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跟我一起去?” 一起去?明玉没这个打算,现在正是互市最忙的时候,她走不开。 “没什么不放心的。”明玉继续核对清单,“招蜂引蝶的男人走到哪儿都招蜂引蝶,不分美丑。长得丑的,也有孟浪之徒,长得美的,也有洁身自好之人,全凭个人自制力,看得了一时也看不了一世。” 明玉只怕多尔衮被南边那些莺莺燕燕脏了身子,还得和离,还得争夺抚养权,怪麻烦的。 “真不跟我一起去?”多尔衮又问了一遍。 问一百遍也没时间,明玉轻轻“嗯”了一声,收起行装清单。 都准备妥当了。 多尔衮在家小东西不肯好好睡觉,总缠着他阿玛做这做那闹腾得不行。吃过午饭,明玉把多尔衮赶去了书房,这才把小东西成功哄睡。 世界终于清静了。 下午看了一会儿账本,达哲过来串门。 明玉见达哲眼圈红红问她出了什么事,达哲还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长姐,我担心多铎,我怕他会感染瘟疫!” 作者有话说: 路人甲:疙瘩瘟是天花吗? 明玉:是鼠疫,甲级烈性传染病。 多尔衮:这么危险还要跟我一起去,还说不是喜欢我。 明玉:我去救人啊,喜欢你个大头鬼。第108章 宝贝 瘟疫?是了。 达哲不提明玉差点忘了, 明末清初的时候将会有一场横扫整个世界的大瘟疫,中国也不能幸免。 这场大瘟疫并不是人们所熟知的天花,而是被现代社会列为甲级传染病的鼠疫。 这场鼠疫致使明朝人口锐减, 军队战斗力严重下降,所以李自成攻入北京城的时候几乎没有遭遇抵抗。 曾有人笑言,明朝非亡于李自成,也非亡于清,而是亡于鼠。 关于这场鼠疫的源头, 没人能说得清楚。 有人推测鼠疫是被欧洲人带来的, 毕竟那时候欧洲的黑死病正处于爆发阶段。 也有人推测鼠疫的产生是由于明末正处于小冰河期,气候变冷,导致生活在草原的野鼠大规模向人类聚集的地方迁徙。 同样因为小冰河期,粮食减产, 穷苦百姓吃不饱饭, 从草原来的野鼠自然成了盘中餐。草原野鼠身上带有鼠疫病毒, 就这样传染给了人类, 导致疫情大爆发。 如果按照历史的轨迹,在清朝入关第二年, 气候开始转暖,鼠疫也随之消失了。 一直有迷信的说法, 说清朝取代明朝是天命所归,要不怎么清朝一入关, 天气也暖了, 鼠疫也没了。 对此,有人说是巧合, 还有人说清朝入关正赶上小冰河期的尾巴, 天气转暖是必?????然。鼠疫的消失却不是因为天气转暖, 而是清朝入关的时候,关内因为鼠疫形成了大面积的无人区,阻隔了鼠疫的传播。 可明玉所处的这个世界,因为她的穿越引发了蝴蝶效应,导致清朝入关的时间被人为地提前了好几年。 这几年,如果明玉没猜错,正是鼠疫从引入到爆发的那几年。 明玉问起北京城的情况,达哲直接把多铎亲笔写的家书拿出来给明玉看,果然印证了明玉的猜测。 全赶上了! 正因为鼠疫爆发,所以皇上入关的时间被迫延后,所以多尔衮忽然要提前去一趟北京城。 达哲手上的帕子都哭湿了,哭着说她这次来是听说摄政王要去北京城,想托摄政王带一些药材过去给多铎。 明玉一边吩咐人拿来干净的手帕给达哲,一边安慰她:“把东西都交给我好了,我跟着摄政王去北京,我替你拿给多铎。” “福晋,您不说您不去吗?”娜塔闻言一惊,差点掉了手里的帕子。 刚听达哲说完北京城在闹疙瘩瘟,感染之后肿脖子肿咯吱窝,几日后痛苦死去,北京城家家出殡,日日出棺,福晋怎么还敢去! 关键福临离不开福晋,福晋要是跟着王爷去北京城,福临肯定也要跟着去。 他还那样小,万一…… 娜塔不敢往下想了。 达哲惊得眼泪掉下都忘了擦,她急急地给明玉解释:“长姐,是我没说清楚吗?京城正在爆发瘟疫,天天都在死人,就连皇宫每天都有人感染死去,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你这时候……你这时候过去,不是去送死吗?” “一个多铎已经够让我担心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行吗?” 忽然想起之前那个朝鲜来的侧福晋,达哲又道:“你要是担心摄政王,我让多铎帮你盯着,保证不会出上次在朝鲜那样的事。” 娜塔狠狠点头。 明玉:“……”那你还是担心多铎吧。 上次从朝鲜回来,多尔衮只带了一个联姻的侧福晋,多铎直接带了两个朝鲜侍妾回家。 多铎还不如多尔衮靠谱呢! 直到达哲离开,明玉也没松口,坚持要跟着多尔衮一起去入关,达哲见劝不动只好将带来的药材交给了明玉。 之后姐妹俩又聊了一会儿天,达哲告辞离开。 送走达哲,明玉让人把吉兰从温泉山庄叫了回来,她问吉兰:“山庄里最近可收留了从南边逃难来的灾民?” 