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说完心虚地朝四周望了望。 多尔衮往明玉的酒杯里倒温水:“我穿少了,有点冷,挤一挤,缓和。” 明玉盯着自己的酒杯,忍着没动,压低声音问:“你穿棉裤了吗?” 多尔衮摇头:“不好看,没穿。” 明玉跟他显摆:“我穿了,特别暖和。” 结果对方半个身子都贴她身上了,明玉:“……” 主位上,皇太极一时兴起宣布了海兰珠怀孕的好消息,众人举杯向皇太极道喜。 皇太极当众对明玉表示感谢,并问她想要什么赏赐。 明玉觉得皇太极也挺有意思,电视里皇上给人赏赐,想赏什么就赏什么,就算赏一个满门抄斩,都得跪下谢主隆恩。 可皇太极偏偏要问,问你想要什么。 明玉最想要银子,乱世什么都不如金银靠谱,可两白旗才分到不少财宝,再说要银子就显得有点过了。 但到手的赏赐,明玉也不愿放过,只说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向大汗讨要。 皇太极哈哈大笑,打趣明玉不要拖太久,他记性不好。 明玉也笑,说她有一屋子人证,不怕大汗忘记。 众人都笑。 之后开始自由敬酒。 明玉跟着多尔衮去敬皇太极和大福晋,半路她扯了扯多尔衮的斗篷,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这样,行吗?” 她的酒杯里是水。 多尔衮给她倒的。 多尔衮朝她这边倾身,离得很近:“大福晋的酒杯里也是水。” 这样啊,这样明玉就放心了。 结果来到主桌,明玉闻到了大福晋杯中的酒香,敬酒时用手肘轻轻拱了多尔衮一下,多尔衮勾唇轻笑,稳稳饮下杯中酒。 坐在大福晋旁边的娜木钟似乎喝多了,说什么不肯放多尔衮走,非拉着他要喝交杯酒。 众人都知道娜木钟归顺大金是为了谁,于是跟着起哄,其中豪格嚷得最欢。 明玉忙看向皇太极,皇太极正偏头跟大福晋说着什么,浑不在意。 民风开放至此,让明玉这个现代人满头黑线。 多尔衮冷着脸不喝,娜木钟便去扯他的袖子,布木布泰过来劝说,想把娜木钟拉走,却被娜木钟一把甩开,差点摔倒。 多尔衮想去扶,明玉先他一步把人扶住了,对撒酒疯的娜木钟道:“我陪福晋喝。” 娜木钟揶揄地瞥了明玉一眼:“你跟我喝?用白水跟我喝?” 还知道她刚刚喝的是白水,果然没醉装醉。 明玉拿过酒壶,往自己杯里倒酒,举到娜木钟面前:“可是白水?” 娜木钟自认酒量不错,与明玉碰杯,一饮而尽:“好,连干三杯,喝不过我,让多尔衮跟我喝交杯酒。” 没穿越之前,明玉在娱乐圈有个“千杯不醉”的绰号,参加过不知道多少个酒局,红的白的洋的,两种混,三种混,各种混,怎么喝都喝不醉。 可她忘了,这具身体是原主的,并没有“千杯不醉”的天赋异禀,只喝一杯人就飘了。 再看剩下的两杯酒,两杯变四杯。 忽然从旁边伸出一条手臂,揽住她的腰,明玉看向手臂的主人。 只见多尔衮拧着眉,把剩下的两杯酒都喝了,娜木钟不依不饶,嚷着要喝交杯。 多尔衮抄起酒壶,把酒壶里的酒也喝光了,盯着娜木钟:“闹够了吗?” 娜木钟有点慌,叠声吩咐人去熬醒酒汤。 汗王宫的人都知道,多尔衮很少喝酒,似乎酒量也不太行的样子。 庆功宴只能用酒杯,不能用碗,娜木钟觉得不过瘾,特意准备了大金最有名的“迎风倒”。 这种酒纯度极高,三杯已经是娜木钟的极限,多尔衮却喝了一整壶,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被人半搂半抱回到自己那桌,明玉头还是晕的。 恍惚看见多尔衮一张脸白得像纸,皇太极派人过来问时,娜木钟亲自端了醒酒汤来。 多尔衮不理,娜木钟只好把汤碗递给明玉。 明玉拿不稳,洒了一些出来,多尔衮接过汤碗,先喂给明玉喝。 明玉不喜欢这个味道,喝了几口不肯再喝,多尔衮便把剩下的醒酒汤喝完了。 娜木钟想说还有,却见多尔衮喝了明玉剩下的,顿时眼圈发热,深深看了多尔衮一眼,拎着空汤碗走了。 这时有内侍走到皇太极身边,附耳说了句什么,皇太极这才知道娜木钟擅自做主,把马奶酒换成了迎风倒。 难怪多尔衮喝完脸都白了。 瞧着娜木钟闹得忒不像话,皇太极给大福晋使了个眼色,大福晋说娜木钟喝醉了,吩咐人扶她回去休息。 皇太极觉得大福晋手腕太软,又加了一句:“以后的庆功宴都不要来了。” 娜木钟眷恋地看了多尔衮一眼,不用人搀扶,自己拿着空汤碗走出宴会厅。 同时,豪格也得到消息,多尔衮刚喝了一壶迎风倒,立刻端着酒壶过去敬酒,一口一个十四叔,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喝过醒酒汤,多尔衮的脸色还是很白,豪格拿酒壶,他也只得拿起酒壶。 祸是自己闯的,当然不能让多尔衮一个人扛。 明玉站起来,按下多尔衮手中的酒壶,举起自己的酒杯:“大侄子,婶娘陪你喝。” 