌吃青菜也讨厌吃水果,能躲一回是一回。 额娘净顾着跟阿玛置气,好像把这一茬给忘了,福临欢天喜地扑进奶娘怀里,听奶娘多嘴:“福晋,小阿哥今天还没吃水果。” 明玉差点把这事忘了,忙吩咐娜塔准备水果,一会儿送到西跨院去。 福临垮下小脸,含恨被奶娘抱走了。 这种少儿不宜的事,确实不能让儿子旁听。送走福临,明玉开始审多尔衮,多尔衮就着白米饭在没有肉汤的情况下,把两盘素炒青菜都吃完了,明玉才相信他根本不记得苏迪雅。 “这次被太后选中的苏迪雅就是吴克善的嫡次女,海兰珠和你那初恋布木布泰嫡亲兄长家的女儿,生下来体有异香的那个。”明玉给多尔衮提醒,不记得不代表不认识。 多尔衮打了一个饱嗝,全是青菜味。没有儿子坐镇,明玉越发肆无忌惮了,说事就说事,怎么还翻起旧账来了。 本来多尔衮嘴里快淡出鸟了,想最后奖励自己一块红烧牛肉,听见布木布泰的名字顿时没了胃口。 他当时也是瞎了眼,怎么就被布木布泰那样的货色给迷住了呢? 还让明玉拿住把柄,动不动就翻出来嘲讽。 多尔衮接过旁边递来的茶盏一饮而尽才把胃里那股恶心劲儿给压下去,实话实说:“没印象。?????” 把旁边递漱口水的娜塔吓了一跳,王爷怎么把漱口茶……喝了。 明玉朝娜塔摆摆手,娜塔忍笑退下,明玉莞尔:“到时候我把人退回去,跟太后和吴克善起了冲突,你可要站在我这一边。” 大清与蒙古联姻由来已久,不光是为了稳住西边,还需要借助蒙古的力量。 这时娜塔带人进来收拾餐桌,见有人端起一盘还没吃完的青菜,多尔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用力咀嚼。 眼睛看着明玉,含混道:“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与蒙古联姻也是一样。 多尔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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