吉兰点头:“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灾民尤其多,都是拖家带口地跑过来。” 明玉眉头微蹙:“可有人生病?比如肿脖子或是哪里有血肿的?” 吉兰想了想说:“魏循走之前叮嘱过我,说南边好像在闹什么疙瘩病,让山庄这边招人的时候仔细检查,肿脖子或者身上有疙瘩的都不许收。” 两个月前魏循押着秋天收获的粮食去皮岛主持互市了。 明玉这才松了口气,幸亏魏循消息灵通,不然恐怕要出大乱子了:“南边正在流行疙瘩瘟,是一种很厉害的瘟疫,已经死了很多人。从现在开始停止招工!山庄归你管,你去安排,回去的时候给各个田庄也打声招呼!” 秋收完,田庄进入农闲,应该不会再招人,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明玉还是想让吉兰过去提个醒。 明玉说完却没有得到吉兰的回应,抬眸见吉兰脸色有些白,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明玉问,心里忽然升起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吉兰深深吸气:“福晋,前日有一个肿了脖子的乞丐来山庄讨水喝,奴才瞧见了,便让人给了她一碗水和两个馒头。谁知她得了吃食便不肯走,一直赖在山庄门外。您说不会有事吧?” 因为是个女乞丐,且那女乞丐正怀着孩子,吉兰才动了恻隐之心。 她当时并不知道南边的疙瘩病其实是瘟疫。 明玉闻言眉心一跳:“脖子肿得很明显吗?是正面肿,还是侧面肿?” 其实疙瘩病,并不是全身长疙瘩,而是鼠疫病毒进入人体后会引起淋巴结肿大,好像是长了疙瘩一样。 肿脖子也是侧面肿,而不会像缺碘引起的那种大脖子病似的整个脖子都变得粗大。 吉兰仔细回忆了一下,颤声说:“好像是脖子两边都肿起来了,看着像是有……疙瘩。” 明玉心跳得厉害,却故作镇定:“你跟那乞丐说过话吗?” “她跟奴才说过话。”吉兰都快哭了,“奴才下马车的时候,她就趴在旁边的枯草堆里,说自己得了病,还怀着孩子,求奴才赏她一碗水喝。奴才瞧见她肿了脖子,没敢搭话,只让人给她送了一碗热水和两个馒头。” 鼠疫是甲级烈性传染病,毒性强,传染途径多。明玉不敢掉以轻心,当即命人将正院封闭,里面的人不许出去,外边的人不许进来。 将吉兰刚刚经过的地方,比如王府侧门、车马厅、垂花门等地方同时封禁。 还好王府够大,吉兰一路走来遇见的人不多,几乎没跟谁说过话。除了正院和她经过逗留的场所,王府其他地方还是相对安全的。 可吉兰所说的那个山庄,是明玉名下的山庄,山庄外趴着一个疑似疙瘩瘟的病人,明玉不能放任不管。 此时福临被多尔衮带进宫给太后请安去了,因为要收拾行装,明玉并没跟去。 明玉隔着垂花门把山庄可能出现疙瘩瘟的事,跟王府总管事说了,吩咐他立刻派前院的人去宫里告诉多尔衮,让他带着福临住到明园去,同时吩咐总管事关闭府门,婉拒所有拜访。 总管事也听说了南边正流行一种疙瘩病,却并不知道是瘟疫,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传到盛京来,听明玉说完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府上的下人如无必要都不要出来走动,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一会儿我会让后院的管事嬷嬷拿些棉纱布出来,你命人分发下去,让所有人都以纱布覆面,尤其要掩住口鼻。” 明玉吩咐完,总管事顶着一脑门子汗应是退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明玉让正院的小厨房烧热水,有多少锅都用上,烧完热水之后用桶装了放在院子里备用。 水很快烧好放凉,明玉借着检查的机会往每一个水桶里都洒了几滴灵泉水,然后装模作样地烧了一些符纸,说这些符水可解百毒保平安,让人将水分给正院所有下人。 正院分完之后,又给其他各院分了一些。 摄政王府只有明玉和多尔衮两个主子,两个人都低调喜静,所以王府当差的下人并不多,很快每个人都喝下了一碗符水。 明玉之前因为种粮食得了菩萨的美名,而后又被蒙古喇嘛按头成为圣女,今天第一次开坛做法,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王府因为疙瘩瘟衍生出的恐慌气氛,在符水分完之后,很快得到缓解,并没引起什么不好的连锁反应。 空间灵泉能救人命,对鼠疫起不起作用,明玉心里也没底,可用了总比没用强。 