豪格被明玉这声大侄子,叫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再看明玉酒杯里的白水,更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你拿白水跟我喝!”豪格嚷嚷起来。 明玉白他一眼:“我是长辈,你是晚辈,你来给我敬酒,我喝不喝全看心情。用白水,不行吗?” 几次着了明玉的道儿,豪格气得后背疼,“啪”地把酒壶顿在桌上:“起开,我敬我十四叔,跟你没关系!” 多尔衮想拉明玉坐下,他平时不喝酒,不代表酒量不好,相反正是因为酒量太好,怕把别人喝趴下耽误正事,才故意不喝酒。 这么多年,除了在庆功宴上喝几杯,多尔衮几乎滴酒不沾。 所以豪格就以为他不胜酒力,趁着他喝了迎风倒,想让他难堪。 今天他就让豪格见识一下他的酒量。 谁知明玉不肯坐,面对豪格的示威半点不惧,端起酒杯把水喝光,将酒杯倒置扣在桌上,朝豪格扬了扬下巴:“我干了,你随意。” 豪格:“……”当我傻啊! “多尔衮,你还是不是男人,让个娘们儿给你挡酒!”豪格拿明玉没办法,却不肯放过多尔衮。 多尔衮朝豪格扬了扬自己被明玉抓在手里别在身后的手腕,无奈摇头。 成个破亲,就被女人拴在了裤腰带上,这特么还是多尔衮吗? 耍赖谁不会呀,豪格朝身后招招手,把走过来的侍妾往明玉面前一推,高声吩咐:“来,陪十四福晋喝酒。” 那侍妾才举起酒杯,被明玉一把夺过,全泼在豪格脸上,同时啐了一口:“哪里来阿猫阿狗,也配给我敬酒,诺敏呢,把她叫来!” 豪格没防备被泼了一脸马奶酒,脸都气变形了,可听明玉提起诺敏,又是一阵心虚,气呼呼抹了一把脸,拉着侍妾回了自己那桌。 等豪格走了,明玉这才放开多尔衮的手腕,坐回原位。 对方的腿贴上来,明玉没动,只是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她当时喝了一杯,人到现在还飘着,多尔衮喝了两杯外加一整壶。 看皇太极和娜木钟的表情就知道,多尔衮不胜酒力,酒精中毒也会死人的。 多尔衮本来没什么感觉,也想实话实说来着,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头疼,想吐,吐不出来。” 吐不出来更糟,明玉扶多尔衮靠在椅背上,催娜塔去端醒酒汤。 多尔衮脸色越来越白,娜塔还没回来,明玉坐不住了,差人叫多铎过来。 今天庆功宴的主角是多尔衮和多铎,让娜木钟和豪格一闹,众人都知道多尔衮喝多了,再没人过来给他敬酒,于是都涌到多铎那桌。 多铎酒量不错,可架不住车轮大战,几轮下来也醉了。 阿济格酒量还不如多铎,第三轮才开始,去了恭房就没回来。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愁找不到人,巴特玛主动送上门来,把娜木钟换酒的事告诉了明玉,催她去端醒酒汤,自告奋勇留下照顾多尔衮。 比起那些撒酒疯的男男女女,神志清醒的巴特玛显得弥足珍贵,关键?????是她真心喜欢多尔衮,不管怎样,肯定不会害他。 作者有话说: 多尔衮:你把我扔给别的女人,算怎么回事? 明玉:我去端醒酒汤,不想死就闭嘴。第39章 算账 明玉把人托付给巴特玛, 快步走出殿门,一阵冷风刮过,感觉灵魂随风飘到了天上, 又被人用力扯下来。 魏循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小心台阶!” 头晕目眩哪里站得稳,明玉扶着魏循的手臂跌跌撞撞往前走:“想吐,扶我去恭房。” 魏循朝身后看了看,见没人跟出来,弯腰抄抱起明玉, 大步往附近的恭房走去。 明玉吐了一阵, 终于缓过劲儿来,漱口之后,让魏循扶着她去找醒酒汤。 魏循只得扶明玉去了茶房。 茶房里没有茶,全是醒酒汤, 负责茶房的宫人说娜塔端着醒酒汤刚走。 明玉不着急了, 坐在茶房里也喝了一碗, 又缓了缓, 让魏循装好一罐带走。 难喝是难喝了点,不过挺管用。 回去的时候, 明玉已经能自己走直线了。 经过一片花墙,无意间听见有人在说话, 走近些还能听见低低的啜泣声。 “她是我亲姐姐,我怎会害她?怪只怪, 她太得宠, 每天侍寝的都是她。” 明玉猛地刹住脚步,朝魏循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魏循会意, 拎着汤罐停在明玉身侧, 一动不动。 离太近,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发现,明玉只能比口型:布木布泰? 魏循闭眼点头。 “为什么要做这些?”这个明玉听出来了,是多尔衮的声音。 魏循扯了扯明玉的袖子,比手势:绕路走! 