安排好王府里的一切,明玉带着吉兰坐吉兰来时坐的马车去了那个可能有疫情的山庄。 马车在山庄门口停稳,明玉撩开车帘并没看见吉兰说的那个孕妇,倒是看见有不少人趴在枯草上,眼巴巴望着山庄大门。 吉兰要下车,明玉没让,就这么等了一小会儿。 这时山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妇人,她轻车熟路地挑着扁担,扁担两边都挂着水桶。扁担颤巍巍被压得很弯,不难猜出桶里应该装满了水,可小妇人走得非常小心非常稳,并没有一滴水洒出来。 等她走近,吉兰惊得瞪圆了眼睛:“福晋,她、她就是当初问我要水喝的那个女乞丐,她当时脖子肿的那么大……” 吉兰用手比划给明玉看:“说话都没有力气,怎么就好了?难道她得的不是疙瘩瘟,是别的什么肿脖子的病?” 因为这小妇人容貌俊俏,吉兰对她的印象还挺深。 说话间小妇人又走近了一些,她身上穿着一套半新不旧的厚棉衣裙,旧虽然旧却没有补丁,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乞丐。 明玉盯着她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只见她脖子上的肿已经消了,却留下好几块疤,疤都结了痂,长在白生生的皮肉上显得触目惊心。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染上鼠疫只能等死,而且听吉兰说这个小妇人当时应该病得非常重,结果人没死,病却好了。 不但病好了,居然还能干活,简直可以说是人间奇迹。 明玉记得穿越前她在剧组跑龙套的时候,为了演好一个得了天花的妃子,她还查过关于天花的资料。 人类靠种牛痘消灭了当时制霸全世界的天花病毒,起因是有人发现一个挤牛奶的女工得过一次牛痘之后,几乎没有感染过天花病毒。 再看眼前正在给流民舀水的俊俏小妇人,明玉好像捡到了?????宝。 马车动起来,驶进山庄,庄头瞧见明玉几人都面覆白纱吓了一跳,忙问出了什么事,明玉便把南边正在流行疙瘩瘟的事跟庄头说了。 谁知庄头并不害怕,呵呵笑着说:“咱庄子里头的井水专治疙瘩病,喝几天疙瘩就破,把浓水挤掉病就好了。” 他想起什么似的,对吉兰说:“姑姑上次来救的那个女乞丐就是疙瘩病,脖子肿那老高,喝了庄子里的井水给治好了!” 因为吉兰是寡妇,庄子里的人都叫她姑姑。 庄头说着看向明玉:“奴才瞧着她可怜见的就在庄子里给她找了个差事,她说她不要工钱,只求每日送些井水出去给外面那些同样得了疙瘩病的同乡。” 嗯,还真是捡到了宝,只不过宝不是什么俊俏的小妇人,而是她的空间灵泉水。 土地越来越多,明玉便把浇灌灵泉水的差事给了吉兰,让她每个月跑一遍田庄山庄,把装着“水肥”的水囊交给庄头,叮嘱他们在每一口灌溉的水井里都洒上一点。 起初各个庄头很听话只在灌溉的水井洒,可时间一长,还是让细心的庄头们发现了一点规律。 比如洒过水肥之后,水井里的水会变多变清澈,舀起喝上一口甘甜清冽,而没洒过的水井水质一般,也没有甜味。 发现规律之后,庄头们每次洒水肥的时候都会故意留一点,将剩下那一点洒在他们吃水的井里。 吉兰是个认死理的,纠正过几回不管用就把这事跟明玉说了,明玉笑着说没事,他们爱喝下次多装一点就是了。 之前有太多双眼睛盯着明玉,且各怀鬼胎,明玉知道空间灵泉的作用恐怕不止她目前用上的这些,却也不敢公开用灵泉做实验,开发更多新功能。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反派都被多尔衮收拾完了,多尔衮也成了清廷的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背靠大树好乘凉,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怀璧其罪。 经过这一轮实验,明玉解锁了空间灵泉强身健体的新功能。 自从山庄田庄的饮水井里洒了空间灵泉,庄子里的男男女女老人孩子生病的概率大大下降,效果立竿见影。 因为庄子里病号少,劳动力充足,且农户身体强健不易疲劳,今年秋收的速度比去年快很多。 至于长期饮用会不会有副作用,时间太短,明玉还没有发现。 没想到今天又解锁了一个新功能——预防和治疗鼠疫。 明玉让庄头把那个俊俏的小妇人叫来问话,那小妇人见到吉兰不由分说先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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