明玉递给他一个了然的眼神:没事,我早知道了。 魏循无声摇头,做出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明玉:“……” 明玉摆摆手,竖起耳朵,站着没动。 布木布泰似乎有点激动:“我现在的处境有多难,你不是不知道!” “你不信我?”多尔衮的声音冷下来。 隔壁传来脚步声和衣料的摩擦声,布木布泰闷闷道:“我当然信你,可我一天都不想等了,我想嫁给你,每天都跟你在一起。” 明玉一阵牙酸。 魏循又开始扯她袖子,明玉挥开魏循的手,比口型:我没事。 又是一阵脚步声,仿佛谁把谁推开了:“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兑现。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做那些事。” “多尔衮,你变了!”布木布泰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是明玉,对吗?” 魏循扯明玉,比口型:有这事? 明玉疯狂摇头:蛇精病! 魏循没看懂,明玉也懒得跟他解释。 花墙那边顿时陷入死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就在明玉耐心耗尽准备撤退的时候,多尔衮忽然道:“无论如何,我的命是你的。” 紧接着布木布泰笑起来,笑声凄凉而绝望:“得不到你的心,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隔壁明玉表示不同意,男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还是命更重要。 如果可以,她想要命。 魏循朝明玉比出大拇指,明玉给他按了下去。 渣男贱女是一对,请锁死,谢谢。 “你先走,我有点不舒服。” 多尔衮声音有些飘,明玉猜测应该是酒劲儿上来了。 喝完这酒不吹风还好,吹了风就发飘,头晕目眩还想吐。 如果明玉没记错,此处离恭房不远。 “多尔衮,你不能这样对我!”布木布泰歇斯底里,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明玉耳膜差点被刺穿,这墙根儿听不得了。 就在明玉和魏循准备离开的时候,花墙那边忽然响起豪格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多尔衮你敢动大汗的女人!来人呐,给爷围了,爷这就去禀明大汗!” 豪格从恭房出来,只听见了最后一句,以为多尔衮强迫布木布泰欲行那苟且之事。 毕竟布木布泰曾经是草原明珠,他也觊觎了好多年。 “你敢。”多尔衮头痛欲裂,鹰隼般的眸子射出浓重的杀意。 豪格仗着人多,心里怂的一批,嘴上不认:“你看我敢不敢?给爷拖住了,事成之后都有重赏!” 娜木钟和巴特玛怎么闹腾,他父汗都不在意,可布木布泰不一样,她伺候过大汗,是大汗的女人。 被人撞见,布木布泰只有一瞬的慌张,听了豪格的话,她很快冷静下来:“豪格,你看清楚了,墨尔根代青醉了,我扶他出来醒酒。前年,你醉倒在恭房门口,也是我扶你回去的,你忘了?你要向大汗禀报,不如把前年的事,一并说说清楚吧。” 前年,她好心扶豪格回去,豪格却对她动手动脚。 豪格有些心虚,却并不想放过这个抹黑多尔衮的机会:“说就说,谁怕了你不成!” 反正没人看见。 今天他可是捉奸成双,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人证。 “我就出去一小会儿,您怎么跑出来了?”明玉让魏循先走,她自己提着汤罐绕过花墙。 还是那句话,她要借多尔衮的势,多尔衮必须好好的。 说着看向布木布泰:“有劳侧福晋了。” 布木布泰盯了明玉一眼,垂眸,虽然不情愿,还是道:“墨尔根代青有些醉了,你扶他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豪格要拦,明玉扶着多尔衮,扬声道:“大侄子,侧福晋可是你的庶母,你拦她做什么?让别人瞧见了,好说不好听。” 豪格比明玉大九岁,都能做她叔叔了,却被她一口一个大侄子喊着,气到想打人。 被明玉连着坑了好几回,豪格看见明玉习惯性后背疼,拦着的手没抬起来,布木布泰趁机脱身。 豪格本来也没看见什么,这时又走了一个,捉奸不成双唯恐被明玉倒打一耙,要是再被扯出前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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